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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主流清穿 全-第3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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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洋和尚也会弄鬼,画个画儿,还要讲半天故事,话里话说,也是要讨点子香油钱。”
  赫舍里氏欠身道:“他们能走路子到额娘面前,不知道花了多少力气呢,自然是要……”说着掩口一笑。
  格根塔娜这才道:“人说外来的和尚会念经。这个洋和尚会不会念经媳妇儿是不在意的,只是不知道他们画儿画得如何?”
  “他们来了你不就知道了?”
  传教士是把什么都准备好了,只等里头一声儿的。他们开会讨论了半天,认为之前确实有一些急躁了,即使心里急,面儿上也不能带出来啊,装棍就是要气度够从容才能唬得住人不是?认真检讨过了自己的行为,今天纵是巴不得肋生双翅,抱着画框就跑进宫里,还是一脸严肃,步履舒缓地跟着小太监到了坤宁宫。
  一路上,再三把开会时想出来的强化方案又温习了一遍,如果皇后问这个问题该怎么答,如果皇后说了画的事儿,又该如何借机往信教上面引。不意进了坤宁宫,却发现里面不止有皇后。
  传教士胆子自然是大的,把画儿架起来,却见扶着皇后上前来看的并不是以前常见的宫女,不由猜疑了起来。皇后其实还年轻,看起来身体也很健康,平常有所举动,只是虚搭着宫女、太监的手而已。
  据若望亲王所说,也只有在皇后穿着厚重的大礼服,行动着实不便的时候,才会用两个人左右相护。今天皇后穿的虽然是会客的衣服,却没有那么厚重,依然是两个青年女子扶着。传教士来华日久,已分得出少女与妇人装束的不同,更是暗生警惕——这位夫人是什么人?
  要知道,举凡传教、传销、推销,最忌讳的就是目标周围有持不同意见者。本来只有一个人,忽悠忽悠也许就能成了,如果再添了一个有敌意的人来唱反调,事情往往就没有一个好结尾。
  又把知道的情报想了一想,再悄悄估计了一个两个青年女子的年龄。正犹豫不决间,听到皇后问:“你们看怎么样?”
  穿大红衣服的那一个更年轻一点的女子道:“媳妇儿在宫外也常听说西洋人画技写真,只是不太懂这西洋画,倒不好妄下评断了。却有一样儿,画得倒是很像。”
  媳妇儿?传教士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你既喜欢,叫他们闲下来也给你画一幅如何?”
  “媳妇儿谢过额娘啦。”
  靠!额娘这个词传教士还是听得懂的,综合两位结婚的公主已经离开京城,再看年龄,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女人竟然是太子妃?传教士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如果这两个女人都信了教……
  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传教士告诉自己,要从容从容,不能太着急了。鞑靼人的皇宫,崇尚从容舒缓。竟是生生忍下了传教的话头,转而说起画像来:“皇后陛下对这两幅画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么?请您提出来,我们一定尽力修改。”
  最大的不满意就是背景单调呆板,淑嘉沉吟道:“我已经与皇上说了,再画几幅行乐图,要把公主们也画上,你们准备一下。但是,要保密,画稿不可流传出去。今天先把话留下,得了闲,我自打发人去叫你们。”
  确认了以后还有接触的机会,传教士连忙答应了,不要急在一时。
  小心地退出了坤宁宫,听到刚才那个年轻女子说:“大嫂……”
  传教士掏出块洁白的手绢擦了擦额头,刚才幸亏忍住了!另一位年轻女子居然也是皇帝的儿媳妇。
  传教士们会议讨论,一夫一妻不足以彻底打动皇后,那么,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呢?如果她做了母亲,当然是子女!
  杀手锏来了:“只有婚生子女才有继承权。”
  然而,按照他们的理论,只有妻子才是合法的,只有妻子生的孩子才是婚生子女。弘晰的身份就尴尬了,传教士们也是变通,熟知此地风俗如此,暂且不欲溯及既往,把“庶子”这种身份先默认含糊了。等到尊贵如皇帝信了教,假以时日,风气自然大变。只是眼下却不宜露出这一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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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传教士被冷了一阵儿老实多了,淑嘉也就继续让他们来画画。
  乌云珠正在活泼的年纪,虽有那位与她同名的才女教着,也没学成呆子。听说要给她画画像,却是高兴得不得了:“额娘真好~我能穿那件儿夹袄画一张么?就是前儿新做得的那件。”
  淑嘉把她抱到腿上,点着她的鼻子:“都依你。”
  乌云珠每日得了半个时辰的假,过来坤宁宫里应卯。画像对她来说是新奇的,端端正正坐在了坐位上,拿乌黑的大眼睛看着传教士:“我看过画儿,总不信有人眼珠子不是黑色的,没想到真见到绿眼睛的人。你的头发为什么是卷的?你怎么没辫子?”
  传教士哭笑不得:“殿下,我生来就是这个样子,这是上帝的安排。”
  “上帝?”乌云珠脸色古怪,上帝这个词原是本土词汇,历代帝王吃饱了撑着的时候不但给自己、给祖宗加尊号,连神仙都要管上一管,其中就有一位神仙,一长串的名号里面赫然有上帝二字。
  难怪乌云珠神色诡异了,她实在想不通自家上帝怎么有这样古怪的主意,弄出个长得奇形怪状的人来。
  淑嘉却说:“他是来画像的,可不是来当你师傅的,耽误了事儿,画儿画不成,你可别埋怨别人。”
  乌云珠这才不说话了。
  传教士小心地询问淑嘉要摆什么POSE,淑嘉一愣,当然不能有太不合规矩的动作,也就是把女儿抱到怀里而已。乌云珠顺手就抓着淑嘉的袖子,头一歪,靠到母亲的怀里。
  传教士连忙摆开了架式。
  他是真的很认真在画,打好了稿子,再就是画细节了。画画的时候他也不再直入主题,而是绕着圈子讲故事,又讲从欧洲到中国一路的见闻,把乌云珠也给听住了。等把这张母女合照画完,小公主也离开了,传教士也与皇后混得很熟了,这才又说到了正题。
  这回说的,当然就是那个继承权问题。
  淑嘉怒极反笑:“你们有心了。”
  传教士直觉得不好,又想不出哪里不好来,不敢妄动,只得讪讪而退。
  他前脚走,淑嘉后面就捶起了桌子:“蹬鼻子上脸了他们!”
  按照淑嘉的理解,这宗教传教,好比是某些男人讨老婆。谈恋爱的时候是百般温柔,一结婚就翻脸,他翻身做了主人,家务活全是你的了。也不给你买好了楼下的油炸臭豆腐送到你门前了,也轮到你洗衣做饭买菜拖地了……你要这样你要那样,什么?你抱怨了?真不守妇道,不是个好女人!鉴定完毕。
  不要以为这就算完了,要知道婚姻是两个家庭之间的事情。不幸再遇到极品的公婆,不让你安生的小姑子、小叔子,七大姑八大姨……都够你喝一壶的。尤其是公婆,他们是你的长辈,先天有着宗法优势,他们可以无故骂你,你要还嘴,就是混蛋。
  信了一个比较温和的宗教,里面的僧侣又谦和一些,你就是找对了老公,遇上了好公婆。
  信了一个比如严厉的宗教,里面的僧侣又真把自己当盘菜儿了,你就算是掉到极品窝里去了。
  这年头的天主教,无疑就是后者。信了它,就算是把自己扔到一个不把儿媳妇当人看的人家里了。教义严一点也就罢了,反正是自愿相信的么。可这头上压着个教廷又算个毛线事儿啊?什一税、赎罪券、宗教裁判所、十字军东征……还需要再举例么?
  天主教在西欧这么一搞,最后搞得本土居民都受不了了,纷纷起而造反。原配老婆闹离婚,现在又想到中国来收童养媳?
  对此,淑嘉只有一句话:GO YOUR HEAD!去你个头!
  “这是想当太上皇帝么?”淑嘉一点也不客气地跟胤礽告了御状,冷笑,“把我当傻子呐!”
  她一生气,胤礽这原本生气的人倒冷静了下来。嗤笑一声:“收留他们,是看着他们有些技艺可用,却也不是非他们不可。看来他们的心也太大了,便去缴了他们的画稿,不许再入宫就是。再叫广东巡抚择两个老实的送来。你也不要生气了。”
  淑嘉也就是在胤礽这里报备一下,光是一夫一妻这事情还不大,如果涉及到继承,那就是天大的事情,她不想为几个传教士担干系。这才勉强点头道:“听说苏努的几个儿子很是信这个,这样很不好!竟像是中了邪一样,游说不止,全然不是君子作风,倒有些像绿林好汉拉人入伙,上了贼船不给下来。”
  胤礽被逗乐了:“你这是哪里看的流言本子?传教士里虽有可恶的,只是有些技艺却还用得着,不说旁的,就这个惹你生气的,画出来的画儿和你不是也觉得不坏?”
  “那倒是。”淑嘉又拉着胤礽看自己和乌云珠的合照。
  胤礽看得眼馋:“我这几日太忙,居然叫你抢了先,今儿我就命广东巡抚择会绘画的西洋人送上来!”
  淑嘉笑道:“那我也占了先了。”
  胤礽又品评了一番画,回到乾清宫却是叫来贾应选,命他仔细打听传教士都说了什么。他并不在意传教士说什么一夫一妻、婚生子女,反正他现在是道德模范,也乐得对老婆好。淑嘉想得没错,胤礽确也是念着旧日情份的,少年夫妻彼时看着风光,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情势确也艰难,只是当时觉察得晚。再忆当年,越发觉得妻子难得,也就乐得纵容。
  他倒是没看错老婆,没有听风就是雨,恼的却是这些家伙没眼色,居然想管到他的头上来。太上皇帝这四个字,还真是贴切!
  也不管苏努的面子了,反正苏努也不信教,直接命人去押了这几个传教士,一路赶到广州,竟是礼送出境了。同时带去的,是让广东巡抚再择“老实传教士”的上谕。
  让胤礽没想到的是,他的上谕刚发出去,居然接到了广东巡抚的加急奏本:有西洋人在广东闹事,还动起了火器!
  这下乐子大了!




☆、东南西北都是事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老九!你说!”年龄渐长,胤礽对兄弟们也更宽容,尤其是像老九这样,现在很乖的家伙,即使心理不平衡地觉得老九过得太舒坦,没事儿找事儿地会把他拎到乾清宫训一回话,摆一摆当长兄如父的谱,那也是相当和颜悦色的。
  但是今天这个事儿,由不得他不发怒。
  允禟也恼了:“两下相争,皇上问也不问,就先怪起臣弟来了。遇上了刁民,臣弟又能如何?臣弟门下奴才办这行买卖也有两年了,一向无事,如今洋人都动起火器来了,显见他们本就不是良民!他们生事,臣弟怎么知道情由?”
  他心里也奇怪,这荷兰人一向乖顺,怎么突然发狂了呢?
  允禟自打接手了生意,下手那可是真的狠!他经商求财本就是仕途不得意之后退而求其次,正弊着一股子劲儿呢,如何能不狠上加狠?清朝并不是一直都闭关锁国的,从康熙朝开始,还是开了几个对外通商的商埠的,广州正是其中之一。
  由于各种条件便利,这个地方的对外贸易规模相当可观,自然也吸引了很多国内外商人在此交易。东宫还在淑嘉手里的时候,不过是借着官场上的便利,已经获利颇丰了,她还有种种顾虑兼之条件也不太允许,她也没有把这份生意弄成全国垄断,顶多是控制了京城洋货的大半市场而已。
  到了允禟手上,情势又是一变。东宫是二把手,做事有顾虑,行事太狠于己有损。可允禟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有皇弟的身份,又压下了政治野心,只是捞一点钱,压根就不算什么大事儿。
  攒了一身的力气,不能在朝堂上使,就统统倾泻到了这些小事儿上头。虽然是走了捞钱这条偏路子,允禟还是要顾及自己的身份,又有旗人的圈养原则在,他自己是出不得京城的,只得打发门人奴才去办。
  一个众所周知的定律就是,狗腿子比恶棍主子还要凶残。允禟只是发狠要钱而已,具体操作是底下人办的,上有所好、下有所效,手段竟比允禟还狠。
  后世赫赫有名的广州十三行,眼下只是一个比较松散的行会,虽是贸易中介又与官府沾一点边,哪里禁得住这些顶着九贝子名头办事的“爷”们?你拿行规来约束他们?他们就能借着官府势力排斥你们!一家一家地挤兑竞争对手,两三年间,几乎要弄成个垄断之势。这年头,旗人这种身份的存在,就是个超级BUG。
  允禟离广州几千里,只管看到盈利就开心,他又不是什么日审阳、夜断阴的青天大老爷,哪里知道奴才们做了些什么呢?纵有一二风声传到耳朵里,他也不甚在意。这年头商人地位着实不高,你再有钱,九贝子也不鸟你!
  这样,主子不以为意,奴才胆大包天,终于惹下祸来了。广州的行会是管不着九爷了,九爷想抬价就抬价,把洋人欺负得叫苦不迭。
  广州一地,内外贸易的规矩是这样的,内地商人收集洋人所需之瓷器、生丝、茶叶、绸缎,到了广州以一个比较公平的价格卖出去,而洋人则贩卖一些内地比较走销的东西进来,价格也是有商有量。当然,商场如战场,相互之间勾心斗角是免不了的,但是当时还是相处比较愉快的。
  这一切的好日子在九爷的狗腿子抵穗之后就结束了。
  九贝子的家人一摸清了套路,就抛开了十三行,直接与外国人接触。他们的后台够硬,自然有竞争优势,十三行也是真的不敢管。等到允禟的势力坐大,那就是想管也管不了了。
  这时候在广州经商的洋人,虽然是各色人等都有,但是东印度公司还是这里面很强大的一股势力。这个东印度公司不是那个因为鸦片贸易而臭名昭著的英国东印度公司,而是名声比它也好不到哪里去的荷兰东印度公司。坦白说,在眼下这个时间,荷兰的东印度公司在东亚、东南亚比英国东印度公司混得强多了。
  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吕宋筑城,就是后来的印尼首都雅加达。这个公司在母国募集股资,其中就有荷兰政府的股份,是以它比较从容地取得了荷兰当时的国家议会授权的东起好望角西至南美洲南端麦哲伦海峡的贸易垄断权。
  荷兰东印度公司是第一个可以自组佣兵、发行货币,也是第一个股份有限公司,并被获准与其他国家定立正式条约,并对该地实行殖民与统治的权力。殖民统治不是你想建立就建立的,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了,这些西方探险家们,绝对不是带着和平与友谊来的,他们是来掠夺与奴役的,不在人家家门口架大炮,谁愿意当你的奴才!
  综上所述,这群商人在太平洋与印度洋之间,完全可以代表政府行使各种权利,包括战争,它们不是一般的商人。
  所以,他们很强横!
  这些人在吕宋建立了殖民统治,由于当地居民人口不充足、长相不咋地、不太勤劳也不太勇敢……等等等等原因,殖民者想尽办法诱拐中国人到当地去定居,去种田、做生意,总之,提供税源。同时,还故意给土著与华侨不同的身份,便于制衡。
  由此可见,这些人着实不太好惹。
  但是九爷不知道,九爷手下的人就更不知道了,他们只知道,要赶紧弄上一笔钱来,九爷有急用。
  盐业利润丰厚,又是在“自家地盘”上,远比倒腾舶来品省心。旁的不敢说,在这十三省的地界儿上,谁能不卖皇上兄弟一个面子?允禟当然想弄一些来钱快又省力气的活计,就想着插手贩盐。但是他的本钱大半放在倒卖上头了,家里有田宅土地是不肯变卖的,便要提价,从这倒卖上头狠捞一笔作为贩盐的本钱。
  也是他大意了,前几回提价,对方都认了。没想到这一回超出了人家的心理底线,别人不买账了。又因为听说里面涉及政府,听说此国政府最爱打肿脸充胖子、死要面子活受罪,对本国公民比对外国人更狠,便起心告一状。
  收拾收拾状子,找了个代理人,告到内务府来,道是允禟做生意不厚道。不幸内务府的两个主事王爷,一个是老九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另一个已经被他拉上了贼船。因商旅之争不是什么大事,老五操持着弘昱、弘曈的婚事,状子到了老十二的案头,被他轻轻撂下。
  荷兰人本来还想先礼后兵的,没想到居然没人理会!—荷兰此时尚是欧洲强国,大力拓展海外贸易,占领殖民地,它见树还要踢三脚,你不惹他他还要揩你的油,更何况九爷居然欺负到他头上来了?
  当年荷兰人在台湾吃过大亏,却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在这个年代,都隔了两三代人了,还有多少人记得在这东方还有这样一个不可轻视的庞然大物?再者,荷兰人丢了台湾,当时吵了一吵,却未掀起大风浪来,因为他们又有了更值得经营的殖民地——吕宋——所以对中国情况十分了解的人真是少之又少。
  好哇,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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