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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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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同样是个极其无耻的人,利用了吴霜对他的敬重、信任,甚至崇拜,当然还有爱慕,狠狠地伤害了她。目前只是肉体上的,但是他知道,更大的伤害还在后头。
秦礁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当他看到梅花点点的女儿红从某个部位流出的时候,这种自责和罪恶感突然伴随着肉体的快感强烈地冲击过来。身体是快乐的,灵魂是悲伤的。
天亮了,太阳从头顶上升了上来,好大一个太阳!秦礁和吴霜都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这么圆的太阳,离他们是那么近,就好像只要他们伸伸手,就可以抓到。
“我们下山吧!”秦礁说。
吴霜看看秦礁,眼神里闪烁着温情和丝丝的迷乱:“我不想下山,我还想再在这里待两天。”
秦礁笑了笑:“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吴霜说:“去他的工作,我才不管呢!”
秦礁坏笑说:“你不会是在这地方上瘾了吧?”
吴霜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这个坏蛋,早知道会是这样我就不来了。今天下山我是不行了,走不了路。”
秦礁说:“我扶着你吧!”
吴霜看看周围,说:“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拿,还要扶着我,这怎么……”
秦礁说:“行了没事,你赶紧洗个脸、刷刷牙,我带你下山。”
“下山我们就回去?”吴霜问。
“不回去还想干吗?”
吴霜的表情就有些失望。
“逗你的呢!下山后我们到县城找家宾馆住下来,先休息一下,好好吃一顿,然后洗个热水澡再说。”
“好啊!”吴霜对这个决定十分欢迎,挣扎着起身,活动了一下,慢慢地可以走路了。
两人洗漱了一下,收拾好东西往山下走,那保安老远就看到秦礁扶着吴霜从山间小道上下来,忙迎了上去,接过他背上的东西,说:“可算下来了,我们李主任说你们再不下来就要组织人上山找了。”
秦礁笑笑说:“我们没事,碰上大雨走不动了。”
保安说:“我们也是这么猜的,就知道你们没事……怎么啦,你夫人受伤啦?!”
秦礁说:“是啊!下山的时候摔了一下,把脚折了一下,不过没什么大事。”说着他看了一眼吴霜,吴霜的脸红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保安敬业地说:“那得赶紧找个医院看看喔!”
一场大雨把车子洗得干干净净,银白色的北京现代在大山的公路旁边显得异常耀眼。秦礁扶着吴霜上了车,对那保安说:“我就不去管理处了,谢谢你们的帮助啊!以后到市里,我请你们吃饭。”
那保安讨好地嘿嘿一笑:“秦记者客气了,您是李主任的朋友,当然也就是我们的朋友,欢迎你们下次再来啊!”
吴霜也在车里探出头来向人家道了谢,车子直往山下的县城而去。
大山脚下的凤山县城不大,但却很精致,不比内地其他的一些小县,这里的大街小巷清理得干干净净的,行人匆匆,车流不息,显得很有几丝浓缩版都市的味道。
秦礁和吴霜找了一家环境不错的宾馆刚住下来,李主任的电话就到了:“秦记者,还没离开县城吧?”
“没呢!不过这次麻烦你们够多了,就不再多打扰,下次你到市里来,兄弟我再请你喝酒。”秦礁说。
李主任说:“你们难得来一次,没和你喝一次酒实在是有些遗憾啊!”
秦礁笑笑:“放心吧,机会多得是的,另外回去也会帮着你们宣传一下。”
李主任就高兴了,连忙道谢。
挂了电话后,秦礁对吴霜说:“我先带你去医院吧!看看身体。”
吴霜说:“现在没那么痛了,我不想去医院了。”
确定没事了,秦礁也就不再多说了:“那你先好好洗个热水澡,一会儿我们去外面吃饭。”
再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了,看着还在睡梦之中的吴霜,他心里叹息一声。拿起手机,上面有一条信息,是大刘发来的:玩得可爽?我这里烦死了,快回来救我!
回到冷水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他们六点多钟从凤山县出发,两个小时不到就回到了市里。秦礁开着车把吴霜送回邮局,下车的时候,她依依不舍地望着秦礁,眼神里流露着一些复杂的情绪。都说第一个男人是最让女人刻骨铭心的,这话一点不假。
两次的亲密接触让吴霜一下子就从一个刚刚毕业不久的学生妹历经了变成女人的过程,这时这个内心单纯的女孩的心已经彻底被秦礁俘虏了,甚至只要看不到他的身影,她就芳心大乱。
秦礁开着汽车回到家里,在路上的时候他给梁怡打了电话。为了让她找不出一点点寻欢作乐的痕迹,他回来的时候特意处理了一番,将任何有可能引发女人醋意的蛛丝马迹清理得干干净净。这倒不是因为他怕这个女人,而是不愿意多伤害一个关心自己的人。
梁怡在楼下等他,这次她果然没有察觉出什么,看着他有些疲惫地下了车,说:“这趟采访还顺利吧?看来把你累坏了。”
“还好。”秦礁应付说。
梁怡说:“晚上给你炖只老母鸡补补啊!”说着笑嘻嘻地上了车,“我先去公司了,晚上我过来做饭给你吃。”
时间转眼就过了半个月,这段时间,他帮刘一民在报纸上刊登了一则更正启事和一篇正面的报道,尽管他的这个动作让报社的几个同事都很意外。他把写好的《更正启事》直接交到了美编手里,余建国都没看到这个启事报纸就出来了。然后他又组织了几个去过凤山森林公园的本地作家写了一组散文,配上几张图片刊登在报纸的副刊栏目里,整整一个大版。如此对那两件事也算是有了个交代。
从凤山县回来后,他再也没有联系过吴霜,倒是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开始他还应付一下,后来电话都懒得接了。他知道自己不爱她,之所以接近她是出于男人的尊严,出于报复心理,现在他得逞了,她也就没有了价值。
吴霜是个敏感的女孩,她察觉到了这个信号,几次电话以后,她也放弃了联系。爱没有了,但她还是想努力维持自己那一点点可怜的自尊,尽管她已经伤心欲绝。
秦礁不知道她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了,他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他的那些举报信落到什么地方去了。他给赵得胜打过两次电话,但是一次也没有接通,电话的提示音都是对方关机。他开始有些同情这个胆小怕事的原房产局办公室主任来,他原本可以在冷水这地方混得不错,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被迫亡命天涯。
大刘终于修成正果,中午的时候阿嗳兴冲冲地跑到秦礁的办公室来,一进门就笑呵呵地递给他一包槟榔。秦礁看看她那得意的样子,说:“你是不是吃了蜜蜂屎了?这么高兴。”
阿嗳一个劲儿地傻笑,笑得差不多了才告诉秦礁,说:“他终于答应让我把孩子生下来了。”
秦礁也很高兴,看到大刘走到这一步真是不容易,看来女人们先斩后奏这招还是管用的,说:“那你们选个日子把事办了吧!”
“办什么事?”阿嗳一愣,这个以前放纵不羁的“坏女孩”一时没反应过来。“结婚啊!”秦礁说,“你真是笨啊!”
阿嗳就又乐了,说:“这事又多亏了你提醒,那你再去帮我游说一下你那兄弟,能让我生下这孩子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我哪还敢去逼婚?那不是得寸进尺吗?我不敢去说。”
秦礁笑了,他没想到阿嗳这样的女孩也能被男人治住,说:“好吧,这事我去说说,咱们找个好日子把这事给办了。”
阿嗳说:“这包槟榔就算是喜槟榔,特意来感谢你的。”
秦礁说:“你怎么跑到单位来了?”
“我是来游行示威的。”阿嗳说,“我知道大刘的单位有几个女同事喜欢跟他眉来眼去,所以特意挺着肚子过来断了她们的念想。”
“哈哈……”秦礁差点笑出眼泪来,看得出来,阿嗳是真心对待大刘的,笑完之后心里涌起一股酸楚感。
“好了,你有孩子也不能到处乱跑了,得学着做妈妈咯!回去吧!”秦礁挥挥手打发她走了。
阿嗳笑眯眯地走到门口,又回头告诉他:“我和大刘商量了,孩子生下来不管是男是女,都认你做干爹。”
秦礁应了一声:“知道啦!”
阿嗳刚走不久,他的电话就响了。秦礁拿起电话一看,居然是赵得胜打来的。
秦礁说:“赵主任现在在哪里呢?咋这么久不联系我?”
第三十四章 绑架
电话那边一片死寂,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说话啊!”
还是没有声音,秦礁就把电话挂了,再打过去电话又关机了。
秦礁心头隐隐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这种感觉强烈而真实,让他很是不安。坐在办公室里愣了半天,他才发现单位的同事已经基本都走光了,过道的灯也亮了起来,这才发现早就下班了。
下了楼,他像平常一样到公交站台等车,从报社到他现在住的地方只有两站路。刚刚站了一会儿,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便停在他的前面,几个人走了下来:“你是秦记者吗?”
秦礁点点头:“是啊!你们有什么事……”
没等他说完,几个人一拥而上,把他按进面包车里面,然后扬长而去。
上了车,几个人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秦礁刚准备反抗,这伙人就各亮出一把雪亮的刀子:“兄弟,你最好老实一点,否则别怪我们刀子无情。”
秦礁知道反抗是徒劳了,就安心坐了下来:“你们是什么人?”
那帮人看他老实了,也就懒得再理他。
“你们是什么人?”秦礁又问了一句,“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几个人看了看他,还是没有说话,开车的司机却发话了:“小子,你最好不要再说话了,否则有你苦头吃的。你放心好了,该让你知道的一定会让你知道。”
说完他朝后座摆摆手,坐在秦礁两边的人会意,用一块黑布将他的眼睛蒙上了。秦礁一下子就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只知道车子不停地在飞驰。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面包车停了,一个人推着他进了一间房子,然后解开蒙在他眼睛上的黑布,却把他的手给绑了起来。秦礁一下子有了两个意识:一是被绑架了;二是举报失败,被吴柏林报复了。
几个人一言不发地将他丢在这间昏暗的房子里,然后在外面把门锁上走了。
秦礁这才慢慢地看清楚房子里的情况。这是一间遗弃的旧仓库,里面还乱七八糟堆着一些破铜烂铁和几十个装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麻袋。仓库是上下两层,他看到脚前面不远就是一个通往楼下的楼梯,自己被绑在靠窗的一台巨大的旧机器上。好在离自己两三米远的地方有一个窄小的百叶窗。
“你……你是谁啊?”有个轻微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像是午夜坟场的幽灵,把秦礁吓了一跳。回过头来一看,原来在机器的另一边还绑着一个人,只见那人浑身是血,低着头。
秦礁问:“你是谁?”
那人说:“我……我是赵得胜。”
果然是赵得胜的声音,秦礁说:“这是怎么回事?”
赵得胜也听出了秦礁的声音,就说:“秦记者……真……真是对不起,我……我把你给卖了。”
秦礁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了。
“他们也不知道是怎……怎么找到我的,我在沿海躲了几个月,想回家看看情况,可……可是刚到冷水市里就……就被他们抓到了。”
秦礁一听火了:“然后你就把我卖了?”
赵得胜说:“对……对不起了兄弟,他……他们往死里打我……我实在顶不住了。”
秦礁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他好,他极力转过身来看着赵得胜。
赵得胜说:“我……我现在后悔死了,我……怎么把你给卖了呢?你在外面,也……也许我还能有条活路,现在你也进来了,看来我们都死定了。”
秦礁一个激灵:“他们还不至于敢这么做吧?”
赵得胜苦笑一下:“兄弟,你……你太天真了,这地方有……有多黑,只怕远远超出你的想象啊!”
秦礁问他:“他们什么时候抓到你的?”
“前天晚上,我想摸回家去看看我老……老婆和儿子,可是还没进小区的门,就被几个人按住了。我告诉你吧!我们寄出去的那几封举报信现在都在姓吴的手上。”
秦礁一听这话,脑袋嗡地响了一下,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真如赵得胜说的那样,那这个地方就更凶险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在冷水市这样一个地方,吴柏林编织起来的网有这么可怕。
沉默了一会儿,秦礁说:“我们得想个办法逃出去。”
赵得胜哼了一声:“逃……逃不出去的,这是个铁……铁皮建的仓库,门外又有人守着,我们出不去的。再说了,我的一条腿已经被打断了。”
秦礁没想到这帮人如此狠,说:“那也得逃出去,不能坐以待毙。”
“两……两天了,他们就……就给过我三个馒头,我一点力气也没有,怎么逃?”
秦礁就眯了一下眼睛,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沉着应战,随时保持体力和冷静的大脑。然后他望了望窗外,窗外却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偶尔听到一两声汽车驶过的声音。于是他猜测,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应该靠近马路,而且离市区至少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因为在来的路上,有半个小时耳边没有了街道上的人声鼎沸。
借着窗外微微的灯光,秦礁看到身后的机器上写着:LB…2型电动墙板机。他猜测这是一家废弃的制板厂,秦礁的职业告诉他,冷水市这样的企业没有几家,尤其像这么大的仓库规模、这样有实力的制板企业冷水市不多。
黑暗里的人是最清醒的,绑在这台大机器上,他的胳膊肘儿生疼,房子里蚊虫也太多。这里的蚊子不但个儿大,而且极为凶猛,时不时在他的手臂或者腿上咬上一口。
秦礁丝毫没把这些家伙放在心上,他脑海里像电影镜头一样地闪过这些年的日子,那么多的人和事纠缠在他的心里:
江红钰,自己第一个付尽心血去爱过的高官之女,现在想起来,她的骄横无理和任性并没有那么令人不可接受,她是爱自己的,只是她表达个人情绪的方式他无法接受。
刘小叶,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苦命女孩,可惜她现在已不在人间。
杨亦雪,她和他有过非同寻常的亲密关系,她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自己。而此时的她呢?正沉睡在无边的黑暗里不能醒来。
还有乔叶和梁怡,这两个女人从来没有要过自己一丁点儿的承诺,她们只是默默地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在他需要的时候不顾一切地迎上去。
对了,还有吴霜,唉,那真是一只可怜的小羔羊,尽管她是那么地无辜。……
这些人在他的脑海里纠缠不清,让他头痛欲裂。他欠她们每一个人的债,并且就算倾尽一生也无以为报。秦礁突然觉得,人的命运就是一本天书,没有人能够读懂。
尤其是刘小叶,他越来越清晰地发现,自己就是间接杀死她的凶手,如果他不是那么坚决地拒绝她的话,也许她现在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样想的时候,罪恶感开始一点点爬上他的心头,他心里有些冰冷,像被什么抽空了体内的温度。
“兄……兄弟。”赵得胜在说话,“我要饿死了。”
秦礁回头看了看这个又可恨又可怜的男人,说:“饿就不要说话了,保持一点体力。”
“不……不行,他们再不给我东西吃,我怕是真要死了。”
“老赵,你到底是为什么这样做呢?”秦礁越发好奇起来。
赵得胜沉默了半晌,咬牙切齿地说:“也不怕兄弟笑……笑话了,姓吴的这个王八蛋他连我老婆都不放过,我操他姥姥的……我为他做了几年的奴才,他……他妈的还真把我当奴才了。”说着一个大男人轻声哽咽起来。
秦礁的眼睛里也闪烁着火花:“我真应该直接把你给的那些材料交去张书记的,否则也不至于搞到这个地步。”
赵得胜说:“兄弟,你也太容易相信一个人了。在冷水市这个地方,除了你和我老婆,我谁也不相信。”
秦礁的背上一阵冷汗冒了上来:“他吴柏林再有手段,也不至于通天吧?”
赵得胜说:“谁我都不信,除非姓……姓吴的下了台。”又说,“我本……本来是想自己动手把他做了的,想想妻儿没人照顾,就一直犹豫不决,没敢动手。我现在真他妈的后悔啊!”
像赵得胜这样的亲信都对他动了杀机,背叛了他,这让秦礁为吴柏林觉得悲哀。
秦礁沉默了,房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可以清晰地听到蚊子飞来飞去的声音。
“砰!”
铁门响了一下,楼下面进来两个人,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房里太黑了,开灯吧!”
另一个声音说:“好的,请吴哥稍等一下,开关在前面一点。”那人说着点起打火机,没一会儿房子里的灯亮了。
两个人上了楼,为首的正是吴柏林。
看到秦礁,他嘿嘿地奸笑一声:“秦记者,我没想到刘记者居然是你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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