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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闺秀完结-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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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爹年俸银子才贰佰余两,禄米五十担,除去公中的,剩余每月不过五两银子,哪里够花?
“这笔是什么帐?”她眼尖的发现每月都有一两笔大宗的收入,将账目收支抹平了。
“回三姑娘,这是咱们老爷入的账,具体怎么来……小人不敢多问。”账房先生毕恭毕敬说道。
“大概是二叔叔在外为官时,攒下的银子罢。”大奶奶见她眉间微蹙,一副小大人似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
“哦。”莞娴不动声色的微笑应了一声,心里的怒火却是在熊熊燃烧着。
想起爹续娶那天奶娘说的话,她猜这些多出来的银两,十有**,是出自她那过世娘亲的陪嫁!
楚氏和付氏这两个女人,抢了我娘的丈夫、无视我娘生的娃、还花我娘的银子买衣服买首饰,败家败得那么爽……!
还有那个自诩风流雅士、到处喝花酒、花钱不计数的爹……!
本姑娘,很、生、气!
讨亡母嫁妆
一直忙到近晚膳时分,她才脱身回到自己院里歇息。
召香见她一路上愁眉不展的模样,温柔的笑道:“姑娘这是怎么了?可是太累了?”
“哎……做人真是越大烦恼越多啊。”她缓缓摇头,老气横秋的背着手走进房里。
“姑娘才芳龄十岁呢。”听她说这话,召玉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回房,转身便闪进了庭院里。
咦?这里头……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原先的菜地旁边,多出了几块开垦好的空地,而且竹屋之上,加盖了一层屋子……?
“哎,你在吗?”她对着屋子里喊了一声。
“干嘛?”竹屋上面的小屋子窗户中,探出一个圆乎乎的小脑袋,“没有带肉给我?……不理你!”
“今天不是给你鸡腿了吗?”她仰头看它。
“才一个腿怎么够?至少要一整只鸡!”它哼了一声,扬了扬脑袋,“还有,我一天要吃四五顿哦!”
“一整只?还要四五顿?”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以为你是黄鼠狼啊……”
“怎么能将本大仙和那种动物相提并论呢?!”宸晏忿忿的飞下来,“什么凤凰髓、豹子胎、麒麟脯……本仙不知道吃过多少!就知道你这黄毛小丫头没本事帮我弄,也只要求你弄几只鸡凑合凑合了!”
“哦……那我就买两只鸡放进这儿,一公和一母,等下了蛋孵了鸡你自个儿煮来吃吧。”有个胃口大的宠物真难办啊,每天几只鸡,她会被吃穷的。
“这儿活物长得慢啊,你不知道么?”他斜了她一眼,“估计好几年,鸡仔儿都还没孵出来呢……还有啊,这儿灵气充沛,万一其中的鸡有慧根的咋办?哪只鸡一不小心成精了跟我说话,我还真不好意思下嘴咬它了……”
“……”它会不好意思?她才不信呢。她决定转移话题,“这菜地是你开垦的?屋子是你盖的?”
“废话!不是我还有谁!”它骄傲的双手叉腰,“现在知道我能干了吧?……还有,那是药圃,不是菜地!”
“药圃?”她好奇的往那边看了看,“你要种什么药啊?”
“玄参、缬草、首乌、藿香……”他如数家珍的念了一堆药材名,然后说道,“你去帮我找些种子来吧。”
“我?去哪儿找呀?”她哼唧了一声。
“总之要帮我找……”它跳到她面前恐吓道,“不然我抓花你的脸!”
“……好啦,我试试看吧。”她随口敷衍着,又望向那屋子,“我帮你做那么多事,你能不能把你那屋子让给我住住呀?”住二楼风景比较好嘛。
“不行!”他斩钉截铁的拒绝。
“为什么啊?”
“因为你不会飞!”
“……”
屋子都建好了,难道不能再给她搭个梯子?明摆着就是不想让给她嘛……
“好吧……你赢了。”她撅起嘴,“我不要你的屋子,你给我在楼下挖个浴池行吗?”
“怎么挖?”他歪着脑袋问。
“就是在我房间的那边开个门,外边挖个小池塘,把莲花池的水引到这儿来。”她走过去,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就在这个位置吧……挖大概两尺深、三尺宽的池子,池子里要铺满卵石哦。”
“我为什么要帮你做嘛?”它扭头,搭起爪子,跷起脚坐在自己尾巴上。
“因为我供你吃、给你地方住……你总不能白吃白住吧?”她走过去,在它的小脸蛋上捏了一下。嘻嘻……滑滑的、软软的、还很有弹性,手感真好。
“哼……今天的肉还没给呢!”它不满的拍开她的手,哼了一声,鼻子里喷出一团白雾。
她拍拍它的头,“好吧,你挖好了,我就奖励你一只鸡。”
“……成交!”它想了想,接着飞奔过去,用爪子刨土。
可爱的小家伙。
她笑笑,回到房子里,又拿出她的珠宝匣子,打开来数她的小家当。
哎,娘啊娘,你怎么就那么命苦呢,留下的嫁妆钱都被人用了……幸好她外公有先见之明,将部分陪嫁收回岩家,又给她私下留了一匣子的珍贵首饰和大额银票,算是捞回些本。要不然,全都落到她爹手上的话,那迟早会被败光的。
娘亲昔日的妆奁,爹爹手上必定还有不少,这些是否会留给自己成亲时陪嫁,她倒不是十分在意,但让爹爹和他的妻妾们挥霍掉,她就非常的不乐意了。
看来,她要想个办法,将娘亲的嫁妆收归自己管理才行……
望着手中的银梳,她心里有了主意。
回到闺房,她拿了一锭银子给召玉,“召玉姐姐,你跟秦婆婆说一声,让她买两只烤鸡送来,行么?”
“姑娘想吃烤鸡啊,这有啥难的?”召玉笑笑,接过银钱,“我这就去啊。”
“嗯,多余的银子就赏了她吧。”她微笑点头。以后用到这看门婆子的地方多着呢,先收买一下有害无益。
“姑娘可忒大方了……怎么就不见对我们那么好呢。”召玉戏谑的说了两句,转身就出去了。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她就笑吟吟的回转了,手里拎着油纸包。
“新出炉的,还热乎着呢,姑娘小心烫啊。”她将油纸摊开,顿时一阵香喷喷的味道袭来,让人垂涎欲滴。
“嗯,这一只,你到厨房斩好了,和奶娘、召香姐姐一块吃吧。”莞娴将一只鸡又包好,“这只,我留着自己吃。”
“哦,好。那我就拿走啦……”召玉笑眯眯的躬了躬身,“多谢姑娘赏。”
“姐姐们平日里也辛苦。”她浅笑道,“待会儿吃完了,奶娘和召香姐姐都进来,陪我聊会天吧。”
转眼间,两天又过去了。
入夜,苏学士正在书房里挥毫泼墨,忽然听到一阵细微而清脆的声响。
“谁?”他抬头,却见纸窗上映着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他心里一惊,不由得怔住了。
身影缓缓移动着,“吱呀”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一个盛装打扮的苗家少女脸上带着微笑,盈盈向他走来。
这少女挽着芙蓉归云高髻,髻中间插着镶玛瑙的银梳,斜插着几支攒珠累丝并蒂莲花簪,搭着有翠玉玛瑙坠角的彩锦方帕,映得她愈发的显得面赛芙蓉、艳美绝俗;方帕用金银镶珊瑚头箍固定住,头箍上一圈儿白色绒花平添了几分娇俏。两只赤金累丝的暗纹大圈耳环,随着她的呼吸而轻轻荡漾着。美眸顾盼,荡漾着潋滟华彩,樱唇轻抿,弯出清淡浅笑。
她身着绛色的刺绣绫销红朵花衫、百褶如意月裙,银白的软烟罗围腰,让她的纤腰愈加显得不盈一握,行走间步态窈窕。她脖颈上还戴了百鸟朝凤镶玛瑙的金项圈,纤细的手腕上,好几只绞丝金银镯子戴得满满的,华贵之中又带着几分异族女子的神秘妖娆。
“莞娴丫头,是你啊。”定了定神,瞧见来者是自家女儿,他的脸色缓下来,对她温和笑笑,“你怎么来了?还作这般打扮?”
“女儿好久没给爹爹磨墨了。”她挽起宽大的袖子,纤纤玉指握着云纹墨锭,仔细的在砚台中磨起墨来。一丝丝浓稠的墨汁化开,映着她洁白滑腻的手指,分外鲜明。
“是啊……”他望着女儿,见她已经长到与他的胸口平齐了,心里不禁涌起一阵暖意,“时日如白驹过隙,一眨眼的功夫,莞儿都那么大了。”
“嗯,女儿今年五月就满十岁了。”她抬头,对他粲然一笑。
“十岁啊……你娘亲嫁给我时,也才十五岁呢。”他长叹了一声,放下笔,踱到窗边。
推开窗,望着一轮清月,他随口吟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十年前,他年方弱冠,刚外放为官,虽然只是偏远南疆的一县父母,却仍是满腹抱负,立志效仿先贤,成就一番功业,青史留名。那个娇艳活泼又有些任性的苗家姑娘,就那样粹不及防、而又大摇大摆的占据了他的心房,再也挥之不去……
他尚未封侯拜相、封妻荫子,她却已是芳魂杳然。
“爹爹……”听他吟诵这首词,她的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爹对娘亲,始终还是有情的吧?
可是,他为什么又在娘亲生病时,和付氏搅在一起,害得娘亲含恨而终?!
难道……这就是男人的本质么?即便原配妻子再好,也始终觉得外头的野花更香?!
他对自己做过的事,可有后悔过?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他梗咽着念完,双肩止不住轻轻颤动起来。
“唔……”她闭上眼,泪如泉涌。
“惹得莞儿伤心,倒是爹爹的不是了。”他转身,用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今儿你怎么想到打扮成这样呢?”
听他这么说,她才又记起今夜的来意,连忙定了定神,含泪挤出一个天真的笑,“奶娘说我和我娘长得像,您看是么?”
“……是。”他仔细的凝视着她,亡妻的音容笑貌在脑海中浮现,“你……像极了你娘。”她和她娘亲,仿佛是同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只是她还是个孩子,比她娘亲要矮小瘦弱些罢了。
“呵。”她不好意思的笑笑,“真的吗?我让召香她们给我做了和娘亲一样的衣裳,穿戴起来给爹爹看看。”
“原来如此。”他微笑,随手取过一件他的外袍,给她披上,“夜深露重,我送你回屋歇息吧。”
“嗯……谢谢爹。”她含笑拉住他的衣袖,满脸小女儿的娇态,“对了,娘亲的墓移到京城了么?”
“那是自然。”他点点头,“就葬在咱们苏家祖坟,祠堂里也有她的牌位。你继母进门时,也要拜过的。”
“喔……”她垂眸,幽幽说道,“娘在京城举目无亲……一定会觉得寂寞吧。”
他听了这话,有些动容,便柔声说,“改日,我带你去祭拜你娘。”
“好。”她乖巧的答应了,随即又说道,“女儿还有个主意,不知道爹爹意下如何。”
“什么主意?你且说说吧。”因为她的打扮触起了他对亡妻的思念,他今夜对女儿也特别的耐心和蔼。
“咱们离开南疆时,我曾听舅舅说过,娘亲的妆奁也带了些来,说是给我将来陪嫁的。我想拿出来,置一座庄子、几亩义田,所得米粮和银两用来赈济孤寡,给娘亲积德,让娘亲可投生个好人家。”她眨着纯真的大眼睛,“爹爹,您看这样可好?”
“难得莞儿有这番孝心。”他轻叹了一声,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只恨爹爹无用,不能为你多挣些嫁妆,让你将来嫁得体面……”
“爹爹不必自责。朱子有云:‘嫁女择佳婿,毋索重聘;娶妻求淑女,勿计厚奁……’”她不以为然的笑笑,“况且,女儿离出嫁还早着呢……莞儿在娘亲生前未尽孝道,如今啊,只想为娘亲略尽些心意,行善积德。”
“那么,我过几日休沐,便去给你娘置庄子、义田,如何?”他微笑颔首。
“不好。”她看似任性的嘟了嘟嘴,摇头道:“莞儿一定要亲自去做,才能让老天知道我的诚心,老天爷才会赐福给我娘。”
“既然如此……好吧。”他取出一根钥匙,“这是西厢库房的钥匙,你娘当年的陪嫁,便放在那里。这钥匙只有一条,连你继母也没有呢。”
“好的,谢谢爹!”她小心翼翼的接过钥匙。
“我明日里请你大伯给荐一个可靠的经纪。”他对一个十岁女童独自置产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叮嘱道,“你与大伯同去吧,有甚不懂之处,问他便是。”
“大伯政务繁忙,还是不必了。”她摇摇头,“我让楚家的五舅舅帮忙,可好?”
“这样再好不过了。”听她说要楚承瑛一齐去,他的心放了下来。
楚承瑛虽然年纪不大,但性子沉稳、为人豁达,又是庆侯之子,在京城里也说得上话的,莞娴与他同去,总不会吃亏。况且,为亡妻置办田产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楚氏知道了,若是心里不舒坦,难免给他脸色看。如今有小舅子作陪,楚氏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银子在哪里?
首战告捷!
莞娴攥着钥匙,开开心心的回屋去也。
第二天一早,她便早早起来,往东院西厢库房那边去。
用爹爹给的钥匙开了锁,她推开门,满怀欣喜的走进去。
可是,当她看到里面的景象,却又好像被一盆凉水当头浇了下来。
库房里弥漫着些许霉味儿,里头的箱笼并不多,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一眼望过去灰头土脸的,并不像她所想的是个金光闪闪的大宝库。
她关上门,随手打开最外边的几个箱子,里头是一些金银玉器,并未装满,看来已经被变卖了一些。再里边些的,是各色绫罗绸缎。
金子呢、银子呢、银票呢?!
她急吼吼的上窜下跳,弄得浑身脏兮兮、汗津津的,却发现这儿只有各类茶具、碗碟、杯盏等瓷器,不多的一些金银玉器、几箱子古玩字画、几匣麝香人参之类的名贵药材,还有就是锦缎布料和先母的衣裳鞋袜、锦被铺盖和铜镜香粉等等了。
据奶娘说,她娘亲的嫁妆有一百二十八抬之多,其中包含了好几大箱的珠宝首饰,还有几盒子银号通兑的大额银票,足够寻常人家用上好几辈子了。她那儿有一些,可还有不少是在爹爹那里……怎么如今只剩下那么点东西呢?
就算她爹爹再会花钱,也不可能几年间就将金银细软都花光了吧?
难道爹还有后着?怪不得昨夜答应得那么爽快!
她气急败坏的跺跺脚,在屋子里走了好几圈,过了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思索了一阵,她若无其事的出门,栓上锁。
入夜,她准备翻墙出去。
翻墙的方法很简单,把那个带着庭院的银镯子取下,用厚帕子裹上,悄无声息扔到墙的另一边,然后进入庭院再出来,人就到墙外了。呃……虽然不小心挂在树枝上,有点小惊险,但总算是安全出来了,没有惊动任何人。
绕过几个巡更的婆子,她蹑手蹑脚走到梨院外。
梨院的下人不多,看院的婆子在打瞌睡,大丫环翠云则在房门边侍立着。
用同样的方法,她从屋后那侧顺利进到院内,然后悄悄移到付氏窗外蹲守。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
当她蹲到双脚发麻、冷得直哆嗦的时候,终于看到她风流俊逸的爹提着灯笼进来了。
“二老爷……?!”翠云见了他又惊又喜,连忙给他打起帘子。
“嗯,姨太太睡了么?”
“还没呢。”翠云喜孜孜的答道。
苏二老爷点点头,慢悠悠的踱进付氏房里。
在外面听墙根的莞娴连忙竖起耳朵,身子紧紧贴着冷冰冰的墙壁。
“霓裳。”她听见她爹爹温柔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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