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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清-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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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怎么能算?”曾国荃涨红了脸。



  “怎么不能算?”曾国藩哼了一声,“你以为是毛脚女婿去丈母娘家,吃完了饭菜一抹嘴,就什么事都没有啦?”



  曾国荃说不出话来了。



  “他不是白送给你的!不过这个情,咱们领了,毕竟他替你弥补了一个绝大的漏洞!照你原来的说法,洪福瑱烧死了,李秀成死在乱军里面,如果朝廷追究这件事,这是多大的麻烦!”



  一直被攻克江宁的胜利冲昏了头脑的曾国荃,现在才清醒过来,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关卓凡这个人,有大才,不过心机也深得很。”曾国藩异常郑重地说,“你以后如果再跟他打交道,要小心一点,也不妨让着他一点。”



  “我倒没有看出来……”曾国荃定神想了想,迟疑着说,“我去他营里道谢的时候,他倒是谦逊得很。”



  “哦……他是怎么说的?”



  “他跟我客气,说还好是轩军侥幸,捉到了这些人,不然落在左宗棠和沈葆桢的手里,那就麻烦了。”



  “你有没有想过,他这是在提醒你?”曾国藩问道,“说起来,要是真的落在他们手里,那就真有**烦了——抓住湘军的这个马脚,季高和幼丹两个,岂有不大做文章的?”



  “我也没有亏待他!”曾国荃争辩似的说,“我从营里,足足挑了四车东西给他,怎么也值一百万银子。”



  “什么?”曾国藩大吃一惊,“他收了么?”



  “到底还是退回来了,只留下礼单,说心意领了。”曾国荃说完,又加一句,“这是他自己不要,可不怪我。”



  “唔……”曾国藩不说话了,沉思半晌,颓然道:“老九,你办了一件糊涂事。”



  曾国荃迷惑不解地看着大哥,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江宁城内,财货全无,这是我折子上的原话!既然财货全无,你送他的东西,哪里来的?”曾国藩轻轻拍了拍弟弟的手臂,心想这个老九,处处受制于人而还不自知,“他没拿你的东西,算是撇清了自己,可是那张礼单,就是铁证如山啊。”



  “这……”曾国荃张口结舌,过了一会,霍地站起身来,“大哥,你是说他要对付我?”



  “老九,你坐着,坐着。”



  曾国藩宽慰着,劝了他坐下,自己目光炯炯地想了好一会,才接着说下去。



  “这一百万银子,你不能留下,交给我先用在善后上。将来万一扯出这件事来,也算是预留了一个地步。”



  “是。”曾国荃的心里,仍然惊疑不定。



  “单凭一张礼单,也不能说人家就一定是存心故意。更何况,他是个绝顶聪明之人,不会平白无故地跟你为难。”曾国藩轻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只不过,我怕李少荃以后会恨上你。”



  “关李鸿章什么事?”曾国荃愕然。



  “我不能不送关卓凡一个人情,”曾国藩淡淡地说,“少荃的苏抚,怕是保不住了。”



  *RS
第一二六章 月黑偷人夜
  轩军撤了。



  在江宁四围驻扎的各部,收到关卓凡的军令,立刻开始集结,然后几乎是按原路向上海方向返回。



  人人都看得出来,大帅的心情好极了,一路之上,都是满面春风。



  是可以高兴一下的,关卓凡心想,克复江宁的正式奏折,终于是由自己来领衔,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曾国藩很客气,把他请到大营,拿出这一封厚厚的折子,请他领衔。而这一回,一向谦逊的关卓凡,却意外的毫不客气,当仁不让地在折子上写下自己的大名。



  该让的时候就让,不该让的时候一定要分毫不让。



  而平日里的让,正是为了这一刻的不让。



  折子一发,在江宁的事情就算做完了。不过撤归撤,他却开始在沿线驻留部队了——福瑞斯特的洋一团,去往镇江,吴建瀛的建字团,留在了常州,姜德的德字团,则在苏州左近驻扎。其余的马队、克字团、洋二团,以及新编练的三个团——刘玉林的林字团,展东禄的禄字团,还有郑国魁的魁字团,则一路跟随关卓凡,行军五百余里,终于回到了松江府。



  万里赴戎机,全胜而归,不但江苏全境廓清,而且关藩台在报功奏折上高居领衔这种事,也很快传扬开去了。各级官府,自是忙着备下犒劳的物品,派人分处劳军,而大大小小的官儿们,人人都猜得到,这一回关藩台必定是要大红大紫了,有资格见藩台的,自然准备登门道喜,混不上见面的,则试着走他身边人的路子——不论关藩台未来的去向在哪里,好歹先留下一份人情,以作伏笔。



  只有两个人。是关卓凡还未曾见到的。



  一个是李鸿章,人在镇江,这次不曾见面。因为电报还只修到常州的缘故,因此以通信往来,互相致了恭贺之意。



  李鸿章恭贺关卓凡,自然是因为江宁之功,而关卓凡恭贺李鸿章。则是因为出省入浙的淮军,已经打下了嘉兴,正在打湖州的主意。



  你非要去打浙江,那好得很,关卓凡面带微笑地想,“左骡子”的心眼。跟针尖是一样大的,恭喜你们两位,结一个生死冤家。



  另有一个明明近在咫尺,却偏偏见不到的人,是扈晴晴。



  自从官军占领苏州,谭绍光、郜永宽等“九太岁”先后被杀的消息传回,扈晴晴的心情。又是高兴,又是紧张。高兴的是舅舅的大仇终于得报,英灵可以安息,紧张的则是等关卓凡回来,自己该怎样面对他?每次一想到这个,一颗心就扑通扑通乱跳——他的诺言达成,自己可要伺候他了,可是一想到这个轻薄好色的家伙。就止不住的心跳,一时恨不得他就在自己身边,一时又希望他永远不要回来才好。



  这终归是没有答案的事情,而且该来的终究会来。昨天傍晚,关卓凡踏进藩司衙门的后院,内班的人由张顺带领,齐齐过来请安道喜的时候。便独独少了扈晴晴一个——心慌意乱之下,羞得躲进东厢的屋子里,不出来了。



  不出来就不出来,关卓凡也不着急。先美美地睡了一觉。虽然天时已经开始热了,不过这仍是半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睁眼的时候,已经天光大白。在席子上翻来翻去,还恨不得再睡个回笼觉,忽然看见墙上挂着的一幅画,是原来没有的。再仔细看一看,不禁嚷嚷起来。



  “张顺!张顺!”



  过了片刻,张顺颠颠地推开门跑了进来:“爷,您醒啦?”



  “嗯,嗯,”关卓凡往墙上一指,“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也难怪他看不明白——画上是一颗桃树,树下一匹白马,树上有一只顽皮的猴子,正爬向树梢,要摘的却不是桃子,而是一个蜂窝,有密密麻麻的黄蜂围绕。



  “哦,爷问这个。”张顺堆起满脸的笑容,哈着腰说道,“这个叫‘马上封侯’图,大吉大利,准定能给爷带来喜信儿!”



  “胡闹,”关卓凡啼笑皆非。这一回,能进“五等封”是一定的,那个轻车都尉,可以换一换了,可是挂这么一幅画在屋子里,不三不四,若是传了出去,会叫人笑话。“摘了摘了!”



  “嗻!”张顺嘴里答应着,脚步却慢吞吞的,一边偷眼看着关卓凡的神色,一边说道:“爷,是扈姑娘让挂上的。”



  唔……关卓凡不吱声了,在心里琢磨了一会,问道:“扈姑娘人呢?”



  “在小厨房给您整治酒菜呢,”张顺见了他的样子,画也不摘了,“扈姑娘问我您瘦了没有,我说瘦了。扈姑娘说,这半年您天天啃窝头,大约连吃都吃不饱,这几天得让您好好吃上几顿,把掉了的……”



  说到这里,攸地收住了口,跟做了什么错事似的看着关卓凡。



  “嗯?”关卓凡眉毛一挑,“在主子面前说半句话,有这个规矩?”



  “是,是,”张顺把腰一躬,“把掉了膘,补回来。”



  关卓凡哑然,这又是自己找来的骂。



  “爷,您圣明,这是扈姑娘说的,小的我可不敢说。”张顺小心翼翼地申明道。



  “行了行了……等饭好了,开到我房里来。”关卓凡心说,等到开饭的时候,扈晴晴总躲不过去了吧?



  谁知不然,午饭丰盛得很,八个菜,一壶酒,却是张顺和一个妈子过来摆上的。



  这一下,知道扈晴晴是真害羞了。他也不言声,狼吞虎咽地吃了个尽饱,酒不曾喝,因为下午还要办公事。



  到了晚上,仍然是八个菜,一壶酒,也仍然不见扈晴晴的倩影。这回关卓凡不急了,慢悠悠地细细吃了一顿,一小壶黄酒也喝得精光,待到桌子收拾了去,自己一个人躺到床上,慢慢地想心事。



  藩台大人歇下了,自然无人敢于再来打扰,整个后院里静悄悄的。关卓凡正在琢磨着,明天该想个什么法子,哄得扈晴晴跟自己见面,却忽然听见对面的厢房里,隐隐有轻微的水声传来。



  天时热了,他情知这是扈晴晴在房里擦洗身子,心中那一股“无名之火”,腾地便冒了起来——她的身子,自己还不曾见过,身娇身娇,到底是怎样一个娇法?要知道,就算她拴了门,可是门上的窗棂格子,却只是用细白纸糊起来的——江南风俗,厢房里的门,不像院门那么密实,下半截固然是门板,上半截却是镂空的窗棂格子,足可伸手进去的,变作防君子不防小人。



  用指头沾一点唾沫,悄悄在门上面的白纸上戳一个小洞,怎么样?可以无声无息!这样的手法,小说里见得太多,关大人自然是知道的。



  这个念头一起,忍不住便坐了起来,然而心中却是一惊:我是堂堂的朝廷大员!我是三万轩军的不二统帅!我是御前侍卫,我身穿黄马褂,头戴双眼花翎,我…。。我怎么可以去做这样下三滥的行径!



  关大人一边想着,一边却已经身不由己地轻轻出了房门,蹑手蹑脚地朝对面厢房摸了过去。



  到了门口,里面的水声,听得愈发真切。然而真的要戳破一个洞洞么?关卓凡的心中,天人交战,正气到底还是战胜了邪念。



  咄,咄,他轻轻叩响了房门,立刻便听见扈晴晴慌乱的声音。



  “谁?”



  还能有谁?关卓凡心中暗笑扈晴晴的明知故问。



  “是我。”



  “你……你要做什么?”



  “许久不见,甚为挂牵,”关卓凡庄重地说道,“特来探望扈姑娘。”



  屋里没了声息,半晌才听见扈晴晴小声说道:“天都黑了,不方便。”



  “不妨的,我见里面烛火尚明,正好可以秉烛长谈。”



  关卓凡说完这句,用手轻轻一推,门栓被他推得咯啷一声轻响。



  “你不可进来!”扈晴晴吓得魂飞魄散,顾不得羞臊,小步跑了过来,将门抵住,“我……我还没穿衣裳……”



  “我不介意,”门外的关大人用极诚恳的声音说道,“又不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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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七章 蓬门今始为君开
  他不介意!扈晴晴心想,世上哪里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情知若是被这个坏人进来,多半是要把自己捉住,办“那个事”。虽然“不是外人”这句话说的不算错,听了心里极是受落,然而毕竟是黄花处子,哪有不心慌的道理?心如鹿撞,胸脯起伏,只死死把双手抵着门,不说话。



  “扈姑娘,我听你的喘息之声甚重,该不是得了什么病?”关卓凡的声音,略显焦急,“我实在是担心,好歹让我看上一眼。”



  好歹看上一眼!扈晴晴恨恨地想,他这张嘴,还真是会说。



  “有什么好看?”她声音颤颤地开了口,话里带出了一点哀求之意,“要看,明天早上让你看,行不行?”



  “治病救人,那是一刻也耽搁不得的,甚么明天,后天!”关卓凡的声音里,却带出了笑意,“你不开门让我看,我可要用我自己的法子了。”



  他要用什么法子?扈晴晴的念头还没转过来,却听噗的一声轻响,左下角的门纸,已经被戳破了一个窟窿。



  原来是这个法子,扈晴晴大惊之下,慌忙用左手伸过去,遮住了那个小洞,心中又羞又怒,颤声斥责道:“你堂堂关大人,怎能做这样的无耻……”



  话音还没落,只听噗的一声,右上的门纸,又被戳了一个窟窿!



  他还真的就这么无耻了?扈晴晴无可奈何之下,咬着嘴唇,拿右手尽力伸过去,好歹把右上的那个小洞也遮住了,却忘记了自己一个湿淋淋的身子,已经几乎平贴在了门上。



  “扈姑娘,你说,我现在猜不猜得着你是个什么形状?”关卓凡的声音,这时变得暧昧起来,“左手若屈膝拈花,右手若展臂抛环,此乃一起飞燕之形是也!中间却有双峰一对,傲然挺立,嫣红两点,欲语还休,说的是‘枝头蓓蕾君须怜’!”



  扈晴晴被他这一串半白半文的话弄糊涂了,待得品出味道,低头一看,自己胸前那一对椒乳,果然正压在门纸之上,早已将细白的门纸殷湿了两片,那么胸前的两点,岂不是就……凸了出去?



  这一下吓得几欲晕去,正想将身子往后缩,却哪里还来得及?



  “我猜三十六D!”长笑声中,关大人的两只禄山之爪,破纸而入,软玉温香,尽归掌握,搓圆弄扁,自不待言。



  可怜扈晴晴一介姑娘家,哪里经过这个?浑身软的没有一丝气力,赤着一个白嫩的身子,傻了呆了似的被他就这么在胸前弄了好几下,才惊叫一声,踉跄着向后退去。关卓凡从里面把门栓一拨,大步走进来,扈晴晴退到了墙边,逃无可逃,半侧了身子,一手护乳,一手护了羞处,咬着嘴唇,脸红得像一块极鲜艳的红布。



  关卓凡缓缓将双臂撑在她身子两侧的墙上,面带笑意,贪婪地上下打量着这位千娇百媚却又一丝不挂的美人。



  “我总算看见你了,”关卓凡轻声笑道,一只手摸上了她水渍未干的身子,沿着那丝缎般光滑的脊背,向下抚去,直到落在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美臀上,轻轻一握,“你看,你都湿成这样儿了。”



  这一句语带双关的风话,对闺房之事只是似懂非懂的扈晴晴,还不能听得明白,但从关大人这只手的位置所在,就情知绝不是什么好话,颤着声儿说道:“你……你这样下流……”



  “还没算。”关卓凡轻笑一声,没花什么力气,便将她护在乳上的手轻轻扯开,自己的一只右手,已经覆在了她的胸前,“现在怎么样?”



  被他这样恣意凌辱,可怜的扈姑娘身子抖抖的,一味喘息,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关卓凡再也忍耐不住,左手在她肩上一环,右臂插进她的双腿之中,把她白嫩的身子兜裆抱起,向床边移去,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晴晴,我想你想得好苦。”



  才这么走了两步,扈晴晴的身子已经瘫软在他怀中,只觉得仿佛云里雾里,脑子里晕晕的,一片空白,直到被他轻轻放在那一张薄薄的素色床单之上,才略略回过神来。



  “郎君……”她娇羞无限,用极小的声音说道:“妾身……未经人事,难任颠狂……”



  “花径不曾缘客扫,”关卓凡在她身上摸索着,咬着她的耳朵说道,“乖乖,我自会疼你惜你。”



  随着江南少女那一声短促的轻呼,天上的月亮也似乎羞得不敢再看,躲进云层里面去了。



  暖风拂过,春色无边。



  第二天上午,关卓凡从睡梦中醒来,伸手向身侧一抱,却抱了一个空。睁眼一看,扈晴晴果然已经不知哪里去了,厢门上被他弄得稀烂的白纸,却已经又糊得跟新的一样,一丝也看不出他昨夜作案的痕迹。



  真是尤物!关卓凡面带微笑,一边在心里回味着昨夜的情形,一边坐在床沿,把衣裳穿了,不经意间回头,忽然见到素白的床单之上,落红宛然。



  他心里升起一股怜惜之意,亦有几分愧疚,想一想,该办的事,还是要尽快办了才是。正要下地,便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接着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不是扈晴晴正在向内偷眼张望,却又是谁?



  “晴晴,”关卓凡柔声道,“你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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