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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无间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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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正值每月特殊的生理周期,身体感到特别的不舒服。

  寒冷加上疼痛,使得我如虾米一般弓着,浑身直发抖。姑姑和汀兰她们此刻都在里面忙碌,我想开口唤她们时,却发现自己声音如蚊音般细小。

  感觉到有人握着我的手,身体慢慢地温暖起来。抬头看到原来是秦元旭,我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他很生气:“这种时候还在外面待着,怎么一点都不爱惜自己。”他是大夫,应该很清楚我是什么状况。我倒有些不好意思。

  秦元旭突然抱我起来,我吓住了:“快放我下来。”

  他没有理会我,有力的手臂紧紧地环住我在挣扎的身体。

  我担心闹出大的动静引来其他人,只得任由他抱着往里走。我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接收到他传递过来的温暖,感受着他的在乎与紧张,这一刻竟然有些讨厌自己的身份。

  所幸秦元旭并没有辜负他大侠的美名,一路都没有被人察觉发现。

  很快就到了我的寝室。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是紧接着出现的声音用铁一般的事实教育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王爷!”惊讶的声音。

  “娘娘!”更为惊讶的声音。

  姑姑此时竟然在房中,瞠目结舌地看着我们。

  王爷抱着贵妃,怎么也说不过去的暧昧?

  秦元旭狠厉地盯着姑姑,我能猜测到他在转什么念头,忙低声对他说:“姑姑是我的心腹。王爷先回府吧,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他轻轻地把我放在床上,又仔细地帮我盖上被子。

  随后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对我说:“这些药丸是我刚刚制好的,对你上次说的病有好处。”然后把药瓶递给姑姑,“每日早晚伺候贵妃服食一颗即可。”

  看着秦元旭离去的背影,姑姑似乎才从过度惊吓中回过神来,忙道:“奴婢恭送王爷。”

  原来他此次是专程给我送治疗失忆的药过来。

  姑姑看看手中的药瓶,又看看我,张了张嘴,可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除了小乔、我娘和陈姨,姑姑就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我最亲、最信任的人。皇甫雨和秦元旭的事情一向只有小乔知道,我本来不打算告诉其他任何人,但既然老天作了如此的安排……也许我该庆幸遇见的是姑姑而不是其他人。

  我唤了姑姑在床前坐下,给她讲了秦元旭和皇甫雨之间的故事以及我获救后患了“失忆症”。进宫后发生的一些事情就省去了,只是告诉她秦元旭此次过来只是帮我送药,刚巧碰到我身体不适,肚疼得厉害……

  可能是我讲的故事过于震撼了,姑姑听得脸色发白。

  “姑姑,你会不会怪我一直瞒着你?”我轻声问她。

  听得我如此问她,姑姑忙跪下答道:“奴婢记性不好,刚才娘娘讲的事情并没有记住,奴婢只知道自己的责任就是尽心尽力地服侍娘娘。”

  姑姑确是聪明人,我当日并没有看错人。

  这件事情后,我和姑姑并没有因此而变得生分,反而更加亲近了。我心里正正式式地把姑姑当成了自己人。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纸钱惹的祸(1)
由于李梓皓的刻意冷落,也许在宫里面众人的眼中,我早已从贵妃变成了“冷妃”。日子如我所期望的平静,慢慢地,我也习惯了宫里单调的生活。我只能让姑姑私下帮我寻找佛珠手链,除此以外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每天除了给太后、皇后请安,就是看看书,逛逛园子。

  我平常最喜欢的地方是御花园东边的幽然亭。此处设计别具匠心,从假山穿过便豁然开朗,一大片的桃林呈现在眼前,一座别致的小亭为桃林所环绕,亭上用篆书题着“幽然亭”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泉水自假山潺潺而出,穿过桃林后围绕亭子形成一个小湖,汉白玉雕砌的石桥将桃林和小亭连在一起,而湖水又从另一边的溪中缓缓流走。

  虽然此时桃树还只是抽芽,但已经可以让人感受到盎然的生机了。虽然并无佛寺,也颇有几分常建诗中所说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的味道。而此处与宫中繁华之处相比较为偏远,平时除了晚上定时过来点亭上角灯的宫人几乎是人迹罕至。我隔三岔五总会去那边走走,此处的僻静正好符了我不想被人打扰的心愿。

  晚上,姑姑陪了我过去幽然亭。一路上也碰得几位位份低的妃嫔,她们只是匆匆给我行了个礼便走开了,连客套的寒暄都没有一句。我甚至可以看透她们眼底隐藏的鄙夷。

  确实也难怪,这里的女人都是修炼过来的聪明人,谁会浪费时间在一个不受宠的人身上呢,即便那人是贵妃。在后宫之中,皇上的宠爱代表一切。也许李梓皓借此在向皇甫晋示威。我笑了,李梓皓肯定想不到老谋深算的宰相大人并不在乎我是否得宠。

  宫里面和外面一样,派别之分也是泾渭分明的。或是大将军郑家一派,或是宰相一派。虽然太后一向对我还不错,皇后也还友善,但并不能避免郑家一派其他人对我的敌意;而以南宫晴为首的宰相一派对我也是敬而远之。

  至于独善其身之人并非没有,只是极少罢了,而这极少数人由于不在两大利益集团中,晋位的机会不免大大降低,有些甚至在初次承了皇宠之后连皇上的面都难能见到,更犯不着为了一个不受宠的贵妃而得罪其他人。

  想来我能过上平静的日子还得感谢李梓皓和我的“父亲大人”,我又微微笑了起来。旁边的姑姑奇怪地看着我自顾自地发笑。

  “娘娘,小心点!”姑姑扶我登上穿过假山的石阶。

  桃林一如既往地寂静。

  突然我发现幽然亭里面的情况有些和以往不同,隐隐有火光传来,旁边还站有一人,身影依稀有些熟悉。

  待到我和姑姑再走近少许,亭里面一袭素衣的竟然是皇后,而且旁边竟然连伺候的宫女也没有一人,我有些奇怪,皇后此刻怎么会孤身在此?

  刚想走过去,姑姑小声提醒我:“娘娘,皇后烧的似乎是纸钱?”

  顿时停住了脚步,我只顾看人了,还真没有留意到。照这样看来,皇后此刻应该是在悼念某人吧,她特意躲来这里,肯定是不想为他人知道。我看了看皇后,虽只看得到她的侧脸,但是脸上的悲伤还是一目了然的。也许在皇后的背后也有一段辛酸的往事吧。

  我转身往回走。谁没有秘密,我又何必让皇后难堪呢。

  “秋竹,我记得这假山后面有片桃林的,既然经过这里顺便折些桃枝回去吧。”是淑妃的声音,在这僻静之处显得格外响亮。

  “是,娘娘。”秋竹回答。她是淑妃面前的大宫女。

纸钱惹的祸(2)
我听得很清楚。

  皇后自然也听到了。

  我回过头,皇后也正转过头来。四目相对,她却刻意回避了我的眼神。

  皇后脸上犹有泪痕,此刻已然有些慌张了。

  “姑姑,蛇!有蛇!”我大声嚷嚷。

  姑姑顿了一刻马上明白了我的用意,“娘娘,快走!小心!”马上配合地扶着我往外面快走。

  很快看到了尚在假山通道中的淑妃一行人,我隔着老远就叫喊道:“快往回走,这里有蛇!”一边和姑姑跑得气喘吁吁。

  她们听得有蛇,也变了脸色,忙不停地退了出去。

  一直到退出假山我们才停了下来。

  淑妃一边给我行礼,一边看着我和姑姑跑得通红的脸色有些狐疑地说:“奇怪,现在就有蛇出来活动了。”

  “我也觉得奇怪呢,贪图这里安静经常过来逛逛,谁知道今天偏碰到了如此可怕的事情。可能是一连十来天的晴好天气让那些冬眠的蛇暖过来了吧。”我拉了淑妃的手往回走,“妹妹是过来折桃枝的吧,依我看还是安全起见明日让侍卫过来先看看,你看我吓得手都凉了。况且现在桃子现在都还只抽芽了,过些日子起苞了才好看呢。”

  淑妃想来也是怕蛇的,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回来,有些为难地说道:“雨姐姐说得是,还是安全当紧。只是晴儿平常并不如姐姐这么空闲方便,桃林又隔得这么远。”

  这个时候都不忘记踩我一下。

  我只当没有听出她的意思:“既然晴妹妹喜欢桃枝,待桃枝含苞了我一定帮妹妹捎几枝最好看的。”

  “那我便在此先行谢过雨姐姐,时辰不早,晴儿先行回宫了。”周到地行了礼后带着众下人离去,走出不远却又停下来,“对了,雨姐姐,晴儿入宫前就和欣姐姐是手帕之交,如果你回宰相府见到欣姐姐还请帮晴儿问声好。”

  然后才翩然离开了。

  南宫晴竟然和皇甫欣是好友?和皇甫欣相比,南宫晴显然是属于“聪明人”一类的。听她的口气,皇甫欣应该没少在她面前说我的“好话”。

  南宫晴的大哥担任京城九门提督,为皇甫晋一手提拔,她与皇甫欣相熟倒并不奇怪。但凭南宫晴的中上之姿,便能居了淑妃的高位,自然与皇甫晋的支持不无关系。而南宫晴能入得皇甫晋眼中,肯定也非泛泛之辈。

  皇甫晋已经有了如此优秀的棋子,难怪对我采取放任自理,任由我自生自灭了。我对于他来说最大的作用便是让他的掌上明珠免于进宫吧。

  我叹了一口气。

  看着淑妃离去的窈窕身姿,太后面前端庄的淑妃和此时含沙射影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

同病相怜人
第二天,我依然照常给皇后请安,只是后来听闻淑妃给皇后请安时说到了桃林遇蛇的事情,皇后遣了宫廷侍卫前往搜查,蛇自然是没有搜到,不过由于此次大肆渲染,桃林有蛇的传闻便散布开了,此后去那边的人更少了,这对于我来说倒是意想不到的好处。

  “皇后娘娘驾到!”皇后带了身边的贴身侍女晚秋过来。

  我早知皇后会过来找我,却没有想到她可以捱这么长时间直到晚上才过来。

  汀兰和碧竹忙备了一些茶点上来。

  “你们带晚秋去偏殿用些点心吧。皇后走的时候我再让姑姑去叫她。”看着皇后几次欲言又止,我知道她肯定是想我屏退左右的。

  其他人都退下了,我向姑姑摆了摆手,她也退了出去候着。

  “然姐姐,先尝尝点心吧。”我拿了一块桂花糕递给她。

  皇后接过后小口地吃着,慢慢地眼中泛起了雾气。

  “雨儿昨天在桃林只是撞到蛇了,姐姐是有何担心吗!”我以为她是担心我向其他人道出她烧纸钱的事情。

  “我……我……”皇后一开口便大颗大颗地掉眼泪。这副光景倒让我有些手足无措了。

  我走过去一边用手绢帮她擦眼泪,一边安慰她:“然姐姐放心,昨天的事情只有我和张姑姑见到,雨儿从来不是多嘴之人,身边的人也会守口如瓶的。”

  “多谢雨儿,我有些失态了。” 在我的宽慰声中,皇后慢慢平静了情绪,“其实我今天过来并不是担心会被妹妹说出去,只是有些事情憋在心里太久了,实在辛苦。”

  她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人人都以为我贵为皇后,太后又是我亲姑姑,自然是万般享受这种生活的。可是……我宁愿自己不是皇后,没有生在郑家……”

  原来皇后也有背后的故事,我看着她伤心的表情,轻声地说:“其实皇甫雨也不想进宫的,甚至为此自尽过。只是事情的发展由不得我来控制,最终还是被锁在了深宫之中。”

  听得我如此说,皇后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说:“既然没有办法选择不进宫,那么就尽量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式在宫中生活好了。”

  “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皇上这样对你?”皇后郑嫣然奇怪地问道。

  我摇摇头,“现在这样的生活很好呀,没有其他人会找受冷落妃子的麻烦,刚好落得安安静静。”

  皇后重新打量着我,眼睛中透漏出敬佩。

  我们慢慢地话着家常,可能是皇后觉得我们共有“同病相怜”的经历——不想入宫却被家族所迫,她告诉了我她的故事。

  皇后原本入宫前早已经有了心上人,但是郑家嫡系只有她一个女孩子,太后向兄长提议让她入宫为后,郑家自然也不希望后冠旁落,于是棒打鸳鸯。她入宫后不久,边疆爆发了战乱,心上人自动请缨上了战场,每每冲锋在前,拼命杀敌,结果战死沙场。昨天刚好是他的忌日。

  皇后告诉我:“我并不喜欢宫里面的生活,却肩负着家族的责任;我并不爱皇上,却要在他面前扮演贤妻。平时我只得用笑容来掩盖悲伤,我的痛苦没有人知道,也不能跟任何人讲,今日在妹妹这里方能痛痛快快地说出来,哭出来。母后也以为我已经淡忘了往事,可是已经刻骨铭心了又怎能抹得掉呢?”

  我心里有些感激皇后对我的信任,她确是宫中难得的单纯女子。如果没有太后,如果她不是皇后,也许早已经被人算计了。

  此事之后,作为宰相二女儿的我居然和郑家所出的皇后成了暗中的知己。

求来的手链
“娘娘,你看谁来了?”姑姑很高兴地走进来。

  我看到跟在她后面的是小乔,她奔了过来,扑在我怀里就哭开了:“小姐,呜呜呜,我好想你呀。你不是说了会回去看我的吗?”这么长时间没见,小乔这小丫头依然不改她爱哭鬼的本性。

  听到她熟悉的哭声,我还真有哭笑不得的感觉,忙安慰她。

  姑姑在一旁小声地提醒:“小乔,你还没有给娘娘行礼呢。”

  我一边伸手帮小乔擦去眼角的泪,一边说:“不用了,反正此刻也没外人在。看我们的小乔都哭成大花脸了。”

  小乔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小姐你越来越漂亮了呢。皇上对你好吗?”

  我摁了一下她的鼻子:“我倒是没有变漂亮,不过小丫头的嘴倒是越来越甜了。你看我住了这么大这么漂亮的宫殿,你说皇上对我好不好呢。”

  听得我如此说,小乔这才破涕为笑:“这倒是,我们家小姐这么聪明,又这么漂亮,皇上肯定是喜地不得了,又怎么会对你不好呢。”

  听了小乔的话,我笑了笑。扶了她坐下后问道:“我娘和陈姨都还好吗?”

  “陈姨还好,但是夫人——夫人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小乔的声音越来越小,又想起什么事情来,忙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布袋,打开后拿出一串佛珠手链给我,“小姐,这是夫人让我特意送进宫来的。”

  小乔随后告诉我,上元节那天我娘特意去了护国寺祈佛殿请求方丈法赐佛珠手链。起初老方丈并没有答应,还说我娘代为求佛之人并非真心向佛,且与佛有损。我娘便坚持跪在殿中,陈姨和小乔劝她回府她也全然不理。一直跪到第二天早晨,本来就羸弱的身体不堪辛劳,结果晕倒在殿中……方丈为我娘的诚心所感动,便赐了手链,离去前还留下了两句话:“爱恨虚无,处处皆家。”

  我娘求得手链后,一直想早点送进宫给我,只是不想转托他人又苦于没有其他的办法,便让小乔和姑姑轮流至宫门前打探。刚巧今日小乔碰到姑姑有事出宫,便随了姑姑进来。

  我看着手中的佛珠手链,除了没有刻字外,几乎跟我穿越以前戴得一模一样。“爱恨虚无,处处皆家。”是跟我说的吗?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说赠我佛珠,于佛有损呢?我不明白。

  以前问过娘关于手链的事情,原来她一直都放在心上。娘身体一直不好,却还为了我在寺中跪了整整一夜,我的脑海中浮现出娘颤巍巍地跪在祈佛殿中的背影,顿时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姑姑她们一边递上热手巾,一边安慰我:“娘娘,老夫人定会吉人天相的,她这么关心你,只有你好好的,她才能安心养病呀。”

  我接过手巾擦了擦眼泪,想到虽然我此刻并不得宠,但到底是贵妃的身份,只要我在这个位置上一天,想来皇甫晋应该都不会做出什么对我娘不利的举动。

  想起我娘的病……

  “汀兰,你和碧竹去备些礼物给小乔带回相府。其他人先退下吧,姑姑留在这边伺候就可以了。”我吩咐她们。

  众人恭敬地道了声“是”便都退下了,一时只剩姑姑、小乔和我三人。

  “小乔,你等下出宫后先去城东的秦王府找秦王爷,就说我听闻王爷妙手仁心,医术高明,特地请他为我娘诊治。”我告诉小乔。秦元旭在江湖上素有“神医”之称,我应该早点想到让他帮娘看病的。

  小乔有些不明所以:“小姐,哪个秦王爷呀?”

  忘记小乔并不知道秦元旭已经被封为王爷的事情了。我看了一眼姑姑,她只是在一旁安静地立着,脸上并无其他表情。

  我接着对小乔说:“秦王爷……就是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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