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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丫头雪雁-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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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低头想了想,也不能再多说些什么,遂轻轻笑道:“还姑娘姑娘的,自己都是个小姐了,还是改不过口来。你比我大了一岁,从此以后,你只管叫我林妹妹,我只管叫你雁姐姐,岂不甚好?”雪雁忙笑道:“诶哟!这么一称呼,我更是连人都不会做了的。且在私底下,你我这般儿姐姐妹妹的混叫竟也罢了,倘若当着众人的面儿再这般儿的叫,难保旁人不会闲言碎语,说我是个上了竿子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有了几分颜色倒开起染坊来了呢。”
  黛玉正色说道:“如今你既已是父亲的义女了,且当时就说了的,从此你的一应吃穿用度,皆与我的一般无二。旁人倘若不敬你尊你,又或是并不曾拿你当做小姐来看的,你便可骂她、打她、甚或是罚她。你既做了小姐的人了,便该拿出一番小姐的气度来,没得妄自菲薄、自轻自贱的,反倒让别人小瞧了你。”雪雁听了这话,不禁点着头,笑说道:“你今儿这一番话,直教我茅塞顿开了。既如此,我便少不得没了臊的,要叫你一声妹妹了。”说着,站起身,行了一个礼。黛玉忙抿嘴笑道:“姐姐多礼了。”自此,雪雁便不再以丫头自居,调了心境,又改了口气。时日一长,渐渐的,行事说话竟也自有了一股小姐的做派出来了。此是后话,且略过不表。
  *
  如今只说这楼船在江上已缓慢行驶了有七日了。到得第八日上,才堪堪驶进江心之中。这一日正是夕阳西下之时,雪雁与黛玉携手站在船头的甲板之上,望着天边一片红霞,回想起八日之前,也是这般的夕阳余晖、红云漫天。只是那一日才刚刚脱离了贾府,而今却是诸事顺遂、再无烦忧的,两个人不禁都感慨万千,思忆旧日,仿若浮生一梦。
  少顷,左首“鹧鸪”上的船头,忽然传来几句清雅的诗句,却是北静王水溶的声音。只听他轻声诵道:“一帆高挂暮江头,万里归心葭菼洲。早岁莫吟平子赋,春风还上仲宣楼。山围落日催寒叶,水下平沙滞远舟。樽酒重倾歌未断,朔云南雁动离忧。①”
  黛玉与雪雁不禁微微侧了身,躲在风帆后头偷偷向左首看去,但见水溶正徜徉在“鹧鸪”船头,望着天边的江水默默出神。此时微风轻拂,将他长衫撩动、随风迎展,更是显得他飘逸出尘、雅致清绝。故而不但雪雁看呆了,连黛玉也不禁心动了起来。只是想起闺阁之礼,遂不敢多看,便拉着雪雁轻轻转身,走入了舱中。
  回到底层的花厅里,雪雁见黛玉喜忧不定的样子,不禁问道:“如此得意郎君,莫非妹妹还在为侧妃一事不快?”黛玉低低叹了口气,说道:“想必是我人心不足蛇吞象了。”雪雁又要再问,却见黛玉忽然懒懒的,神色寡淡了起来,只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冷茶喝着,并没有多言的意思,遂也不便多问,只得向着屋外说了声:“喜莲,换壶热茶来,再替姑娘拧一把湿巾抹一抹。”随后,便辞了黛玉,独自一人又到了那甲板之上。
  只是此时再透过风帆望向那“鹧鸪”船头,却早已不见了水溶的影踪。雪雁不由得黯然垂了双眸,心自失落了起来。想着从此以后,自己无非就是找个门当户对的富家公子或是官员之子出嫁,且也不知对方品格性情究竟是好是坏的。若想再遇见如水溶这般的男子,实是千难万难、几不可能之事了。故而鼻尖一酸,眼眶顿时湿润了起来。想着自己既已深知此情,又何苦还在脑中每每思及?莫非她还想与黛玉争些什么?雪雁淡淡摇了摇头,挥去心中的惆怅之意,紧了紧身上的衣衫,只觉得这江上的天,蓦地很黑;这江上的风,蓦地很冷。
  正是回头要往后走时,但听头顶似有一声巨响炸了开来,忍不住便仰脖上望。此时天际黑云遮面、有星无月,雪雁只觉一个庞然大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骤然强压了下来,还未等她做出任何的反应,肩背处便猛地一痛,整个人立时摇晃了一下,随即便栽向了那冰冷的江水之中。原来竟是船头那硕大的风帆桅杆断裂,正不偏不倚地砸中了她的肩头,将她剐进了大江里头。
  ①:出自【冬日送玉有归里】,爱新觉罗。允禧。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会有点小虐。再下章开始……额,作者也不知该用什么来形容了。明日双更。(撩头发)


☆、35

  幸而这雪雁因在年幼之时;曾在奶奶家附近的小河塘里;自学成才习会了游泳,故而此时虽跌进了江水里,心中倒也并不如何害怕。只是肩头疼痛难忍;遂游曳的姿势不太优美罢了。一时,正想张口呼救;却见船头的另一根风帆桅杆竟也轰然一声从中裂开,一头倒入了水中;顷刻间带起了一个小漩涡;竟将雪雁拉沉到了水下。雪雁不由自主地一边旋转着一边沉入水中;且又因着肩头有伤;挣扎无力,竟越溺越深;意识也随之模糊了起来,只是想着睡一会子便好。
  如此沉溺了片刻,一阵激流涌来,蓦地将雪雁冲醒,她极力睁开疲倦至极的双眸,甩了甩头,忖度着自己万万不能在此时睡去。因在水中,故而耳边已然什么都听不到了,然抬头却见水面上正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知是众人已被惊醒。遂借着光亮,奋力游向楼船,却恍恍惚惚看见船只底部似乎有气泡翻腾的样子。心中还在疑惑,这船底并无小孔,怎会有气泡出没?莫非竟是漏水了不成?如此想着,遂心中顿时一惊,神智也骤然清醒了大半,早已顾不得肩头剧痛难忍,立时便向船只底部游去,果见硕大的船只底部,前后左右竟有上百个洞孔,正同时汨汨不绝的往船中灌着江水。雪雁一手抓着船底木板,一手探入孔中摸了摸,触手却是滑腻光油的,忖度了半刻,心中便已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原来这几艘船在建造之初,便已有人事先在船底挖好了百多个小孔,随后以蜡灌入一半、待风吹干之后,再用木塞堵上,如此便与寻常的船只毫无二致了。若平素正常行驶,自是无妨。只是一旦把木塞从孔中拔出,等到楼船驶进江中以后,开始几天,蜡油未融,自然无碍。待七八天过后,船只已近江心,此时江心水暖,蜡油遂逐渐融化,江水便从孔洞中源源灌入。想来左右不过小半个时辰,如此庞大的船只便会渐渐沉没。而在这江心之中,亦无其他船只可前来接应。天水茫茫,船上一干人等又不习水性,自然无处可逃,竟是眼看就要全军覆没、万难幸免了。
  想到这里,雪雁悚然大惊,这船只是水溶雇下的,莫非早就有人欲谋害水溶?又或是欲谋害林如海?雪雁探头出江,深深吸了一口气,浮在江面上心念电转,究竟挖孔之人是想害死水溶还是林如海?一个是当今天子座下最为看重依傍且是当年四王八公后裔的北静郡王,一个是家藏千万银两今巡盐御史二品大官的前科探花林如海。倘若这两个人一起溺亡的话,岂非更是一箭双雕一举双得了?
  此时江水已从小孔中肆无忌惮的漫上了甲板,兼之两根风帆桅杆已断,楼船顿时险象环生。雪雁这边正自焦急大喊,却蓦然见“鹧鸪”也是一般无二地折倒了风帆桅杆,且甲板上三四百名兵将们都四处奔走了起来。雪雁再扭头看向那随行的六艘小船,立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六艘船上的近百名护卫,竟在一瞬之间全体阵亡,被人以雷霆之速割断了咽喉。这一下,当真是魂飞天外,冷汗重背。夜色深浓之中,只见每艘小船上一列六人,均是海盗装扮,其中更有八人是两艘楼船之上的舵手,想来不是被人买通便本身就是细作。只见他们各自手拿一柄窄细弯刀,正放眼四搜,看是否还有可杀之人。
  雪雁忙深吸了一口气,躲在江面下,心中慌乱至极,整个人如堕入冰窟般浑身发冷。等到实在憋不住气了,又悄悄探出头去看,却见两艘楼船均已沉了大半,只留了一片甲板还在水面之上。甲板上人来人往、噪声纷杂、火光凌乱。而那六艘小船则被海盗舵手们远远地划了开去,似在作壁上观,想来是要等着楼船上的人全都淹死才可放心离去。
  此时黛玉和沈同家的、万才家的、姚家的、方家的,还有紫鹃、喜莲、喜棠并护卫多人,都已围在了“碧云”的船头之上;而“鹧鸪”上的水溶与林如海并几个兵将们,也已聚集在船头。事起仓促,但见江心之上,除了那六艘小船,竟再无其他能够接应的船只了。而水溶带来随行在六艘小船上的那九十六名水兵,也俱已被海盗一一杀死,血染江水、尸体早沉了。余人均是旱鸭子,莫说不会游泳了,便是连这江心,怕都是头一遭看到。
  夜色茫茫,风云突变、祸事骤起。两艘楼船正已惊雷之势飞速下沉。此刻甲板已没,水淹船舱。众人已奔至重楼之上,却仍是赶不及进水的速度。林如海与黛玉隔空呼喊,声音在水潮涌动中,只显得渺小而无力。雪雁神智慌乱,心里头只是想着,今晚只怕是要葬身在这江底了。
  也在这时,却见水溶身旁窜出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身形高瘦、白净脸庞,双手或砍或劈,已从浮起来的桌椅上,卸下了十七八块木片,挥手向四周的六艘小船连连掷出,顿时便砸中了好几人的头颅。雪雁认出这少年正是在几日之前,秦氏发丧时,制服了那匹烈马的郡王暗卫。只见他出手如风,不到顷刻间,又是折了六条凳腿飞向海盗,每一条凳腿均未落空,或打或击,已将小船上的歹人一一砸落水中。随后,他更不停留,弯腰低身,将水溶负在背上,双足连踢,把几张桌面平平飞洒在江面之上,再稳稳地从船头纵落,蜻蜓点水般在几张桌上借力而过,刚好踏入了最近的一艘小船之上。
  堪堪将水溶放稳在了船中,两个未死的海盗已扒了船舷,想要弄翻小船。少年冷笑声中,一手一个,顿时将两名海盗结果了性命。余下三名海盗见此少年骁勇善战、武功高强,皆心惊胆颤了起来,纷纷跳入水中逃命,少年挥手间,已从船中拾起了两柄窄细弯刀飞掷而出,瞬时又是两人丧命。剩了最后一个舵手打扮之人,正站在另一艘船上抖着双腿,却仍是红着眼,咬牙道:“爷今儿便是死在了你手里,日后自当做鬼也不会放了你!”少年飞身待要扑去,水溶在旁命道:“留了他性命,细细审问!”少年听了吩咐,只简短回道:“是。”遂三下五除二间,已将那舵手绑了压在船上,并抄起船桨远远划了开去。
  水溶转头见两艘楼船均已淹至重楼三层,众人都困在其中,仓皇莫名。遂又命道:“放信,救人!”少年更不多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竹炮,点燃朝空中投去,但见夜色中立时亮起一只鹰翅烟花。随即揉身窜上楼船,将众人一一背负下来,轻轻放入另五艘小船之中。雪雁因见海盗均已灭亡,遂游身近前,攀上了“碧云”,却见黛玉正在眺望“鹧鸪”上的林如海,忙唤道:“妹妹快跳下来,我在这里接着。”黛玉见雪雁不知何时已在水中了,只当她是被淹了,急道:“你莫管我,只先去那小船里待着就是了。”雪雁见少年已跃上了船头,心想有这暗卫在,黛玉理应无碍,便说道:“妹妹勿急,我这就去救老爷。”说着,便攀上一条小船,划向“鹧鸪”。但见船头上的林如海早已全身尽湿,正在水中帮着扶起一个又一个跌倒的丫头们。此时两艘楼船渐渐都已头上尾下的倒立起来,正悄无声息地淹没进了江水之中。
  雪雁将小船划向林如海,大声喊着:“老爷,上船来。”说着伸出一只木浆。林如海点了点头,正准备将几个丫头先掺上船。也在这时,一阵巨大的漩涡徒然从楼船沉没的地方悚然涌起,立即便将众人连船带人的拉扯了进去。楼船庞大高长,所形成的漩涡之力自然便强势而迅猛。船内碎裂的甲板木片等物,在漩涡的激荡中,已粉碎成了片片尖锐的利器,将众人剐得非死即伤、血肉模糊。转眼间,两艘楼船之上的三四百名兵将护卫们,因要护主,已被漩涡之力扭死了大半。
  两艘楼船同时沉没,方圆十里之内无人幸免,唯水溶因被少年暗卫率先救上小船,且又划在了远处,故而并未被漩涡卷进。雪雁眼看着自己与众人都如稻草般在漩涡里盘转,满眼只是人脸交错,满耳只是惊叫连连。有一刹那,她似觉黛玉从身前滑了过来,她本能地伸出手,却见黛玉又倏忽间远离了,霎时心中便如被抽空了般的疼痛难忍。记忆里,黛玉的一颦一笑、一动一静、一言一行,皆似雷打鼓敲般撞击在了脑海之中。随后又想着,她为何会穿越而来?既是穿越来了,又该做些什么、要些什么?难道她这一生,就只是为黛玉而活着的么?如此胡思乱想间,肩头的伤口徒然又剧痛了起来,整个人在漩涡中似被扭断了般的,耳边只听得一个男子的声音在身旁叫道:“大伙儿手握着手,切勿松开。”说着,已有人将她的右手紧紧攥住,随后左手也有人死死握了上来。只是漩涡实在太过强劲,压得众人胸口间几欲崩裂。终于,雪雁一声大叫,人在漩涡中被激飞了出去,也在这时,但见周围众人均一个一个浮腾了上来,又顷刻间被浪头打散,各自天边,生死未卜。
  雪雁眼前一黑,再也无力挣扎了,遂渐渐沉入至水中。却又蓦然感到有一个人将她紧紧抱住,随即被拖上了一艘小船,耳边似是听见紫鹃微弱的声音在说道:“林姑娘在那边,快划过去。”今夜有星无月,江风阴冷,雪雁徒然觉着这片江上,已是死寂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亲亲们看了这一章,已经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的话,作者在这里替亲亲们吐槽了——
  作者你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吧?这是红楼同人么?这是么?这是么?你确定我看的不是武
  侠剧?OMG!还暗卫,还海盗,还蜻蜓点水,还百步穿杨……接下来你是不是还准备修炼
  吸星**,还准备用内力疗伤啊?雷!天雷滚滚!作者你去死!这一定不是红楼同人,
  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作者你好,作者再见。弃文没得说!——
  可是作者真心想写这章呀!5555……感觉这章是一个转折点。再给作者一次机会吧……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回林府阖家皆哀恸;坐病榻三言定大局。】
  第二日辰初之时;雪雁从一阵饥寒中惊醒,仰头是一片湛蓝色的天空,四周江水苍茫一片;正是风平浪静、无波无痕的。雪雁正以为自己昨晚只是做了一场噩梦,待要坐起身;肩头却徒然疼痛难忍。心中一惊,立即仓皇四顾;却见黛玉、沈同家的、方家的、紫鹃、喜莲五人;正默默坐在船中寂然无声;且各自脸上都挂着一股子心碎难当、悲楚凄绝的神色。
  雪雁扶住肩头坐了起来;见自己身处于小船之中,忙向周围看去;却见茫茫天地,只她们孤零零的六人一船,除此之外,更无他人他物,竟连昨夜的残骸木片,都已遍寻不着了。雪雁又向众人一一定睛细看,但见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一片寒霜之哀。再低头一瞧,顿时一惊,只见林如海正横卧于黛玉的怀中,却是双目紧闭,不知生死。
  雪雁颤颤地问道:“妹妹,老爷他……”黛玉的泪珠儿早已流了一夜,此时见雪雁醒了,又汨汨不绝地成串落了下来,红着眼圈儿,哽咽道:“只怕是……是不好了……”雪雁忙握了林如海的手,只觉得触手冰凉一片,竟似是已没有活气儿般了,又不敢说,遂泣道:“老爷此刻正睡着呢。妹妹你怎样了?”黛玉敛眉垂目,泪道:“若不是紫鹃与沈大娘她们几个拉了我上船,只怕此刻已然粉身碎骨了。”
  雪雁因又看向紫鹃,忍不住愧疚难当,拉着紫鹃哭道:“紫鹃姐姐,我的命也是你救的。从前疑你,只当你是个不能交心的。如今看来,竟是我的大错了!还望姐姐大人不计小人之过,切勿多心才好。”紫鹃忙反握住雪雁的手,也抹泪道:“雁姑娘快别这般儿说。我既是跟了林姑娘与雁姑娘的人了,从此便一心一意只求能够主安仆宁的。倘若姑娘们不能与我交心,也必是我自己做的不够好罢了。”雪雁泣不成声、哽咽难言,遂也自此打消了心中对紫鹃的种种疑窦之情。
  隔了半晌儿,雪雁因看了看船上几人,见少了好多个,便问道:“怎不见万大娘、姚大娘与喜棠几个?”沈同家的听了,顿时心中哀恸,嚎啕大哭了起来,泣道:“昨儿晚上,她们三人已……已不幸溺毙了。”说着,方家的、紫鹃、喜莲、黛玉几个,又纷纷落了泪。雪雁怔了半晌儿,又小心地问道:“郡王呢?”方家的回道:“天幸王爷一切安好、并无大碍,只略略受了些惊罢了。且已放出信的,不日便会有船只前来接应,此刻福安正护着王爷划船回程了。”雪雁轻轻松了口气,又茫然四顾了一番,愁道:“只是我们几个此刻却又该如何?王爷竟不曾安排过么?”方家的说道:“王爷仍是命我们几个护送姑娘们回去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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