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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三百年-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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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他们情绪平稳些后,我细细说了三年多来发生的事情。听到我受伤昏迷了三年,几个孩子居然被吓得再次哭起来。无奈,只好一哄再哄。叮嘱他们日后只能在侍卫府里叫我额娘,至于府外如何称呼我倒还没有想好。几个孩子是懂事的,都乖巧地点头。他们用完晚膳都赖着不走,便留下来住宿。
  下人报十三阿哥来了,几乎握不住手里的茶杯,见了该如何?我是如此地想念他。我轻声地说,不见。还没有想好如何面对他。接孩子们过来就知道瞒不住他,可是我府上的侍卫如何拦得住武艺卓绝的胤祥,我话音刚落他已经闯了进来。吩咐下人上了茶,我给他请安:“御前侍卫丰云卿给十三阿哥请安,十三阿哥吉祥!”
  胤祥呆了呆随即说:“若涵,你别这样……”
  “十三阿哥,兆佳。若涵已经死了,我是丰云卿。”转开目光,不忍看他此刻伤痛的表情。他若有伤痛,府里那么多福晋可以嘘寒问暖,干我何事?我不再是他的谁了。
  见她转头不看他,胤祥立即上前抱住她,从看见她的那一刻起,他就想这样紧紧抱着她了。此刻的心,终于是满的了。见她要开口,不愿听见她假笑着说冷冰冰的话,吻住她的唇吻住她的心。抚着冰肌玉肤,她如同花朵在自己手中缓缓绽放。她终于回来了,真好。她终于回来了,就知道,她一定会回来。纠结的心,紧绷的心,终于松懈下来。胤祥如同猎豹放任自己狂野。
  我抱住胤祥,热烈地回应他的激情。我想念他的怀抱,没有反抗他的拥抱。想念他的亲吻,主动回吻他。想念他的温柔,想念他的狂野,想念他的爱抚,想念他的呢喃。原来我是如此地想念你。
  一夜春宵未歇至天明。
  醒来时,他已经离开。就像做个梦,一个美丽的春梦,他只属于我自己。把头埋在他睡过的枕头里,感受他残留的气息和温度。以前的自己最喜欢这么做,觉得好温馨,如今只觉心酸,泪,终于流下。这日子,该如何继续?
  
  早膳后,总管丰宇呈上一叠拜贴。见我没有打开拜贴,机灵的丰宇立刻补充到:“十三福晋呈上拜贴,邀您今日小聚。”
  十三福晋。这个称呼让我呆滞片刻,曾经别人是这么称呼我的。物是人非。想微笑,发现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这样的自己怎能应对情敌。轻叹一声,“这几日我谁都不见,包括十三阿哥。他若来了,给我挡回去。若是挡不住,也不用留在府里了。”
  回来只一日,已心力憔悴。收拾妥当后,径自来到月华楼。还未进月华楼,便被人劫下了。胤禟、胤俄和胤禩三个人拦着我,齐齐看过来。胤禟的目光如火一样燃烧,他本身就是美人胚子,如今更甚绝艳。胤禩微笑着看向我,他的微笑永远让人觉得春风一般柔和而温暖。胤俄没有说话,爽朗的笑着,冲上来紧紧抱住我。叹息一声,我也回抱住他,胤禟也上来一齐抱住我们。这一刻,大家如此接近。脚步轻移往后退,微微一笑,转头轻声说:“今日我做东,大家不醉不归!”
  熟悉的雅间。各自落座。三言两语说了几年来的经历,主要就是昏迷经历啦。听到我受伤昏迷了三年,才醒来没有多久。胤禟神色紧张而痛楚,他的痛意那么明显,让我的心瞬间暖起来。伸出手,握住他的,轻声说我没事。他反手握住我的手,径自吩咐小二给我上牛奶,撤了我的酒杯。
  胤俄笑着看向我,大声说:“若涵,好久没有听你唱歌了,唱一首听听吧!”
  好像确实没有唱歌给他们听了。欢声笑语的日子仿佛隔了太多的岁月呢。往事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心中酸涩,随即随口哼了几句小调。语带泪意,歌不成歌调不成调,奇怪极了。可是胤禩、胤禟还有胤俄却鼓掌、喝彩起来。正要说话,雅间的门被拉开,胤禛和胤祥出现在门口。缓缓收去笑意,如何面对胤祥,我还没有想好。脑袋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自动请安。
  “御前侍卫丰云卿给雍亲王请安,王爷吉祥,给十三阿哥请安,十三阿哥吉祥。”
  我的请安声让胤禛和胤祥的脸色难看起来,胤禟和胤俄却开心地笑起来。不等他们叫起,便拉我坐下来继续聊天。只有胤禩和胤祯以及胤祥客气地聊了几句。
  渐渐的,房间里只剩胤禟和胤俄的谈笑声,间或夹杂着我的轻笑声。安静,诡异地安静。胤祥的视线锁在我身上,那么火热,那么令我难过。很快地,有人敲门打破了房里的尴尬。不管是谁,我都无比感激他。进来的是德安,他神色焦急,看样子是大事。
  德安一眼瞧见胤祥,随即略显慌张地说:“爷,福晋怕是要生了。”
  德安的话就像一把匕首,直直插在我的心上,鲜血淋漓。为何这样的话要让我听见。感觉到胤祥的视线紧张地转向了我,不由得轻笑出声,随口问:“是嫡福晋要生了么?”
  我的目光直直看向德安,他的脸白了青,青了红,红了又白了。‘扑通’一声,他跪在我面前,低声说,福晋。我轻巧地闪开,微笑着开口说,福晋不是在府里快生了么?还不快请十三爷回去!
  胤祥一步步走向我,伸手欲抓我,被我避开,抓了个空。他的神色痛苦、迷茫、失落,还夹杂着众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的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痛苦如此明显,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轻轻地颤抖。泪,几乎落下来。抬头,逼退泪意,听到胤祥的话,我已经哭不出来。他说,你还爱我么?你真地爱过我么?
  你还爱我么?你真地爱过我么?他居然问我这样的问题。欲哭却笑出来,眼角笑出眼泪;笑得有些张狂,我大声说:“胤祥,你居然问我这种问题真是太可笑了。紫禁城里容得下爱么?”泪水流的有些恣意,转头避开他欲抚去我泪水的手,轻快地接着说,胤祥,我爱你,一直都爱。你应该问我爱你有多久了,我告诉你,我爱你已经有三百年那么久了。什么是爱?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十三阿哥,您府上的福晋快生了,您还是快快地回去吧!
  说到最后一句话,我的语调已经变得尖锐。疼痛让我快失去理智。他的孩子就快出生了,应该是个阿哥吧!感情是一把双面刃,伤人又伤己。
  德安给我重重地磕了头,随即拉着胤祥离开。胤祥就像一个木偶一样,被拉着离开。他的目光一直留在我身上,仿佛一刻都没有离开。
  目光微转,发现胤禛、胤禩、胤禟和胤俄都目不转睛地看向自己,我微笑起来,轻声说:“没有谁离开了谁便活不下去。没有爱情,我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听着她的话,胤禟的心里是复杂的。她还是十年前那般美丽雅致,岁月不曾在她的身上留在痕迹,只留下说不清的风情。她的微笑她的眼泪她的勇敢都让自己心痛起来,非常地痛。如果当初自己不放手,或许,她不会这么辛苦。后悔像毒药,蔓延了胤禟的心。
  胤禛自进屋后,目光便一直锁在她身上。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是如此决绝。十三弟是无奈的,想责备她,却更加心疼她。最终,他没有开口,任由寂静蔓延整个房间,只剩她轻轻地叹息。
  我轻叹一声,随即开口说,今日不醉不归。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醉过去,一醉解千愁。手执酒壶,就着壶嘴,我欲一饮而尽。一双手,白皙修长,拉住了我。不用抬头我都知道是月箫,扑入月箫怀里,眼泪恣意流淌,哽咽着嘟哝,为什么我要醒过来?为什么我要回来这里?为什么?
  那双手温柔地环住我,轻顺我的背,动作轻轻柔柔。眼皮沉重起来。也许,这只是一场梦。庄生一梦,梦醒皆空。
                  雍正
  第二日,康熙摆驾去畅春园,急召我进宫随驾。那日我才知道,康熙病了,病情只有李德全和徐太医知道,其余人都瞒着。我于康熙身前侍奉汤药,每日陪着他几乎寸步不离。康熙喜欢听我弹唱,我几乎每天都会弹唱几曲,只是为了让他高兴一点。看着他一日日地憔悴下来,还不停地忙于政务,心里酸酸的。
  康熙经常召见诸子,召见最多的便是雍亲王胤禛,很多事情都会征求他的意见。九月十八日,康熙呕了血,他吩咐李德全把染血的帕子悄悄处理掉。我看着看着便哭起来,康熙用手轻轻摩挲我的头顶,轻声说,傻孩子。
  十月初,康熙病重,几乎不能下榻,不再召见臣子和皇子。几日后,他病情稍缓便立刻召见雍亲王胤禛,随即命他代为祀天。
  十月十三日午时,康熙的精神一下子好了好多,吩咐李德全传召所有在京的皇子。他随即微笑地看向我,要我唱一曲。意识到这恐怕回光返照,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不禁心酸心痛悲伤不已。缓缓拨弄琴弦,轻轻地唱:
  “天茫茫水茫茫 望断天涯人在何方
  记得当初芳草斜阳 雨后新荷初吐芬芳
  缘定三生多少痴狂 自君别后山高水长
  魂兮梦兮不曾相忘 天上人间无限思量
  天悠悠水悠悠 柔情似水往事难留
  携手长亭相对凝眸 烛影摇红多少温柔
  前生有约今生难求 自君别后几度春秋
  魂兮梦兮有志难酬 天上人间不见不休
  前生有约今生难求 自君别后几度春秋
  魂兮梦兮有志难酬 天上人间不见不休”
  康熙的表情如痴如醉,呢喃似地说道,魂兮梦兮,天上人间。许久,他吩咐我把这一曲《自君别后》弹唱一遍又一遍。这首歌,额娘特别喜欢。额娘和阿玛去后,每次想念他们,都会弹唱这一首。如今,眼前的老人也要去了,离别的歌唱了一遍又一遍。
  不知道过了多久,康熙忽然攥住了我的手,他抓得好紧好紧计划抓碎了我的手腕。极力忍住疼痛,我知道他有事情要交代。一张束好的圣旨和一张空白的圣旨交到我手上,末梢处已经已提康熙名讳加盖上玉玺。怔忪,将空白的圣旨仔细折好,收好,仔细地听康熙的吩咐。
  他要我好好照顾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和十四阿哥,我轻轻点头,说好。那一刻,康熙笑了,眼角一片晶莹。他猜到结局,也是无奈的吧!他说,很久之前给我的那块金牌代表“如朕亲临”,你一定会用得着。我轻轻点头,说好。他说给我安排了四哥暗卫,以后他们便直接听命于我。我轻轻点头,说好。涵丫头,我留了道密旨,是关于你的。
  李德全走进来,说诸子已经到齐,康熙轻轻点头,示意各位皇子进到内殿来。随即轻声说,若涵,当初如果朕纳你为妃,你是否就不会那么辛苦了?这一句话,让我转过头,泪如雨下。早就猜到,只是强迫自己不去想。康熙轻声地说,傻孩子。
  康熙最后说的一句话便是那句‘傻孩子’,待诸子进来请安,他已经闭上眼停止呼吸,仿佛沉沉睡去一般安详,让我觉得他随时会醒来。李德全倏地跪下,悲痛道“皇上驾崩了!”
  众阿哥哭了起来。我也好想哭,不理会任何事一直哭,可是我不能。当我缓缓站起来,手执圣旨面对各位阿哥时,哭声一顿,几位年少阿哥随即低头继续哭起来。缓缓打开圣旨,目光轻轻扫过胤禩、胤禟和胤俄,对他们轻轻一笑。只要我在,一定要保住他们。
  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大胡子男人,径自入殿跪在一侧。他就是康熙先前召见的隆科多吧?目光轻轻扫过他佩戴的刀,我缓缓开口说,圣旨很长,很长的一段自省,接着便是最重要的几句话,
  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不看胤禛狂喜的表情,他走上前双手接下圣旨,我随即单膝跪下,高呼“吾皇万岁万万岁”。众阿哥纷纷跪下,向新君行礼。胤禟却站了起来,他上前一步,尚未开口,隆科多已拔刀相向。我随即站起来,一脚踹开隆科多,狠狠地说“大胆奴才,胆敢对先皇九子拔刀,不要命了?”
  那隆科多甚是大胆,仗着自己是胤禛近臣,竟然把刀指向了我。胤禟的脸色狂怒起来,似乎马上就要冲上来。不理其他,我走上前拉着胤禟缓缓跪下。胤禟看向我,慢慢地一起跪下。他跪向新君胤禛,目光却是看向我。我回他轻轻一笑,示意他安心。他的手,牢牢抓住我的,久久未松。
  胤禛怒斥隆科多,接着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我弯身上前,轻声说先皇口谕急召抚远大将军胤祯回京,请皇上派人传召抚远大将军火速进京。胤禛沉默良久,随即吩咐隆科多照办。
  诸子退下,胤禛单独留下胤祥,我也被留下。李德全拿出那道密旨,意思无非是十三福晋兆佳。若涵至诚至孝等等,最后意思是册封十三福晋兆佳。若涵为怡亲王妃。因为胤祥的嫡福晋难产而亡必须有嫡福晋么?这一刻,我如此憎恨自己,心中居然有狂喜。他明明已经娶了别人,有了孩子,我居然还爱着他。真是个傻瓜。一个人,再傻,也该有了尺度啊!
  胤禛轻轻一笑,随即册封胤祥为怡亲王辅佐朝事。李德全不知何时已退了下去。挥开胤祥的手,不知道如何面对他。若不是,若不是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办,我会彻底离开。横竖都是一刀,我宁愿自己动手,好过被他人伤到。
  
  新皇登基。康熙的葬礼办得无比奢华,妃嫔们哭红了眼。我扶着德妃,看着她一步一摇地走到灵柩前,缓缓跪下。我正待退下,却被德妃一把抓住,跪在她身边。宫妃们诧异地看过来,随即继续哭。
  跪拜,送一程,再贵再拜再送。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不知道过了几日,那一日,德妃问我,胤祯何时回来。我说快了,他已在来的路上。德妃紧紧抓着我,这一刻,她对我竟如此依赖。
  胤祯匆忙赶回京,却被新帝勒令停留城外。德妃得知情况几乎昏厥过去,我握住她的手坚定地保证会带胤祯来,请德妃保证身子。德妃扑上来直问,你真的能带祯儿来看我么?我坚定地点头。见我点头,德妃笑起来,那么雍容华贵。
  虽然迟疑,我仍问出了口:“额娘,对于四阿哥和十四阿哥,您是不是更喜欢十四阿哥多一些?不喜欢四阿哥?”
  德妃的眼泪流下来,轻声说:“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会不喜欢?只是老四自小便被带走,不能由我亲手抚养长大,加上他性子冷淡不惜说话,一直不太亲近。只有祯儿自小由我抚养成人,我便连着禛儿的份一起,给了他双倍的宠爱。都是自己的孩子,自然是欢喜的。”
  眼见德妃愈来愈悲痛,耐心安抚,她沉沉睡去。胤禛,自屏风后走出来,定定的看向我,直直走来。拥我入怀,轻声说:“让我抱一会,就一会。”
  放弃挣扎。因为他的泪,落入了我的脖颈,凉凉的一片。他的身体在轻轻颤抖,这个清冷内敛的人,此刻如何放纵自己的感情。他一定以为德妃不喜欢他,才阻止胤祯进京吧?
  对于我去接胤祯见德妃的行为,胤禛睁一只闭一只眼,自然顺利得很。胤祯见着我时,抱着我大声哭起来,像个委屈至极的孩童。我低声安抚他,一遍又一遍。
  当身着侍卫服的胤祯出现在德妃面前时,德妃泪流满面,她轻轻抱着胤祯,低声唤着“祯儿…祯儿…”退出去,留下他们母子二人说体己话。
  门外,胤禛立在那里,他的脸隐在暗处,看不清表情。我立定,侧耳倾听,当德妃叮嘱胤祯体谅他四哥,说他四哥非常辛苦,要他听话的时候,胤禛终于冲了进去。胤禛冲上前紧紧抱住德妃和胤祯,房内立即传出压抑的哭声。随即转过头,退开几步。这样很好,真的。没有人知道十四阿哥来过,谁去管史书如何记载,那又如何?那是给别人看的,只求问心无愧。
  最后,胤祯坚持去守皇陵,胤禛只得同意。德妃哭肿了眼睛,很是不舍。我再三保证会再带胤祯来看她时,她才露出笑容。胤禛没有说话,只是侧过头。把胤祯悄悄送回去,把顶替他的暗卫换回来,一切顺利。最后回宫复命时,胤禛轻声问,如果是我,你也会这么做么?见我坚定地点头,他缓缓地笑了,眼角晶莹闪烁,转过头,挥手示意我退下。
  走至殿外,落入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轻轻地摩挲,我有些累了。胤祥请问,十四弟见过皇额娘了?我轻轻点头,觉得眼皮好生沉重。听见胤祥轻声说,睡吧,有我呢!
  
  十二月,胤禛勒令胤禟驻守西宁。胤禟并不理会。我给他和胤禩带了胤祯的亲笔信,他们正在读。我问起西宁的事情,胤禟笑着说年后再说吧!
  那是一个无比清冷的除夕家宴,依然在乾清宫,可是气氛极其之古怪。最后草草了事,靠在胤祥怀里,知道一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正月,胤禛给胤禟下了最后通牒,令他前往西宁。胤禟依旧不理会,我说要送他去西宁可好?他说好。我去养心殿跪了很久,胤祥试图拉我走,被我拒绝,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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