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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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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蛋快点,往左边一点。”

终于接着了,杨亦雪准备把洗发水接进去,但是秦礁却不放手了,人也跟着进了浴室。杨亦雪根本料想不到秦礁会突然来这一手,她一下子愣住了。

这不是秦礁的为人,或者说不是他做事的风格。以前在他的老家那次,他完全可以睡在自己的床上,但是他却没有。而这一次,却自己钻到浴室里面来了。杨亦雪如果不是早有心理准备,只怕早就尖叫出声了,她羞涩地蹲了下来,用手挡住了自己的身体。

秦礁也愣了一下,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思考一下,自己怎么会跑到这里面来。此时他也有些手足无措了,只能定了定神,又出去了,并顺手帮杨亦雪关好门。

气氛很尴尬。秦礁嘿嘿笑了笑:“跟你开玩笑的,看把你吓的。”

他不知道,此时的杨亦雪脸上挂满了泪水。她知道,自己此刻扮演的,无非是一个充满悲剧色彩的牺牲品角色,她只是另外一个女孩的替身。明星优雅地退出了,替身上场,而自己就是这个明星的替身。

第十八章 一错再错

杨亦雪从浴室里出来,浑身散发着淡淡的体香,这个学舞蹈的女孩眼睛明显刚刚哭过,尽管她化了一些淡妆。

秦礁心里有些不忍:“走咯,带你去吃饭吧。”

杨亦雪跟着他下楼,进了电梯的时候,她一把搂住秦礁:“你会不会喜欢……”

秦礁没有回答——他的嘴已经堵住了她后面的话。

现在,只有激情可以忘记疼痛,忘记伤害。

“麻烦让一下。”有人在旁边说话,秦礁这才松开杨亦雪,电梯已经到了二楼。他们看了看,电梯口挤了好几个中年男女。

出了电梯,那几个中年男女在后面嘿嘿地笑,有个女的在后面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疯狂啊。”

秦礁这才看到,二楼的餐厅早就关门了。

“原来不是24小时营业的啊!”秦礁自嘲了一下。

杨亦雪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下怎么办?”

“广州不比冷水市,这里夜生活很丰富的,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买到。这就是沿海地区的繁华。所以,想吃饭这个小小的要求不是什么难事。”

“那你带路吧。”还是宾馆总台的服务小姐帮了忙,他们找到了一家麦当劳。

吃完东西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秦礁一推开门,他突然想起要与杨亦雪开一个玩笑:“我帮你开了一间房,就在我隔壁,你今晚就睡那里好不好?”

杨亦雪一时也没有辨出真假:“好吧!”

秦礁说:“不过下午我和这里的一个服务员聊过一会儿,她说隔壁那间房以前闹过鬼喔。”

是个女孩都怕鬼。人都是这样,明明知道这个世界没鬼,但一提起来还是害怕。杨亦雪也不例外,她一听那房子闹鬼,哪还敢去?

秦礁说:“那怎么办?岂不是浪费钱财?”

“真不去?”

“不去,要去也是你去隔壁睡。”

“可我也怕鬼啊!这可怎么办?”

杨亦雪到底是个聪明的女孩子,想了想觉得是秦礁骗自己的:“宾馆服务员怎么可能会告诉你这个?她不想在这里工作了?”

秦礁一下子有些乐了:“那你说怎么睡?”

“我不管,反正我得睡床上。”说着坐在床上。

“那你睡吧,我洗澡去了。”秦礁说完去了浴室,浴缸里,依稀还留有杨亦雪的体香。

洗完澡出来,杨亦雪已经睡着了,一天之间辗转千里,可能是太困太累了。秦礁就坐在床边,打量着睡梦之中的这位舞蹈演员,其实在她的诸多头衔中,他觉得这个才是她的真实身份。

杨亦雪在酣梦中,她均匀的呼吸让秦礁突然有些不安,在这样一个夜晚,秦礁的内心充满着一些复杂的东西。他原本以为,他与杨亦雪之间最终只是朋友,偶尔在一起喝酒聊天,谈谈利益之外的一些事情,再好一些无非做个死党。

他此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杨亦雪此刻就睡在他的床上,这让秦礁有些恍惚,他想起了几个小时前,自己居然闯入到了人家的浴室里去了。想到这些,秦礁就觉得自己骨子里也不是什么好鸟,好色、淫荡下流、卑鄙无耻。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但这都跟杨亦雪一点关系也没有,她真心实意对待自己,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但都是善意的,而他仅仅只用了一个电话,就把她从千里之外的一个城市骗到这里来。骗她过来干什么?

欲望与良知在他的内心纠结不清,他知道自己如果在这个夜晚对杨亦雪做一些什么,那么只会是悲剧收场,他不爱杨亦雪,这个答案很清楚。他只是欣赏她的美丽和智慧,当然还有这个女孩内心深处的一些侠气。

他点燃了一支烟,自己经历的那些故事,一幕幕在他的脑海里重现,故事鲜活而清晰,它们原本隐藏在他内心的某个地方,这时复苏了,慢慢地浮现出来,苦涩无比。那些故事每天都在每个人的身上发生着,没有到世界末日,人们的故事就永远不会停止。恩怨离愁,情爱纷争,生活继续,故事继续。

好在宾馆的房子里有一台电脑,里面装了一些简单的游戏,这无疑可以打发掉漫漫长夜,更主要的是,可以淡忘欲望。

刚刚玩了一会儿,宾馆的电话就响了,秦礁生怕吵醒了杨亦雪,忙拿起来。一个女的在里面娇滴滴地说:“帅哥,一个人睡不寂寞吗?要不要找个美女来陪你?”

宾馆里这样的电话时常会有,可能是因为秦礁住进来的时候是一个人开的房,打电话来“联系业务”的人自然不知道此时他的房子已经多了一个美女。

“谢谢了,不用。”秦礁小声地说了一句,不客气地挂断电话。

那电话却不依不饶又打了过来:“你再考虑一下行吗?这么冷漠地拒绝人家干吗?陪你聊几句也可以啊!”

“真的不用,谢谢了。你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我要睡觉了。”秦礁没好气地挂断电话。看看杨亦雪,她已经醒来了。正睁大眼睛看着秦礁。

“不好意思,还是吵醒你了。”秦礁抱歉地笑了笑。

“你怎么还没有睡啊?”杨亦雪倒不在乎被吵醒。

“睡不着,我想玩一会儿游戏,你先睡吧。”

“我有个习惯,晚上不能醒,一醒就再也睡不着了。”杨亦雪说。

“真是可恨,我打电话去总台骂人。”秦礁假装生气的样子。

杨亦雪连忙抓住他拿电话的手:“算了。”

“那怎么办?”

“要不我们聊聊天?”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地坐在一个房间里聊天,亏她想得出来。房间里没有开灯,但是外面灯火通明,穿过薄薄的窗帘,照射进来,房内也不算太暗。他望了她一眼,突然说了一句连自己都没来得及想一下的话:“你咋真的就来了呢?”

“你是不是后悔了?”杨亦雪一下子在床上坐了起来,“你这家伙真没良心,人家是你叫来的,来了却说这种话。”

秦礁感觉到她在说这话的时候嘴上挂着笑,只是这种笑的真正含义他隐约有些明白了。这个聪明的女子好像在自己面前永远不会生气,或者说没有把她的愤恨与委屈表现出来,她宁愿让这些东西堆在自己的心里,让它们在自己心里纠缠撕扯。这个在商场与官场上曾经可以不择手段的女子,此刻在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却只剩下了屈从。

“其实来此之前,我就义无反顾了。”她说,“秦礁,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秦礁也不知说些什么,杨亦雪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秦礁还想再说点什么,她已经吻住了他。秦礁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有些冰冷——杨亦雪的眼泪流到了他的嘴里,原来她在无声地哭泣。

两人在广州玩了几天。在别人的眼里,他们此时就是一对情侣,秦礁也努力表现得像这么一回事。他知道,这些天他是杨亦雪的,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们这种关系能够维持多久。他欠她的,还是还不清了,只能努力地做一些补偿。欠人家的钱财可以还清,但是这个却是一笔永远也无法偿还的债。晚上的时候,两人疯狂地缠绵,谁也不知道未来的样子,只有此刻是真实的。

杨亦雪知道自己已经越来越迷恋秦礁了。一个在肉体和灵魂上都征服她的男人,她几近失去控制。

于庆峰是个不错的朋友,在广州的这些日子,他担负着秦礁与杨亦雪的导游,陪着他们玩遍了广州。送他们上飞机的时候,这家伙突然悄悄地对秦礁说:“你小子悠着点,这女孩不错,你不要三心二意了。”无独有偶,他大哥秦朝也说了句同样的话。

从广州回到省城,杨亦雪陪着他去监狱看了大哥。秦朝还有半年就要出狱了,这是秦礁最后一次去看他。他本来想让杨亦雪先回冷水的,但是她没有答应,她想跟秦礁再多待些日子,哪怕再多一天也好。

秦礁给大哥带了一些钱、物,兄弟俩没说多少话,杨亦雪倒是和他聊了不少。看得出来,秦朝比较满意这位弟媳妇。在他们准备走的时候,他同样悄声对秦礁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这女孩不错,你不要三心二意,等我出来的时候你们就结婚吧。”

秦礁没有回答大哥与于庆峰的这个问题,不是不回答,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他们从冷水汽车站出来,杨亦雪已经很是有些虚弱了。在广州的这几天,他们消耗了太多的热情,秦礁正当壮年,被女人开发出来的欲望得到空前释放,最疯狂的一个晚上居然连战五次,他就像一条饥饿的狼撕扯着杨亦雪这块美食。两人都被这种贪婪吓着了,但谁都愿意,一起经受从生到死,从地狱到天堂。

秦礁看了看杨亦雪:“先吃饭好不好?”

“好吧,先去吃饭。”她也明显饿了,“你找地方吧!”

“就老地方吧,好不好?”

杨亦雪点点头,两人打了车。他们再坐在木岛餐厅的时候,感觉一切都变了,还在前不久,他们只是朋友,而现在,他们的关系却有些混乱了,不是朋友也不是情侣,但好像又都沾点边。秦礁想到这里,内心满是羞愧。

“这些天害你少挣了不少钱吧?!”秦礁一边吃饭一边问杨亦雪,其实他知道这是一句废话,如果有这些考虑,她根本不可能跑去广州。

杨亦雪轻笑着瞪了他一眼:“损失由你负责。”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就要倾家荡产了。”秦礁假装玩世不恭地说,“其实找个你这样的老婆还是很不错的。”

杨亦雪没想到他会没头没脑说出这么一句话,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想啊,杨小姐有千万家财,人又年轻漂亮,谁捡到你都是捡到个宝贝。”他刚刚说完这话就有些后悔了。

果然不出所料,杨亦雪的眼眶就有些湿润了,她说:“我先回去了,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秦礁结账送杨亦雪下了楼,看着她无力地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人和车一起消失在冷水的夜色里。

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空气的味道是那么熟悉,但已物是人非,这让秦礁心里生起无限酸楚。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给肖青梅打了一个电话。

“秦礁哥,你还在广州吗?”

“回来了,刚刚到的。”

那边乔叶接过电话:“你现在在哪里。要不你过来梅姐这边吃饭吧?”

“饭吃过了。没什么事,就告诉你们一声……有事明天再说吧,我要休息了。”

第二天,秦礁去单位,办公室的一帮同事神情都有些怪异地看了看他,冲他点头打招呼,老梁把他拉到电梯口:“你是不是得罪上面的什么人了?”

秦礁一头雾水:“我一个小记者怎么可能得罪上面什么人?”

“宣传部的一个处长前几天给老余打来电话,老余和社里开了会说是要开除你。”老梁看看四周无人,轻声对秦礁说。刚刚说完,余建国就站在过道那边看到了秦礁,他招了一下手。秦礁满头雾水地进了总编室。

余建国倒是开门见山:“你小子这回有麻烦了,得罪了上面的什么人了。人家直接让宣传部打电话来,要我立即开除你。”

秦礁就有些明白,隐隐觉得这事与杨亦雪有关。

“开除就开除吧!”秦礁说,“我心里有数,不过得有个罪名吧?”说完这话他就觉得自己有些滑稽,上面想整他一个小报记者,随便扯出个理由就够了。

“这样吧,离职手续先不办,我先放你一段时间的长假,等风声过了再叫你回来。”余建国拍了拍秦礁的肩膀。

“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办手续走人得了。”秦礁理解余建国的难处。

余建国沉默了一下,说:“先给你放两个月长假,工资照领,等这事风声过了再说。”

秦礁一时语塞。

“放心好了,就当是休息,工资每月按时打到你卡上。”余建国慷慨激昂地说,“我不可能把你开除,除非他们先把我赶下台,只是中间需要缓冲一下。”

秦礁知道,一把手如此看重自己,一是出于同事感情,二是因为报社本身也需要他。晚报能否生存发展,跟上面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晚报自己要活,那就不可能不留住一些人才。秦礁去年给报社拉回来近三十万广告款,占了全社一年广告量的百分之二十。

第十九章 “光荣”负伤

长假自然是好事,可以玩个尽兴,秦礁这么想着下了楼。刚走不远,后面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从他身后冲过来,停在他的身边,还没等秦礁反应过来,几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就把他按在地上一顿拳打脚踢。

“姓秦的,你给大爷们听好咯,今后离杨小姐远一点,马上给我消失在冷水,否则下一次就要了你的小命。”其中一个大汉说。

“你们放开老子,真是无法无天了。”秦礁挣扎着想站起来。一根木棍重重地敲在他的脑门上。“小子,这次是给你警告,如果下次再在冷水看到你,你就直接到江底喂鱼吧。”那个大汉又说。

秦礁听完这句话,就失去了知觉……

权与黑有时就是亲戚。

秦礁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大刘,然后他才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周围还有几张病床,躺着另外几个病友。

“我怎么躺在这里?”刚问完这句话他才想起那回事来。

“你小子得罪什么人了?人家这么下黑手弄你。”大刘说:“好在不算太严重,没要了你的小命。不过我已经报警了。”

“我也不知道得罪谁了。”秦礁一说完这话,心里就有些发虚。他觉得自己有些滑稽,短短一段时间就在医院这种鬼地方躺了两次,而且两次都是因为女人,还是两个不同的女人。

“你没事我就先去上班了,老被你小子这么折腾,我也迟早要疯掉。”大刘说着把一袋子吃的东西放在床边上,“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下班再过来。”

秦礁有气无力地摆下手:“走吧。”

大刘转身走了。

一个小护士拿着几个吊瓶进来,她笑逐颜开地望着秦礁:“你是记者啊!难怪这么得罪人。”秦礁听不出来这话是在骂自己还是在表扬自己。

“你怎么知道我是记者啊?”他好奇地问。

那小护士嬉笑一下:“你那朋友说的,他说你写的文章得罪了什么人。你得罪的人肯定是坏人,要不人家怎么要下这么重的黑手?”

秦礁在心里苦笑一下,他没想到大刘这小子会给自己找一个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让一个情场浪子转眼间成为一个正直的英雄。

小护士的眼里满是崇敬,她细心地给秦礁挂上吊瓶。周围的病友们也热情地和他搭讪,对他这位因“与邪恶做斗争而光荣负伤”的记者表示敬佩。

“我躺多久了?”他问那小护士。

“你朋友上午十点多送你来的,现在是下午四点多。不过你不要担心,你只是轻微的脑震荡,治疗一段时间就会没事的。”说完,她冲秦礁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外面早已春光明媚。

秦礁摸索了一下,手机还在床边的背包里,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他打开手机,给肖青梅和乔叶打了一个电话。

“你手机怎么关一天了?”乔叶一接到电话就紧张地问。

“摔了一个大跟头,现在医院里呢。”秦礁努力笑呵呵地说。

“啊!怎么会这样?我这就过来,你在哪个医院啊?”

秦礁捂住电话问护士小姐:“这是什么医院啊?”

“市中医院门诊部三楼302病房。”

乔叶一会儿就到了,她看着头缠纱布的秦礁,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这怎么可能是摔伤的呢?到底出啥事了?”

秦礁嘿嘿笑了笑:“真没事,只是摔了一个跟头,回家休息两天就好了。”

那小护士一听秦礁要回家,着急了:“不行,你这个还要观察几天。”

“我的问题自己心里有数。”

“说什么也不行,这是在医院,你就得听医生的。”那小护士脸都涨红了。

秦礁原本是不打算再住院的,或者说他没脸面再待在这里,明明一个情场浪子,硬是让人扯到正义事业这个高度上来。正不知该如何回答,余建国和老梁还有报社的其他几个同事提着一些东西浩浩荡荡挤进了病房。

“真是无法无天了,光天化日之下连记者都敢打,简直是无法无天了。”老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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