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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游天下-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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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阳看了眼伤势沉重的槐古龄,点头道:“好。”
  说着,两人抱起槐古龄,急急离开。
  “他究竟如何了?”安顿好槐古龄,朝阳抢先一步问着流羽。流羽摇头道:“就如我所言,情况并不乐观。”朝阳皱眉道:“我们不能帮他么?”流羽道:“他与你我气不同,恐怕不行,若是燕舞在此,恐怕尚有办法。”
  朝阳皱紧眉头,忽然沉声道:“我去找燕舞。”
  流羽抬头看着漫天的雨水,想到若非这瓢泼大雨浇熄了火凤,又浇散了风沙,恐怕他们也无法带着槐古龄离开,但是大雨此刻却也阻挡了他们的视线,滴落的雨水打在脸上生疼,如同利刃。他拉住朝阳,道:“这雨水既是燕舞招来,如今看来雨滴如同利刃,恐能伤人,一时半刻也停不了,我看你我还是不要随意行动,等这雨停了再说吧。”
  朝阳心下也明了这雨水并不一般,但是想到沈燕舞下落不明,槐古龄又重伤难愈,他便犹豫起来。流羽沉声道:“若是此刻你也有个意外,恐怕更加不妙了,倒不如等雨停了再说,我想这雨也不会下太久的。”他略一沉吟,又道:“你该相信燕舞,也该相信槐古龄才是。”
  朝阳听了,沉默片刻,一言不发的走入了树洞。
  半夜时分,洞外雨仍旧淅淅沥沥的下着,却小了很多。
  洞内,槐古龄却开始痛苦的呻吟,不断的扭动着身体,疼痛磨砺着他的意志,绕是平日伶牙俐齿,拒不示弱的人此刻也是痛楚的胡言乱语起来。
  朝阳和流羽两人急的满身是汗,却无法安抚槐古龄。槐古龄的身体热的烫手,脸颊满是不正常的红晕,看的流羽两人暗自心焦,只怕他挨不过这一晚。
  两人无计可施之际,忽然朝阳道:“我去他旧居看看,也许有药可以共他使用。”流羽惊道:“他的旧居?但是龙族整个都是结界维持,你如何知晓他的旧居现在何处?”朝阳沉声道:“我去找找看,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等死。”
  流羽眉头紧皱,却无可奈何,只好说道:“好,我给你一个时辰,若是找不到你也必须回来。”朝阳点了点,便拎了剑,走了出去。
  流羽看顾着槐古龄,忽然耳旁一阵铃声,他惊觉起身,只道了声“谁”,便觉得脑海一阵眩晕,整个人便晕倒了。眼看他就要跌倒在地上,身后却又有一个人迅速的抢上,将他揽在怀里,仔细的看着他的面容,不言不语。
  过了片刻,那人才将流羽放下,然后走到槐古龄身旁,眼见槐古龄挣扎痛苦,那人握住槐古龄一只手,仔细把脉,片刻眉头紧皱,长叹一声。自怀中摸出一颗药丸,抬起槐古龄的头,便要喂下去。
  然而槐古龄却因痛苦紧咬嘴唇,那人见了眉头更是夹紧,尝试按住槐古龄后颈,强迫对方张嘴,可是却因为伤痛,槐古龄一口气没有喘上,险些窒息,身体不住痉挛。那人惊吓的进忙松开手,不停抚着他胸口,待得槐古龄呼吸平稳后,才无奈的将药放入了自己口中,俯下身用舌头顶开槐古龄牙关,将药丸喂了进去。
  随后,他暗结法印,按在槐古龄胸口,只见一道黑色光芒缓缓注入槐古龄体内,槐古龄起先痛苦的扭动着身体,只是片刻却也慢慢的平复了下来,身上的温度消退了几分,脸上也不再红的如同滴血一般,煞是吓人。
  那人见状,又摸了摸槐古龄苍白的脸颊,摇摇头,暗自叹气,起身,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消失在细雨微风之中……

  第八章 失足落山谷见故人,疗伤痛两厢觅真相

  朝阳急匆匆向槐古龄旧居前行,然而龙族所在本就是结界幻术所创,如今却是面目全非,虽然朝阳凭借着记忆搜寻,却仍旧无果。他眼见天色,一个时辰将近,也只好暗自叹息,提剑向着来路回去。
  待到了山洞之外,朝阳霍然停住了脚步,只因他感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若有若无似是沈燕舞。他心下一喜,几步跨入洞内,然而眼见到的却是流羽倒卧在一旁,他心中一凛,急忙抢上前扶起流羽,手指抚过鼻端,探得对方呼吸平稳,想来只是睡着而非昏厥,他稍微放心,转过头看到槐古龄面色虽然苍白却不见灼热红晕,轻轻探视,也不在发热,脉动虽然微弱,但鼻息尚算悠长,朝阳心中疑惑,便摇醒了流羽,张口问道:“可有人来过?”
  流羽眨动眼睫,片刻一个激灵,急忙翻身坐起查探槐古龄,见对方伤势已然稳定,他心头疑惑陡升,凝神片刻,蹙眉道:“我当时……听到了一阵铃声……”
  “铃声?”朝阳也皱起了眉头,扫视四周一番,却察觉不到任何的异状,只得问道:“之后呢?”流羽道:“之后……之后便失了知觉,醒来便见到了你。”朝阳沉默片刻,盯着槐古龄不做声,流羽心念咒文,平定心神,感应四周,才言道:“你可察觉到这四周有燕舞的气息?”朝阳点头道:“不错,我刚才回来之时,便察觉到了,我以为是他……”
  流羽道:“会不会是他……”他瞥了一眼槐古龄,低声道:“救了他?”朝阳摇头道:“若是他,为何不见你我?”流羽抿着唇,片刻道:“也许他有什么苦衷……也许……”压低了声音,不愿说出猜测。
  朝阳瞥了眼流羽,沉声道:“也许根本不是他。”流羽脸色微变,叹息苦笑道:“你何苦说出来,我又不是不明白。”他看看外面天色,话音一转,问道:“你可找到了?”朝阳摇头,流羽接着道:“那好,现下轮到你休息,我去。”说着,他便站起了身子,准备离开。
  朝阳见了,一把拉住流羽,道:“你不要去了。”流羽道:“难道要坐在这里么?”他眉头紧蹙,接着道:“那个人应该就在附近,就算他不是燕舞,但是沾染了燕舞的气息,想必也是见过燕舞的,若是找到他,我们说不定便可以找到燕舞。”
  朝阳沉默,却未曾松手。流羽所言他又何尝不知,然而外面面目全非,更何况对于结界,他们未必比得上灵界中人,在龙族旧地,微妙难言,若是碰上未曾离去,又或者是去而复返的朱雀一族,他们的处境可想而知。几番犹豫,他的手松了紧,紧了又松。
  流羽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如今你我势单力薄,但是找到那人,他既然肯援救槐古龄,我们找去,他断然不会见死不救的。”朝阳道:“槐古龄如今只是拖住一时,不知道今后还会如何。”
  “所以我们应该尽快找到他们。”流羽坚定的开口,却见朝阳皱起了眉头,手指透力,拉过他,道:“你是怎么了?如此焦急?”流羽一愣,有些狼狈的转开了头。朝阳道:“相信燕舞没事情,你懂得劝我相信他,便该比我相信他。”流羽听闻,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朝阳又道:“你如今思绪烦乱,又如何可以安心找人?更何况平日里你便是才思敏捷,若是此刻你自乱阵脚,恐怕你我真是逃脱无门了。”
  流羽听罢,端详朝阳良久,才放松了身体,露出平日洒脱的笑容,摇头笑道:“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会被你说教。”朝阳见流羽说笑,松开了手,也抿唇笑道:“这样的机会的确难得。”流羽一愣,如同看到怪物一般的眼神看向朝阳,朝阳几分别扭的转开了头,流羽一笑,不再多言。
  静下心来,流羽开始仔细回想,见朝阳起身,问道:“你去哪里?”朝阳扫了眼眉头紧皱,昏迷不醒的槐古龄,道:“他如今身体虚弱,最需要食物,我去找找看。”流羽点头,道:“那你小心,快去快回。”朝阳道了声“知道”,便走了出去。
  流羽一个人留在洞内,仔细的为槐古龄从头到脚检视了一遍,虽然之前有人为他施救,但是现在槐古龄的身体又开始虚弱,逐渐的身体的热度也升了上来,流羽皱起眉头,猜测着那人是否还会到来。
  他等了许久也未曾等到清脆的铃声,听到接近的脚步声,他本能的回过头,看到朝阳,才松了口气。朝阳将怀中的果子扑在衣襟上,放在地上,眼见槐古龄牙关咬紧,他皱眉道:“这该怎么办?”
  流羽耸肩道:“还能怎么办?”朝阳皱眉,伸手捞起一个果子,扔在了流羽手中,转身抓了剑,不顾身后流羽的叫嚷,举步离开。流羽假意叫了两声,见朝阳走远,才叹了口气,道:“真不知道他这般别扭,燕舞如何受得了。”说着,含了果子,咬碎果肉,连同汁液一同喂到槐古龄口中。
  朝阳等了片刻,回到洞穴,刚好看到这一幕,他一愣,随即抱剑坐在了地上。流羽喂完最后一个果子,放下槐古龄,便对朝阳笑道:“很好看么?”朝阳心神合一,不理不睬。流羽又道:“都是自己人,何必介意呢?”朝阳抬了下眼皮,又垂下,仍旧没有出声。流羽笑道:“你啊,就是想太多了,若是燕舞见了,也不会说些什么的。”流羽见朝阳抿起了嘴,便不再说话。伸出手摸了摸槐古龄的额头,虽然有些微热,但好在仍算稳定,他看向朝阳,正经道:“你也累了一日了,不如歇息吧。”
  朝阳听罢,闭上了眼睛,径自调息。
  流羽轻叹了口气,靠在石壁上,喃喃自语道:“不知道燕舞如今如何了……”
  沈燕舞睁开酸涩的眼睛,待模糊感退尽,他感到一阵茫然。
  这里是哪里?
  沈燕舞转动着头颅,观察四周。自己躺在一张不算大的竹床上,四周的摆设也都是竹子所做,离床不远的地方有一张桌子,旁边一张躺椅,一张四方座凳,在外面是一条走廊,可以听到潺潺流水声。
  借此一观,沈燕舞大概知晓这里居住的该是一人,而且这个人恐怕雅致的很,不然又怎么会做这竹台楼阁,依山伴水的?只不过……
  他隐约记得自己被火凤冲击,只觉得周身一阵火烧般的疼痛,来不急叫喊便失了知觉。自己此刻躺在这里,恐怕是被人所救,此处恐怕也离龙族境地不远。
  思绪回到自己昏厥前的一霎,想到了槐古龄变换龙身同火凤纠缠的样子,耳旁似乎又听到了他叫啸的惨痛,心中一阵剧痛,顾不得其他,沈燕舞急忙起身便要寻找槐古龄等人。然而脚一占地,一阵剧痛从左腿传来,他登时哀叫一声,趴在了地上。低头看去,便见自己左小腿夹着夹板,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是腿断了。
  沈燕舞眉头紧锁,忍着疼痛,用手从地上撑起,砰的一声坐回到床上,不住喘息。擦掉额角的汗水,他撑着床,用右脚站起,一蹦一跳的来到门口,四处张望,希望可以看到恩人。然而他看了又看,却始终不见有人,闭上眼睛,感应四周,也是一阵空虚。抬眼望去,适才屋内所见的走廊却是一条小桥,桥的另一头沉没入水,竟是尽路。
  沈燕舞心下奇怪:莫非此处无人?但若是无人,又是什么人为自己包扎?他的胳膊,大腿等几处都抱着绷带,此刻他看到,便觉得一阵灼烧的疼痛,咚的一下子坐在了地上,不住喘气。
  初时醒来,由于担心槐古龄才未感到伤痛,如今眼见了,反倒感到了疼痛,沈燕舞竟是一时间站不起来,只好在地上哼哼唧唧。他心想着若是那人真的有心,便该在左右附近,见到自己这般狼狈痛苦,岂不是应该现身帮助自己?
  然而他哼唧了半天,也不过是头顶飞过一两只小鸟,叫的清脆响亮。他心中烦闷,叫的也着实疲惫,只好双手一撑,从地上蹿起,蹦跳着回到了床上。
  沈燕舞郁闷不已,心想着那人救了自己,难不成是要自己自生自灭?正想着,手向旁边轻轻一带,竟碰到了立在床头座凳上的茶杯,沈燕舞一乐,试探一下,茶水竟是温热,一旁的茶壶也是滚热。沈燕舞喝下茶水,暗想着这水该是有人特意准备,待自己醒来享用的。而温度犹在,恐怕那人也不过离开片刻才是。
  既然这人如此周到,恐怕不会消失不见,必定还会再来。那不如抓他个现行,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将自己带到这里来的。
  拿定了主意,沈燕舞躺在床上,小心的放置了左腿,睁大了眼睛,等着人来。
  忽然间,沈燕舞闻到一阵花香,正当他振奋精神,起身之际,脑海中突如其来的袭上一股睡意。他努力的支起身体,撑起眼皮,摇了摇头,想要摇走睡意,奈何抵挡不过席卷而来的诡异困顿,他头一歪,便睡倒在了床上。
  门外响起一阵铃声,清脆悦耳。接着一个黑色的人影从外面缓缓走了进来,坐在床边,那人仔细的扶正了沈燕舞的身体,将他的左腿架在床尾特制的架子上,以固定他的骨头。又解开沈燕舞身上的衣服,小心的拆开每一段纱布,检查被火凤灼烧的伤口。然后他从带来的篮子中拿出药瓶,将内中的药膏抹在沈燕舞的伤处,又仔细的包扎好,生怕弄痛了对方一般。
  但虽然小心翼翼,沈燕舞沉睡中仍旧感到疼痛,蹙紧了眉头。黑衣人伸出手轻轻的摸着沈燕舞的额头,为他抚平每一道皱纹,每一次都印上自己的唇,细吻着沈燕舞的额头。知道沈燕舞并未发热,便明了他的伤恢复的极好,也就稍微安心。
  黑衣人为沈燕舞盖好被子,看到喝了一半的茶水,会心一笑。手指微抖,只见茶壶中的水又一次注满,他握住茶壶,眼睛微闭,手掌透出丝丝热气,不一会儿功夫,屋内茶香四溢。他倒出一杯清茶,在茶杯上画了个付印,茶杯散发出热气,保持茶水温热。
  他起身,沿着沈燕舞适才蹦跳的痕迹走到门口,只见断桥处雾气蒙蒙,清晰可见的只有沉没在水中的桥身。黑衣人轻笑,右手权杖微抖,雾气散尽,通向湖水另一头的桥也露了出来,那哪里是沉在水中,分明离水还有很远。黑衣人审视片刻,又是一挥手,浓雾笼罩,桥岸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他此刻转身,微闭眼睛,口中暗念咒语,试图查看自己不在的时候这里发生过什么。看到沈燕舞摔倒在地,看到他呻吟不断,黑衣人眉头紧皱,似感同身受。末了他才神情复杂的返回沈燕舞身旁,摸着对方的脸,满心不舍。
  低下身,脸孔贴近沈燕舞,感到对方的鼻息喷在自己脸上,黑衣人竟先红了脸,却舍不得起身。他小心的探出舌头勾画着沈燕舞姣好的唇线,时而舔吮,时而轻咬,似乎看准了沈燕舞不会醒来,可以任他为所欲为。
  沈燕舞意识朦胧,却仍有本能的反应。他皱起眉,脸不舒服的蹭着。黑衣人见了,先是“扑哧”轻笑出声,随即又加重了吮吸,啃咬,直到沈燕舞觉得疼痛,浑身一抖,他才惊吓的松开了牙关。低头看去,却见沈燕舞的下唇红肿,浮现出牙印,隐隐透着血点。他惊慌的看着,更是心疼,急忙低下头,轻舔着沈燕舞下唇。
  只见沈燕舞眉头攒动,眼皮翻动,似要醒来。黑衣人“呀”的一声,急急忙忙转身离开。
  沈燕舞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在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他觉得口舌异常的干渴,伸手端了茶杯,发现茶水仍旧温热,而茶壶也已经灌满,自己的伤又是被仔细的处理了一番,心知有人来过了,却不曾得见,沈燕舞想到自己错过了,便一阵懊恼。
  此刻,飘来一阵饭菜香,沈燕舞顿时感到一阵饥肠辘辘,肚子也配合着叫了两声。他抬头便看到桌子上摆着饭菜,怕是菜凉了,所以盘子上扣着碗。尽管如此,饭菜仍旧香飘四溢。沈燕舞虽然心有疑问,但仍旧拗不过饥饿,便要爬起来。
  他看到自己的左腿,架在床尾的架子上,心想难道还要自己蹦跳着走过去么?正发愁,他看到脚架旁边斜立着一对拐杖,沈燕舞眼睛一亮,心说此间的主人还真是心思慎密,动作敏捷。随即一想,心下便明了,此间主人必是在某处监视自己。于是,他心中一阵不爽。
  不知道此间主人想干什么?
  沈燕舞心中疑惑,却打定主意,敌不动我不动。他面上不动声色,拿过拐杖,撑着来到饭桌,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桌上的饭菜没有三两下,便被他吃的一干二净。他擦抹了嘴,心想:看你什么时候来收拾残局。
  沈燕舞眼神一转,猛然起身,拐杖一甩,看起来像是不小心,一下子勾住了桌子腿,他事先将所有的重心都压在右腿上,只听见“哗啦”一声,桌子被他拉倒,桌上的碗碟摔了个干净。沈燕舞露出极为不好意思,更加为难的表情,看着满地的残骸。然后他无辜的跳到门口,大声嚷道:“有人么?有没有人啊?”
  得不到回应,他仍旧不死心,叫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收拾好了。”说着,他回屋便要蹲下身收拾。
  忽然间身后传来一阵铃声,沈燕舞凝神不动,耳旁铃声似急急赶来,沈燕舞心中得意,待要转身抓那人一个现行,却忽然之间感到一阵睡意,来不及他做多反应,整个人便向前倒去。昏睡前,他只来得及看到一摸黑色的衣袖揽住他下落的身体。
  接住沈燕舞下落的身体,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仍旧被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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