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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丫头雪雁-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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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哎……身为作者,难道连一丝脾气都不能有么?虽然知道自己的小孩有缺陷,但是别人骂上自家的孩子了,难道还要忍气吞声,连回嘴都不行么?昨晚伤心了一夜,想想真悲催……


☆、第三十八章 。。。

  、第三十八章
  及至饭毕又从林如海房中回来;早已过了未时了;雪雁浑身上下如同散了架似的,但觉口干舌燥又腿骨酸痛的,便成大字形歪上了软榻;紫鹃见状,忙说道:“姑娘劳累了一上午了;我这便让厨房为姑娘炖一碗鸡汤来,也好给姑娘补补身子。”雪雁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说道:“这会子那油腻腻的东西;我也喝不下。你且去弄碗炖得嫩嫩的蛋羹来;竟也罢了。”紫鹃遂答应着去了。
  雪雁倒在榻上歇了半晌儿;又缓了缓神,这才默默睁着双眼望向屋顶;心里想着,自从回到林府至今,已有整整两日了,每日里不是在林如海的房中探视,便是在那“海棠厅”内起坐,竟还不曾细细地看过自己的住处呢。遂微微侧头,四周看了一番,但见是一间与黛玉屋子差不多大小的闺房,一样的里外套间,一样左右两边各一个耳房,且帷幔窗纸皆精致秀雅,门帘屏风无一不全。虽没有现代化的装潢,亦没有电视电脑等物可供消遣,然其古风浓郁,又是雕花巧工的,竟似比之从前在奶奶家住着的那间卧室,更合她的心意。遂忍不住在心底暗叹了片刻,又思忖着,如今自己果然扬眉吐气做上姑娘了,又蒙林如海看重,兼着管事一职,从此自当尽心竭力地替林如海理好这个家,才能不负了他一番厚意。因又想到,林如海此刻已近垂危之际,不过就是这两日间的事了,便顿时散去了脑中一番欣喜之意,不禁默默流下了两行清泪来。
  正胡思乱想间,却见春鸢冷着一张脸进了屋中。原来这两日因府内一团忙乱,又各处均有小厮丫头们互相调换的,遂她竟还没有和雪雁打过一次照面,只曾在海棠厅外远远地瞟了几眼。且这春鸢原是看不起雪雁的,不想此番回来,林如海竟已将雪雁收为义女,并让阖府上下都对她行起了小姐之礼。春鸢便想着,原是一样的奴才丫头子,如今却要听命于雪雁,竟是让她情何以堪?想她本是黛玉的四大丫头之首,素来便自恃甚高,且飞扬跋扈惯了的,此番却被黛玉指给了雪雁,心中早已是憋着一肚子气了,又兼之晨起雪雁驳回的那个刘汾礼家的,恰是她新认的干娘,遂胸间的一团火几欲喷出,只是无处发泄。
  此时进了屋里,但见雪雁正四仰八叉地倒在软榻上,又刚巧夏鹭进屋来伺候了,便冷笑着说道:“大姑娘如今已是个管事的了。咱们以后可要仔细着点,莫要怠慢姑娘了。”雪雁听了春鸢这话儿,脑中顿时忆起三年前的那个腊月初八,她也是这样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春鸢也是用这种轻蔑的口气冷笑着。只是时隔三年之后,别人都已对她毕恭毕敬了,谁想唯有这春鸢,依然是这般的骄纵狂傲。
  雪雁心头不怒反笑,也不吱声,依旧自顾自地歪斜着。夏鹭放下了窗前的竹帘,又在几上的一只三脚兽金小炉里,熏了一撮甘松香在上面,随后对着春鸢笑道:“姐姐今儿是怎么了?说话竟呛人得很。”春鸢见雪雁未曾言语,只当她是有些怕了,更是冷冷地说道:“我家老爷也是心善,去了一遭儿贾府,竟认了个义女回来。二姑娘更是好人儿的,偏是把我调到了这屋里头伺候着。虽说是二姑娘好心,我却少不得要替她问一句,如何老爷好端端地去了金陵,如今却这般模样儿的回来了?”
  雪雁听了这话,缓缓坐起了身,冷笑着问道:“你如此说是何用意?难道是怪责我不曾照顾好老爷不成?”春鸢斜着眼笑道:“偏就这么巧的,老爷也不曾回府赐家宴、行大礼的,就在那楼船上受了你三个响头,把你收成义女了?”雪雁怒极反笑,说道:“你想是昏了头了,竟忘了那日老爷说的话了?”春鸢抱臂道:“老爷说的哪一句话儿?”
  夏鹭在一旁听了,忙将春鸢推出屋外,斥道:“姐姐怎不知好歹儿?老爷回府那日便说了三件事的,若有人不服,只管乱棍打死了。姐姐这会子是灌了黄汤还是捣了性儿了,竟这般对姑娘说起话来了?”春鸢一凝神,这才蓦然忆起林如海果然是说过这么一句话的,只是心中到底不服,且对着夏鹭冷笑道:“你左一句姑娘右一句姑娘的,她是你哪门子的姑娘?正经儿主子尚在老爷房里伺候着呢,她不过是个丫头抬举上来的。你倒好,原是一样奴才命的,如今却忘了本的,只管她叫起姑娘来了!”
  夏鹭听了,只气得脸面脖子通红的,也不愿劝了,遂放了春鸢的胳膊,自回入房中不再说话。春鸢见雪雁仍是不做声,便更是高声叫嚷着:“老爷膝下无子,林姑娘又是个好性儿的,你如今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岂非所有好处都落在了你一人的头上?大姑娘这如意算盘,可是打得忒好了点!”说话间,左右几个耳目聪颖的丫头媳妇子,都已悄悄聚拢了来瞧热闹。
  雪雁只气得全身发颤,忍不住便想冲到门外,挥手给春鸢一个巴掌,却兀自强按捺下了。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窗外几个媳妇子命道:“叫几个小子们过来,且把她的嘴堵上,压到那柴房里头去,没我的吩咐,谁敢放她出来!”夏鹭因与春鸢共事多年了,虽平素里也不满春鸢的为人,然究竟也于心不忍,遂对着窗外的春鸢又劝道:“姐姐今儿怕是着了魔失心疯了,哪里就说出了这般的混话儿来了?还不跪了好歹求求姑娘,倘若果真把姐姐送入了那柴房里头,不说出来以后没脸见人了,便是身子骨儿也要吃罪不起的。”
  春鸢哪里肯听,叉腰站在门前,大声道:“你原不过就是个要饭婆子带来的小丫头,如今倒蹬鼻子上脸、当家做起主子来了!却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便在这里耀武扬威着。知道的,说一声你被老爷抬举了;那不知道的,还只当林府里头,果真是出了个大小姐呢。只是你今儿虽是个管事的,我却不服,这便要上老爷那屋里评个理儿去!想你不过就是服侍了林姑娘三年,倒落了个忠心护主的名儿,我且在这府里伺候了十八年呢,莫非日后还该凭你打骂去了不成?”夏鹭听了这话儿,吓得心胆俱丧,忙跪倒在地,拉着雪雁的手,求道:“姑娘别着恼,只怕伤了自己的身子。春鸢这丫头定是午后灌丧了黄汤了,故而这会子便口无遮拦的。姑娘切莫动怒,我这便拖了她下去。想着她一觉睡醒后,很该给姑娘负荆请罪来着。”
  雪雁冷冷地甩开了夏鹭,走到屋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春鸢叱道:“如今老爷还在病榻上卧着,府里尚且乱成了一片,你却还好意思在这里吵吵闹闹、大呼小叫的?这放着外头多少大事儿不办,只顾在这里眼高手低、疑东疑西的。别说我今儿已是姑娘的身份了,便是从前与你一般的身份,这些话儿,也早就该说了!你不过是仗着林姑娘平素里随和安静又对下宽纵着,背地里便四处逞威作福了起来。且外面谁不知道在这林府里头,你春鸢是头一个金刚来着,纵横无忌、指东骂西,竟是不是佛爷胜似佛爷呢!”说着,朝几个媳妇子问道:“你们都是死了的不成?我吩咐了来几个人,且都是断了腿了还是崴了脚了?”几个媳妇子听了,忙撩起衣摆跑了上来。
  雪雁指着春鸢,断喝道:“绑了她去!且堵上嘴,谁若敢再替她求情的,一概杖三十大板!”如此命着,两个媳妇子便快手快脚地将春鸢双手反拿了拖出去,一边嘴里还骂着说道:“如今大姑娘是什么身份的人了,你也敢这般的放肆!便是我们几个有着老脸的,都要恭恭敬敬的听命于她、不敢有违的。你倒好,不说行事小心谨慎些,反倒是太岁头上动起了土!想是你素日里便拿大惯了的,如今果真就吃了憋了!”
  雪雁看着春鸢被拖走之后,心里头顿时一阵松快,脸色却还兀自冷然着。夏鹭见雪雁气还未消的,也不敢多言,遂悄悄退了下去。余下众人见到雪雁雷厉风行地处理了春鸢,无不暗自心惊,且又庆幸自己并未造次,便也都默默各自散去了。剩下雪雁一人缓缓地走入屋内,缓缓坐倒在软榻之中,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徐徐地吐了出来。双眼微眯,心内忖度,果然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只是这般儿也好,不拿几个大的做了榜样规矩出来,旁人还只当她真是个吃素的呢。如此想着,遂闭上了双眼,耳边只听得窗外的蝉鸣蛙叫,有一霎那,竟仿佛回到了幼年奶奶的家里,那树荫墙角边,也是这般如出一辙的声响。骤然如此之近,却又分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之后数日;阖府众人皆奔走劳碌不敢叫累;虽疲惫不堪,然诸事却也渐渐停当了。灵堂已置、棺木新到、纸人白布灯笼等物事,也只等林如海鹤驾西去后;便可挂起。偏是当日午后,林如海卧于在床上;额头便烫得犹如火烧。黛玉急命人去请了大夫来看,大夫把脉过后;雪雁将他送出门外;只见大夫摇了摇头;说道:“林老爷脉微舌暗;况本就身子虚弱,加之这番冷热交替又气血攻心;恐怕已……姑娘也该暗暗将林老爷的后事先预备起了。”随后,便叹息着开了一张方子交给了白芍,雪雁瞧着那方子上,不过只是些散热去燥的寻常药材而已,于林如海病情也并无多大用处。遂又进屋,却见黛玉早已是伤心欲绝了,只得劝道:“老爷虽病重了,妹妹到底也要顾着些身子才是。倘若连妹妹都倒了,竟叫我……”说到这里,哽咽难当,勉强将苦楚咽了下去,又道:“妹妹肩上的担子还重着呢。以后这个林府,且是要妹妹支撑起来的。”
  黛玉擦了擦泪珠儿,点头说道:“我自然明白这些。只是我三年未曾尽孝于父亲身侧,如今想着要尽孝了,父亲却……”说着,泪已入泉涌。雪雁忙抽了帕子替黛玉抹泪道:“姑娘便再伤心,好歹也要想着老爷的意思,他是最不愿看见姑娘落泪的。”正劝着,忽听病榻前的朱姨娘与冯姨娘两个,徒然一声喜呼:“老爷!”
  黛玉与雪雁忙扑至床前,却见林如海竟缓缓睁开了双眸,神色异常澄明清冷。黛玉喜极而泣,连声唤道:“父亲,好些了不曾?”林如海不语,只是从她们几人的脸上,一个个地看去,半晌儿过后,动了动嘴,竟说出了一句话来:“倒杯水来。”因下颚萎缩,故而声音含糊不清,但在黛玉等人的耳朵里听来,却是已如天籁之音了。
  朱姨娘忙倒了一杯水过来,喂着林如海喝了两口。雪雁见此情形,却知林如海已是回光返照了,不由得怔怔落下了泪水来。正要返身悄悄吩咐丫头们先将林如海的寿衣寿裤备好,却见林府的大管家赵英,正在门外垂手侍立,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遂轻轻走至门边,问道:“赵叔何事?”赵英悄声回道:“大姑娘,老爷的一个堂兄,唤作林茂仁的,与他家一位公子,此刻正在府外求见。”
  雪雁皱眉问道:“老爷从来不曾有过什么堂兄表兄的,便是有,也是那出了五服、且平素里从不曾往来的。这会子又是哪里来的堂兄了?”赵英年逾五十,在林府做管家已近二十五年,是从一个小厮渐渐爬上来的,因忠耿老练,故而颇得林如海信赖。此时见雪雁疑惑,便回道:“他只说是老爷的堂兄,究竟如何,小的到底也不敢多问。想是听了外面的传言,得知老爷病重了,便从近处赶来的也未可知。”
  雪雁冷笑了一声,说道:“只怕是来谋夺老爷家业的罢。”赵英听了,上前一步,低声问道:“老爷那日曾说,若有族中人前来闹事的,可取书房门匾后的书信照做一番,这会子可要取下?”雪雁沉吟道:“不到紧要关头,且先别动那书信。如今你只管请他们去正厅里头坐着,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是自己来的,还是族里派来的?”赵英正要躬身领命而去,却听见屋内的林如海说道:“让他进来,到这里来。”
  朱姨娘听了,忙劝道:“老爷何苦还与他说话儿?且安静养养身子罢了。且老爷往日里又不与他有何瓜葛的,如今一听说老爷病了,便巴巴儿的跑了来,只怕竟是打着什么不好的主意呢。”林如海只是摇着头,说道:“无妨,只管让他来便是了。难道我还要怕了他不成?”赵英不敢有违,忙小跑了出去。
  却说这林茂仁,是林如海上两代的一个远方亲戚,虽林如海也唤他作“堂兄”的,却是从未与林如海有过任何的交道。只是因住处不远,又听闻这林如海近日病重垂危、不日就要归西的,再想着他膝下无子,又无旁支,便兴兴头的带了儿子林之盛前来,只盼着多少能分一些家当给自己。此时他与林之盛两人,在赵英的一路带领下,踱步而来,眼中但见林府园林清雅静幽、天然浑成;各处厅堂雕梁画栋、非奢却豪,实是一个大富之家。不由得在心中更是下定了决心,断然要把这林如海的家业搞到手中才是道理。
  遂进了林如海的屋中,几个女眷早已回避,只留了两个丫头在榻前伺候着。林茂仁抬眼看了看屋中各处,暗赞了一番,便搓着双手嗟叹道:“如海老弟,因近日听闻你个身子骨儿不太稳当,故而我这个做堂哥哥的,心内着实难受不安。只是想着家中穷苦,也究竟没什么能给的,好不好的,这里是一支老山人参,还请老弟笑纳了。”说着,命林之盛将手中的礼品呈上。
  林如海点了点头,也不说话。林茂仁又叹息着说道:“只是我看着老弟这情形,怕也拖不了太久了。想着老弟百年之后,膝前竟无人送终,叫我这个做哥哥的,竟看得好些心疼。”顿了顿,轻轻笑道:“既早知如此,当初便该把之盛过继于你,也不至于怕你今后会那般狼狈了。”说着,又拍了拍林之盛的肩背,说道:“幸好也还不算迟。做哥哥的今儿一句话,便将他过继给老弟罢了。总之断不能令老弟今后无子送终的,老弟也莫推辞了。虽平日里大家不曾来往的,然到底也算是同宗兄弟了。老弟有难言之隐,做哥哥的,又怎会不懂?”
  林如海垂眉不语,静静卧在床上,其实已是奄奄一息之命了。歇了半晌儿,才兀自强撑着看向林茂仁与他的儿子,但见林之盛膀粗腰圆,满脸虬髯,年过三十,生得异常威武。心中不禁有些恻然,遂淡淡一笑,轻声说道:“合该我命中无子,想必是前世为恶,今世便遭了报应了。”
  林茂仁冷眼看着林如海,只见他已是呼气渐多而吸气渐少了,心知他已拖不了多久。便也不再客气了,一屁|股坐在床沿之上,说道:“如海老弟,我瞧你的身子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虽听说你认了一个义女,毕竟也只是个女孩儿家,日后怎能继承你的一家一当?”
  林如海心知肚明这林茂仁想说些什么,只是苦于没有力气与他争辩了,此时大喘了两口气后,气若游丝地说道:“我那义女……义女,也是能当半个儿子的……”林茂仁眼珠子顿时瞪了起来,高声道:“如海老弟,你且莫要被猪油蒙了心了!你便是再糊涂,也不能做出让义女来继承家业这等子的糊涂事儿来才好!自古以来,但凡支庶不盛,子孙有限,又无甚亲支嫡派的,便该择族中子弟来继承家产。如海老弟莫非并不懂‘户绝’之意?”
  林如海虽还有最后一手留着不曾用到,然此时听了林茂仁的这番话,到底忿恨,胸中一股闷气几欲喷出,无奈却屡屡滞在了心口,想大声呵斥,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捶床,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道:“你如今竟是要挟我了?”林茂仁笑道:“如海老弟何必动气?做哥哥的,只不过是想把犬子过继给你,等到你日后百年归西之时,也能有子为你摔丧驾灵,逢年过节烧纸上香。”说着,竟从怀中取出了一张事先早已备好的纸筏,放在林如海的床头,说道:“做哥哥的什么都已替老弟你想好了,如今只要你在这张纸上按下一个指印,从今往后,老弟你所有的事,便由之盛一举代劳了,你又何必再给自己添乱,只管养好你的身子便罢了。”随后,又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玉盒,打开盖子,竟是一盒的红泥。
  雪雁端着药躲在屋外,早已在门缝中偷看了半晌,眼见得林如海气息微弱,随时都有可能被他们强行按了指印,便再也忍耐不住了,遂推开屋门冲了进去,说道:“二位大爷这便出去吧!我家老爷此刻该吃药了。”说着走近床边,将床头的纸筏随手一揉,便掷在了地上。林如海堂兄还未来得及言语,林之盛已大步上前,一把扳过雪雁的肩头,伸手便要一巴掌打落。
  雪雁双目圆睁,望着林之盛的大手,仰头说道:“大爷今儿是到林府里来找痛快的不成?老爷的堂兄堂弟虽不少,却俱是出了五服的,便是要来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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