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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痴憨凤戏江湖-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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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儿皱眉看了看田小果抓起来的那件衣服,那是一件长袖的外袍,衣摆直垂到腰下,看起来肮脏不堪,早已不见本来颜色。但似乎并没有破。
“这衣服好脏,要么我拿去给你洗洗。”
“不用了,谢谢你,丽儿姐姐。我师父说了,这衣服无论如何都必须我自己洗。”
“你师父管你还管得真严。好吧,你洗好澡没?擦干身子把新外衣换上。”
田小果擦干身子,转过身来,胸前殷红的一点闪闪发亮。
“咦,这是什么?”
丽儿这才注意到田小果胸前坠着颗血红的珠子。珠子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在从天窗外洒下的夕阳的映照下,竟隐隐有五彩的光华在流转。
“哦,这是我从小说有的。我师父说,就因为有这颗象小果子一样的珠子,所以才给我取名叫小果的。”
“是这样啊。那你要好好保存,不可以掉了哦。”
“嗯,我都挂在胸前,洗澡也不取下。我师父还说,也许可以靠这找寻我的生身父母,查询我到的生世也说不定哦。”
“小果……”丽儿只觉鼻子发酸,“你一定能找到你的父母的。”
“丽儿姐姐,你真好。”田小果冲丽儿微笑道。
“你呀,小嘴还真甜。”丽儿捏捏她的鼻子,语气不觉溢着温柔和宠溺,“快把衣穿上。你呀,到底多大了?怎么没长肉,这么瘦?”
“我师父说,我应该快十五岁了。”
“什么?你快十五岁了?天哪,怎么看起来才十二岁左右的模样?不行,明儿我要请楼里掌勺的吴师傅给你做几样好吃的补补。你呀,以后得多吃点,长胖些,身子才会发育好。你看,你瘦精精的,身子都没长开。”
“什么长开?”
丽儿的脸又红了:“哪个女孩不想有个好身材呀?你怎么不象个女孩,一点女性的自觉都没有?”
“丽儿姐姐,你好奇怪哦。女孩还要什么自觉?天天开心就好了嘛。”
丽儿迟疑地问:“你那个,那个来过没?”
“哪个啊?”
“就是那个啊。女孩每个月都会来的那个。”
“你说明白点啊。那个那个,我怎么知道是哪个?”
丽儿急得跺脚,冲口而出:“就是初潮嘛。”说完,脸红得象煮熟的虾子。
“什么是初潮?”田小果傻傻地问。
丽儿几乎快昏倒了。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大姑娘,在另一个小姑娘面前说这些女儿家的私密事更是让她难以启齿。
第1卷 第13章 我这衣服沾水不湿的
“小果,你除了和师父在一起,身边还有谁?”
“没了。就只有师父,哦,还有小雪球。”
“你师父是男的?”
“嗯。”
明白了,丽儿想,难怪小果什么也不懂。毕竟她师父一个大男人也不会和她说这些。
为了小果的未来着想,丽儿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她了解女孩应懂的基本生理常识。
于是,她尽量用田小果能听得懂的语言向她解释女孩应注意的一些事儿。
这次启蒙教育让田小果隐隐约约感受到身为一个女孩的不同之处,可是她仍是迷糊而迟钝的。
“男人每个月也会来潮吗?”她问。
丽儿的脸更红了,憋了半天,吐出一句:“不会,只有女人会。”
“原来这就是男女之间的区别啊。”田小果若有所悟,点点头。“可是,为什么我每个月没有来?是不是我不是女人啊?”
丽儿要昏倒了。
“你当然是女人……呃,女孩。只是时间没到。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会来。”
快十五岁了还没来,是有点晚。
“我不是小孩了,我早就长大了。”田小果很不服气。
“是,是。你不是小孩,但你一定要多吃饭哦,这样才能长得快,知道吗?”
田小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穿好了新的里衣,田小果将从地上捡起的那件袍子浸入桶旁注满清水的木盆里,搓洗了一会,拧干,抖了抖,就往身上穿。
丽儿大惊:“小果,还是湿的,怎么就穿上了?”
田小果笑道:“干了,我这衣服沾水不湿的。”
“骗人。”天下哪有这样的衣服。
丽儿以为田小果又在淘气了,伸手去摸那件衣服,双眼立刻惊讶地睁大了。
“真,真的,一点也不湿。还洗得这么白。”
“我没骗你吧?”田小果得意地说,“这衣服可省事了。无论多脏,在水里浸浸搓搓就洗干净了。还不用费心去晾干。”
丽儿的嘴巴张得可以吞下一个鸡蛋了。
夏日的傍晚,沐浴过的肌肤经晚风一吹,让人倍感神清气爽。田小果只觉连日来的燥热一扫而空,从来没感到这么舒服过。
走出房门,她一眼就看到了树下的南宫煜。
南宫煜显然也是刚沐浴过的,因为他换了新衣服,也重新打理了头发。一件银灰色的长袍裹住了他修长而瘦削的身躯。乌发披散着,随风飞扬,显出几分不羁和散慢。额前束了根银灰的丝带,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面如斧削,轮廓分明。他斜斜地倚着一棵梧桐的树干,双肘环抱胸前,目光淡淡地看着她。
田小果忽然有种感觉,南宫煜就象一把还未出鞘的宝剑,浑身蕴藏着一股刚性的力量。
“哇,好酷好帅的少年,他,他就是郁南公子吗?”身后的丽儿睁大了眼睛,双眼闪着星星。
“小哥哥!”田小果开心大叫。虽早就见识过南宫煜的俊美,但此刻的他仍是带给她不小的视觉冲击和感受。没办法,对一切美丽的事物,田小果都毫无招架之力。
“过来。”南宫煜对她淡淡地开口。
田小果开心地跑过去,边跑还嘴里边嚷:“小哥哥,你是在等我吗?早知道我就不和小雪球玩了,早点洗好出来。”
南宫煜眼睛眯了起来:“你选澡时,小雪球也在边上?”
“是啊。”
“以后洗澡时不要把它带在身边。”
“为什么?”田小果歪着脑袋问。
小哥哥的脸色好奇怪,好象生气了。
“不准就是不准。”
南宫煜的脸有些僵硬。他无法解释心里冒上来的那股子酸意是什么。只知道,田小果未着寸缕的身子被小雪球一览无遗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就算小雪球只是只白狐,只是只不会说话的动物,但是和一个女孩过于亲密,这实在不是件令人高兴的事。何况它还听得懂人话,没准还是只公的,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胸中更觉憋闷。。
“可是小雪球一直和我在一起,从没离开过我。”田小果有点不高兴了。
“没有让它离开你,只是让它避避嫌!”
“避什么嫌?”田小果更不懂了。
小雪球趴在田小果的肩头,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南宫煜,鼻子哼了一声,好象在说,别以为我不知你心里在想什么!
南宫煜的脸微微发红。
他一把抓过小雪球,在田小果惊讶的目光中,将小雪球扔向一旁的假山上。
小雪球在半空中漂亮地翻了个筋斗,窜到假山后的竹林里,瞬间隐没了身影。
田小果满脸惊奇:“小哥哥,你知道吗?你是除了我和师父以外,第一个扔了小雪球而没被它咬的人。你真的太厉害了!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她哪知道,小雪球是因为内心接受了南宫煜所以才会如此宽容对他的。
南宫煜皱眉盯着田小果凌乱的披散着的长发,那头发还湿嗒嗒地往下滴水。
他向一旁傻看着的丽儿要了块毛巾,然后朝田小果勾勾手指。
田小果走近了些。
他再勾勾。
田小果又走近了些,几乎贴到了他的胸口。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叶香气,心中一片恍惚。
“把头发擦干!”南宫煜将毛巾丢给她。
“哦。”她擦着头发,却动作生硬。无论是洗澡还是游泳,她极少擦头发,只是让它披散着自然风干。
南宫煜看得很不耐烦,看得心头一阵烦燥。
“拿来。”他抢过田小果手中的毛巾,在田小果怔忡的目光中,亲手帮她擦拭湿发。
曾经握剑的修长的手揉搓着毛巾下的长发,力道不算轻柔,动作中还显露出明显的青涩和笨拙,很难让人感觉到舒服。但是田小果的心田里却慢慢地涌上一股暖流。
晚风吹着,梧桐的枝叶沙沙作响。
园子里的花香味弥漫在四周,呼吸吐纳之间;田小果觉得自己好象快醉了。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如鼓。
她低着头,不敢让南宫煜看见脸上的红晕。
那一晚,田小果的梦中满是令人沉醉的花香,还有丝丝飘扬在风中的长发。
第二天上午,田小果拉着南宫煜,“逼”着丽儿带着他们在品珍别苑里游览了一遍,在花园里她很不客气地摘了满满一把的鲜花,在池子里捞上来好几尾金色的锂鱼,直瞧得裘荣心如刀割。因为只有他知道,园子里的花、池子里的鱼都是多么稀少的珍贵品种,价格十分昂贵。可是,和田小果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一对视,他除了叹气和自认倒霉之外,实在是无计可施了。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不责骂不追究那丫头的过错,难道真是因为顾忌她身边那个深藏不露的郁南吗?
下午,田小果在别苑里再也待不住了,直嚷着要南宫煜陪她去逛街。南宫煜拗不过她,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充当她的游伴。
穿过四条巷子,吃了五串糖葫芦,当田小果拉着南宫煜来到冲城最繁华的永安街时,看见街中央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一群人。
田小果眼睛立刻就放光了,满脸兴奋,那神色仿佛一只猫儿看见了一只老鼠。
远远地,一个清脆泼辣的声音传来:“说!是不是你把我们小姐的荷包偷去了?”
“我说你这小鬼,没听到我的话啊!刚才在巷口,我们小姐被你撞了一下,接下来我们小姐的荷包就不见了。说,是不是你偷的?”
“我没偷。”一个男孩冷漠而不屑的声音。
“还敢说谎!”就是你偷的,你别想赖!你这种偷儿的手段我瞧多了!”洋洋得意的语气,“快把我们小姐的荷包交出来!不然把你关进大牢!”
“随便你!”男孩的语气越发不屑了。
“死小孩,我今儿个就要从你身上把荷包搜出来!”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插话了:“小孩,是你偷的就交出来吧。”
“是啊,小小年纪,怎么不学好?”
“看他穿得破破烂烂的,就知道是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小乞丐。”
“唉,挺可怜的。报官就免了吧,只要他把东西交出来就算了。”有人同情地说。
“以前怎么没看到过他呀?”
“哪家的孩子啊?会不会是离家出走的?”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田小果拨开众人钻进去,一眼就看到中间的三人。
一个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神情矜持,带着些许倔傲,一看就知道必是那说话的丫鬟口中的小姐。一看她的长相,田小果就暗暗地为她喝了声彩。只见她面若芙蓉,眉如新月,眼似秋波,身若扶柳,着粉色纱裙,腰系五彩丝绦,如云发髻上斜插一支琉璃八宝钗。
身旁一个长得颇为清秀的丫鬟,看身上的衣料也是极好的,想是出自于大户人家。此刻,那丫鬟正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一个瘦小的男孩怒骂。
看模样,男孩的年龄大概只有六、七岁,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头发凌乱,脸上布满灰尘,一双乌黑的大眼睛让人印象深刻。面对丫鬟的怒骂,他既不惧怕也不畏缩,一脸桀骜不驯地挺立着,目光冷漠而轻蔑地斜睨着众人。
那目中无人的眼神将丫鬟胸中的怒火激得更盛!
“你不交出来是不是?我看你敢不交出来!”丫鬟高高地举起手掌,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只听“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小男孩被一巴掌扇倒在地,小小的脸颊顿时肿胀起来,嘴角沁出了血丝。
第1卷 第14章 平南王爷什么鸟东西
田小果在一旁看得怒火中烧,冲上来将那丫鬟推开。若不是残存的理智拉住了她,她真想好好痛扁她一顿。
“你怎么动手打人呢?而且打的还是个人小力微的小孩子。”田小果义正言辞地说道,“你难道不懂尊老爱幼?你有没有良心啊?这里虽没老人,可是你眼睛睁大了,这里有个孩子。你看看,这孩子才多大,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你非得动手打人啊?你的心眼就这么小?还是你的心肠太硬?你没兄弟姐妹,你对你弟弟妹妹也是这样?他还那么小,你居然忍心打他巴掌!你知道你那一掌力道多大,他那么小承受得了吗?你要是把他打傻了,你能养他一辈子吗?”
在众人目瞪口呆中,田小果转头又向那小姐说道:“这位小姐姐,你长得真美,刚才我都差点看直了眼。可是,我现在却不觉得你美了。她是你的丫鬟,你为什么不劝劝她呢?怎能由着她动手打人呢?”
美丽的少女听后脸一阵红一阵白,眼中闪过一道阴沉的光芒。但她什么也没说,依旧静静地站着。
那丫鬟平时仗着主子的宠爱,加上家世显赫,盛气凌人惯了。此刻被一个不知从哪蹦出的女孩当众指责,还累得小姐受她责备,顿觉在小姐面前丢了面子,简直是她平生所遇第一件奇耻大辱,不觉心中羞愤交加,将满腔怒火发到田小果的身上。
“你哪根葱啊?从哪蹦出来的丑八怪!”她叉腰冲着田小果骂道,“凭什么管我们的闲事?这小子活该,谁叫他偷我们小姐的东西!没将他送官就很仁慈了,还想怎么着?温言细语地哄着他?笑话,一个肮脏卑微的小乞丐,凭什么大家要爱护他?我说你是谁啊?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田小果跳脚叫道:“天下人管天下事!什么叫闲事?什么叫不关我的事?这事我就管定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什么样。一个乡下的野孩子,居然敢管我们小姐的事!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一副不可一世洋洋得意的模样。
“谁?你们是谁关我什么事?”田小果觉得这丫鬟的问话好奇怪。
那小姐轻轻开口了:“秋儿……”
声音婉转,似欲语还休。
“小姐,就你脾气好,可是有些刁民就该好好给他们讲讲规矩。”秋儿打断她,径自说道;“不给这些野孩子丑八怪说明白了,他们还真跳到了咱们头上。平南王爷的掌上明珠,平南王府的郡主,她居然也敢教训,哼!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平南王爷?什么鸟东西?”田小果疑惑地眨眨眼睛。
她这话是实话实说,全无半点不敬之意。只因她从小生活在与世隔绝的雪山之巅,对世俗的官场名利人情世故等等均不知晓。只道人只要有个名儿,就能区分。什么王爷,丞相,甚至皇帝,在她眼里也和旁人一般无二,只因她不知官职所代表的地位和权势。
可是在旁人耳里听来,却不是这个意思了。尤其在那郡主两人听来,只觉万分刺耳,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围观的众人又惊又惧。平南王萧远,冲城人没有人不知道,只因冲城的防务正在平南王的管辖范围之内。平南王手握玄炎皇朝整个南部地区的兵权,在朝中可谓位高权重,就连当今的皇帝都要卖他三分面子。眼前这个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却称王爷是什么“鸟东西”,这简直是大不敬之罪啊。传闻平南王虽精通兵法、善于用兵点将,但却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尤其对他的独身女儿紫霞郡主更是疼爱有加,有求必应,极为护短。
众人不禁为田小果捏了一把冷汗。
“你,混账!敢辱骂我父王!”那美丽的紫霞郡主粉面含霜,举起手臂,手掌就要向田小果的小脸挥下。
小果身形并未移动。因为她正想躲闪时,看见南宫煜闪了过来,伸手捉住了郡主的手腕。
众人又是一声惊叹,似乎此时才注意到南宫煜。
好一个俊酷有型的少年郎!
紫霞愣愣地看着南宫煜,这个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和淡漠的气息使她移不开自己的眼睛。她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另一个倾世绝美的容颜。同是少年男儿,一个温柔体贴,嘴角总是噙着淡淡的笑意;一个却淡漠疏离,眼神没有一丝热度。
“小哥哥,她们两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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