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乱清-第86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先是竹内四郎。这家伙滑头得很,说这个事儿太大了,他一个长崎奉行,实在做不了主,得向江户请示。过了些日子,江户的‘指示’到了长崎,说什么,‘庆记’做丝是极好的,不过,最好还是用回本国的缫车,洋人的机器,不知底细,冒烟走水的,若出了什么状况,就不好了。”
“这个口气,怪异的很!先前,三池煤矿的那份禀帖,也是说要用洋人的机器的,可不见有人说什么‘不知底细,冒烟走水’——这次是怎么回事?”
“应该不是因此有所需索——不论是长崎奉行所还是江户幕府,平素和‘庆记’相与得都好,该给的,我是一个铜板也没少他们的呀!”
“后来,竹内四郎受逼不过,总算跟我说了实话:这新式的缫车,既然一台能顶三十个人工,岂非进一台新式缫车,就有三十个吃丝饭的工人要打破饭碗?小民穷极无聊了,说不定就会来找官府的麻烦——幕府的麻烦事儿已经够多了!”
“竹内四郎还说什么:‘我也快到了致仕的年纪了,总要求求阿庆夫人,赏我再吃两年平安茶饭!’”
说到这儿,大浦庆樱唇微撇:“这个胆小鬼!”
顿了一顿,眼睛水汪汪的:“王爷,这个事儿,只怕非您出面不成呢!”
沉吟片刻,关卓凡微微一笑,说道:“阿庆夫人,这个事儿,恐怕竹内奉行说的,是对的。”
大浦庆大出意外。
新式的缫丝机,会抢养蚕人家和大小“丝坊”的饭碗,大浦庆自然是心知肚明的,这一层,竹内四郎说的,确实“是对的”。
可是,在这个问题上,大伙儿“心照”就好了,轩郡王为什么会在台面上附和竹内四郎的说辞呢?你是中国的王爷,日本小民有没有饭吃,关你什么事情呢?咱们俩又不是没有相处过,我可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日本小民的生计呀?
*(未完待续……)
第一二一章 治乱之辨
关卓凡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微微一笑,说道:“我这么说,夫人大约有一点意外。”
隐约的愕然,已经从大浦庆面上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极温柔而纯净的笑容:“阿庆愚钝,求王爷开导。”
“方才夫人提到的‘冒烟走水’,”关卓凡说,“我觉得,这四个字,放在目下之幕府身上,倒是十分合适。”
沉默片刻,大浦庆低声说道:“是,王爷睿见,幕府的日子,不算好过。”
“长州的叛乱是打下去了,可是,大大小小的‘一揆’,似乎没有减少,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吧?”
“这……是。”
“一揆”,日语表示人民对领主的反抗,即“暴动、起义”之意。
大浦庆是何等样聪明之女子?她已经隐约知道轩郡王要说的是什么了。
长州乱平,迫在眉睫的危机解除,幕府上下兴高采烈,以为“天下从此大定”。但事实上,幕府只是暂时渡过难关,按下葫芦浮起瓢,第一个火头暂时熄灭了,第二个火头很快就烧了起来。
这“第一个火头”,是地方武士向幕府夺权;这“第二个火头”,则是来自于底层人民的反抗。
天保四年,即1833年,日本各地大饥,史称“天保饥馑”。饥荒持续至天保八年,即1837年,情况恶化,终于爆发了大盐平八郎领导的贫民暴动。
从那时开始,大大小小的“一揆”,此起彼伏。时至今日。隐然已有燎原之势。
这是我们熟悉不过的王朝末期的景况。而幕府的“开国”,相当程度上加重了这一局面。
生丝、棉花、茶叶等商品大量出口,导致国内物资短缺,物价因而上涨。这种物价上涨,具有强烈的传导性,最终致使并不出口的大米的价格也大幅上涨,从而对中下层人民的生活造成严重影响。
日本国内银贵金贱,洋商便用国际比价低廉的白银在日本大肆套购黄金。使日本各藩藩库的黄金储备迅速告磬。为挽救财政危机,各藩只好降低新铸的货币的含金量,或者滥发“藩札”——相当于纸钞,造成严重的货币贬值。
物价上涨、货币贬值互相作用,使通货膨胀愈来愈严重。
农民、普通市民、下级武士,都陷入了急剧的贫困化。
第二次长州征伐的庞大的军费开支,使幕府和参战各藩的财政状况进一步恶化;为支付军费就不得不增加赋税,人民的生活愈加困苦。
第二次长州期征伐间,大和国宇陀郡、安艺国佐伯郡、赞歧国多度郡、隐歧国原田郡等地,接连爆发农民暴动;大阪、兵库。也发生了城市贫民的骚乱。
就在关卓凡以征服者的姿态进入江户内城、参加和樱天皇的登基典礼的时候,江户发生了要求“平抑物价、救济穷民”的“请愿”事件。只不过幕府拼命捂着,没让彼时的关贝子亲眼见到而已。
日本会发生类似太平天国那种大规模的“一揆”吗?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届时,不但武士阶层会参与,寺庙宗教势力也很有可能介入。
倒幕势力会趁机再次发难,甚至夺取“农民运动的领导权”,“窃取革命胜利果实”。
日本乱一乱,关卓凡并不反对,不过,这个乱,是有讲究的,最好的状态是“不死不活”,一直病恹恹地吊着口气,老老实实地,做中国工业化的原材料供应地,并提供部分原始积累。
为此,关卓凡必须做到以下两点:
其一,不能允许日本“由乱而治”。
“大治”常常出现在“大乱”之后,大规模的战乱,会彻底清洗掉老旧的政治势力,为新鲜血液腾出足够的空间。
关卓凡绝不能允许日本出现一个强有力的新统治者,不能允许自己冒日本摆脱控制、自行其是的风险——他认为,对于中国来说,再也找不到比幕府更合适的统治日本的人选了;对于他本人来说,也找不到比幕府更合适的“代理人”了。
只要“幕藩体制”得以维持,日本就不算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国家,更遑论迈入近现代国家的门槛了。
同时,“幕藩体制”的虚弱,使幕府永远也离不开关卓凡和中国的支持,摆不脱对关卓凡和中国的依赖。
日本,就只好乖乖地做中国的“半封建半殖民地”了。
所以,日本只宜“小乱”,不宜“大乱”。
所以,关卓凡不能做刺激日本国内阶级矛盾大爆发的事情。
其二,关卓凡不能引火烧身,损害自己在日本的利益。
“若真像竹内奉行说的,”关卓凡说,“小民‘穷极无聊’了,他们第一个要找麻烦的,只怕还不是官府,而是……‘庆记’。”
大浦庆微微一震,眼中波光一闪,随即垂下眼皮,低声说道:“是。”
“夫人也晓得,幕府就那点子本事,真出了什么大乱子,怕是难以护得‘庆记’之周全的。”
“这……确实如此。”
“还有,到时候,‘庆记’所被之祸,只怕不止于缫丝厂,茶业也会受到波及的——我晓得,有一班头脑不清不楚之人,对日本的茶业出口,早就啧有烦言了。”
大浦庆悚然心惊。
这就是上文提到的:生丝、棉花、茶叶等商品大量出口,导致国内物资短缺,物价因而上涨。这种物价的上涨具有强烈的传导性,最终导致并不出口的大米的价格也大幅上涨,从而对中下层人民的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
“缫丝厂迟早是要建的,不过,不急在一时。反正,咱们手头上要做的事情,非常之多,单单一个别子铜矿,就够阿庆忙得了。”
说了这么久,关卓凡口中,第一次把“夫人”二字,从“阿庆”后面拿掉了。
大浦庆心中大大一跳。
他……有心还是无意?
不由自主,便媚眼如丝,朝关卓凡脸上一绕,再一绕。
“阿庆心悦诚服,凛遵王命。”
*
端茶送客,小蕊送大浦庆出去。
关卓凡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一高一矮两个女人袅娜的背影,微微地皱起了眉头。
他否决了大浦庆建缫丝厂的计划,但是,最重要的原因,并没有对她明说——也无法明说。
担心小民“穷极无聊”闹事神马的,固然是原因之一,却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不能允许日本的丝业跑到中国的前头去。
*(未完待续。。)
第一二三章 红顶商人
当天就寝之后,鸳枕之上,扈福晋将罗四太太的话,说给轩郡王听了。
关卓凡微微一笑,并没有直接接扈晴晴的话头,而是说:“如今的雪岩,已经不比前两年了——该是非常得意了吧?”
扈晴晴微微一怔,随即笑着说道:“可不是!除了‘阜康’的联号愈开愈多,正经是江南的第一大钱庄外,典当铺也开了起来!嗯,我来扳一扳手指头——”
顿了一顿,继续说道:“第一间叫做‘公济典’,接下来‘广顺典’、‘泰安典’……浙江的杭州、湖州、嘉兴、海宁、金华、衢州,江苏的苏州、镇江,都有‘胡财神’的典当铺开张,总计……十七间。”
“‘胡财神’?”
“是——这个外号,不晓得是哪个起的,一下子就叫开了。”
“财神?嘿嘿,了不得!”
顿了一顿,关卓凡含笑说道:“我的晴晴也了不起——如数家珍嘛!”
扈晴晴嗔道:“什么叫‘如数家珍’?乱用词儿!那是我家吗?一年之中,王爷大半的辰光不在这边儿,这边儿的事儿,能替王爷留心的,我自然要替王爷留心的。”
“是,是,要不然,怎么说我们家晴晴能干呢!”
关卓凡揽过扈晴晴,在她面颊上轻轻一吻。
扈晴晴轻声一笑。
“不过,也不算乱用词儿——罗四太太是你的干姐姐,雪岩就是你的干姐夫,大家也算是一家人了,只不过……”
扈晴晴竖起了耳朵。
关卓凡却打住了。
“只不过什么嘛?说一半,留一半!”
“只不过,希望雪岩真能够像一家人一般,和咱们……一条心思。”
“他怎么可能自外于王爷?他心里明镜儿似的:这两年,他翻着筋斗云似地发达了起来,还不都是……仰赖王爷的荫庇?”
顿了一顿,又说道:“我那位干姐姐。每一次来上海见我,翻来覆去,唠的就是这套嗑,我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罗四太太的话,不能说是违心之语,不过——”
又“不过”?
“嗯,生丝‘销洋庄’的生意,雪岩也做得很大了吧?”
“销洋庄”。即出口。
话头怎么转到这上面了?
扈晴晴想了一想,说道:“是。胡观察本来就做生丝‘销洋庄’的生意,不过——”
说到这儿,不由抿嘴一笑:“都是王爷闹的——我也‘不过’了。”
“王爷晓得的,‘销洋庄’是非常压钱的一门生意,原来,胡观察的本钱有限,不能不联合杭州、湖州的几个大丝商,共同进退——他还不占大股。”
“可是,现在的局面。完全翻转了过来!胡观察动辄几十万、甚至上百万银子的出入,其余丝商都要唯他马首是瞻了!”
“嗯,江浙丝商之中,雪岩确实已经成为当之无愧的领袖了。”
“多少人都在疑惑,‘胡财神’发迹得也未免太快了!胡某人想来也不能屙金尿银,他那么多的钱庄、典当、丝庄……本钱都是从哪里来的呢?所以……他怎么可能对王爷有二心呢?”
扈晴晴这段话,委婉地点明了胡雪岩发迹的本金来源。
这第一个来源,是左宗棠西征的军费。
西北军兴,不同内地,饷事不可不继。
内地用兵。一旦缺饷,总有时间、渠道,周转腾挪。又或者银子虽然暂时到不了手,粮食能够筹到一些。士兵的肚子不至挨饿。只要断饷的日子不长,不致于造成什么太大的麻烦。
用兵陕甘,一旦断饷,路途遥远,交通不便,就算内地筹足了欠饷。递解过去,也得一两个月的时间。若就近筹饷,除了一个贫瘠的山西,根本无所依恃。冰天雪地之中,将士们饥肠辘辘,如何挨得?万一因此而生溃变,怎么了得?
所以,不能像在内地那样,时间上以“月”为单位,由各省每月向西征大军解饷。不然一不小心,吃了上顿没下顿,可就耽误大事了。
所以,左宗棠西征,必须一次性带够一年、至少是半年的饷。
“开拔费”,粮饷,马匹,军火,屯田用的种子、农具,林林总总加在一起,第一年就要三百五十万两。
就算半年,也是一百七十五万两——这笔钱,从哪里来?
西征大军的军饷,说到底还是各省各领一个数字,拼在一起,凑够一个大数。但你不能要求人家一次性拿出一年的数字来——各省自己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户部也没有这笔钱。
谁有呢?关卓凡提醒左宗棠:洋人的银行里有。
这就有了借洋款、充军费之事。
前文说过,一开始,关卓凡并未主动请缨,替左宗棠办理这笔洋债。左宗棠有一个胡雪岩在那里,自然是先叫胡雪岩去办这个事情。
胡雪岩一番奔走,办出了这么一个结果:
汇丰银行答应借出巨款,但要中国的海关出票担保。就是说,到时候,由海关向汇丰还款,至于各省的协饷和海关怎么扯皮,不关汇丰的事。
这也罢了,关键是利息:月息一分三厘。
月息一分三厘,年息就得一分五厘六毫。
彼时银行放款,一年期的款子,一般的行情是月息八厘,年息不超过一分。
“暗盘”太狠了,戴的“帽子”太重了。
关卓凡勃然大怒,将胡雪岩狠狠训斥了一通,然后顺理成章,将这笔贷款,“截胡”到
了花旗银行——没有人晓得,关贝子是这家美资银行的实际东主。
利息则下调到正常的月息八厘。
这样,既为国家避免了“不必要的损失”,关卓凡自个儿也……嘿嘿。
胡雪岩也没有吃亏。
他勾连汇丰,开出如此凶狠的“暗盘”,是为了弥补他代理浙江藩库时,在盐务上弄出来的亏空。关卓凡关照花旗银行,给胡雪岩放了一笔款子,助他渡过了难关。
虽然在接洽贷款银行上碰得灰头土脸,但是花旗银行的贷款,关卓凡还是交由胡雪岩的“阜康”,向西征大军解寄。
胡雪岩的好日子开始了。
上文说过,左宗棠出关的时候,要带足半年军饷,有了这半年军饷打底,之后,就可以分期解寄,一、二月一解,或二、三月一解。可是,银行放款,却是一次性放半年的款,因此,会有相当一部分贷款,在相当一段时间内,呆在“阜康”的账上。
如此一来,胡雪岩就有了足够的时间差,“以钱生钱”——拿西征大军的军费,赚他自己的钱了。
*(未完待续。)
第一二四章 过于王侯
辗转腾挪、低买高卖,原是胡雪岩的拿手好戏,拿现代的话说,他算是一等一“资本运作”的高手。在胡雪岩的手上,钱确实“生”出了钱,“阜康”的联号,就是从这个时候迅速增多,“公济典”、“广顺典”等典当行,也是从这个时候开起来的。
洋债既过“阜康”的手,顺理成章,胡雪岩出任设在上海的“西征转运局”总办,为左宗棠西征大军采买枪炮、粮食、医药、被服等一切军需物资,交易的佣金和回扣亦颇为可观。
胡雪岩的资金来源之二,亦同关卓凡有着密切的关系,这就是由“阜康”代理江苏、浙江二省的藩库。
代理藩库,特别是江苏、浙江这种一等一大省的藩库,当然是美差一件。但是,有一个必要条件:代理者必须拥有强大的资金实力。代理藩库的钱庄,常常要替官府垫款,实力略微不济,美差随时可能变成噩梦。
譬如,胡雪岩第一次代理浙江藩库,就是因为资金实力不足,官款进来,“挪动”之后,无法及时填补,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