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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三百年-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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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得一头雾水,随即醒悟到这个“五年”是他生气的关键。随即,康熙说要听我我弹琴。那日后,康熙每日都来听我弹琴,偶尔说些不痛不痒的话。日子就这样过去,除了康熙,再没有别人来。一个月后,我终于可以回十三阿哥府。
宫门口,胤祥等在那里,温柔地笑着,他身着一袭蓝衫迎风而立,我扑入他怀中,眼泪流入他的胸膛。他说“涵儿乖,没事了!”
后来得知,就在我被关的那一个月,康熙册封诸子,册封三阿哥胤祉为诚亲王,四阿哥胤禛为雍亲王,五阿哥胤祺为恒亲王,七阿哥胤祐为淳郡王,十阿哥胤俄为敦郡王,九阿哥胤禟、十二阿哥胤祹、十四阿哥胤禵都册封为贝勒。建于京郊西侧畅春园之北的圆明园,赐给了雍亲王胤禛居住。
胤祥别说郡王,连贝勒都未册封。我们的暾暾都已经是贝勒了。说到这件事的时候,胤祥不以为然。他都不在乎,我自然不多问也不多说,抱着得过且过、放任自流地心态,陪着胤祥一日日地过。
除夕家宴,第一次郑重打扮自己,我的打扮让胤祥惊艳又惊喜,他恨不得不去参加那个除夕家宴了,硬是拉着我缠绵了一会,而后两人重新整理仪容,入宫往乾清宫而去。我盛装打扮出席,艳压群芳,风头硬是盖过了新册封的各位王妃。我被太后拉起同坐,胤祥一直以包容的目光看向我,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离开我的身上。
正月,太后七旬万寿,我住进慈宁宫陪伴数日。
二月,康熙偕同太后巡幸五台山,我和胤祥都随驾。两个人坐在山头看日出日落,一起孩子气地数星星。三月,康熙回京,胤祥随行。太后留在五台山祈福兼修身养性,我被康熙留在了五台山伴随太后凤驾。
以为太后最多呆三个月,没有想到太后竟在五台山一留就是两年。两年的时间,康熙始终没有召我回京。胤祥匆匆来了数次,我们格外珍惜相聚的那一点点时光。
康熙五十一年二月,太后凤驾回京,我也跟着回到了阔别两年的京城。恭送太后回慈宁宫,我出宫策马奔回十三阿哥府,至于我的行李,会有人收拾好送过来的。
没有人,能够阻拦我的步伐。我的心,已经飞回了那个熟悉的府邸。两年,仿佛长过两个世纪。终于,熟悉的朱红大门映入我的眼睑。
德安一脸激动的迎上来,声音已是哽咽,他低声说:“福晋,您终于回来了!”
乐乐和暾暾扑上来,死死地抱住我,苹果似的脸庞满是泪滴。他们都长大了许多,也长高了好多。晈晈已经三岁了,他迟疑地看向我,随即扑上来大叫“额娘”。他还记得我,这个认知让我顿时泪如雨下。
熟悉的怀抱凑上前来,搂住我们大大小小四个人,是胤祥,他也从宫里赶回来了。我们五个人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
那一晚的晚饭吃得很是热闹,乐乐和暾暾一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晈晈说话不及乐乐和暾暾清晰快速,着急起来,我把他抱起来,轻抚他的背,他随即咯咯笑起来。乐乐和暾暾也扔下碗筷,一起围上来抱住我。
“额娘,下次不要离开那么久了,好么?”乐乐看向我,眼睛睁得大大的。其余两个孩子也是眼巴巴地看向我。三个孩子小时候都长得像我多一些,谁知越长越像胤祥,只是眸子一直都像我。
抱住他们,我低声说:“好,下次如果额娘必须要离开,带上你们一起,可好?”
三个孩子都欣喜地笑起来。胤祥宠溺地看向我们,随即上来紧紧地抱住我们。
一家人又在一起了,真好!我们是一家人呢!
我回京后收到不少拜贴,时间很是赶。最后一不做二不休,我广发名帖,邀请所有阿哥福晋和子女一起来小聚一下,名目自然是十三福晋联络兄弟感情。
聚会的那天,阿哥们几乎都来了,除了大阿哥,听说他犯了严重错误被关起来了。这次各个阿哥府上的小阿哥们几乎都来了,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弘历,他居然已经两岁了。他的眉目有点神似自己,和大他一点的晈晈有七分相似。他和晈晈一起玩耍,看起来关系挺要好的。都是三岁不到的小孩,对玩具都是极有好奇心的。晈晈还把自己最喜欢的玩具送给了弘历,看得我哈哈大笑起来,吩咐秋水替弘历也准备一份玩具。淑芳斋做工自然又快又好,几日便可出成品。
良妃去世后,胤禩瘦了好多也憔悴了好多,他是感情那样内敛的人却掩不住脸上的疼痛。惜晴很是心疼他,默默陪着他。惜晴和我说了很多很多,她说我看起来仍然像十八岁一样,直问我护肤秘诀。离开了两年,惜晴和我的关系反而更加亲近了。
我把月箫把我调制的药浴方子给了惜晴,告诉她坚持药浴,皮肤也会像我这般水润莹透。她欢天喜地地回去了,另外还偷偷告诉我,月箫说她可以有孩子了。这是个好消息,我不禁替她和胤禩高兴起来。
自我带上那串佛珠后,时间仿佛就停在了那一日,容颜不曾变过,在我的脸上身上看不到岁月流逝的痕迹。秋水和落霞直说我的样貌及皮肤像极了额娘,会一直年轻貌美。而月箫则解释说我自小便药补食补,加上一直习武修身养性,所以时间没有在我身上留下明显痕迹。我也说不清楚,却知道原因不仅仅是这些,和那串佛珠关联甚大。无心说的劫让我的心隐隐不安起来。
几日后,替弘历准备好的玩具准备好了,加上几个孩子很少出门,我便带上乐乐、暾暾和晈晈一起去了雍亲王府。孩子们都不是第一次来雍亲王府,地形居然比我还熟。弘历见到玩具高兴地不得了,冲上来抱住我,在我身上轻轻蹭。这是孩子撒娇的独特方式,让我轻笑起来。孩子们一起出去玩了,我和四嫂那拉氏聊了一会。那拉氏身子不好,便歇息去了,吩咐我随意走走,待会一起用晚膳。
在府里随意走的时候,我碰到了钮祜禄。可吟——弘历的生母。她是个美人胚子,身子较弱更显柔媚。她轻声给我请安,叫我十三福晋。拉着她的手,我直说叫我若涵就好,自家姐妹哪里那么见外。
我直夸弘历多么可爱多么懂事。可吟的话不多,她安静地听着,眼神满是期盼和向往。她身份不够,儿子由四嫂这个嫡福晋亲自教养,她自是很少见到的。见她如斯,我吩咐下人把几个小阿哥寻来。弘历看到可吟,眼泪直冒。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临走前,我向可吟保证经常来看弘历,也经常会来看她。她神色感激地看向自己。不管怎样,她算是有福之人,日后他的孩子会是万人之上的皇帝,而她也将尊贵无比。
几日后,我特地去九阿哥府看望了弘政。他显然记得自己,冲上来抱住我,亲昵地叫我婶婶,磨着我下次多来看他。见他如此挂念自己,我索性搬到郊外的侍卫府住上几日,然后接了弘政和几个孩子一起玩耍。征得胤禛同意,当天去雍亲王府接了弘历和可吟一起来住,我对四嫂说自己和可吟一见如故,四嫂自然是笑着允了。
当天晚上,我们办了个小小的篝火烧烤晚会。胤祥带着胤禛来的时候,我们一群大人小孩正围着篝火跳舞转圈呢!见到胤禛,可吟立刻拘谨起来,弘历也紧张起来,不再恣意玩耍。
我恼怒地瞪着胤禛,把他和胤祥赶去书房,大家才又放开来玩。胤禛并不恼,笑笑地去了书房,而胤祥一直宠溺地看向我,笑着微微摇头。
就这样每隔一段时间,我便带孩子们去郊外住上几天。只是来的孩子们越来越多,胤俄和胤祯府上的小阿哥也跟来了好几个。人多热闹一些,孩子们玩得开心极了。天气热的时候我做了绿豆刨冰和水果,不仅小孩子喜欢,连胤祥和胤祯都爱吃。胤禟、胤俄和胤祯也过几次,吃了一次后便每次必定点名要吃。最稀奇的是有一次胤禟、胤俄和胤祯来的时候,胤祥和胤祯也刚坐下不久,本以为一帮人一定火花四溅,没有想到居然平安无事大家还有说有笑。我汗颜。
除了陪孩子们玩耍,我也经常去月华楼。两年不见,月箫和秋水落霞想我都快想疯了。虽然我有了几个孩子,可是在他们三个人眼里,我是他们唯一的主子、亲人和伙伴。有时候还会带上乐乐、暾暾和晈晈一起在月华楼一起用膳。几个孩子和月箫、秋水和落霞都熟识得很。
水云间也去上几次,毕竟红叶和我交情甚好。我把水云间送给红叶她不要,硬是要和我五五分成,还说要死赖着我,哭笑不得。
回京后,我进宫请安的时间便便减少了,只是去慈宁宫和永和宫。至于乾清宫,康熙不召见我便不去。
九月底的某天,我再次被康熙急召。因着有过经验,当康熙莫名其妙地发火,我也没有惊讶。他大叫来人时,和上次一样,一队侍卫冲上来,领头的侍卫甚至还是原来那个。我再次被关在了淑芳斋。没有时间胡思乱想,因为当天晚上康熙便出现了。
沉默许久,康熙要我弹曲子。我弹了几首,他随即说想听我唱歌,他要我唱我便唱,随便唱上几首。之后康熙便走了,什么话都没有说。以为还会被关上一个月那么久,第三天,我便被带到乾清宫。
乾清宫里,胤祥已经跪在地上。没有迟疑,我上前,在他身边一道跪下。康熙说了很多,意思无非是对胤祥失望什么的。最后一句我胤祥深刻,他说:“既然你要自由,我便给你。但只有五年的时间,五年后,你们必须回来。”
胤祥磕头谢恩,我惊喜交加,随即磕头谢恩。原来他说的五年,便是给我们五年的自由。
康熙五十一年十月,十三阿哥被关入养蜂夹道,禁止探望。十三福晋苦苦求情,康熙准许她去养蜂夹道陪同十三阿哥。
其实我们在康熙的安排下悄然离开了京城。我和胤祥仅仅回府停留一日,第二日便匆匆离开。月箫、秋水和落霞随行,几个孩子懂事地知道不能跟我们一起走,哭红了眼,没有一丝吵闹。心疼,真是懂事的孩子,真想带他们一起离开。暾暾抹掉眼泪告诉我他会好好照顾姐姐和弟弟,要我们放心。孩子们长大了,挥泪而别。
五年的时间,我们不急不慢的,去了很多地方。我们策马奔腾在牛羊满地的草原。去过古都西安,看每一座古城墙,听古老的故事。去过风景绝美的九寨沟,喜欢那里的山水,还在那里住了好一阵子,三百年前的九寨沟美得像仙境。沿着四川,去了云南,在云南停留了一阵子再度离开。暗中吩咐月箫选好了庄子和宅子,那会是我们以后的家,会有很多人一起住。月箫办事我很放心。
最后和胤祥去了杭州,打算在杭州渡过了剩下来的自由光阴。在杭州,捡了一对姐弟,她们无父无母无亲人算是是孤儿了,长得很俊俏,我很喜欢便留下了。姐姐三岁弟弟两岁。三岁的小女孩眼睛又大又圆,眉目间都是清朗,神似自己。磨了胤祥好久,他终于同意收养这对姐弟做义子义女。
在杭州仅仅停留半年,我们会日夜星辰地赶路,火速回京。皇太后病重。十天的时间,便赶回京城,我和胤祥径直入宫去了慈宁宫。太后瘦了许多,她很思念我,我主动请旨留在宫中照料她。
康熙五十六年十月,皇太后思念十三福晋,康熙命十三福晋侍奉左右,同时将关押于养蜂夹道的十三阿哥释放。十三阿哥和十三福晋关押期间,喜添一对子女,一女康熙赐名和慧,一子康熙赐名弘日兄。自此,我和胤祥正式露面京城,捡来的一对义子义女在康熙授意下录入玉碟,从比便是我们的亲生孩子。
我每日在慈宁宫陪同太后说话聊天。她的气色越来越差,越来越瘦。每次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我无声地大哭。陪着她的时候,笑靥如花。她会说起第一次看到我的情况,她说她那时就喜爱我,给我银镯就表示选定我当孙媳妇了。她说了很多、很多、很多,我微笑地认真地倾听。如今才真切感受到这个寂寞的老人从开始遇见我便是真心喜欢我。她伴着我渡过了十五年,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帮我,在我孤单的时候宠我,她已经比我的亲生奶奶还要亲近了。那么多的日日夜夜,已经是我生命里不可缺少的部分。
当太后的话越来越多精神越来越差,我心如刀割。有时候,知道结果如何原来如此残忍。太医总说太后静养即可,报喜不报忧。可我知道,她熬不过这一冬。当她永远地闭上眼睛,难过到极致的结果便是哭不出来。
十一月中旬,太后病逝慈宁宫。紫禁城的哭声一大片。换上白衣,亲自替太后梳头更衣,面带微笑,轻轻地哼着她喜欢听的小调。周围的宫女都无声地哭起来。替太后穿戴完毕,我轻轻地说‘老佛爷,您一路走好。愿来生还能一直侍奉您左右!’旁边的宫女全部哭起来,我极力忍住泪意,怕自己哭得一发不可收拾,我要让太后开开心心地走,没有顾忌和留恋,走得洒脱。所以,我努力微笑。
康熙把我轻轻抱住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哭起来,泪湿了明晃晃的龙袍。我知道康熙也哭了,湿了我肩头的衣衫。我哽咽着,康熙无声。整个慈宁宫只有我断断续续地哽咽声。康熙的手紧紧揽着我,这一刻他是如此的孤独。太后于他,不仅仅是母后更是一个引路人。终于,康熙站直身子,隐去脆弱,沉声唤人。该做的事情一件都少不得。
太后的葬礼很盛大,不过我一直觉得有些东西是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太后的葬礼后,康熙便倒下了。我继续侍奉汤药的工作,只是对象换成了康熙。一直健康的他,仿佛失了心,一下脆弱起来。他变得和先前的太后一样,喜欢说话,说许许多多的话,从他少年登基起一直说到如今,每一件太后的事情他都反反复复地说。这一刻的他,如同孩童,那般依赖。他还拉着要我说和太后相处的点点滴滴,将太后喜欢的小调反复地唱。
康熙生病这段时间没有召见任一皇子,随侍的我不能常常见着胤祥,着实想念。每一次短暂的见面,都会让我惦念许久。康熙说的话,不是作为帝王说的,他把我当成可以依赖的亲人,恣意倾诉。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如此信赖,很多话若让别人听了去,也许会要我的命。
康熙康复后,是两个月之后的事情。他重新变回成高高在上的千古一帝。他的这一场病,让我成了他真正的亲人,心里认可的亲人。我不再随侍,却经常奉召进宫伴驾。某种程度上来讲,我比宫里的公主更像康熙的女儿。宫里的人都说十三福晋被放出来后圣宠依旧,甚至更胜往昔。
除夕一切从简,家宴也是平平淡淡的。康熙五十七年在一片宁静中到来。可我知道,所谓的宁静只是表面看起来,朝堂上波涛汹涌,明争暗斗从未停歇。这些,康熙应该是看得懂的。难道,他默认诸子的纠纷争斗?想到这里,我便阻止自己想下去。至少,胤祥和我已经极大的避开了漩涡的中心,没有被这些争斗牺牲掉。
福晋
元宵后,胤祥恢复了早朝,忙碌起来。自由闲散的时光结束了。虽然经常被康熙召进宫,虽然康熙经常当着我的面和众阿哥讨论公事,我依旧让所有听见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除了入宫,剩下来的时间一分为二,一半给了胤祥和孩子们,陪着孩子们做游戏放风筝,让他们尽情享受童年及少年的快乐时光。我也经常去查看月华楼和淑芳斋的生意上。月箫和秋水落霞三个人被我派出去做事了,别人都以为他们去了杭州,其实他们是去云南打理先前买下的庄子和宅子。这一切,都是瞒着胤祥进行的。
月华楼和淑芳斋的生意会在未来的几年,除了京城的店铺,其余的会慢慢地转手。日子,是忙碌而充实的,几乎每天都有账册需要我亲自过目。
这一天,我正在书房看账册,胤祥进来了。他在我对面坐了许久,然后开口说他要纳一个福晋。那一刻,我几乎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手中的账册“啪”地一声,落在了书桌。震惊。惶恐。背叛的感觉。缓缓地抬头看向他,他的眼神温柔依旧,仿佛刚才说的是天气问题。是我听错了吧?
“非娶不可?”我轻声问,心纠结成一团。
“非娶不可。”他低声说,声音里可有伤痛的成分?
“因为喜欢吗?”我轻快地问。
多么害怕他会给肯定的回答。这个身体看起来虽然只有二十来岁,依然青春貌美的样子,可是她已经快三十岁了。嫁给胤祥十四年,十四年的宠爱,结束了么?非娶不可。如果她是他非娶不可的女子,那我算什么?这些年来我究竟在做什么呢?
“你知道的,涵儿。”他说。
我知道的,当然知道,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对我的问题避而不答,这又算什么?倏地起身,我轻快地说:“需要我去向皇阿玛请旨么?”
心疼痛起来,如果他说要我去请旨,我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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