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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丫头雪雁-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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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夫人与凤姐儿对望了一眼,眉宇间均是忧愁不定的神色,也无心说话,遂各自回了房。
  *
  到了晚间,凤姐儿虽日里头已知晓了贾母要将黛玉许给宝玉一事,心中稍有些不快,然又思及黛玉为人清高孤洁,并非是一个刁蛮阴狠之人,遂也不过只是在脑中略想了想,便将此事放在一边儿不去理会了。
  只说她当下,亲手替贾琏整理好了衣物过后,便命用浓香薰暖了绣被,再屏退了下人,自己语笑晏晏地款款坐到贾琏的腿上,说道:“二爷这次远行可要辛苦了。”贾琏笑道:“我这一去,也不知多久才能回来。自然家里家外,全要靠你了。”凤姐儿道:“二爷放心,我虽粗笨,幸亏还得老祖宗与太太的欢心,纵然有起子小人要在背后骂我,我不过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也就罢了!倒是二爷自己,可要防着外头的野花野草,莫弄脏了自己的身子。”
  这贾琏英俊多情,又自命风流,虽娶了凤姐儿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娇妻,却依旧每每趁着外出之际,勾搭野外娼|妇。凤姐儿素知贾琏有这样的癖好,便如防贼似的防着贾琏,然贾琏越是被防着,便越是有心要偷食。这次送林黛玉回扬州,心中早已想好了要去林如海的府中,会一会那个大丫头春鸢,正神魂远飞千里之外,却冷不防被凤姐儿一屁股坐在身上,顿时浑身燥热了起来,笑道:“我知道你担心些什么,只管放心便是。我断不会在外头拈花惹草、勾三搭四的。”说着,手已伸进凤姐儿的衣襟里轻轻揉|捏了起来。
  凤姐儿轻“啐”了一口,身子已软如棉花,咬着贾琏的耳垂道:“既如此说,二爷若是再敢在外头与那起子娼|妇们调三窝四的,可莫要怪我到时候不给二爷留情面了。”贾琏动手解开凤姐儿衣衫上的纽扣,将头埋进凤姐儿的胸前,嘟囔道:“我放着家里头这般的娇娘不要,倒要在外面找野媳妇去?你当我是疯了不成?”凤姐儿仰头嬉笑道:“你若不在外头干干净净的,我这醋罐子的名声儿又是谁给的?”贾琏紧紧揽着凤姐儿的纤腰,抬起头来说道:“如今谁又在背地里说你是个醋罐子了?谁若敢说,我便找了她去!”凤姐儿道:“罢罢罢!你若找了她去,只怕连人带魂儿的,都要留在那里了。”说着腰肢乱颤了起来,搞得贾琏身下撩动,按捺不住,眼也红了,手也湿了。
  两人一边说笑着一边宽|衣解|带地爬到了床上,正准备在临别前好好恩|爱一番,忽听二门上传事,云板连叩了四下。凤姐儿与贾琏一惊,正想问个究竟,凤姐儿的通房大丫头平儿,已在屋外回说:“东府蓉大奶奶没了。”


☆、第二十二章

  凤姐儿听到了“蓉大奶奶”这四个字,心中又是一惊,想起从前与秦氏交心,眼泪顿时溢了出来。片刻过后,阖家都已知晓,无不暗暗纳罕。因着前几月秦氏正在病中,尚且有太医说是怀胎迹象,如今却突然卒了,怎教人不心生疑窦?唯有贾母、王夫人与凤姐儿几个,隐约猜到了秦氏的真正死因,然又觉得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了,只得死死地藏在心里,任谁都不敢说与他听。又想着日里头迷迷糊糊的,在睡梦之中,似还与秦氏说过一番话,此刻思及,竟已只记得其中零散的几句,什么“登高必跌重”,什么“树倒猢狲散”,什么“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又是什么“三春去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竟无一不是颓丧之言,不由得心中一凛,默默凝神思索了起来。
  隔了半晌儿,凤姐儿正与贾琏两相无语之时,贾母那边忽又派人传话过来说,因秦氏暴毙,贾琏与黛玉的扬州之行须得暂缓几日。听了这个消息,凤姐儿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
  却说黛玉在屋中,先是听闻秦氏暴毙,后又听说回扬州之行暂缓,顿时急出了眼泪,哭道:“父亲已然在书信上写着病重了,这可如何拖得起?我也不要琏哥哥护送,只自己雇船走便是了。”紫鹃忙在一旁劝道:“姑娘且稍安勿躁,到底还是要听老太太的意思才行。”
  雪雁默默地从床上爬起身来,先伺候着黛玉喝了一口茶,又替黛玉抹去了眼角的泪水,方缓缓叹道:“紫鹃姐姐这话差了。说句冒犯老爷的话,如今他既病重来了信,说是要接姑娘回去见上一面儿,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姐姐也知,老爷膝下无子,又支庶不盛的,倘若真有个三长两短,姑娘在这边稍一耽搁,岂非连老爷的最后一面儿……”说到这里,哽咽难言,不忍再说。紫鹃遂低了头,不敢多语。
  雪雁握着黛玉的手宽慰道:“姑娘且宽心,如今老爷病重要见上姑娘一面儿,若不让姑娘回去,凭谁也说不过这个理儿去。老太太若不让琏二爷送,我们便想法子自己回。”黛玉流着泪点了点头。雪雁暗自沉吟了半晌,便下床套上件外衣,随后又整了整自己的头发,对着紫鹃说道:“我这便找老太太去,你只伺候好姑娘便是了。”紫鹃连忙答应了。
  到了屋外,不想贾母与宝玉等人早已备车去了宁国府,便也慌忙与其余几个丫头媳妇们一起赶了过去。一直到了宁国府前,但见大门洞开,白色的灯笼高高悬挂在门上,里面已是亮如白昼,哭声震天。雪雁因问了众人,都说贾母与宝玉已奔至了停灵之处,但见府内人来人往,早已乱成了一遭,也无人抽得出空儿带她去找,遂只得自己一路寻去。谁知七转八转之后,竟已全然没有了方向,更是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了。
  却见眼前这个地方似乎有些熟悉,再仔细一思,顿时想起来了,原来便是上回与凤姐儿和黛玉一起来看秦氏的小角楼。此时秦氏已死,尸体早被抬去了停灵之处,这一隅竟是空无一人了。雪雁正想着要原路返回,忽然听见秦氏的屋子里仿佛有人在嘤嘤哭泣。雪雁吓了一跳,心想莫非是秦氏还魂了?仔细一听却又不像。但听见屋里的人一边啜泣一边低吟道:“大奶奶,我……我……我什么都没有瞧见……你别来找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没有瞧见……”
  听这人说话的口气,似乎是个丫头。雪雁悄悄走近屋子,从打开的窗户缝里往屋内瞧去,果见一个丫头打扮的少女正跪在案前,双手合十、双目紧闭,对着案上的菩萨连连作拜,口中喃喃自语着。雪雁想着自己先时,正是为了偷听一事而被抡了板子又打折了腿的,故而也不敢多看,忙退后了一步,却不防踩中了地上的一根枯枝儿,惊动了屋里的丫头。这丫头一听见屋外有声响,魂都吓没了,慌忙匍匐在地,不住磕头道:“奶奶饶命!奶奶饶命!奶奶千万别来寻我晦气!不是我要来偷看来着……是……是……是太太要……要我来的……奶奶,冤有头债有主,你可千万不要找我……”
  雪雁一边退后,一边已在脑中思忖了一番,便已明白了这丫头话中的意思,想必定是尤氏派了她来监视秦氏与贾珍的,结果正巧撞见了他们两人在乱|伦交|媾,于是秦氏含羞自尽。而这个丫头却又担心秦氏死后会来向她索命,故而躲在屋中不断的跪地求饶。思及此处,雪雁不禁心中暗惊,自己虽早已从书中知道了秦氏与贾珍爬灰的这个秘密,然对于贾母、王夫人及凤姐儿来说,却是她僭越偷听了墙角根儿才知晓的。故而她的这份“知晓”,便俨然是一颗地雷,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将她炸得死无全尸。想来为今之计,只有速速离了贾府,才是万全之策。
  雪雁咬了咬唇,正准备转身走远,冷不防肩头上被人拍了一下,竟有人徒然在她脖颈后呵了一口冷气。雪雁大骇之下,顿时一动都不敢乱动。停了半晌,却见没有动静,方缓缓转过了头去看,一见之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原来身后之人却是宝玉。
  雪雁抬手便在宝玉胸前重重推了一把,低声骂道:“作死!宝二爷是想吓死我么?”宝玉笑道:“大半夜的,雪雁妹妹躲在这里做什么?”雪雁道:“正是为寻老太太与宝二爷去了,却不想迷了路,转了半天竟转来了这里。”此时宝玉站在雪雁的身后,鼻中闻着雪雁脖颈间的淡淡香味,眼中看到雪雁略微散乱的长发,心中一荡,忍不住便从后面伸出手,欲抚一抚雪雁的垂腰青丝,口中说道:“听说林妹妹与你就要家去了,若是姑父无恙,好歹还要想着回来才是。”
  雪雁不语,离了宝玉有三丈远,说道:“还回来做什么?都各自大了,该娶该嫁的,又不似从前小孩子家家儿了。”宝玉愣了愣,敛起笑脸,说道:“我与林妹妹相知三载有余,虽不能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然也是吟诗诵歌、打闹拌嘴过来的。如今林妹妹家去了,我自然是万分舍不得她的。”顿了顿,又对着雪雁说道:“自然也是舍不得妹妹你。”雪雁正色道:“宝二爷想必是认错人了,我只是一个小丫头,有什么让宝二爷舍得舍不得的?”宝玉委屈地说道:“雪雁妹妹与旁人都是有说有笑的,我自诩也并不比那些人差到了哪里,妹妹怎么就总是对我冷口冷面的?”
  雪雁正自思量着宝玉今日怎会如此忘形了起来,听见这话,登时竖了柳眉,怒叱道:“二爷平素里,也是知书达礼的一个人,怎么如今竟说起这般的混账话儿来了!我竟与那谁有说有笑过了?正经平日里,连个小厮都不曾见着的,二爷这番侮蔑我,可是要毁我清白了不成?二爷当日自与袭人姐姐做了那等子好事,怎么今儿竟反过来,欲嫁祸我与旁人了不成?”宝玉道:“好端端的,妹妹怎么又说起袭人姐姐来了?”雪雁道:“怎么不能说!二爷见一个爱一个,吃着碗里的,却看着锅里的,这番博爱,想必在宁荣两府之中,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
  宝玉叹道:“你如今见我成日混在脂粉堆儿里头,只当我是个纨绔子弟、不学无术、又是个酒色之徒的,却并不知,我但凡见了你们这些个聪敏温雅且冰雪娇柔般的女儿们,便恨不得将你们全都护在羽翼之下,断然再舍不得你们外嫁或是被别的男子糟蹋了的。”雪雁听了这话,虽还在气头上,却也忍俊不住,淡淡笑道:“莫非嫁给了二爷,便不算糟蹋了不成?”
  宝玉说道:“你虽是个女儿家的,竟难道不知这‘女儿’两个字,最是尊贵、清净的?我知自己也是个浊物,却唯有一点尚可取之,便是知道疼着姐姐妹妹们。前些日子因在街上遇见了薛大哥,他冷不防说起,竟是有心要将妹妹纳做成他屋里人。我想着,薛大哥是那样的一个人,比我不知更混了多少倍儿的,妹妹若去了,岂非不过三两年,便成了个鱼眼珠子了。”说着,不禁深深叹了一口气来。
  想这宝玉原是有些呆病的,天生便爱在脂粉堆、娘子队里头打滚玩耍。他倒也非见一个爱一个,而是觉得全天下的女子,只要是还未出阁的,便个个都是最好的。因而这几日,一想起薛蟠说要纳雪雁做他的屋里人,便心里头不痛快了起来,只恨不得把雪雁永远地留在身边才好。只是雪雁一直在病中,又不得探视,便纵有满腹真心,却无处可诉。故而此刻一见了她,便叨叨絮絮的都倾吐了出来。
  雪雁虽知宝玉是有这呆病的,却还是忍不住生气,听了他这话儿,便板了脸,淡淡地说道:“我与那薛蟠,面都还未见过一回的,怎么就要成了他屋里人去了?当真是天方夜谭,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想必定是宝姑娘对他说了些什么,他才有了这个想头的。二爷若是还能见着他,便替我捎上一句话儿,让他趁早死了那份心竟也罢了。”宝玉说道:“我因一心想着雪雁妹妹是这般聪颖灵秀之人,日后却要给了那薛大哥,心里头不快,嘴上便口不择言了起来,如今既知是误会一场,还求妹妹勿怪我无礼才好。”说完,双臂高举,对着雪雁深深鞠了一个躬。


☆、第二十三章

  两人正说着,忽听屋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屋里的丫头缓缓走出来,呆呆看着雪雁与宝玉,痴痴地说道:“老爷,大奶奶,我真的没有对旁人说过。那个簪子不是我捡的。”宝玉忙道:“这位妹妹是不是认错了人?黑灯瞎火的,一个人躲在屋子里找簪子,可莫要……”这个丫头眼神呆滞,也未等宝玉说完,一转身便又已奔进了屋内,但听得一声巨响,仿佛是有物撞上了一根柱子。雪雁与宝玉连忙抢进屋里,却见这个丫头竟已触柱身亡了。
  一时,雪雁与宝玉两人面面相觑,竟不知所措的愣在了原地。隔了好半晌,宝玉才怔怔地跪倒在地上,抚尸哀恸了起来。雪雁知是宝玉的呆病又犯了,只淡淡地说道:“这会子对着一个丫头哭什么?要哭也该进灵堂,对着蓉大奶奶哭去。”一番话提醒了宝玉,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和雪雁赶去了灵堂。
  雪雁与宝玉来到灵堂后,宝玉自去了贾母身边。雪雁看见贾母、王夫人、李纨和凤姐儿等人都已到了场,正与贾珍、贾蓉等说着话,便候在一旁耐心等候。少顷,凤姐儿因一扭头看见雪雁站在一边,便走过来拉着雪雁到一旁,问道:“你不陪着你家姑娘,怎么到这里来了?”雪雁说道:“何尝不陪了?正是要为姑娘回扬州的事儿来求老太太一个准信儿呢!若是琏二爷抽不出身送我家姑娘回去,我便自己让二门外的小子们雇舟回去了。二奶奶也知道,我家老爷的身子拖不起。”凤姐儿连连摆手道:“罢罢罢!老祖宗此刻正伤心着呢,我还想着让你琏二爷赶紧地去趟扬州呢!如今他人若留下来了,便少不得又要在这府里忙里忙外的,竟是给了他可趁之机了。”
  雪雁抿了嘴,轻轻笑道:“这话可是二奶奶该说的?也不怕人听了笑话儿。”凤姐儿拧了一把雪雁的胳膊,低低笑着说道:“死蹄子,才好了些,竟又忘形儿了。倒拿我取乐子来着,仔细我回头收拾你。”雪雁笑了笑,随即又正色道:“姑娘回扬州的事儿,二奶奶到底给想想办法。”凤姐沉吟了半晌,方道:“缓三日,等三日后这里开丧发引了,我便想法子让你家姑娘启程如何?”雪雁踌躇道:“就怕老爷他……若果然不好了,姑娘连老爷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岂非……”凤姐笑道:“我既如此说了,难道你还怕三日耽搁不起不成?到时候我替林妹妹雇一艘快船,保管她晚走先到可好?”雪雁听了,只得福身道:“二奶奶若果真有快船可雇,以后二奶奶就是要星星要月亮,我也给二奶奶蹬了梯子摘去。”说得凤姐儿一阵娇笑:“死丫头!只当你躺了这两日,嘴皮子竟钝了的。谁想却学你琏二爷的样子,尽会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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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雁回到了耳房之中,黛玉已经睡了,紫鹃还亮着一盏灯在等着雪雁,看到她回来了,忙问道:“老太太怎么说的?”雪雁竖起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下,探身悄悄看了看黛玉,才轻声道:“琏二奶奶说,三日后等蓉大奶奶发丧了,便雇艘快船送姑娘回扬州。”紫鹃点头道:“这倒也罢了。”一宿无话。
  次日一早,雪雁与紫鹃正伺候着黛玉梳洗,却见凤姐儿款款走来,看着黛玉笑问道:“妹妹可曾用过粥了?”雪雁在一旁正替黛玉篦头发,听见凤姐儿在问,便说道:“二奶奶这大清早的就来姑娘这里,可是带了什么好吃的不曾?”凤姐儿笑说道:“我若不带了东西,敢来这里看你家姑娘?”说着吩咐身后的媳妇子将一个小食盒摆在了桌子上,说道:“知道林丫头不爱喝甜的,所以特特的让他们做的蛋羹,还不快赶紧伺候着你家姑娘,趁热先喝两口子下去。”
  黛玉见凤姐儿来了,忙问道:“好二嫂子,既有快船可雇,何苦还要拖我三日再走?”凤姐儿道:“我知道你急,只是你琏二哥哥那里,还不得抽空着。虽是缓了三日,你却只管信我,管叫你后发而先至。”黛玉听了,急得汗如雨下,顿足道:“琏二哥哥既是没空,我便带着雪雁与紫鹃两个今儿便启程如何?明知父亲病重,却不速速回去,可是不孝之极了!”凤姐儿忙替黛玉擦了汗珠子,劝慰道:“妹妹快别这般儿,你们三个姑娘家的,没个男眷陪着,就这样子回了扬州城,却成何体统了?倘若路上再遇上点子事儿,竟是要我以死谢罪了不成?我且知道那蓉大奶奶不过是个表侄媳妇儿,本不该为了她竟误了你行程的,只是如今你且瞧瞧,这合族上下的,竟把她的丧事儿办得比天都大,莫说你急,我都急的不行了!”
  雪雁在一旁问道:“除了琏二爷,竟再没旁人抽得出身了不成?”凤姐儿叹道:“要你琏二爷陪着回去,也是老祖宗的意思,难道我又能阻了老祖宗?”黛玉听了,气得再说不出一句话儿来了,只是低着头一言不语。
  雪雁因怕黛玉愁伤了身子,遂放下水竹篦子,看了眼小食盒里,抿嘴笑着打岔道:“我只当二奶奶带了什么上等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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