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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诀-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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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事相求”
“讲”
“杀了黎舒凉”
朱赢看了看君煦
“这个邹意已经求过了,黎舒凉他们都死了”
“谢谢,陷落敌手最怕生不如死”
“那你不怕?”
“通常都是别人替自己怕,呵呵,再说我恐怕没有那个机会吧”
“君煦,你真自信”
君煦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就是连自己都不信,所以才格外谨慎”
骨骼柔和均匀的右手稳定的握在刀柄上,君煦抬起眼睛
“开始吧”
朱赢笑道
“作为最后一个门人?”
“作为最后一个门人”
“原来君煦也落俗套”
“大家不过凡人而已”
话音刚落,君煦一闪躲进了树丛,枪弹声暴起,朱赢抿紧了嘴巴,目光逼人的扫射着密密的丛林,君煦,以速度和精准著称,反应能力和洞察能力都是顶尖的,不然也不会单枪匹马的在本门潇洒来去。那是个用命去认真的人。
1对50,君煦胜算是零,所以当她用刀支着地面的时候,她身上无数枪孔在流血,满面狼藉。朱赢在保镖身后淡淡的注视着她
“输了?”
君煦望着自己被斩断的右手对朱赢笑了笑
“不输就是神仙了”
“当年你不也是单枪匹马的闯了出去么,看来君煦你老了”
君煦咳了两声,苦笑
“要不是当年他们舍命放水,我今天也不会站在这里”
“还债”
“无债,才会一身轻”
朱赢眼神一厉举起了手中的枪
“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君煦,你在和平年代太久了,太天真”
君煦展开一个笑脸在鲜血的装饰中有些刺眼
“天真。。。。很好啊,天真。。。才潇洒”
“你快死了,还有什么遗言”
君煦眨了眨眼睛呵呵的笑起来
“遗言?我。。。的遗言?能幸福的好好幸福吧”
朱赢皱紧了眉头,冷笑
“君煦你真快成仙了”
君煦眼神有些涣散,嘟囔着
“过奖。。。。过奖。。。。”
“你有没有想过暗杀我可能来的快一些?”
“然后。。。又惹上一身。。。爱恨情仇?累了。。我累了”
君煦费力的摇了摇头
“人间。。也有地狱。。。。熬不出的情感。。。生不如死。。。现在。。很轻松。。。我”
“你很矛盾”
君煦单膝跪在地上
“你总。。总举着枪。。。。不。。累啊”
枪声响起,君煦跌倒在地皱起眉头,话语有些艰难
“拜托。。。。。有必要么,咳咳,请打头”
朱赢走出保镖的包围圈,慢慢的来到君煦面前对着她的腿又开了一枪
“一个失败者是没有权利要求的,这个世界上凡是能提出要求的,都是赢家”
君煦咳出一口血在地上蠕动了两下。朱赢好像着了魔一样,凑近君煦,手上又开了一枪
“后悔么,君煦?”
“后悔么?!!君煦!!!”
寂静的山谷中回荡着枪声和朱赢越来越疯狂叫喊质问,君煦在地上蜷缩起来,不时的因为枪击而振动。
黑衣的保镖们也开始悄悄地转移开目光,所以,谁也没有看到君煦是怎么从地上起来把刀架在朱赢颈动脉上的。
这,简直就是个奇迹。君煦笑着
“要不要试试我的刀快,还是你们的枪快?”
无人应声,众人不约而同的放下了手中的枪。君煦以快闻名,刚刚那倒地的五十人已经可以充分的证明这一点。
君煦那一口白牙在夕阳中有些耀眼
“我最擅长的是左手剑,不然我也不敢冒然斩断自己的右手”
山风冷冷的吹着众人背上的冷汗
“如果非挨枪子不可的话,我绝对要好好利用一下,躲不开子弹,却可以躲开要害啊”
璀璨的刀锋闪烁着诡异的瑰丽,君煦舔了舔嘴唇
“只要轻轻一拉,你就是第五十一个”
“人家说君煦从不杀人”
“杀多了也就没感觉了,姐夫,你该比我懂”
“那么,我要死了么”
君煦额前血腻的头发轻轻晃动
“我赢了,但我不杀你。闻名遐迩的朱赢原来也不过这么名不副实,靠着人多和背地里的小动作,一上台面完全的不行啊”
“你已经看不见东西了吧,君煦”
“其实你很怕死,朱赢”
“有不怕死的人么,你既然不怕死为什么还不动手”
君煦微笑
“我在等人”
朱赢眼神一厉,刚想动身,却没有想到君煦的左手无比沉稳毫不留情的切入了他的皮肤,蔑视的微笑
“你不过就是个蝇营狗苟的小人,我们真是阴沟里翻船”
颈上的锋利剑刃切了下来,朱赢被迫跪在地上,脖子上鲜血淋漓,远处密林之中呼啸而来一颗子弹直接穿透了君煦的脑袋,脑浆喷了朱赢一身好像一场血雨。
残缺不全的身体倒下,良久,从对面密林走来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朱赢抬起眼睛望着她
“意”
美女惨败干裂的嘴唇颤抖良久
“她知道我在。她。。。。她等我。。。动手”
朱赢狼狈的站起来,想要上前拥抱邹意,邹意却惊慌的后退
“你。。。你身上有她的血!!别过来!!别过来!!!!!”
“意!!”
“我会有报应的。。。我会有报应的!!”
“意!!!”
邹意回过头拼了命的奔跑,朱赢大吼
“还不去追!!!”
几个保镖尾随而上,其他的仍然心有余悸的举枪瞄着君煦的尸体。朱赢眼睛赤红喘着粗气,良久
“把她扔在山崖地下喂狗!!!”
二十年前,日本漫无边际的薰衣草草原上,君煦懒懒的躺在花丛里看蓝天,黎舒凉走过来站在她身侧
“君煦”
“嗯?”
“自己不寂寞么?”
“寂寞啊,站的越高才越寂寞,寂寞得好像地狱,偏偏出不来。”君煦歪头眯起眼睛“人间就有地狱”
黎舒凉呵呵笑了起来,坐在她身旁
“君煦,你对谁都好”
“谢谢”
“君煦,你对谁都不好”
君煦坐起身来,和黎舒凉对望,良久,两人笑了起来。
淡紫色的花轻轻的摇动在阳光下,缘分,来则来,去则去,只要不相欠,便可不相思。
小将军
君煦冷,很冷,好像落入了无边的冰水之中。这令她不由自主的猜测,难道朱赢邹意把她弄去火葬了?她现在正处在冷藏柜了不成?
被冰着的感觉是在不太妙,君煦觉得自己已经受不了要诈尸了。
经历过这场生死,好像真正的突破了情感障碍一般,心里无限的轻松,不然,就这么个冷法,心如蚁嗜,她早怒了。
问题是,尸体保鲜就好了吧,何必冷冻呢?这不是浪费电么。。。。。。。。牙关开始不受控制的打架,君煦实在受不了了,嘟囔着嚷起来
“。。。。关小点。。。。。”
什么世道。。。。。死了就没有人权了么。。。。。。冻死奶奶我了。。。。。
空廖的帐篷里,彩寒一跃而起,他坚持两天两夜了,刚刚实在坚持不住打了一会盹,却好像听见小主子嚷了一句什么,主子。。。醒了?
殷切的水眸在君煦脸上来回搜寻,结果,主子依旧毫无反应。彩寒疲倦的坐在床边,也许,主子不会醒过来了,军医说了,主子醒不过来了。
眼泪一颗一颗的从彩寒的脸上滑下,为自己,也是为主子。
一个不受待见的皇女,一个挂名的将军,主子虚浮,傲慢,外强中干,全军上下连士兵都看不起她,可是,这能全怪主子么?
一个孩子,保留着心里唯一的那点自尊,经受着世间的嘲笑,白眼,冷落,忽视,她还能怎样经年累月的保护住自己作为九五之尊子孙的尊严?
可怜她,彩寒可怜她,尽管她打骂他,鄙视他,他依旧守在她身边,因为主子除了他以外,什么都没有了。
彩寒知道,主子是怕,怕他离去。
十六年春秋,主子承受着父亲的打骂,而他承受着主子的打骂。也许都是因为怕,因为怨。父亲死了之后,主子的眼神很空茫,木然的在父亲住过的小小的庭院门前坐了一天,而后,更加的拿腔作势,做作的可怜。
现在,主子也要死了。。。。这世间,一下子变得无比的空旷,彩寒轻轻的回过头,颤抖的抚上了君煦的眉眼,主子从来不让下人碰她,当然,除了彩寒也没有那个下人会想去主动碰她。
指下的眉微微的皱了皱,苍白的唇瓣颤抖了一下
“关。。。。。小点儿。。。。。冷气”
彩寒猛地缩回手,心如鼓擂。脸颊因为兴奋涨得通红。
“主,主子,主子你醒了。。。。你醒醒,只要你醒了,你天天打骂彩寒都可以,彩寒怎么样都可以。。。主子。。。呜呜,主子,你是不是醒了。。。。”
感觉到唯一一点暖和的温度离体而去,君煦几乎急得想要咒骂,她冷啊,冷得。。。生不如死。终于,狠狠地一动,感觉自己好像砸进了什么东西,紧紧的贴合住,力气慢慢的弥漫开了。君煦缓缓的张开眼睛
彩寒瞪大泪眼惊叫一声,飞奔出去
“来人啊,快来人啊!!皇女醒了!!”
耀眼的阳光,白色的床帐,君煦茫然,这是。。。。。死了还会幻视?淡淡的血腥味飘进鼻端,君煦合上眼睛断定,果然幻视,还是鼻子比眼睛靠得住。
太阳透过支开的布窗暖暖的落在君煦的身上,很舒适,君煦微微的勾起唇角,这样做梦,挺好。以往,她就是如此抱着自家的大狗,安静的躺在地板上,享受着无比惬意的下午,那时,真是无可挑剔的幸福,父母会下班回家,彩陶的茶杯袅袅升起的雾气,茶香,墨香。撒多尔躺在她身边安静的呼吸。
门帘轻轻的挑开,彩寒红着眼睛走了进来,君煦张开眼睛有些意外。彩寒勉强的挤出一个笑
“主,主子,军医赶着去准备药了。。。。马上就过来”
君煦扫了一下他的服饰——古装啊,那表情——说谎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扬起右手,一望,狠狠的挥向床板,咣当一声响——疼。。。。。。
狠狠的叹息了一声————她明白了。。。。。。
这厢还在叹息中,那边彩寒已经跪在地上,左右开弓,噼里啪啦的声音弄得君煦有些摸不到头脑
“你。。。这。。。怎么了?”
彩寒两家红肿地跪在地上磕头
“主子,是奴才不好,奴才会尽力改正,求主子别再生气了”
君煦纳闷
“你哪不好了?”
“彩寒又懒又馋,头脑愚笨,相貌丑陋,举止粗陋,言辞下流,只配去勾栏院里做小倌。。。。”
君煦哑然,听着眼前男孩子滔滔不绝的自贱自辱
“那个。。那个。。咳,停一下,停!”
彩寒马上住了嘴,又开始抽耳光,君煦一头冷汗
“住手!”
男孩子抬起脸,两只大眼睛里满是惶恐和心痛,君煦喘息了两声
“别这么。。轻贱自己”
男孩子顿时颤抖起来,君煦愣住,她。。。。说错什么了?刚一愣神,就见男孩子连滚带爬的扑了过来
“主子。。。主子,你是不是不要奴才了,你别不要奴才了,奴才认打认罚。。。奴才跟了主子十年了啊。。。奴才笨,奴才蠢,可是。。。可是。。。可是。。。奴才不能走,奴才不想走!!求求主子了求主子了”
君煦全身无力,咬牙撑住颤颤的伸出手,抚住少年的头顶
“别哭了,谁说要你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君煦无语,我可是,人生地不熟啊。彩寒猛地抬起脸,君煦一愣,微笑
“谁说你丑来着?这么俊秀灵气的少年,咳咳,哪里丑了,快别哭了,给我倒杯水”
“除了死,彩寒绝不离开主子!!”
语气坚定,目光更坚定,刺得君煦一身冷汗。
门口一声冷笑
“皇女殿下死过一回,居然分得清好坏了,真是难得啊”
君煦举目望去,就见一少年将军走了进来,随意往她床边一坐,凤眼轻慢的扫了她一眼
“还是说,皇女殿下更懂得利用稀缺资源了呢?”
君煦不动声色,彩寒小心翼翼的走过来
“童将军。。。。军医。。。怎么没来?”
童离有些粗鲁的扯过君煦的手臂
“战场上下来的都忙不过来,哪有闲工夫伺候旁的!!”
君煦一皱眉用了个巧劲甩开童离的手,不客气的看了他一眼
“将军不会连男女授受不亲都不知道吧”
童离嗤笑一声
“我都不介意,殿下介意什么,殿下要真是这么介意的人,当年也不会巴巴的追在人家苏影的身后做些令人不齿的事吧”
君煦下巴差点掉下来,啥叫。。。你都不介意?咋。。。听着这么别扭。。。。??转脸看了看彩寒。。。难道。。。他不是。。。。太监?
逻辑乱了,童离眼看着君煦一言不发,冷哼了一声,粗鲁的按上了君煦的手腕
“估计是死不了了,好好消停一会,别有事没事非要去战场上送死,搅得大家鸡飞狗跳的”
彩寒涨红了脸,应是狠狠的憋住,君煦恍若未闻,童离踢了一脚床住
“殿下!你听见了没有?!”
君煦下意识的抬起头,这男人。。。剑眉凤目,额头饱满,下巴窄些,皮肤相当好,长的的确不错,可是。。。君煦目光向下搜寻。。。也就如此了啊,看不出什么别的。
童离看见君煦的眼神大怒
“你看什么看!!!??想死啊?!”
这句话对君煦实在熟悉不过了,她忍不住目光一寒,冷声道
“想我死,也不太容易”
童离被她的目光冰的一愣,转身摔帐出去了。彩寒慢慢的走上来
“主子,童将军人不错的。。。。您,您,您那么看他,他着恼,也,也,情有可原,毕竟,他是个男孩子啊”
君煦无言,良久
“彩寒,我娘怎么样了”
“皇上,皇上,皇上,她事务,事务繁忙日理万机,这。。。这。。。这旨意应该马上就到了吧”
“我爹呢”
“您,您,您。。。。。美人的墓,我们今年出征,都都过了时辰了”
君煦无言,原来是女尊的世界。挑了一下眉————也许,更适合她?
随遇而安,也是一种气度。
君煦端着白水坐在帐内翻书,整洁的绿色锦衣,刺绣已经有些暗淡,衬着白色的旧缎子内衣倒是有一种难得柔和怀旧色彩,黑色的头发就那么散着,随着初春的微风轻轻的飘动,黑色的一只靴子踏在竹椅上,一只放在木桌上。
彩寒撩开帐帘,忍不住在那里静静的站住,阳光,从君煦的眼角流过,也变得更加柔和斑斓起来,皇女她女生男相,一贯令人觉得脆弱歇斯底里,像个男人,如今鬼门关绕了一圈,竟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说不出的。。。。。祥和。
突然之间,彩寒觉得自己感激的想哭,老天,还是眷顾主子的。
听到声音,君煦抬起脸
“寒”
彩寒张了张嘴,最后红了脸
“嗯”
一个月过去了,彩寒身上的伤痕慢慢的淡去,可是他面对君煦的时候却越来越紧张。
君煦扔了书,伸了个懒腰,彩寒慌忙上前
“主子小心些,别抻到伤口”
君煦呵呵笑了起来,拉起彩寒的手轻轻说到
“我挺喜欢这里,挺喜欢你”
彩寒抑制住轻颤
“主子。。。你,你又,又开始胡说。。了”
君煦眯起眼睛,呼吸着新鲜的口气。虽然连口茶都没的喝,不过,不是还有水么?不管外面怎么样。心里,好平静。
大越,以女位尊,不过男人亦可入朝为官,当然,是少数。而她目前,是大越帝君不待见的皇女,同名君煦。君煦靠在椅子上,闭目小憩。彩寒忍不住伸出手偷偷的触动君煦的长发。
君煦轻轻的翘起嘴角
“彩寒”
彩寒迅速放下手
“主子”
“以后,我带你走吧,走到谁也不知道的小山,有泉水有飞瀑,种上满山坡的桃花树”
彩寒抬头望进君煦长大黑亮的龙眼,一时间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那温柔飞扬的神采,出现在曾经愤懑怨恨的眼睛中,令他。。。。泪水盈眶。
君煦转过脸躺在椅子上,笑着嘟囔
“我家漂亮的彩寒,总是掉眼泪”
美好的日子,总是不长久。在君煦第一次走出营帐的时候,她才知道,彩寒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那个在她面前幸福的笑的孩子,在无数人的白眼和刁难中陪着笑脸,为的,就是她这个落魄皇女的一日三餐,几杯开水。
殴打,彩寒挡着脸,是怕她看见。辱骂,彩寒尴尬的笑着,小心的争取着微薄的施舍。白眼,彩寒死乞白赖的跟着。
每一次跌倒,这个孩子都是爬起来,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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