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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皇后种田记-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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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暄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小厮。到了完颜氏跟前,喘口气,“额娘,呃,不,东家,那个,咱们今年准备到江南买茶的事,恐怕要黄了!”

    “什么?”完颜氏差点大叫着骂娘,“怎么黄了?如今朗朗乾坤,政通人和,还有人明抢不成?”

    弘暄扶额,“不是,是有人出价高,本来,我都要跟船家下定金了,人家又转头答应别家了。这会儿,那船估计都准备出发了。也不知道谁家,居然条件好到叫船老大连十五都不过了!”

    完颜氏当即大骂:“虐待民工!连正月十五都不让在家过了!气死我,走,找他去!”

    母子一行几经周折,终于打船老大那儿打听出是年国舅家下的单。完颜氏当即乐了,“这个年羹尧,来我这儿碰石头了!不知道你雍正三年就玩儿完了吗?还想与民争利!儿子,跟老娘打上门去!”要是别人,估计完颜氏也就忍了,可她认定了年羹尧立马就要失宠,不得罪白不得罪,说不定雍正还给她记上一功呢!于是,乐乐呵呵拉上儿子就去寻晦气。

    弘暄毕竟年轻,听说有热闹看,也不顾船家劝解,领着身后几个小厮跟着完颜氏,雄赳赳气昂昂就往年家直奔。金姑在后头直跺脚,“主子,那是将军府,您可不能胡来呀!”一面抓过一个弘暄身后小厮,大骂:“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家里,找银姐儿,说福晋给扣在年将军府里了。叫她快想办法救人!”

    一面紧赶慢赶追着完颜氏一行往北而去。

    不多时,完颜氏就带着儿子小厮丫鬟到了年将军府外。大门外,两个小孩儿正垂手站立,见一位贵夫人领着一位少爷,带着丫鬟、家丁直奔正门。不敢怠慢,当即一个入内去告知年夫人,一个迎上来拱手:“不知这位夫人哪里?好叫我家夫人得知。”

    完颜氏冷笑,拿着帕子半掩面庞,“本夫人不找你家夫人,叫年羹尧出来回话!”

    口气之冲,连弘暄都觉得过分,在身后拉拉母亲衣襟,“额娘,以和为贵!”

    完颜氏斜他一眼,“不知道你爹跟老年有过节,不趁着这时候找事儿,以后哪还有机会?”不等下回,老年就给咔嚓了!

    难得年家会教人,这小孩儿愣是忍下来,请完颜氏稍等,自己也入内去了。

    年夫人正在书房,听年羹尧说要上辞官折子。年夫人叹气,“本来,娘娘得了贵妃位,又添了小阿哥,咱们家,哪天不是车水马龙。可是,如今,……。唉,果然是人情凉薄啊!罢了,既然老爷觉得辞官是为保命,妾身赞成。婆母那里,自有妾身分说。就是公爹那里,还要老爷说明白才是。只是,辞官以后,老爷打算如何养活这一家子呢?过两年,孩子们婚事,可也该办了?总不能,坐吃山空?”

    年羹尧点头,“这个,我早已想过。你无需费心,好好管好家就是。至于儿子们,想考科举,我没意见。到时候,也会帮他们指点一二。只是,姑娘们的婚事,你多上心,纵然是门头低些,也要挑那些不纳妾的人家。否则,日后的苦日子,多了去了!”

    年夫人听了,心中诧异,又暗暗高兴,当即站起来,“我知道了,您就放心。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先回去伺候婆母?”

    年羹尧还未点头,就听外头丫鬟问话:“不是说了夫人在和老爷商量事情,怎么又来了?”

    外头小厮回话:“姐姐,那门外的夫人说,不是来找夫人的,是来找老爷的!”

    年羹尧奇怪,出言叫那小厮进来回话。年夫人也站在一旁听完,皱皱眉头,“这等行事?不知是哪家夫人?断不是咱们汉军旗的!”

    年羹尧乐了,看来,十四福晋这条大鱼上钩了。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自己当初猜测的那样。小敏啊小敏,你是否也认出她来了呢?

    令年夫人惊讶的是,年羹尧居然不怒反笑,还对人吩咐:“来呀,打开中门,迎接那位夫人进府。”

    年夫人更加不解了,“老爷,你——”

    年羹尧笑着安抚,“夫人暂且回后堂休息。稍后,我再请你出来。”

    年夫人无法,只好扶着丫鬟回后院。

    年羹尧也收拾齐整,迈步出门。哪知,还未出书房院子,就听二门哐当一声大响,几个家院连连阻拦:“夫人、少爷还请留步,我家老爷就要出来迎接二位了。”一面心中暗骂:真当我们将军府好欺负?要不是老爷千叮咛万嘱咐要低调低调,早把你们这些个闯门的泼货扔到大街上了!

    弘暄难得耍回流氓,咋咋呼呼叫嚣着:“小的们,跟爷上,打坏门,人就出来了!”

    冷不防,一把匕首射从门内射来,直插弘暄脚下,匕首,没入地上青砖五指深浅,方才止住。匕首柄身兀自嗡嗡晃了两晃,才停下来。

    完颜氏在后面扶着金姑看的一清二楚,不由皱眉:这个技术,好熟悉啊!

    弘暄还在发愣,就由门内走出一个中年男子,对着弘暄拱手,“在下年羹尧,乃是这宅子的主人。不知阁下何人?因何到我门内?”

    弘暄还要张狂,完颜氏在身后叫住,扶着丫鬟上前,直接面对面打量年羹尧一番,半晌才说:“我们是来问你,为什么抢了我们的船?”

    年羹尧貌似恍然大悟,“哦!原来,是金掌柜呀!失敬失敬!早有耳闻,金掌柜手下小公子拳脚功夫了得,今日一见,果然与众不同!二位,来既是客,请到屋里坐谈。”

    完颜氏心中有事,到了正堂门外,吩咐弘暄,“在门口等着,有什么事我再叫你。”

    弘暄本觉得不合适,可跟着完颜氏出来这么久了,也知道她不是个拘于小节的人,就说:“额娘,今天也不太冷,叫人把门帘拆了,好散气?”

    年羹尧立在门口笑了,“来人,把门帘卸下来。”

    不一会儿,门帘卸下,屋里摆上瓜果茶点,完颜氏拍拍金姑,叫她在外守着,跟着年羹尧进了正堂。

    弘暄、金姑一干人和年家家院等守在门外,不一会儿,就看见二人争的面红耳赤,互不相让。年羹尧一言不合,完颜氏跳起来就摔东西,从正中间,摔到西间。年羹尧一路紧随,护得了这个,护不了那个,只听见茶杯、茶壶、大花瓶砰砰撞地声,中间夹杂着完颜氏怒骂:“你个混小子,我今天不打烂你这狗窝!”以及年羹尧大嚷:“那东西贵,换个摔!”一时间,院子里正堂内,吵闹之声,堪比鸡飞狗跳!

    直闹得年夫人都顾不得外人在场,扶着丫鬟出来查看,究竟是哪家夫人来找老爷闹事。一面走,身边丫鬟一面小声问:“夫人,该不会是老爷以前相好儿的来上门来找了?”

    年夫人狠狠瞪她一眼,吓的小丫鬟急忙缩缩脖子,再不敢吭。等年夫人到达正堂外,弘暄正要领人进去救他嫡母,一干家院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要跟将军王家下人一比高低之时。

    “都住手!”年夫人一声断喝,几步赶到近前,对着自己家院训斥,“急红白眼的,像个什么样子!没见到外人在场?还不退下。”

    一众家院诺诺,垂手侍立院墙根儿下。弘暄也不好意思进去拿人了,只有对着年夫人拱手:“夫人,还请放了我家母亲,免得伤了恂郡王府和贵府的和气。”

    年夫人一听恂郡王府,也是暗自气恼,别人不知,她还不知恂郡王跟自己夫君是相看两厌?老爷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既然准备辞官,怎么还能得罪恂郡王妃呢?急忙对着弘暄福身,“见过贝勒爷。还请贝勒爷让路,妾身亲去请王妃。”

    弘暄带着小厮们让路,年夫人扶着丫鬟往前走了两步,就听见正堂西间一女子哈哈大笑,“好,好弟弟,你放心,这事儿,包在姐姐身上。”

    年夫人刚要出声询问,年羹尧就亲自扶着完颜氏出来,见夫人立在门外,忙笑着说:“夫人也来了?快,上前见过姐姐。在位完颜氏夫人,从今以后,就是你我的义姐,孩子们的姑母了!”

正文 念奴娇

    ()又是一个披星戴月往家赶的夜晚。(免费小说请牢记。XIaZAilOU。)(更新最快。十三回到府中,兆佳氏已经扶着肚子,等在屋里了。自从去年不小心小产后,兆佳氏就特别自责。好在她命好,去年年底,又怀上了。如今,虽然还不到两个月,可时时小心护着,生怕出什么意外。

    十三见她迎上来,要给自己解披风,连忙捉住兆佳氏手,柔声道:“你坐着歇。这点小事,哪还要你亲自来。”

    说着,解下披风递给丫鬟,问:“福晋这两天胃口可好?晚上都吃了什么?”

    丫鬟笑着回答:“回爷的话,福晋今天喝了一碗牛奶,吃了几个奶窝窝,还进了半碗红枣小米粥。”

    十三听了,挥手叫她们退下,“往后好好伺候,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要是叫爷听见一个不好,打烂你们的皮!”

    丫鬟们笑着躬身退下。兆佳氏笑着埋怨,“您呀,就会吓唬人!”

    十三轻轻挽着兆佳氏的手,扶她坐到床前,嘱咐:“你呀,你才会吓唬人!以后,可要小心点儿!去年的事,可不能再出了。对了,四嫂不是送来两个小太监,最会捏脚的,用着怎么样?”

    兆佳氏捂着嘴笑,“还是你问的太医呢,怎么就忘了?太医说,孕妇不适合捏脚。倒是四嫂说的对,你成天忙,腿又不好,很是应该叫他们过来,给您捏捏!”

    十三听了,笑着说:“赶明儿。今个儿太晚了,别耽误你和儿子休息。”说着,就去脱厚衣服,准备上床睡觉。

    兆佳氏面露迟疑,支支吾吾立在床前。十三放下褂子,问:“怎么了。不舒服?

    兆佳氏低头咬咬嘴唇,“爷,您这都连着三个月,住在正院里了。也该,也该到西小院去,妹妹们了。”一面说,一面死死握着手指。

    十三轻叹口气,扶兆佳氏重新坐下,“你呀!就是心太重!你看十四弟妹,以前,不理会十四弟,死活不叫他进屋睡觉。这会儿,发现十四弟的好了,死活拉着不让他去别的院里。就是四嫂,四哥一个月到她那儿住半个月,也没听说她催过什么。你很该跟她们学学,你是我的正妻福晋,别说连着三个月,就是一辈子,有什么不对呢?”

    “可是……”兆佳氏依然有话想说。

    十三按住她双唇,“没什么可是,你是我的妻,我陪你,天经地义。至于西小院,别理她们就是了。我在外面忙,哪有时间管她们的闲事!”

    兆佳氏听了这话,一张俏脸才多云转晴,冲十三微微笑下,“知道了,爷!”

    夫妻二人宽衣躺在床上,兆佳氏枕着十三胳膊,轻轻给十三捏肩膀。十三想着心事,过了一会儿,对兆佳氏说:“等过两天,你身子方便了,到园子里头,见见四嫂,跟她通通风。”

    “嗯,通什么风?”

    “如今,宫中看似平静,其实,硝烟暗起。弘时母妃虽然失势,可是弘时却借机得到了纯孝的名声,在朝中汉臣心中有一席之地。又修复了跟董鄂氏的关系,也不知怎么,搭上了董鄂氏费扬古他家。董鄂氏一家虽说如今不如顺治时期,有董鄂妃在宫中,可这董鄂氏家族,还是有好多能干人的。弘历也到处有人说他是先帝亲养,当年嫡妃养子,生母又是满洲大姓,身份尊贵。不用说,就是要挑起兄弟二人争斗。万岁乾纲独断,万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这样一来,兄弟俩,恐怕就只能同时被厌弃了。”

    “那有什么,不是还有小宝吗?”

    十三冷笑,“就算玉蝶记的是生母皇后,谁不知道他是年妃所出,将来如何,还不一定呢。更何况,这孩子如今才多大?你跟四嫂说,叫她千万不可意气用事,一定要等,至少,要等到四哥真的决定之后。”

    兆佳氏叹气,“照你这么说,这背后还有人在推波助澜?巴不得看他兄弟闹起来,然后,坐山观虎斗?”

    十三笑笑,“对了,你猜,那人是谁?”

    兆佳氏想了半天,摇头,“四嫂肯定不会这么干,看她平常,见了宫务都巴不得全扔给嫔妃们管呢!可是,除了她,还有谁呢?”

    十三握住兆佳氏的手,放在胸前摩挲,“你想想,圣祖亲自教养的孙儿,除了弘历,还有谁呢?”

    “爷,你是说——弘皙?”兆佳氏感到十三脑袋微微在她头上轻磕,不由感慨,“天哪!弘皙——”

    十三叹息,“弘皙对帝王心术,真是得到先帝亲传。为了地位,恐怕,连亲妹妹都能舍弃了!”

    衲敏坐在小公主身边,看这孩子依依呀呀地挥着小手,爬来爬去。心中苦涩,淑慎,真的是你吗?为什么,你这孩子,我纵然没有将你视为己出,可对你,自认真心以待。为什么,为什么是你,要害我的孩子?他们,跟你没有一丝仇怨啊!

    碧荷掀开帘子进来,站在衲敏面前,踟蹰半天,还是掏出一份密折,递到衲敏面前。衲敏瞄了一眼,问:“递到上头了?”

    碧荷点头,“主子,咱养了个白眼狼!”

    衲敏摆手,“烧了!从今以后,我不想再听到这件事。把这件事情,烂到肚子里,忘了。”

    碧荷狠狠咬牙,“是,奴婢——遵命!”

    衲敏浑身没有一丝力气,瘫坐在床上,摆摆手,“下去,让我一个人静静。”

    碧荷张张口,这才躬身退下。

    衲敏转身,抱起小女儿,看着她无忧无虑的小脸,喃喃自语,“孩子,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雍正进门的时候,就看见皇后抱着女儿泪流满面。心,不由颤了,皇后,你受苦了,朕,一定要护你们周全!

    衲敏扭头瞧见雍正,起身行礼。等雍正免了她的礼坐到她刚才坐地方,也抱着公主坐在雍正斜对面,低着头发呆。

    雍正看皇后脸色苍白,泪痕犹存,掏出手帕递给她,轻声说:“擦擦,天还冷,小心冻着了。”

    衲敏抬头雍正,一手搂着小公主,一手去接手帕。雍正见她动作不易,便顺手把孩子抱过来,放到炕上。

    小公主眨眨眼,自己抱着布老虎,练习爬爬去了。

    衲敏擦了脸上泪痕,朝雍正一笑,低声说:“叫您看笑话了。”

    雍正摇头,“你心里难受,朕明白。朕因此,折了一子一孙,心中悲痛,不在你之下。”

    衲敏点头,“我明白。可是,我不能理解。对淑慎公主,我不敢说,像对小宝一般,视若己出。但我确确实实是把她当自家孩子一样看待。我还想着,过了圣祖孝期,就给她挑个好人家,家在京城的,就近嫁了。()我们母女,也好常常见面,她有个什么事了,我也能帮上忙。看着她帮我打理身边事务,帮我照顾孩子们,我心里高兴,觉得她就是我的女儿。可是,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为什么,为什么她要下这样的毒手?她害的,还是个孩子,就是她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啊!”衲敏一面说,一面哭,到了最后,实在说不下去了,握着手帕,捂着嘴,呜呜哽咽,强自压抑悲声。

    雍正轻轻握住皇后的手,闭着眼长叹口气,“朕何尝不是?朕将他们视作亲生,让他们叫朕皇父,给他们亲王爵位、公主封号!一心一意对他们好。可结果呢?朕的孩子,他们都狠的下心!朕,朕的心,痛啊!”

    衲敏咬唇强忍、泪流不止。雍正禁不住揽她入怀,下巴抵着衲敏头发,小声说:“想哭就哭!别忍着,朕在这儿,没事儿!”

    衲敏得了雍正允许,满怀悲痛,犹如决堤洪水,喷泄而出。“我真的,真的是一心一意对她好啊!我以为,她只是个孩子,只是个女孩子。我希望她幸福,我甚至指引她学习骑射,就是怕万一将来嫁到蒙古,受人欺负;我教她怎么照顾自己,怎么锻炼身体,就是希望她能健康快乐。我以为,她只是个孩子,不会参与那些朝堂之事。我心疼她,没爹没娘。我对她,就连四格格都比不上。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雍正强自吞下泪水,“皇后,不要难过了。这就是命,咱们坐到这个位子上,就要承受这些磨难。现在,局势还没有完全稳固。朕还不能动前头。但是皇后,你要想想,后面,可要如何处理才行?”

    衲敏抬头,含泪问:“皇上,您想做什么?”

    雍正低头看皇后,“皇后,你的心太软了。不说朕一子一孙都赔进去,另一个儿子也险些遭遇毒手。单是在宫廷种下天花祸事,就够死罪了!”

    “死罪?”这是衲敏来到这里,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封建王朝最残酷的刑罚之一。她不禁呆住了,要杀了淑慎吗?可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应该,可以免除死罪?

    雍正见皇后迟疑,拉着她的手狠狠握了一下,“皇后,他们杀的是朕的皇子皇孙,你还要庇护吗?”

    “不!”衲敏摇头,“我怎么会庇护他们呢?我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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