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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铸清华-第5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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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伤人数如何?”

    “战死的新军将士七百二十八人,民夫萃军团练等一千二百五十六人,伤兵更多,有一千六百多人,这里面重伤无法再马上上战场的是三百七十六人,轻伤可以继续上阵的是一千三百人,”边上的参谋轻声的报告,“这是两天一起的数目。”

    方弘毅的嘴角微微一动,这个伤亡,已经是这些年来新军最大的伤亡率了,换在北海,只怕是起码可以袭夺三百里之地,而在越南,面对世界上最强大的敌人之一的法**队,仅仅是在阵地上往前推了三十米而已。

    这个伤亡只能是接受,方弘毅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闭上眼一下子就马上睁开,“今天晚上生火做饭要多一倍,明天早上不用再做饭了。”

    “是!”传令兵下去把统帅的命令传达下去,在方弘毅边上一同巡视的中军副都统桂明显然知道了明天的行动,只是问,“今日夜间是否需要偷袭法军。”

    “不需要,”方弘毅转身离开,“这个时候偷袭,只会引起法国人的警惕,到时候反而不利于战局的进展。我们准备好明日的大战就是!”

    第二天大约不过是四点钟,法国阵地内大多数人还在沉睡之中,他们似乎不愿意起来迎接中国人那犹如惊涛骇浪一般的攻势,但是事态的发展永远超出了大家伙的愿望,天上才微微有一点曙色,凄厉的号角就已经响彻云霄,“敌袭!敌袭!”

    法兰西北越联军统帅米乐将军差不多是第一时间知道中国人开始发动进攻,因为他一个晚上基本上没有睡觉,咖啡喝了一壶又一壶,一直在进行沙盘推演,根据他多年以来的经验判断,这是直觉的判定,中国人绝不会只有正面攻击这么一条路,远东情报局传来的消息,在北圻的战场上,中国人拥有两只正规军队,人数大约在三万到四万左右,但是根据这几日的人数估计来看,只有二万左右的士兵,那么剩下来一万多的士兵去了那里?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说不定就在法兰西阵地的后面,时刻准备堵住法兰西的退路!

    这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不得不提高警惕,但是经过无数次的沙盘推演,米乐也不得不承认,除非在正面战场上迅速的击败一次中**队,然后趁着胜利的势头南下,这样才能够保证法兰西的勇士们彻底脱离北圻这个该死的战场,顺利的回到升龙府。

    想到这里,米乐不禁有些抱怨起本沙明起来,新上任的法国总理,只是为了一个可笑的外交借口,而放弃了这里两万人的取胜希望,没有让援军迅速的北上支援,援军只需要解除升龙府的困境,这就很大程度上能够缓解前线的不安感,就算是北非舰队无法和南洋水师抗衡,但是起码可以取到牵制的作用,让中国人的那些破木船不至于在红河内耀武扬威,随意出行,这样就可以牵制住他们的水师,同样缓解升龙府的困境,可是这位自诩是陆军参谋长出身的本沙明老先生,居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而仅仅是去杀了一个越南国王,让全世界的,不,让全中国的人,都针对自己,包括那个北圻总督陈文定。他的号召力在北圻很好,足够让许多人摇摆不定,做壁上观。

    如此想了一个晚上,本沙明正准备躺下睡觉,却又被号角声叫起了,他响亮了的骂了一声,随即一跃而起,披上了外套,匆匆走了出来,走出营帐却发现,只不过是凌晨时分,一点点的亮光而已,中国人的火炮已经开始喷射炮弹,作为中国火枪兵进攻的掩护了。法国阵地当然有轮流驻守的士兵,他们大声的发出惊恐的声音,有一个人显然因为没睡觉有些迷糊了,大叫着朝着米乐那里冲去,米乐火冒三丈,一把拿过了亲兵手里的步枪,扣动扳机,啪的一声,把这个不长眼想要逃跑的懦夫击毙,“马上列阵!”米乐的灰白头发在晨曦之中比较醒目,他大声说道,神色十分坚定,这个时候没有任何撤退的可能,只能是死战到底!“准备迎接中国人的进攻,军法队做好准备,任何一个逃兵,就地枪毙!”

    明天开始继续加更一次,大家多多支持吧。未完待续。

二十、不请自来(五)

    载漪还没有发觉柳生樱子的刀法变得凌厉了起来,只是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场内,被柳生樱子的身姿迷惑了,这个时候他神魂俱消,什么都顾不及了。就在柳生樱子劈出一刀的时候,载漪身边一直没有动静对着歌舞没兴趣正在闭目养神的老杨,突然睁开了双眼,箭一般的眼神直射庭内舞剑的柳生樱子,他的双手突然做劲,在胸前摆了一个云手的姿势,全身戒备,老杨是武林中人,知道刚才劈出的这一刀,可不是闹着玩的剑舞。

    柳生樱子劈出了这一剑,唰的一声,原本在四周候着的少女们和柳生樱子一起舞剑起来,有时候动作整齐划一,有时候各少女动作不一,衬托着柳生樱子的剑术越发的犹如云中仙子,超凡脱俗,如此一会,柳生樱子将长剑朝天,换了一只手,拿剑的姿势十分的古怪,好像是在拿着一把扇子一般,边上的少女们一起换成了这个手势。

    柳生樱子懒懒的开口了,她的双眼看着地上,似乎对于世间上任何事务都不关心,“樱花啊~”

    她手里拿着剑,好像拿着一把折扇一般,慢慢的摇动着,慢慢的开口唱了一段。

    “樱花啊,樱花啊,

    暮春三月天空里,

    万里无云多明净。

    如同彩霞如白云,

    芬芳扑鼻多美丽。

    快来呀,快来呀,

    同去看樱花。”

    平心而论,柳生樱子小姐的声音绝不是黄鹂鸟那样的清脆动人,而是带着一丝沙哑低沉,这种沙哑低沉反而比别的声音更带来了一种魅惑之意,她慵懒的舞蹈着,拿着剑轻歌曼舞,四周一点乐器声都不见,只有柳生樱子低沉的声音响起,“樱花啊,樱花啊,同去看樱花。”

    不知道什么时候风又开始吹去了,之间的樱花雨又随风轻舞了起来,八位少女伴着柳生樱子一起起舞转圈舞剑,整齐划一,在慢慢飘下的樱花雨之中分外的好看,这样的伤春,这样的美好,却只存在这一瞬间,柳生樱子用中文唱了一遍,又用日语唱了一遍,唱到最后一个音节的时候她又举起了手里的剑,迅速的收进了刀鞘,也不说话,也不扫视众人,转身翩然离去,被少女们簇拥朝着门外,边走还边带走了樱花瓣,如此翩然而来,悄然离去,离开了中庭。

    众人默然无语,这个时候去惊扰柳生樱子小姐,让她留在原地,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件不礼貌的行为,饶是粗鄙如载漪,也沉默着不说话,大家都被柳生樱子的歌舞所震惊了,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宾客们不说话,身后服侍的少女们也低着头不发一言,过了许久,还是张佩伦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一舞剑器动四方,”他不由自主的举起了双手,连续的鼓掌起来,“实在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其余的人面面相觑,也不禁都鼓起掌来,张佩伦用了杜甫的《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来称赞柳生樱子的剑舞,边上的一位翰林学士也连连点头,“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以前不知道如何形容,今日一见,才知道这诗文非虚也!”

    载漪不耐烦的打断了这些文人的酸话,“好的很啊,柳生小姐果然名不虚传!”他兴奋的对着身边的老杨说道,“瞧见没有,人家这才是舞剑的,比你那个乡下把式可好看多了!”

    边上的老杨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道,“王爷,人家这个是舞蹈,小的那个是搏击之术,两种不同的。”

    载漪连忙掉过头,对着身后伺候的侍女说道,“快,快,请你们家柳生小姐出来,这样的风姿我的确是从未见过,如此美人,”他虽然没有看清楚柳生樱子的样子,却已经固执的认为这是一位美人了,“有资格让本王爷等那么久,快请柳生小姐出来,我不敢说让她陪我们喝一杯酒,无论如何,”他的眼珠子转了转,“让我们有幸见到了如此的美景,实在是感激的很,请她出来,我要敬她一杯酒!”

    大家伙都有这个意思,柳生小姐宛若天上谪仙,如何能够唐突,虽然有这个心思,但是没人好意思说出口,但是载漪是不顾及这些面子不面子的问题的,他是天潢贵胄,从来都是想什么就说什么,他说出了大家伙的心里话,大家伙不免都有些期待,从不见客的柳生樱子小姐,会不会被载漪的话所劝动?

    载漪身后的侍女恭敬的低头在地板上行了一个磕头礼,“十分抱歉,柳生小姐是不见外客的。”

    “恩?”载漪急切的说道,“咱们又不是什么外客!今个见到了柳生小姐的舞,已经是相见何必曾相识了,”他这个时候乱用起了诗句,“何须在意这些俗规矩,要我说,柳生小姐的品格乃是天上的神仙,何须拘泥于这些俗礼儿呢?真真是不能够啊。”

    无论载漪如何说,身后的侍女虽然语气谦卑,但是执意不肯,载漪原本十分兴奋的脸顿时拉了下来,人在高兴的时候,若是有人违背自己的意思,只怕是这怒气来的更快,“好大的胆子,”他也不是暴怒,只是阴阴的冷笑道,“我的意思,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居然也有人违抗,”他慢悠悠的拍了一下面前的矮桌子,施施然的站了起来,“你们这些,日本人,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眼见着载漪就要发怒了,他的性子看上去不好讲话,但是对着红姐儿是脾气最好,但实际上若是有人忤逆了他,只怕是谁都不管,也要发作了才是。张佩伦用拳捂嘴,咳嗽一声,隔着栏杆对着载漪喊道,“王爷,大家伙都是听闻柳生小姐的大名,慕名而来的风雅之士,您帮着大家请柳生小姐出来,大家伙实在是感激的很,虽然不好意思说出口,但也只有您这位花国大护法才有资格提,幼樵这里先谢过了。”(未完待续。)

二十、不请自来(六)

    这话的意思把载漪的位置提的很高,载漪听了脸色就稍微好看了一些,张佩伦继续说道,他朝着载漪遥遥一拱手,“可强人所难,岂是您这位大护法的所为呢?不若哈哈一笑,就此散了就是。”

    “是啊,”边上那个老杨也站了起来,劝着载漪说道,他的脸上带着揶揄的笑容,“王爷,天色晚了,若是再不回去,福晋可是要不高兴了。”

    载漪的脸上微微一窘,笑骂道,“不高兴就不高兴,怎么地,”他在这里是脾气大的很,“难不成她还能还吃了老子我?”

    老杨笑而不语,显然是明白自家的主人现在如此嘴硬,看上去牛气冲天,不过是纸老虎一只罢了,载漪见到张佩伦起来劝阻自己,有了台阶可下,他也就不再一味觉得失了面子要发火了,他也知道张佩伦的身份,一甩袖子,“罢了,看在张大人的面子上,今个就饶过你们,”他点了点身后侍女的鼻子,“你们也是可怜见的,这么逆来顺受,”这会子他又是怜惜起身后的人来了,“老杨咱们走,明个咱们天一亮就再来!”

    载漪离开了,其余的各宾客见到请不出柳生小姐出来,于是也大感失望,张佩伦身后的美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庆幸的对着张佩伦说道,“天1朝的大人物,实在是威严无比呢,刚才那位王爷生气的样子,美子这心都差点吓得停止了呀。”

    张佩伦微微一笑,美子继续恭维张佩伦,“但还是张桑风度翩翩,才是君子应该有的样子呢。”

    别的宾客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有的人准备留下来,再小酌一杯,张佩伦也十分想见柳生樱子,只是实在无法见面,他非常失望,叹了一口气,起身也准备离开,美子连忙挽留,“张桑请问不再喝一杯酒吗?今天有我们的日本清酒,这种酒,最适合在暮春的晚上品尝滋味呢。”

    张佩伦摇了摇头,他正准备说什么,只见一抹青色的倩影站在了面前,原来是刚才剑舞的少女之一,她穿着白色的袜子,跪坐在地,“张桑,”这位少女也说着流利的中国话,她的手里有一个淡绿色的信笺,“这是我们小姐送给张桑的。”

    张佩伦连忙接过信笺,“柳生小姐实在是风雅极了,”他迫不及待的犹如一个毛头小子,他打开一开,不觉微微皱眉,上面有字迹秀丽飘逸的一句诗,“孤帆一片日边来。”

    “这是什么意思?”

    张佩伦当然知道这一句诗出自于李白的《望天门山》最后两句: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问题是这个和柳生小姐的意思,有什么关系?

    柳生小姐在打什么哑谜?饶是张佩伦自诩才智绝伦,也实在猜不透就惊鸿一瞥的柳生小姐是如何的想法,他沉思许久,然后不禁苦笑,“孤帆一片日边来,这到底是何意啊?”

    美子突然发出了哎呀一声,张佩伦转过头来看着美子,美子抱歉的鞠躬,“打扰了张桑,实在是对不起呀。”

    “美子,你来说说看,”张佩伦似乎找到了救星,“你和柳生小姐是相熟的,自然知道她的心事。”

    “实在是不敢说呢,”美子推脱的说道,脸上露出了忧伤的表情,“美子大概猜到了柳生小姐的心事,可这件事不是一件和善的事情,所以美子不能说呢。”

    张佩伦一再坚持,这时候知道了佳人心里有心事,那里还不花费所有的解数去知道佳人的烦忧,然后再化解掉的呢?张佩伦一再要求美子说出来她所知道的事情,最后美子被逼得没有办法,只要一五一十的说道:“我也只能是根据我的猜测来说一下,若是说错了,请张桑不要见怪。”

    “美子你说就是,我绝不怪罪。”

    美子似乎在斟酌着字句,她慢慢的说道,“柳生小姐的哥哥是在日本的长崎港口里面担任着官员,这本来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但是最近也不知道那里听说,说天1朝想要和日本国开战,那这样的话,长崎港口就十分的危险了,柳生小姐听到了这个消息,”美子的眼珠子一转,低下了头,掩盖了眼中的精光,“这些日子十分忧心她的哥哥,所以才会写这一句诗吧?孤帆说的肯定是她对哥哥的思念之情呢。”

    张佩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什么,原来是这件事,”他恢复了之前从容不迫的名士模样,“柳生小姐实在是多虑了,大清和日本乃是友好邻邦,怎么可能会发生战争呢。”

    “可是为什么美子又听说,有很大很多的军船要去长崎港呢,美子以为是发动战争了呢。”

    张佩伦想了想,这件事儿不是机密,外面的人早就都知道了,他解释说道,“新购买的军舰只是去长崎港上油漆而已,不是作战,这是旧年就有的例子,是给日本赚钱的机会,说不定柳生小姐的哥哥还可以靠这个升迁呢。”

    美子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美子明白了,这个好消息美子应该快些告诉柳生小姐才对呢。”

    “是应该告诉柳生小姐,”张佩伦点点头笑道,“不过这件事外面早就知道了,怎么你梅亭居这里,却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张佩伦敢把这件事说出来,也是因为这不是秘密的事情,他不是没有脑子,机密的事情是不能说的,但是他不曾想柳生小姐这样的消息闭塞,美子解释道,“我们只是一些女人,怎么知道这些大事情呢,”她对着张佩伦露出了崇拜的目光,“还是张桑知道这些国家的大事呢。”

    “这不算什么大事,”张佩伦笑道,“我们兵部的公文早就发出来了,外面都知道,我只是告诉了你们。快去告诉柳生小姐吧,别让她再忧心忡忡了。”

    美子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最完美最温顺的笑意,她弯腰鞠躬,双手放在膝盖上,“哈伊,张桑。”(未完待续。)

二十、不请自来(七)

    梅亭居,如此热闹了半个晚上,到了子时的时候,就已经都安静下来了,日本国的艺妓和八大胡同的姐儿不同,从来都不留客的,甚至可以这么说,艺妓是正宗的卖艺不卖身,从不做什么皮肉生意,所以在四九城里头,倒也是一股别样的清流,大家伙山珍海味吃腻歪了,倒是来这里享用清粥小菜一番,倒是别有风味,既然是不留客的,自然也就没有继续闹下去的理由,到了子时这里就已经尽数散了。

    一盏油灯放在地上点着,发出昏黄的灯光,掩映的室内十分的昏暗,原本雪白的墙壁变得灰黄色,一位穿着暗紫色长袍的女子跪坐在地上,拿着一把桃木梳子正在不急不慢的梳头,长发披地她也不在意,左手抓着一把头发,放在梳妆镜前,慢慢的用木梳子梳着,她似乎在等着一个人。

    夜半时分,这样的一个女子,还是一个在昏暗之中看不清楚面容的女子,做着一件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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