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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雅之堂(完结)-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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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很好很好。心甘情愿的为他打拼江山,坐稳银座。可是:“沈世宗不见了!”眼前留下的这个人是盛华的太子叶锦天,他霸权、强势、不再以已度人而是要别人顺从依柔他的计划。象所有的君王那样,只看重结果,过程如何变得不再重要。

  “你可真苛刻!岑染,你到底要我如何,才会喜爱我?你开出条件来。”

  岑染听得浑身发抖,不知是笑的还是气的,仰起脸来看面前的男子:“我有必要喜爱您吗?喜不喜欢你得到的待遇不是一样?照样要时时刻刻被人监视,照样得不到任何的尊重,你想如何便如何?开出条件?什么样的条件?我也想问问您嗯,我要做到什么样的地步,您才会饶了我?”

  “你对别人不是这样的!韩夫人因为你有用才重视你,王缰从头到尾把你当成兴起王家的旗帜,王勤王勋更是只看重你的身份,贺家姐妹处处借你的威风起事借力,这些人你一个也不苛求,一个也不责怪。他们做了什么你都可以原谅,你为什么就要这么苛刻的对我?我……我不过是应了父皇的建议,不过是想挣一个明白的说法,要一个心安。就这么罪不可恕吗?”二十步外有御林军,不能说话太高声,压抑的愤怒化成了捏在肩膀上的力道。捏得岑染开始发痛,却挣扎不开。瞪向叶锦天,却发现他的眼睛泛着赤红,温润的神色荡然无存,恶狠狠地瞪着岑染,咬着牙关象是极力忍耐要把岑染撕咬入腹一般。“叶锦昭有一后二妃,三个女儿,你不在意。秦瀚里里外外多少女人,你不在乎。我心里只有你,除却开始那两个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从来没有生过外想。你还要我如何?你到底要我做到何种地步才能满意?才不会逃开?岑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为什么对我这么苛刻?难道我喜爱你是一种罪过?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可以毫不顾忌的拒绝我伤害我?”

  “你有完没完?到底是谁在伤害谁?”岑染终于气彪了:“是谁不要妹妹要妹妹当妻子的?是谁不顾别人的反对用那种手段成婚的?婚后我对你不好吗?你没有时间陪我,我怨过你一句吗?你里里外外一堆烂摊子,处处要我忍气吞声,我埋怨过吗?你当你妹妹当了多少年,你不知道我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吗?就因为你喜欢我,所以要我过我根本一点也不喜欢过的日子。我都依你了,你还要如何?你不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吗?你不知道郁王多恨我吗?你就那么把我逼走,你可曾想过在外飘泊七年,我心里是什么滋味?到底是谁在欺负谁?谁在伤害谁?叶锦天,你才是对所有人都英明,就对我最不好最苛求的人。”

  “那是因为我喜欢你!别人如何关我何事,不过是君臣。可你不一样,你是我心里的人,我看重你喜爱你,想要恭顺以外的所有,不对吗?不应该吗?不可以吗?”叶锦天言之凿凿,岑染气的无话可说。论起狡辩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又成了自己没道理了,又成了自己不识相,又全是自己的错!?

  “我喜爱你,所以才对你无法以平常心来看待,才会对你要求苛刻。那你嗯?岑染,你对所有的人都宽松平和,独对我左挑右拣,处处不满,如此苛刻,又是因为什么嗯?”

  叶锦天这次的话说得十分平静,却象炸雷一样轰得岑染全身一阵哆嗦。直觉性的挑眉看他,却见此时的叶锦天已经没有了刚才宛若琼瑶剧里咆哮马的疯狂执拗。他很冷静、很清淡、很从容不迫的看着岑染,眼神里幽光闪烁,嘴角轻轻的弯着:“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对我要求这么苛刻吗?”

  一瞬时,岑染的嘴不自觉的抿起,轻轻的咬住。叶锦天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指尖轻轻抚上紧抿的唇瓣,若似轻笑:“闭嘴了?咬着牙关就可以当作不说?染染,我们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刚才为了套你的话,可是连疯子都演了。顺时推理下来,你不说就能证明那件事不存在吗?”

  “染染,你对我这么苛刻,理由很简单:你也喜爱我。”

  “所以你可以不在乎叶锦昭的一后三妃三个女儿,因为你根本没有再和他在一起的想法。所以秦瀚有再多的女人也没关系,你又不喜爱他。可是我不行!穆氏在时你看她不顺眼,新云如何你心知肚明还是不想见到她,甜湘……如果她不是沈平雅,我要把她真纳进来,你能拿醋缸把她泡了,把我腌了。染染,你个醋罐子,你都吃醋吃到这般地步了,还想不承认,你喜爱我吗?”

  “你不过是吃醋的法子奇怪了些!别的女人吃醋是又哭又闹,你却嫌那样折辱你的身份尊严。你连一个地方都不愿意和甜湘共处,这才离开。你要是心里没我,或者真的对我失望之极,愤恨之极,为什么有了手雷和大炮后不去找郁王?大炮不用说了,有那个手雷,华昭进攻盛华,盛华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可你没有找郁王,叶锦昭都猜到你的心思了,所以才用那个恒一夫人刺激你。结果你果然吃不住刺激,一气跑到西凉。炸山开河,围土梯田。听上去对秦瀚真好啊!可是秦瀚出兵高昌,折损了三千人马。要是你肯把那个手雷的配方给他,那三千人就不用死了。染染,你个偏心鬼。你知道秦瀚不是个久居人下的,更知道郁王在华昭还有足够强大的控制力,所以坚决不能让他们联合在一起,对吗?染染,你都为我设想如此了,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你喜爱我?”

  “你……你还是真朵万年不倒的水仙花!真自恋!”岑染的脸气到了酱红色,咬着牙赤着眼晴,胸口一起一伏,似笑非笑的看着叶锦天:“哪里来的这般自信?谁给你的这般自信?”

  “没有人给!自信这东西难不成是别人给的?”这个染染,生起气来果真吵架的段数更低了!叶锦天笑眯眯的,半点也不气恼:“从你十二岁到今年,染染,我们认识十三年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心里还会不清楚?我相信你,从始到终的相信你。哪怕是秦瀚送给我一份那么好的礼物,我都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秦瀚的礼物?岑染楞了一下。就见叶锦天从容不迫的从袖筒里掏出一块帕子,摊在手里,打开之后……岑染的脸上顿时羞了爆红,是一截洗漱干净的羊肠……秦瀚,你丫个缺德带冒烟的!

  叶锦天看着这帕子里的东西,说实话心里蛮恶心的,可是:“他倒是聪明,乾坤丹的药性居然还能这么破?不过再聪明又如何嗯?染染,你的心里没有他,你不喜欢那样的男人。”

  “是吗?也许这几年我改胃口了嗯?”这个叶锦天,真是自信的欠扁。

  “改胃口了?染染,你要是真的改胃口了,为何不用这个法子彻底决断与我的退路?”只要她与秦瀚有了首尾,那么所有的一切就算是真的终结了。

  “您凭什么认为我没有?”老娘又不是处女了,和别的男人上过床没有,你还能验出来?

  “凭我了解你!凭我相信你!凭我知道,在这条路上,我不是一个人。我喜爱你,而你、也喜爱我。”

  “染染,我相信你,全部的相信。”

  “你嗯?你什么时候才肯彻底的相信我?”
大雅之堂 悔否

子时的梆更已经敲响,远近的灯火渐渐的熄灭,没有霓虹灯的庆阳深夜象天地间消失的围城。左眼看去是华丽卓朴的庆阳宫,右眼看去却是一片黑暗,偶尔星星点点。岑染的鼻尖开始地汗,低头看着脚前的青砖,双手握得紧紧的,红唇抿得几乎能闻到血丝的味道。耳朵里什么也听不到,只能听到心脏咚咚咚有规矩的快跳。

  叶锦天看着面前几乎已经黔驴技穷的女子,唇角微成了一个极温和的弧度,语气轻柔却又诚恳:“你说,染染,你说,你要如何才能相信我?不是去相信一个哥哥,也不是去相信一个君主,是相信一个男子,你的夫君。染染,你说,你要如何考验我,我都愿意接受。只是不要再象以前那样动不动就生气,把话憋在肚子里不说,浪费我们许多时间。我们都不算年轻了,染染,我希望以后的日子可以不再重复之前的困扰。人生路短,珍稀时长,我们把更多的时间放在恩爱甜蜜上,不比这般好?”

  “当然,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觉得自己很冤枉。明明是我扯上你这条贼船的,如今却好象处处是你错了。”说到这儿,果见岑染的气息开始不平,叶锦天把话气放了更加柔软,上前两步搂住了这个女子,轻轻地低头亲吻她的鬓角,十分怜爱:“是我手段激烈了些。可你这么个倔脾气,死心眼。我不和你这样,你能和我说实话吗?染染,我只是很想和你好好的过下去,不想重复父皇和先辈人的悲剧。我们要正大光明的站在一起,就需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七年的时光虽然过得辛酸,可是那是为了我们以后可以过上更好更多更长久的甜蜜日子。”

  “你说你不愿意走这条路,那么我当初如果不要你,封了你做公主又如何?日子能比现在好多少?其实这次出去,你心里已经做了选择,不是吗?虽然是我逼你回来的,可是你为什么不愿意呆在东京?叶锦昭并不是待你不好,可是你不再喜欢他了,对吗?西凉没有那么多的陈规陋习,民风开放应该很合你的脾胃,可是你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呆在那里,因为你不喜欢秦瀚的做派。如果真的没办法,你会忍耐,可是如果还有一线生机,你总是不肯委屈自己的心意,对吗?”

  “染染,你在别的事情上都很勇敢,为什么要在这条路上这么小心?因为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太子的这个地位?”

  岑染没有说话,可是脸上委屈怅然的表情却说明了一切。

  叶锦天微笑,低头亲吻了一下红唇,岑染别扭闪开,叶锦天也不迫她,只是紧紧的将这个来历奇特的女子搂在怀里:“这世上的事,总有开端也总有结束。如果但凡什么前人无法做到的,左右不能做到的事,哪怕自己再喜欢再想要也因为成功的机率实在太低,而不愿付出分毫,那么就会象那位马先生书里写的一样,社会还如何进步?活一天活一辈子和活生生世世,根本没有区别。”

  “染染,大胆一些,我又不是牛鬼蛇神,我只是喜欢你。”

  “染染,承认你喜欢我,有那么难吗?”

  这件事积垢很多年,自然不可能一下子就想通。但岑染没有再反嘴辩驳,就是一个良好的开始。

  叶锦天没有再逼她,而是带她回了青鸾殿,洗漱后好好的睡了,没有闹她。忙了整整一天,叶锦天几乎一挨枕头就睡了,可岑染却睁着眼半点睡意全无。脑海中一直想着这场奇妙的穿越之旅!

  穿越本就是奇妙不合常理的存在,但如果是穿到盛唐明清,还可以用时空隧道来解释。但是穿到这么个根本听也没有听说过,从唐初就开始改变了历史轨迹的时空,是因为什么?岑染对网络小说不是特别忠爱,众人推崇的也看,可是全面撒网的事也做不到。她更喜欢去旅游,去跳舞,去帮朋友们的忙,然后……日子就不再苦闷。从别人身上找到一丝快乐,好象自己的世界也不再那么阴黯了。

  但是……为什么要让自己穿越嗯?

  岑染不算信佛,但也没有坚定的否认过这世间有神灵的存在。在岑染的认知世界里,与其相信这间有神灵报应,不如说……心事轮回。伤害过别人的总有一天会被别人伤害,得到超出常理的也总有一天会失去。但差不过是时间的长短,痛苦的多长。或者还要加上一长,每个人对变故的处理不同吧?这场穿越,真的很奇妙。附身在一个比自己还偏激的少女身上,沈世雅为了不公、费力争取丢掉了自己的性命。岑染常在想,那样的争取值得吗?她争的又是什么?父亲的宠爱?还是心中不甘的一股怨愤?但不管如何,付出生命的代价实在太大。但如果重来一回……相信以沈世雅的性情,她还会和区氏母女斗争到底。技不如人,她也不愿意委屈求全,更不愿意看到敌人嚣张,最不会撇身事外。

  想到这儿,岑染身上一颤,翻过身来,想着旧事。父亲在外亦风流,小公馆包了好几个,很少回家来,母亲自然独守空房。当然,在现代社会用那四个字是怪恶心的,左右观看各玩各的,养个小白脸的富婆彼彼皆是。可是母亲没那么做,她宁可在公司争斗。争来赚去,也还是岑家的产业,还是挡不住父亲的偏心,安排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进来。那样的争取又值得吗?可是以母亲的性情,大概也不会不去争,她宁可争也不愿意放手让别人得了一个现实的便宜。

  争!

  向什么争?向天争,向命运争,向世俗争,向不公争。

  岑染曾经觉得那样的争很没意义,就象沈世雅就算争赢了区氏母女也不能让沈夫人和沈庭回到从前,那个父亲在她的心里已经恶心到家,争回来做什么,不值得;象母亲的争更加没有意义,着急上火全力拼搏,落下自己一身毛病,可该丢的还是丢了,反倒因为付出而变得更加伤心难过。这样的争,有何意义?

  这世上的事,总有开端也总有结束。如果但凡什么前人无法做到的,左右不能做到的事,哪怕自己再喜欢再想要也因为成功的机率实在太低,而不愿付出分毫,那么就会象那位马先生书里写的一样,社会还如何进步?活一天活一辈子和活生生世世,根本没有区别。

  居然叫马克思叫马先生?社会是什么东西,叶锦天未必真的明白。可是……关键让他抓住了。

  他说的话让岑染无法反驳。如果这世上的人都象自己这样,知道得不到就不去争取,那么大概就不会有盛唐,不会有二十一世纪,都留在原始社会茹毛饮血算了。争、似乎是应该的。可是如果争到了不是自己想要的,又该怎么办嗯?

  —————————

  “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龙体康健。”

  极天宫,这次岑染才是第二次到来。景帝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早朝过后就回后宫来休养,要紧的一些政事才会由叶锦天捧来请问,一般的事,景帝是再不管了。岑染是掐着时间来的,静等景帝更换朝服完毕后,才进得殿来。

  看着恭谨立在殿下的儿媳?

  景帝心头的怒火一重接一重,可是到底有些话是不能让外人听到的。摆手让殿内服侍的太监宫人都退下去了。待到左右无人的时候才道:“真不知道锦天到底看上你哪里?除了威后的同乡,看得懂那些书册,你还有什么优点?又不温柔又性情古怪,还动不动就甩脾气离开,和别的男人勾勾扯扯,真是恬不知耻。”

  岑染柳眉一竖,抬起头来,冷冷的看着这位皇帝:“如果您没有打主意要他娶沈世雅,我又何必那般做?”

  景帝眼光闪了闪,笑了:“你知道你身边一直有暗卫?故意和叶锦昭亲近,让朕知道,好打消那样的主意?”真是不赖的点子!试问天底下有几个公公能忍受儿媳在婚前和别的男人亲密?听到那样的消息传来时,景帝不得不承认,确实有消了婚事的想法。当时想的法这是沈世雅这个法子不错,只要打消了叶锦昭的心事,郁王再有邪想也没用。却不料,这个丫头那么做根本不是……

  “到底有几分?”在帮锦天敌击郁王的心思更重些,还是消了这门婚事的心事更要紧。

  岑染负手微笑:“一举两得而已,反正哪一条都不是一日可建之功。”一码一码的加上去,迟早有一天景帝会受不了。

  “所以你在东京宫里敢住到叶锦昭的寝殿里?”就算有乾坤丹在,想必也没少过其它事。

  景帝的指节发痒,想掐死郁王和郁昭太后,更想掐死那个敢和锦天抢女人的伪昭帝。至于眼前的这个女人:“你就那么不想嫁给锦天?别说什么哥哥长短,你又不是沈世雅。如果你在意的是皇族的倾轧,那么昭帝和锦天的地位有何差别?”为什么可以忍受那面的事,却始终对锦天横挑鼻子竖挑眼,怎么也不对付?

  岑染脸色一白,那个理由……昨晚叶锦天已经讲得再明白不过。苛刻,是因为喜欢!岑染苦笑,居然是这么个理由吗?真的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才总是心气难平吗?难道不是因为不想破坏那份完美?曾经、岑染是那样想的。可是……昨夜岑染想了许多,锦昭不完美吗?论起个人来说,他真的很完美,可是为何?为何不在意那份完美的破损嗯?自己不是圣母包子啊,还是个很小气很自私的女人。

  是喜欢吧!

  很无奈,却也必须得承认,那确实是个正确的解释。

  景帝的心里总算是气平了些,可一想到这个女人的死脑筋就又觉得头痛。

  “真不知道锦天喜欢你哪里?”在景帝看来,自己的儿子很完美,文雅聪慧、气定卓然、胸中自有丘壑,进度又明理有度。哪怕那么桩前无成例的事情,都让他做成了。虽然中间有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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