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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杀红芍生冷玉-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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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雕花窗外的墨色晕开,雅阁间也安静下来,眼下就剩连玉一人了,除了金器的叮咛碰撞声,烛火花心爆裂的噼啪声,安静的让人不安。连玉百无聊赖的翻弄着锦盒里的小首饰,不时看向西角的小屋。
  
  那赤红幔帐上出现了一只骨节纤长的手,搭上的同时就迫切的将幔帐掀了起来。
  
  连玉闻声回头,却被吓的后退一步:“怎么是你?”
  




☆、突来的告白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忍忍啊,快完结了,估计
                        
  戌时时分,冬日日短天寒;苏城百姓半数已经收拾了屋前物什;关阖了门板。一些高门大户的门口会高挂两盏灯笼;灯光过于昏暗;照不亮半个苏城。一辆宝蓝福字缎纹棚子的马车正“咄咄”不停;慢悠悠的行走在这棋盘般齐整的街道上。
  
  “连玉;你;不会生我气吧。”辰莹不安的拉着连玉的袖子;不时轻轻晃一下:“你别气;我也不是故意要瞒你的;可是,一男一女私下见面有些不合礼数,我怕你知道了,就不愿意出来了。”
  
  连玉抬头,微微蹙眉。
  
  辰莹说不下去了,手指蜷曲扣的更紧,半晌闷声憋出一句话:“你要生气就生气吧,反正我帮他也不只一次两次了。但我哥哥是真心的,老实说吧,一直以来,很多送到你府上的东西,就是他托我帮忙的,还不让我告诉你。”
  
  连玉低下脑袋,眼神落在手腕上多出来的碧玉镯上,玉质通透不可多得,衬的手腕盈盈一握。
  
  方才,在万宝银楼的雅阁间。
  
  “怎么是你?”一见来人,连玉吓得后退一步。
  
  来人掀开挡住额头的幔帐,桃花目丝毫不错的凝望着她,浅褐色的眸中流光溢彩。
  
  “想要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辰钰嘴角上扬:“不过,总算总算见到了,虽然……连玉妹妹不会怪我唐突吧。”
  
  连玉没说话,只看着他身后的西角门,就是那里,辰莹进去,却是辰钰出来。
  
  连玉继续沉默,甚至微微侧头避开了辰钰热切的目光,辰钰的嘴角慢慢松了,收敛了笑意。一时间雅阁内又只剩下灯烛烛心爆裂的声音。
  
  “难道你从未想过,我喜欢你?”
  
  连玉瞪着他,他俊秀的轮廓阴影在烛光下摇摆不定,她的脸上渐渐浮现一抹酡红,银牙紧咬:连玉你真是可笑,糊涂啊,这等薄情之人,也值得你那般相思?
  
  “辰三公子真是说笑了,我不过是骆家庶女,哪里能的辰三公子青睐。”
  
  辰钰瞧着她怒意燃炙的侧颜,发髻下曲线僵硬的脖颈,眸子里雾气氲起,声音微涩:“辰三少爷?辰家嫡亲的三少爷?我辰钰可没这个福分。”
  
  连玉讶异的转过身,辰钰不知何时已然走到了她身前,垂头看她,两人的鼻尖,不足三尺距离。
  
  连玉屏息,后退,没走两步,辰钰迅速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居然使力往自己怀中带。
  
  连玉被他的孟浪吓得脸色发白,用力一挣,后退一步。
  
  “小心。”
  
  话音刚落,腰间狠狠一痛,连玉这才想起来,身后摆放金器的案台可是实打实的紫檀木,质地坚硬。
  
  紫檀桌案约莫百斤,这狠狠一撞之下,居然纹丝不动,连玉吃痛弯腰,正好看见他皂色的锻靴停在自己跟前。
  
  辰钰在她头顶轻叹一声:“连玉,你总是教人不省心。”
  
  “连玉,你总是教人不省心。”
  ……
  “破了便是破了,哪里要你一个大小姐来收拾。”他轻轻拉起她的手,细长的手指将她的手掌轻轻熨平压住,避免她的指甲再次刮到伤口……
  
  众目睽睽,他拉着她的手也不觉的不妥:“昨日的伤,还未好透,怎的这么不小心?”
  
  ……
  
  前尘往事忽的扑入连玉脑海,雅阁间的焚香霎时浓烈,连玉怔忪着弯着身子。
  
  辰钰伸手至连玉腰间又停住,犹豫了一下,折了一个弯,顺着她的手肘把她的身子轻轻扶正。
  
  连玉垂着眼睛,用力往后抽了一下自己的手,辰钰握紧。她再抽,辰钰握的更紧,她忽然手腕上被冰了一下,多了一个碧玉通透的镯子。
  
  “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物件,留个他儿子未来的新妇。”
  
  “辰夫人?”
  
  辰钰摇头:“是我的母亲……我是辰家的私生子。”
  
  私生子?连玉有些恍然大悟,不过。
  
  “我不能要,辰三少爷,这镯子留给杜四娘更合适些。”
  
  辰钰女子般秀气的睫毛皱成一个川:“你竟然知道杜四娘?”他的脸上只有讶然没有愧疚,说道杜四娘的名字仿佛只是在说一个熟人。
  
  连玉着恼,杜四娘虽出自青楼,但是既然已经有了你的子嗣,你怎能这般无情。她愤然抽回自己的左手,将镯子退下来,递回给辰钰。
  
  辰钰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酡红的双颊,他迟疑道:“莫非,你现在是在生气?”
  
  连玉咬着唇,气鼓鼓的瞪着他,固执的捧着镯子送到他面前。
  
  辰钰的眼睛忽然亮起来:“你果然在生气。”他粉色的嘴角往上勾起,笑意几要从琥珀色的眸子中溢出来。
  
  “我本来觉得这么贸贸然把你骗出来,是不是过于唐突,不过现在看来,我竟然是做对了。”辰钰接过镯子,捉住连玉来不及抽回的手,不顾她挣扎又把镯子套回她手上:“孩子不是我的,杜四娘是我的朋友,我只是帮她的忙,当然这也是在帮我自己。
  
  戴好了镯子,辰钰依旧不放手,他骨节虽然娟秀是女子,力道却不小,他紧紧扣着连玉的手掌,热力几将她的手掌穿透。
  
  “我第一你见你,七岁,因为淘气被泼了一身汤,那时候,秦姨带我去她屋里换了干净衣裳,事后,还让人亲自把浆洗好的衣服送了回来。”辰钰顿了顿,瞥了一眼连玉的反应,才继续道:“那时候,辰夫人和辰老夫人皆不容我,我却不懂,只想着法子的淘气想吸引她们注意,结果不仅适得其反,反而引得身边的人都厌弃我,除了贴身服侍我的田嬷嬷,大家皆是心有怨气,而秦姨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女子,每次和我讲话都蹲下来,和我平时,认真听我说话,连玉你和她长得这般相像,我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你和莹儿交好,我们时常玩在一块儿,我不时偷偷观察你,直到有一天发现,不知何时,我竟然已经喜欢上你了。”他感觉掌中的小手抖了一抖,他紧紧捏了捏:“这些话我早想亲口告诉你,又怕吓着你。前几日杜四娘忽然派人送信,求我助她脱离欢场,她与一个不得志的恩客有了私情,却苦于老鸨的势力。我忽然觉得这是个机会。我纳她为妾,辰夫人必然大怒,我便有借口离开辰家,离开苏城。届时便可带着家眷随心所欲,云游四海。”
  
  连玉只感到自己的心突突的越跳越快。待听到“云游四海”四字,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
  
  辰钰的一双桃花目紧紧扣着她,眸子里的柔情只怕瞎子也看的出来:“我在苏城的名声,我不在意,可是我怕你误会,所以求了莹儿把你请出来,和你好生解释。“
  
  “我在外经商的时候,认识了顾家少爷,这半年和他合作,在苏城也置办了些产业,这万宝银楼现在也在我名下,现而今找了我最亲信的管事坐堂,外人只道是这家换了一个姓白的东家,我重新便有了一个身份,和辰家没有关系的身份。”
  
  “如果我用白家少爷的身份上门求亲”辰钰扇贝一般的睫毛微微颤动,他小心翼翼观察这连玉每一丝的表情:“你可愿意?”
  




☆、第65章

  不久之后,当连玉穿戴好凤冠霞帔;满眼都是绸缎盖头的大红色时;她忍不住想:如果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如果当时直接跟辰钰说;我愿意;事情会不会不一样了呢?
  
  当然;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辰家的当家辰老爷是个面白微须的中年人;时时都喜欢摩挲着大拇指上一只滴翠的玉扳指;辰夫人眼下就冷笑着看他转扳指:“怪到我当初还怀疑过;现在我可是信了个十足十,真真是父子,儿子做的事和老子当年做的居然一模一样,那就有些对不住白素妹妹了,早知道这样,我当年就多劝劝老夫人,让她松口准了白素进门,没准她还能多活几年。”
  
  辰老爷饶是性子软弱也受不了辰夫人这般的阴阳怪调,他将杯盏朝着她重重一放,怒道:“白素都走了多少年了,你还多番挖苦不饶她,也不怕生了口舌之孽。头发长见识短,只晓得抓着这些事情,也不看看辰家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苏城四大家,百年基业,仅仅这半年落了人后,我以后哪有脸面去见我爹!”
  
  辰夫人一双精明目中也含着怒意:“什么小事,我告诉你,我在辰家当家一天,就不允许不干不净的人进门,十年前,白素是,现在,杜四娘也是。”她冷哼一声:“四大家,这百年下来的关系,可是说断就断的,莫要忘记了,咱家老夫人和骆家老夫人都在呢,公公之前和骆家的约定,可是到现在还有效呢。”
  
  辰老爷错愕的看着她:“你是想?”
  
  辰夫人挑挑眉尾:“骆家想简简单单越过辰家去,也没那么容易。”
  
  辰钰恭恭敬敬站在辰夫人屋里的中堂正中间,已经站了有一个时辰了,这期间,辰夫人用了一盏燕窝羹,两杯香茗,甚至还放下幔帐小睡了一会儿。辰夫人既没让他走,也不见他,他就一直恭顺的候着。
  
  辰若听了消息,也到了笑言堂,他越过规规矩矩站着辰钰,径直走上前轻声说:“母亲,我书房里有些事,若是母亲这边没其他吩咐,我先让三弟帮我的忙可否。”
  
  辰夫人看着一脸肃然的辰钰只是冷笑:“好兄弟啊,会偏帮。一个两个的都是不省心,成心气我。让着纳妾的死活不肯,不让纳妾的带着儿子找上门,你们真是有理了。”
  
  辰若微微皱眉:“母亲,我。”
  
  “孔圣人还教你顶嘴不成,你先下去,我有话要和你三弟说,别有事没事闯进来,我吃不了他。”
  
  辰若无奈,看了一眼一直保持淡笑的辰钰,请了安离去。
  
  辰夫人捧着茶盏慢慢喝上一口:“钰儿,你可是铁了心了?”
  
  “孩儿想清楚了,四娘有了我的骨肉,我必定不会负他,若是母亲不容她,那请恕孩儿不孝,无法替父亲母亲颐养天年,我带着四娘离开。日后每逢父母生辰必定会对着辰家的方向叩拜以谢恩。”
  
  辰夫人皮笑肉不笑:“你想逼我?”
  
  辰钰低头:“不敢。”
  
  “啪”的一声,辰夫人手中的白瓷杯盏带着滚烫的茶汤泼了辰钰一身后,碎在他的皂靴前:“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还真是白素的儿子,我还小看你了。”
  
  生母的名字从眼前女人的口中吐出,声声带着不屑。辰钰的拳头握了握,又松开。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我派人查过了,杜四娘那女人,不简单。钰儿啊,别说我没提醒你,那个女人和白素是不同的,也别怨我不放她进门。我倒是听莹儿说起过,你和骆家的三姑娘似乎有些交情,若是我说,我替你朝骆家提亲,条件就是你放杜四娘离开,你可愿意?”
  
  辰钰猛地抬头,他惊讶的看着辰夫人满是试探的脸,一时间手心满是冷汗:“母亲说笑了,骆家姑娘是闺阁之秀,哪里能与孩儿有交情。莹儿年幼,话头不知轻重,可不能因为戏言就误了骆姑娘的清誉。”
  
  “那么说,你是不愿意了?”辰夫人摆出一副遗憾的样子:“我倒是觉得骆家姑娘还不错,虽说身份低了些,可是在苏城的名头挺好,本想着你若是有意,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辰钰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脊梁,一时方寸大乱,正思付着如何应对,只看辰夫人挥了挥手,疲倦道:“钰儿,你也不妨再考虑考虑,今儿个先下去,想好了再来。来人,送三少爷出去。”
  
  苏城南面一所不大的宅子前停了一辆马车,那宅子的家丁瞧清楚了从马车上下来的青年,立马带笑上前道:“辰公子,少爷在中庭候着呢。”
  
  辰钰点点头,留下车夫和马车,熟门熟路进了宅子。
  
  “钰哥哥。”辰钰正沿着回廊疾步走着,前方假山后忽然跳出一个妙龄少女,梳着双平髻,一身娇黄棉褂,巴巴的朝着他笑。
  
  “顾小姐。”辰钰心中有事,冷不防被吓了一跳,他后退两步,朝她微微行了礼:“我无端造访,劳烦了。”
  
  那少女名唤顾灵,是顾桥的嫡亲妹子,也不过和辰莹一般大,连性子也有些像:“怎么总是叫我顾小姐,顾小姐,都见过这么多回了。你这般生分,让人好不尴尬。”
  
  辰钰见她快步上前,不动声色往侧边移了一小步,才微微一笑:“本是礼数,应该的。”
  
  辰钰长的极好,这淡淡一笑虽透着疏远却依旧是看的顾灵呆了一呆,连着脸蛋也慢慢红了,她本是个极任性的人,一个念头忽的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下去:“钰哥哥你想去中庭,我带你去便是。”
  




☆、第66章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正当辰夫人算尽心思之际;苏城出了一件花边官司;逼出一场事故;牵连了不知多少人。这事故在骆府相当于凭空炸了一个霹雳——一无名混子在花街闹市;伤了一个老鸨杀了一个半红不紫的粉头;苏城衙门花了一个星期逮了他归案;不期牵出一个一个惊天秘密;城郊的水莲庵的当家王师傅口口声声念佛;却是个难得的狠角色;她好赌成性,四处收受银钱,借着身份便利,四处牵线,多年来不知道坏了多少闺女新妇。而这个水莲庵就是白雪娘每月都要烧香的庵庙。
  
  二姨奶奶蒋氏正在丰慧院里大肆谩骂:“我便说元儿命苦,竟然找了这么个妇人,做出这等龌龊事情,无耻之极。”
  
  骆连蝶靠着贵妃榻上,绑着抹额,脸色铁青:“她怎么说?”
  
  蒋氏喘着粗气:“怎么说,能怎么说,她当然死不承认,硬说冬儿是元儿的亲生骨肉,眼下被老夫人下令关了,还在不停闹腾呢。”
  
  骆连蝶俏脸上浮起一丝恶毒:“姨娘,别嚷嚷了,越是要紧时刻越不能慌了阵脚,这事儿不能闹大,更不能认下,一旦认了就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了。”
  她眼珠子错开瞥了一眼桌上的天瓷汤碗:“姨娘,我看这几日,我这嫂子也够苦的了,不若姨娘今晚给她送一碗汤好好养养,顺便告诉她我们晓得她是冤枉的,就算真的不小心做了什么也还是冤枉的,她必定会懂我们的苦心。”
  
  第二日清早,冬日日头起的玩,天色还是乌压压一片,给白雪娘送饭的小丫头子开了雕花门扇进了她的屋子,不到片刻就听屋里一阵清零哐啷碗碟打破的声音,那小丫头子连滚带爬哭着跑出来,一盏茶后由两个丫头夹着送到了骆夫人面前,只说了一句话:“三少奶奶,没了。”
  
  骆家管事板着脸训斥着满屋子的奴仆:“当奴才要有当奴才的本分,主子们的事情,若是不怕拔舌头的,尽管说。这三姨奶奶得了风寒去了,下人们本就要发卖一批,谁非要不知轻重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犯事儿,也别怪骆家家规不饶人。”
  
  饶是骆家管事一日三顿饭般的敲打,甚至那送饭的倒霉丫头也不知是送到哪个庄子养病去了,依旧有些丫头们私下传着:“那屋里漆黑一片,梁上挂着白绫,三姨奶奶的一双脚啊跟打摆子似的……”每每说起,都吓得一干人直打哆嗦。
  
  半个月后,白雪娘的乳儿冬哥也害了风寒,一脚去了,骆家下人之间又偷偷流传:怕是三少奶奶不舍得还在襁褓里的孩子,领走了。
  
  骆连元屋里一连去了两个人,外人也瞧不出他难过不难过,只是每日在外面喝的烂醉深夜才回,后来干脆连家也不回了,待骆二少爷把喝的烂醉的骆连元从象姑馆里带回来,骆老爷气的又把他关了起来。
  
  蒋氏坐不住了,她想保住骆连元,想和以往一样去和骆老爷面前挑拨。可骆老爷忙的根本没空见她,她只能压着一肚子气去找凌氏,然而她没有想到,她在凌氏那里见到了这辈子她最不想见的人。
  
  “小姐,你还记得奴婢么?”那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妇人,约莫四十的模样,焦黄面皮,一身干净的短衫,走路很不稳当,左脚竟然比右脚短了数公分。
  
  蒋氏有些茫然的望着她,忽然电光火石间猛然想起一个人,她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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