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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遥望怎样的天堂-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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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沱江边,看过了通体发光的万名塔,轮廓毕现的虹桥风雨楼还有那灯影里迤逦的吊脚楼,飞檐翘角,曲径通幽。我迷醉在了“夜凤凰”那出世的美丽之中。
我身旁那同样让人心神迷醉的男人,在风情万种的虹桥之巅,我以为傅柏辰会说些什么,但是他没有,我不知道在这样的景色之中,我到底是怎样的心情,仿若大喜大悲都一起填进了心里,大美大伤具是心中跌宕。甚至于有一瞬间,不知从何而来的委屈,我觉得自己差一点落下泪来。就这从这一刻,一天的心情好像终于到达了顶点,开始以千钧之势下滑着。我没有再抬头看过傅柏辰,不敢有之,不愿也有之。
好像是察觉了我的低落,他依旧用不同往日的温柔声音问我“累了吗?”
“嗯。”迎着呼啸的江风,我含糊不清的答道,甚至心中有怨气就希望他听不清一般。
“那我们回去吧。”怒极反笑,傅柏辰倒真是好耳力,回去就回去,我有些气呼呼的先他一步转身往回去,然而或是因为我忘了,或是因为我的刻意忽略,就在我欲甩开傅柏辰的时候,我们两个尚未松开的手成了最大的阻碍,此时虽然生气,却比之前要清醒,脑子嗡——的一响,我们两个拉着手简直就是讽刺,算是我们两个谁鬼迷心窍吗?我顺势挣脱来,一步一步往回走去。
回去的路上,我知道傅柏辰就在我身后,我们两个竟然一路无话,回到旅店我也是匆匆的道了晚安就躲回了自己的房间。关门的一刹,泪水姗姗而下。如果不是今天,我竟然不知,心中对傅柏辰的眷恋与期待竟然已经达到了不受自己控制的程度。恨自己,也恨他,恨自己这个管不住自己的心,恨他那似是欲迎还拒的暧昧态度,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清晰的一切,却成为了一团乱麻。
咸涩的滋味流淌到嘴边,却不及心中疼痛之万一。我知道我需要赶紧重新审视自己,审视傅柏辰,审视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我的理智告诉我,他不是随便和女生玩暧昧的人,如果是的话,一个渣男倒是能成为我关紧自己内心最坚实的理由,然而,我却相信他不是,他一定不是… …
心中千般思绪,万般惆怅,却偏偏没有一点能理清这一切的头绪,匆匆洗漱,一头扎在床上,泪水却更加汹涌。在这汹涌的泪水中,我却感到自己的心底似乎迸发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样的力量。不知午夜到了几时,在眼睛的酸痛和鼻塞中堪堪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已经写完了,还有不到10章,下周肯定都贴完。不过还有好多番外要写/(ㄒoㄒ)/~~任务依旧很重。
☆、斯人如彩虹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下来,惊醒过来的我才意识到自己迷迷糊糊睡着了。好像人在夜晚的情感会格外丰富,清晨的我也清醒了不少,不再有昨晚那样的多愁善感,起床洗漱,用冷水一遍又一遍冲着自己肿着的眼睛,心中有丝丝慌乱,不能让傅柏辰看出来!折腾了近半个小时,眼皮都麻木了,总算眼睛基本正常了。没有时间多想,马上开始化妆,画的格外小心认真,掩饰着昨夜情绪崩溃的痕迹。
傅柏辰8点多才来按得我的门铃,那时我已恭候多时,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叫我下去吃饭,吃完饭要带我去一个地方。说完就径自先走了甚至都没有多看我两眼,使得我有一种昨天的他如同昨天的我一般不正常的感觉。
吃过早饭后,傅柏辰开车带我去那个他没有说明的地方。其实凤凰古城不大,去哪里根本不用车子,并且在路上,傅柏辰的表情越来越严肃,昨天那抹孩子般的笑意已经褪去了,往日的沉稳与严肃正在慢慢回到他身上。搞得我的心情也格外的沉重。
车子越开越荒凉,最后直接停在了一座墓园前。这是我更加百思不得其解了,问不出口只好讷讷的跟在他身后往里走,傅柏辰在入园的地方买了很多祭拜的用品,然后便一直向着墓园深处去了。
走过了最外面一排排罗列整齐的普通墓地,再往里面则是更加幽静的一座一座单独的坟茔,甚至一个个坟茔所在的院子还上着锁。我看着里面那一座座孤独的墓碑,有的华丽非常,供奉新鲜,草木规整,也有的则与荒山野岭的野坟无疑,只有那一圈栅栏提示着它的特殊,只是那上面也已经是斑斑锈迹了。幸好这一路我都没有碰到因为墓地到底无人续费,墓园工作人员清理墓地的情况,不然真是难过至极。就在我胡思乱想的过程中,傅柏辰终于停下了脚步,停在了一座不新却看得出有一直在被人用心打理的墓地前。傅柏辰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我有点惊讶,自己的看了一下,真的是一串一模一样的钥匙。他打开门,突然抬头瞅了我一眼,看到我视线的终点在他手上,眼上的漠然似乎龟裂了一下“里面是我的母亲,一共10把钥匙,我给了柏曦一把,给了我雇的打理人员一把,剩下的都在这里了。”
我又是一阵怔忡,别人不论… …他的父亲… …竟然没有自己妻子墓园的钥匙… …是傅柏辰不给吗… …不敢继续深想。只是随着傅柏辰进去,看他将祭品有条理的摆好,又在墓碑正面深深的鞠了个躬。这回不必他说什么,我也自觉跟你在他身后,向着生养眼前这个男人的母亲深深的鞠了一躬。再抬头,正对上刚刚没来得及细看的傅柏辰母亲的遗像。这一瞧,我却是觉得分外眼熟。有什么已经到了嘴边,就是想不起来。
“我母亲叫沈仲君。”傅柏辰在我旁边忽的开口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我一下子瞪大了双眼。沈仲君!40年前的国民女神,甚至被一部分影视人誉为东方的奥黛丽赫本的沈仲君!在中国有两颗巨石陨落的1976年,在国民尽皆沉浸在悲痛之中的1976年,是她用电影中倾国倾城的笑颜拯救了很多人的悲伤。只是后来,沈仲君没能如那个时代最有名望的导演所预测的那样,成为中国前无故人后无来者的影视演员,而是急流勇退,如同她崛起时的速度一样快的消失在了荧幕之中。那个时候人们还很保守,媒体也没有这么发达。所以没有沈仲君是为何突然消失在影坛的确切言论。
“看来你是知道我的母亲的。”傅柏辰终于一改严肃,露出了一丝如同欣慰一般的笑容。
“原来沈阿姨竟然在这里… …”不知不觉我脱口喃喃道。
“我的母亲是一个很伟大的女人,甚至柏曦都不及她。”傅柏辰嘴角的笑意若有若无。“我母亲家里上面是追随□□统一中国的开国将军,本来那时候都有家中子女分来排辈分的习惯,不过那时候老爷子分外有想法,也十分看中我祖父的正室也就是我祖母,所以将我母亲放在了男孩子堆里一起排序,我母亲行二,伯仲叔季,故名为仲,老爷子老骥伏枥壮心不已,为着谐音,给我母亲起名仲君。如果不是我母亲在香港留学期间接触了影视这一行并且深深爱上了做一名演员谁劝都不好使的话,我母亲应该是中国最早的一批女官员。也是因为这样的背景,我母亲才敢在万马齐喑的1976年逆势而上拍摄那样一部电影,不过,她成功了。”我静静的听傅柏辰讲着几十年前的风云往事。
“后来的故事倒没什么新意了,风流总被雨打风出去,英雄难过情关。即使是我母亲,也依旧不敢直接和包办婚姻说不,所以在那样的大势之下,两个人之间有着丝丝契合都是值得庆幸的事了吧,我母亲虽然有着男儿般的心智,却依旧妥协在了她的爱情面前。她嫁给我父亲后,从此相夫教子,再涉足影坛。有时福祸相依真是让人不得不信服,我祖父去世之后,舅舅们处在那样的风口浪尖却没有相应的能力,所以权势的去势也在一夜之间。那之后众多亲戚纷纷登门,
那时候虽然我还小,却知道母亲为此烦心不已。那时候练钢琴,也有原因是为了连给母亲听。”傅柏辰顿了顿,笑容也随之一敛“外人都道我父母琴瑟和鸣,举案齐眉,是那个年代难得的伉俪情深。而事实是什么样,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本来那时随着国家的发展父亲的很多产业都走入了困局无法脱身,傅家甚至陷入了富不过三代的危机,那时候赶上我母亲娘家的事情以及我母亲并不懂商不能排解父亲的心头苦闷,搞得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裂痕越来越大。也是那个时候,我母亲的身体开始不好的。父亲那边的产业有所好转的那年是柏曦出生的那年。迷信也罢,我父亲在女孩中倒是格外喜欢柏曦,那段时间过后,他和我母亲的关系也有所缓和… …但是裂痕一旦存在了,就永远都在那里,何况,我父亲还做了那些让人无法原谅的事情… …”
傅柏辰的声音忽的变得痛苦和狰狞。他抬眼看了我一眼,眼中的心痛无法掩饰“他对我母亲做过不能让人原谅的事情,即使在外人面前,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但是,他这一生都不是一个好丈夫!”
我不知道这其中发生过怎么周折复杂又令人难过的往事,只是我也为傅柏辰心痛,为这个已经长眠于地下的,笑容曾经那样纯美过的女孩心痛。我走了两步,离傅柏辰更近了,用我汗湿的手轻轻地握住傅柏辰的,这一刻,没有私情,我只是想安慰安慰他。
“再后来我母亲积重难返,在她意识最迷离的时候,她的眼中心里只有我和柏曦,还有她在凤凰古城拍戏时那段最快乐的日子。这就是我母亲这些年,唯一完全为了自己的选择,我尊重她的选择。”傅柏辰慢慢平静了下来,甚至脸上又有了恬淡的笑容,只是语气依旧悲痛。“我是多么希望,我母亲这样的女子遇到的是一个能一辈子始终如一的呵护她,爱她,去走遍她心中每一寸山水的男人… …”
听到最后一句话,我心中一窒,一个去走遍她心中每一寸山水的男人… …我不禁把视线落在了傅柏辰的脸上,他懂得一个女孩对于爱人最纯粹,却也最苛刻的祈盼… …而这样的人,从古至今又有多少。
思绪回转,发现傅柏辰竟也有些目光灼灼的回望着我,好一会后他缓缓的说道“有你这样一个女孩来陪我一起看望她,我母亲一定会很开心的。”
说完他另一只手叠在了我握着他的那只手上轻轻的拍了拍后,慢慢踱到墓碑前蹲下身来“这一生,我未能让母亲过上快乐的生活,但是我知道母亲对我的祈盼。除了事业以外的,她希望我遇到了我爱的女孩,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我要是认准了那是与我分享一生荣誉与悲喜的女孩,我们两个一定要深入到对方的世界里,沟通了彼此的世界才能在爱情和婚姻之中做到真正的不分彼此。同富贵,共患难。人生之幸,莫过于此了吧。”
我的眼泪就在他的“人生之幸,莫过于此。”之中止也止不住的掉了下来,不知道是为谁,为了巾帼不让须眉的沈仲君,为了这个眼前这个美好又让人心疼的男人傅柏辰,亦或是那闻者心碎的故事,亦或是为了老天那冰冷的宿命之矛。
这之后,我哭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溃堤的难过竟然让我不顾一切的嚎啕大哭起来。泪眼朦胧中看到傅柏辰差异又慌乱的回头,我哭得弓起身子,傅柏辰赶紧扶着我让我把鼻涕和眼泪都抹在了他身上。
“怎么了… …我哪里… …”这份吞吐我感受到了傅柏辰前所未有过的无措,但是来不及想太多其他的,这一刻,我只是想哭,开始是因为难过,之后是因为心疼傅柏辰,心疼沈仲君,甚至有一丝心疼自己,最后竟然不知为何,好像是哪年哪月攒下来的泪水,都要在这一刻还回去一样。
不知不觉的被傅柏辰搂在了怀里,在一片视野模糊中走出了墓园。
下午没有去别处,我睡了一觉醒来后,躺在床上脑子转个不停,想到上午的事情,脸上一阵阵泛红,其实这个时候,我已经隐隐有些转过来弯了,傅柏辰一点一点的循循善诱… …我怎能依旧铁石心肠的毫无感觉呢… …不过,未来… …依旧不是这个简单,就能决定的。
有一句话是“斯人如彩虹,得遇方知有。”我想,傅柏辰就是这样的人。今日我忽而有了10年前那般的悸动感觉,只是不知是好还是坏。
☆、人生到处知何似(上)
第二天傅柏辰驱车5个小时,我们从凤凰古城回到了长沙,晚上的飞机飞回家。飞机到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傅柏辰让我先去他那里将就一宿,我没有反对。
又是大半个小时的车程,傅柏辰打开别墅的门,李阿姨竟然在客厅里开了一盏小灯,看着报纸等我们。傅柏辰看到李阿姨也有些意外,马上笑了笑说道“不是说过晚上不用等我的吗?快去休息吧。”
“好好好,只是有一件事要告诉您,家豪少爷来了。昨晚上刚到,说是有事情找你,现在已经睡了。”李阿姨满是慈爱的望着傅柏辰说道,又对我点了点头以示打招呼。
“嗯,我知道了。”傅柏辰接过我的行李放好回答道完后蓦地抬头看我,接着说道“隋家豪,你的故人。”
“隋家豪?”难掩惊讶,已经好多年不曾想起这个名字了,高中时那个内敛的学生会主席。我后来由于出国的缘故,高中同学聚会一个都没有参加,现在大家都工作了散落在天涯海角也无法在聚到一起去了,所以高中的很多人,我都很快就疏离陌生了。但是有几个人,我记得还很清晰,隋家豪就是其中之一。“他是你的员工?”我接着问道。
“不是,他是我的弟弟,同父异母的弟弟。”傅柏辰倒了一杯水给我,温和的注视着我解释道。“本来准备循序渐进的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你,没想到家豪这么快就回来了。长话短说就是隋家豪是我父亲的私生子,他高中毕业后,我们两个才相认的。”似乎看出了我略带怪异的表情又补充道“我们两个的关系很好。”
“这个世界也太小了。”最后我不禁感叹一句。
“家豪一直在北京发展,也在帮助我打理傅氏的企业,这次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商量才突然跑回来了,我也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你也在傅氏。今天早点睡吧,明天你们两个就能见面了。”
“嗯,晚安。”心中有点复杂难掩,不知道隋家豪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第二天被李阿姨的敲门声叫起来的,时间已经接近中午,洗漱好一出房间,就听到了楼下谈笑的声音,我有点不敢相信另一个不同于傅柏辰的声音就是隋家豪的,因为,我从来都没听到过他这样无忌的欢笑过。
我下楼的脚步声使得楼下的两个人纷纷抬头。隋家豪悠闲的坐在傅柏辰对面的沙发上,抬头目光热烈的对着我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
昨日微微有过的为见面后的担忧这一刻一扫而空“好久不见啊。”我也打心底里露出开心的笑意,率先和隋家豪打招呼道。
“哈哈,见到你不意外,第一次见到彦轩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还能见到你。”
“呦,感情你们一个一个全都把我蒙在鼓里,真不地道呀。”
“你这明里暗里不就是在说我吗?”傅柏辰也笑盈盈的说道。
“不敢,傅总,您做事自然有您的道理,我们普通人不理解其中的深意不也正常吗?”
傅柏辰笑了笑没再接话,将一碗粥推到我的面前“先喝碗粥,一会儿就吃午饭了。吃完饭,让家豪送你回去。”
“你们有事要说就不用管我了。”我喝了一口含糊的说道。
“事情已经说完了,是件喜事。”傅柏辰看了一眼隋家豪。
隋家豪笑了笑接过话来说道“我要结婚了。”
我的手一顿“恭喜啊。什么时候?”
“还没定,决定要结婚就回来和我哥商量来了。估计就在下个月吧。”
“够心急如焚的了。”一个月的时间只是筹备也只是刚刚够用,不过看隋家豪这么心急,他现在一定很幸福。
“我只是做事雷厉风行罢了,和我哥比还差远了。”隋家豪哈哈笑着说道。
“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傅柏辰佯装呵斥道。
唠着闲嗑时间就匆匆过去了,吃过午饭傅柏辰还要回公司,隋家豪送我回去,他自己也是晚上的飞机就要回北京了。相聚也是这样的匆匆。
隋家豪送我回去开的是傅柏辰的那辆奔驰。
“你和傅柏辰的关系真的不错。”即使和隋家豪和多年没见过,但是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曾生疏,甚至更加熟稔了一些。
“是啊,8年前,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我的人生竟然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刚高考完的时候,一个自称我哥的人来找我了,他告诉我,我并不是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我有父亲,而且还有哥哥姐姐。”隋家豪自顾的往下说道“我母亲她年轻的时候就是下海淘金的打工妹里的牺牲者,你懂我的意思。”
“后来有人骗我妈耍心眼,说是可以用孩子换衣食不愁的生活。我妈那时候又小又傻,就信了,所以就有了我。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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