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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嫡-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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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心都快碎了,眼前的人儿眼睛红红的,默默流着眼泪。

    一点也不像平时那样活跃。

    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如儿从来都是一副很有精神的模样,即使在外人面前,他也能看得出掩盖在她端庄大气面下的活泼。

    可是现在却因为这种事情而一直流泪。

    他有些后悔。

    早知道在发现如儿的避孕药被换了的时候,他就换回来。

    那么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

    而且如儿的身体看着很好,其实一直都有些问题,怀孕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越想越不知所措。

    一方面希望自己有个孩子,一方面又担心妻子的情绪,担心妻子的身体。

    元善嘉打了一个哈欠。

    师公再一次被制服了。

    嗯,师傅的注意力也被转移了,她安全了!

    她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侧躺着,就近观摩这对夫妻。

    直到元善嘉快睡着的时候,雅伦大家终于停下流眼泪的举动。

    只是哭久了,不停地打嗝,喘不过气来。

    元善嘉慢悠悠地踱步到她的面前,递了一杯水过去。

    “师傅,喝点水,小心点。”

    哭了那么久,不补点水,对小师弟身体不好。

    雅伦大家一边打嗝一边喝水,有些急,不出意外地呛着了。

    “咳!咳!咳!”雅伦大家咳了几声,杯子里的水溅出来,打湿了她的襦裙。

    唬得梅先生连忙给她又是抚背,又是擦衣服。

    这一呛,倒是让雅伦大家不再打嗝了。

    雅伦大家不好意思地放下杯子,接过帕子自己动手擦。

    “夫君,我自己来吧。”

    梅先生完全不敢跟她争,点点头,就让她自己来。

    元善嘉无聊地耍着头发,想着自己要不要先退了,这么打扰他们不太好。

    不过,嗯,这是她的屋子,为什么她要退?

    在元善嘉还在纠结的时候,雅伦大家已经停下来了。

    她已经恢复了高冷的模样,问道:“药是不是你换的!”

    元善嘉挑眉,装无辜,“师傅说的是什么药?我为什么要换师傅的药?”

    雅伦大家可不吃她这一套,“你说什么药?当然是我的避孕药!”

    她也没想过在还未及笄的徒弟面前谈论这个话题不好。

    毕竟作为一个让自己徒弟从小就学习怎么辨别春药迷药、破解春药迷药的人,不能要求她有太大的忌讳。

    元善嘉无辜地睁大眼睛,十分吃惊,双手捂着嘴,“师傅,你竟然吃避孕药!难怪我说怎么一直没有小师弟降生呢!”

    “你的动作太浮夸了!”雅伦大家瞪她,“而且这事情你师公也知道,可定不会是他干的。那么只有你一个人会干出这么无聊的事情。”

    元善嘉垮下脸,无聊地偏头,“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干无聊的事情?”

    雅伦大家皱眉,“那意思就是不无聊的事情你就要干了?”

    跟她玩文字游戏?还嫩了一点!

    元善嘉摇头,“哪能呢?天下那么多有趣的事情,怎么可能都去干?”

    雅伦大家冷哼,“天下有趣的事情的确很多,但是你感兴趣的事情却不是很多!你敢发誓你没有干?以元老夫人的名义发誓!”

    元善嘉嘻嘻一笑,跳得老远,防止她动手,“肯定呀!师傅生小师弟怎么算是无聊呐?”

    这么有挑战的事情,不做一下,对不起师傅她老人家的教诲!

    雅伦大家冷哼,“小师弟?小师弟?就知道小师弟!万一是个小师妹呢?”

    元善嘉嘻嘻一笑,祸水东引,“就算是小师妹我也喜欢,多好呀,乖乖糯糯的小师妹,我一定给她买很多衣服穿。就算在意,也不是我在意呀,也应该是师公在意的才对!”

    不把小时候她对自己做的事情做回来,她就不甘心。

    雅伦大家一听,才想到这孩子的父亲才应该是最在意的人!

    “你在意?”她瞪着梅先生,看着他的嘴唇,仿佛他的嘴里会吐出什么恶毒的话语。

    梅先生无奈地看了元善嘉一眼,他这是躺着也受伤。

    他连忙温柔地说道:“不会在意,有一个像如儿一样的女孩儿也是很好的。”

    他的温柔让雅伦大家,暂时相信了。

    她又将矛头转移到元善嘉身上,“嘉嘉!你别转移话题!”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师傅离开

    元善嘉摆手,“我没有转移话题,说的是实话呢?我真喜欢有个小师妹或者小师弟,若是两个都有就更加好了。若是到时候师傅不想养,我来养就是了。”

    雅伦大家哼了一声,想到自己有了孩子也好,这些年走了很多地方,也该歇歇了。

    她起身甩甩袖子,“我走了。”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芙蓉色的对襟广袖襦裙,袖子很宽,垂下手的时候,可以拖到地上。

    她一甩,走的时候又没有注意,卷住了襦裙,一不小心便踩了上去,差点摔跤。

    梅先生连忙跟上,“小心点!小心点!”

    雅伦大家皱眉,“这裙子太长了!”

    不适合孕妇穿,得再去做几套衣服,宽松些的即使了。

    梅先生也想到了这一点,思索着该让人准备一些衣服,还有准备孩子的院子、衣服、用品。

    嗯,对了,还有产婆、奶娘……

    一边想,他一边小心地扶着雅伦大家。

    雅伦大家看着自己的模样,想到了小太监和老佛爷,不由自主地叫道:“小玉子,扶哀家回房。”

    梅先生一愣,宠溺地说到:“小心被外人听去了,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雅伦大家才想起这个时代的限制,无奈地撇嘴。

    “小玉子,扶本夫人回房!”

    “是,夫人!”梅先生顺从地扶着她。

    元善嘉靠在门上,看他们走了这么久,还没走出她的房门,也是够了。

    她觉得,鸡飞狗跳的日子就要开始了。

    嗯,不是她的,是师公的。

    哈哈,为什么她会幸灾乐祸呢?这样不好的。

    第二天,梅先生便带着雅伦大家辞行了。

    元老夫人怎么劝说,都没有成功留下他们。

    元善嘉一副依依惜别的模样,“师傅你不要走!”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雅伦大家淡笑着扯开她的手,实则嫌弃地暗暗瞪她。

    她会想要留着她?

    她这就错怪元善嘉了,她是真心想要留她的,毕竟是一起生活了那么久的师傅。

    元善嘉眼角发红,“师傅我会想你的。你一定要好好吃饭,不要挑食,晚上注意盖被子,晚上起来找灵感的时候记得多穿一件衣服,不要穿着睡衣就跑出来。”

    雅伦大家眼角抽抽,觉得徒弟太假了,竟然还哭起来了,而且,她才是师傅,为什么徒弟说这话有种嘱咐的感觉。

    嗯,可是为什么自己心里也有些淡淡的忧伤呢?

    她的眼睛也有些发红,雾气涌上眼睛。

    梅先生连忙道:“你们别伤心了,我们就在云都,又不是现在就走,嘉儿你想你师傅了,就来看看她。”

    雅伦大家扭过头,她才没有伤心呢!明明是沙子进了眼睛。

    她上了马车,不由自主地掀开帘子看站在大门口的徒弟。

    天气很热,阳光十分刺眼,雅伦大家觉得眼前有些模糊了,像是水进了眼睛一样。

    唔,她才没有哭呢!

    梅先生拿出一根手帕,温柔地为她擦拭眼泪。

    他吻吻她的额头,“乖!不哭了,你想嘉儿的话,就来看她就是了。”

    雅伦大家扑到梅先生怀里,“呜呜,明明是我养大的孩子,为什么就被元将军他们叼走了?他们又没有养过她,一句亲人,就把她带走了,说都不和我说一声!”

    梅先生宠溺地点点她的鼻头,“嘉儿找到了亲人,多了很多人爱她,还不好吗?你难道希望嘉儿终身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没有亲人的祝福嫁给别人?”

    亲人是血缘的羁绊,很难斩断的东西。

    嘉儿找到她的亲人,回到她的亲人身边,才更加地圆满。

    他从再次见到嘉儿开始,便知道这孩子变了许多,更加开朗了,不像以前一样装作大人,一直强撑。

    雅伦大家把鼻涕擦到梅先生身上,有些炸毛,“我才不要徒弟这么早嫁人!她嫁人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她养了那么多年的徒弟,现在回到家人身边也就罢了,最后还要嫁给一个陌生的男子,被某个大尾巴狼给叼走,她心里莫名地不爽!

    凭啥?!

    梅先生安抚道:“都听你的。”

    他宠溺地为她擦干净鼻子,才擦自己的衣服,没有半点嫌弃。

    日子就像流水一样,对于有些人来说很快,对于有些人来说很慢。

    就看个人的想法和参照物了。

    这天已经是五月三十,皇上限定的日子就这么到了。

    元天这时候站在城门上面,看着不远处密密麻麻的难民。

    他们正在搬家,搬到龙栖山的脚下。

    那儿已经建了一批新的房子,形成了一个小型村落。

    元天将那里划分开来,得病的住的稍微高一些,而没有得病的则是住在低一些的地方。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内熙熙攘攘的富足景象,又看看城外那些破破烂烂的难民,对皇帝有了一些怨怼。

    这是他发誓保护的百姓,可是在这些皇族大家的眼里,似乎不值一提。

    他回想起那天,发现有人生病的晚上。

    很多百姓,尤其是青壮年,他们在半夜的时候背着他们的包袱悄悄离开。

    若不是林先生临时派了人过来帮忙,也许很多人都会冲破防守逃走。

    当时,那些人跪着求他,让他放他们一条生路,不要让他们留在这里,他们不想死。

    他不敢保证其中是否还有病患的存在,只能用武力镇压了他们,让他们回自己的屋子。

    他还记得。

    一个满身黢黑,透露着酸臭气息的男人冲到他的面前,在他的脸上吐了一口浓痰。

    狠决地骂道:“什么大将军!什么大英雄!不过是一群朝廷的走狗。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你们肯定是商量着把我们拉到什么地方去悄悄地烧死,不留下一点痕迹。你们为了不让那疫病传染,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石犀拔刀就想要上前教训他一顿。

    可是被他阻止了,他淡淡地擦掉浓痰,只说了一句话,“我会跟你们一起去的,除非疫病完了,否则我就不离开。以我将军的名誉发誓。”

    当他在面对大自然的灾害的时候,他也是无能为力的,他除了陪他们一起,尽自己所能的帮助这些难民,其余的,什么也做不到。

    元天站在城楼上,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喃喃道:“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能下一场雨呢?”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途遇楚睿

    董长乐跟随着元天,他望着元天的脸。

    脸上全是胡子,嘴唇和整个下巴被胡子掩盖。

    他看不清将军的脸色,但是却知道,将军必然是在担心,担心那些百姓。

    他还记得那晚上,那个男人把浓痰吐到将军脸上时,他心里涌上一阵火气。

    就想要想石犀一样冲动,恨不得上去打他一拳。

    但是!他知道,将军肯定会阻止他,将军不会让他动手的!就像将军曾经教过他的一样。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对百姓出手,那是他们所保护的人,也是千千万万将士保护的人。

    也许其中会有那些将士的家属、亲人、后代。

    谁又能保证呢?

    他那一刻有一些恨自己太过于理智,不会上去为将军报仇。

    向这个竟然侮辱自己偶像的人报仇。

    当将军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他有些震撼。

    明明,明明那是十分平淡的话语,他却听到了将军的决心。

    听到了将军与百姓同进退的决心。

    当时好多人,都跪下了,都信服地看着将军。

    将军就是这样一个人,明明很平淡很普通,但是却值得人信任的人。

    董长乐嘴角带笑,他相信,将军一定会成功的!

    城外,难民都一个个地上了马车,按照顺序,没有吵闹。

    他们似乎在参加一场盛大的仪式,那么肃穆。

    又像是赴死的队伍,悲壮的让人想哭。

    “走吧,长乐,我们也一起。可不能让百姓们以为本将军食言了。”元天望了望皇宫的放下,下了城楼。

    元善嘉带着冉竹悄悄地躲在城门里,看着元天骑马追上难民的马车。

    在里面看的人不少。

    很多人都听说皇上仁慈,在龙栖山的脚下建立了一个小村子,专门给这些难民居住。

    若不是有卫兵在城门处挡着,不让人进出的话,很多人都会跟着去看看。

    但是有些人却是有些松了一口气。

    只因消息灵通的都收到了难民中有人患上了疫病。

    在难民还在城外的时候,总是让人提心吊胆的。

    但是他们又不敢随便传播流言,皇城脚下,要是他们出去和别人说一说,指不定第二天他们就在天牢里面待着了。

    幸好现在难民离开了,不然,他们还真的不知道该搬家还是该如何。

    至于难民们究竟是被灭口还是去治疗,那就不是他们该管的了。

    “冉竹,你说我要不要跟着?”元善嘉看着车队远去,还有一群人在拆卸留下的木屋和帐篷。

    冉竹捏着手上的包袱。

    包袱都带着了,难道还不去吗?

    等到外面的卫士放人通行,元善嘉带着冉竹驾驶了一辆马车出城去投奔元天了。

    驾车的自然不会是马奴了。

    因为元善嘉跟元老夫人说的话是,“师傅怀孕了,我实在是有些担心,不看着她度过危险期,我不放心。而且父亲在城外呆着,我总是想东想西的,晚上还做恶梦,做点事情分散一下比较好。还有就是师公是神医,我想求他研究治疗疫病的药物,跟着过去看着,我才安心。”

    元老夫人终究是被说服了。

    她也觉得与其在这儿担心,不如做点别的事情,让时间过的快一些。

    若是梅先生真的研究出来治疗的药物,天儿也安全一些。

    她准了元善嘉的请求以后,自己就闭关念经求佛了。

    全府上下都跟着节约开支,将更多的银钱拿去置办药材和米粮了。

    “冉竹,你说爹爹要是知道我去了,会怎么样?”元善嘉掀开窗帘,斜靠在窗子上,望着外面。

    外面恰巧经过了一辆马车,元善嘉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嗯,有点像之前在从庄子回来的路上帮过忙的那架马车。

    冉竹默默地驾车,目不斜视,十分认真。

    她心道:完全不需要想象,肯定是让她回来,不准去。

    “我不知道元将军会怎么想,但是你想不想知道我怎么想?”一个声音从车厢上面传来。

    元善嘉懒懒地掀开车帘,“你什么时候到上面去的?”

    冉竹听到声音,停下马车,往车顶看去,“谁?”

    银针已经到了她的手指尖。

    车上跳下一个人,浑身上下漆黑一片,在太阳下,就像晒焦了一样。

    元善嘉摆摆手,“冉竹不要担心,认识的。”

    冉竹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站在车辕上,银针没有离开指尖。

    “你怎么来了?”元善嘉靠在车上,笑眯眯地看着。

    “你不热吗?穿一身黑?”

    来人正是楚睿。

    他满脸冷色,浑身上下释放着冷气。

    “不热。”楚睿回答到。

    “我猜也是,你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很冷三个字,肯定是不热的。”元善嘉扇了扇扇子,笑道。

    “你为什么没来找我?”楚睿问到,有些委屈。

    他还专门留了玉佩!那天他得了消息,晚上便去了她那里,想要问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可是去的时候,屋里灯火通明,他根本没法进去!

    最后等到快天亮的时候,才找了机会进去。

    但是看她睡得香甜,他不忍心打扰,在随身带着的那块玉佩上留了字才走的。

    元善嘉回想了一下,他只留了一块玉佩,上面只写了小石头到此一游,并没有让她去找他的讯息存在,难道她看漏了?

    于是皱眉,“你什么时候让我找你了?”

    楚睿脸更黑了,他留了玉佩,意思就是有事可以拿着玉佩来找他。

    他还专门吩咐了下面,有人拿了这个玉佩过来,立马让人来见他。

    可是!她没有来!

    楚睿冷冷地抿着嘴,“你现在要去龙栖山?”

    元善嘉点头,“你知道呀?”

    楚睿皱眉,“有人染了疫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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