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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技词-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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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推移,一晃眼间,就进入了九月。蔚蓝的天空渐渐深远,庭院里的风也不再燥热。

    这天傍晚,晏之临突然醒过来;他的精神竟比往日好许多,倚着床头由郁竹喂了小半碗参汤后,脸颊上泛起了淡淡的光彩。

    窗外正是夕阳西下,彩霞满天,他又提出要去院中瞧瞧。郁竹好生犹豫,却见他神情迫切,最后还是同意了。翠澜帮着她,替晏之临穿好衣裳;然后,两个太监上来,将他从床上抬起,轻轻放入预备下的锦榻中,再严严实实地盖上被子。

    锦榻被小心地抬入后园的大柳树下,随行的太监宫女都退了下去。

    秋风拂过,掉光了叶的柳枝簌簌作响。

    阳光透过枝杈,将两人的身影映得斑驳一片。

    半盏茶的工夫里,两人都安静极了。

    忽然,晏之临轻轻地叹息。

    “二年前,我就是在这里遇见你的。”他道。

    郁竹坐在榻前,抬头望着静静伫立在远处的矮矮山墙。

    “我是个瘸子,生来没甚么用处,赖着父皇的怜悯和母后的荫护,勉强活着,过一日算一日,偶尔天气好时,会到后园来看风景解闷。这时,你突然从月洞门里转出来,拾阶而下,微笑着站在我面前。你穿着一身浅浅的绿衣裙,言语神态与别家姑娘全然不同。过后的整整半个月里,我一直在猜想你的身份,甚至觉得可能是林子里的树精花仙,怜惜我这孤寂之人,所以幻化成人来陪伴我。

    郁竹心里又甜又苦,闭上眼睛,将脸颊紧贴他的胸口。

    晏之临也闭上眼睛,继续道:

    “我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你。宫中之事一再重复,我不在意袁黛的离去,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也随他人远去。为了我们的未来,我推开轮椅站起来,虽然有些力不从心,却尽力支撑着等待成功的到来。可是,当这天终于来临,你却不顾我的哀求,铁了心要离开我。郁竹,假如没有了你,我做的这一切,还有甚么意义呢?”

    郁竹隐忍不住,抱着他的肩头,生平第一次,失声痛哭。

    “也许这只是场梦,一觉醒来后,我们还好端端在房中坐着下棋看书!之临,我发誓,从今之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啦!”

    一只手抚上郁竹的头发。

    “郁竹,我活不了多久啦!”

    郁竹抬起头,晏之临定定地看着她。四目相距极近,他清澈的黑眸里,目光柔和无限,不见半丝哀痛幽怨;于是,郁竹也暂时忘了悲恸。

    “答应我,出宫去,然后――好好活着――还有――要幸福――好么――”晏之临凝视她,道。

    郁竹怔了一会,咽下喉中一点血腥气,摇摇头,轻道:

    “我们一起出宫去。”

    晏之临冲她微微一笑,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握住她的。

    “好的,无论到哪,我都陪着你。”

    “答答”的脚步声自背后响起,一个高大的阴影映在锦榻上。

    郁竹回头一瞧,含泪笑道:

    “之临,快瞧呀,我们的小瘸子来啦,它长得这样健壮,真是漂亮!之临――”

    她得不到他的回应,于是转过头去。

    她的之临,嘴角也含着微笑,头歪在一边,在灿烂的夕阳余晖中,静静地睡着了。

    郁竹想惊声大叫,可是,她的声音噎在喉咙里,所发出的,只有弱到极致的呜咽。

    “之临――之临――”

    “哗啦啦――”

    两个正端茶过来的太监,摔了手中托盘,伏在地上一路爬到榻前,长声哭道: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竹枝词 第二篇:天命 第三十七章(尾声)
章节字数:1934 更新时间:07…10…10 20:35
    太子辞世,晏晋昭告全国。四海之内,一片哀恸。

    十日后,太子被葬于西山陵寝。

    惠妃、袁太师等人原生了一肚子怒气,却见这几月来情势急转直下,继而太子病殁,早悄悄收起了怨愤;有些人还悄悄地替隋芊芊庆幸起来。隋芊芊自甘泉宫选妃落选后,一直深居惠妃娘娘处,鲜于露面;太子落葬时,她很是掉了些眼泪,显得颇为伤心。其后,她便随人怏怏地回转北岭去了。

    相比之下,赵家大小姐的身份如此反复,更令人心生好奇。太子忌期未满,晏晋便下旨撤去了太子妃赵郁竹的封号,还命赵贵妃将其好生送还赵府居住。这样仓促封、废太子妃实乃本朝百余年来第一桩稀罕事,以往闻所未闻,因此上至百官下至百姓,皆议论纷纷。然而不管别人如何好奇、慨叹、嘲讽甚而幸灾乐祸,那赵家小姐却从此闭门不出,叫人也难以探知她的真实心境了。

    东越边疆小城雅苏。

    经历了一场半月之久的两军厮杀,今天中午,东越军终于夺回了雅苏。

    雅苏城内,居民早已逃散,民居破败凋敝。城西有一处院落原是富户居所,虽也残败,但毕竟比别处整齐宽阔,因此东越军将其稍作修葺,作了大军统帅的行辕。

    两人自屋中走出,门被轻轻带上。

    夜色已深,天上冷月如钩,院中皑皑的雪泛着银白的光芒。两人迎着簌簌的寒意,拉了拉斗篷。

    为首一人,年纪五十上下,苍白的须子,正是东越大军统帅乌扬瑞。后面那个瘦长青年,却是从不离允王左右的侍卫张帷。

    乌扬瑞仰望月明星稀的夜空,叹道:

    “太子如此早逝,希望送至京城的雅苏捷报可以让皇上振奋些。”

    张帷压了压头盔,道:

    “王爷两天两夜不曾合眼,也该好生休息一晚。”

    两人低声交谈着走出去。

    房内,一个铜炭盆烧得通红,驱走了阴冷与潮湿。

    晏之原斜靠在一张铺着厚厚毛毡的椅子里,已然沉沉睡去。面前一张乌木八仙桌上,满铺着一张地图。

    卸去了沉重的盔甲,露出里面依旧精美华丽的袍服;那张原本俊秀白皙、皎如春花的脸庞,经了这北地的风霜,竟也蒙上了少许沧桑;下巴微微冒出的青渣儿,令他看上去有了些莫名的成熟味道。

    他翻了个身,突然轻轻嘟囔了两个字,屋中宁静的空气被“嗖”地划了个小口。

    “郁竹――”

    唇轻撇,眉稍扬,半是嘲讽半是欢喜。

    眨眼间,他忽然又成了柳絮飞扬、燕语呢喃中的春风少年了。

    一方白玉自腰间坠落,垂在半空中左右摇摆起来。玉上两只首尾相衔的飞凤,在火光映衬下,简直呼之欲出。

    千里之外,赵府。

    一轮弯月破云而出。如水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格纸,在屋内的青砖地上,泼洒开来。

    床上,郁竹翻转身子。淡淡的月光中,她闭着眼睛,睡得正沉,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脸颊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庭院里,秋风乍起。一缕微风悄悄地潜进屋子,在房内盘旋。恍惚中,似有个温柔的声音,在轻轻地吟唱:

    不要在我的墓前哭泣

    我不在那里

    我没有长眠

    我已化作万缕轻风

    拂过你的窗前的91

    清晨,我是唤你苏醒的小鸟

    盘旋高飞于碧蓝的天空

    静夜,我是轻柔闪烁的繁星

    守护在你的四周

    郁竹――

    郁竹――

    (注)

    --------------------------------------07。5。14

    《天命》全文完

    注:本诗改编自MaryFrye在1932年写的一首诗,用来悼念死去的人。原文如下:

    I  am  not  there;  I  do  not  sleep。
    I  am  a  thousand  winds  that  blow;
    I  am  the  diamond  glints  on  snow;
    I  am  the  sunlight  on  ripened  grain;
    I  am  the  gentle  autumns  rain。
    When  you  awake  in  the  morning  bush;  

    I  am  the  swift  uplifting  rush
    Of  quiet  in  circled  flight。
    I  am  the  soft  star  that  shines  at  night。
    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cry。
    I  am  not  there;  I  did  not  die。
 


竹枝词 第三篇:战歌 第一章(最新修改)
章节字数:3633 更新时间:08…03…16 23:27
    当和暖春风慵懒地拂过东越大地,西疆仍是一片白雪皑皑、千里冰封的景象。通往南方的驿道坚滑不堪,来往商人个个裹得皮球一般,顶风冒雪冉冉而行。他们携大批货物,成群结队,自疏勒出发,路经西疆、北岭,最终到达东越。永州、云州等各大城中,疏勒商人的铺面售卖各色钟表铁器玩物,生意往往十分兴隆。年末售罄货物后,他们又会携带大批丝绸茶叶瓷器沿原路返回疏勒。就这样,胡商在四国间翻山越岭,来回奔波,旅途周而复始。

    在东越,高鼻、深目、大胡子以及一口口音古怪的东越官话,是疏勒商人的标志。他们被称为“胡商”。

    一个穿着大花软夹袄的侍女,端着托盘,沿着长廊匆匆行去。栏外,绵密雪花漫天飞舞,院内银妆素裹。

    走至一处台阶前,她小心推开房门。甫入屋内,猎猎暖风迎面扑来,顿将那偷潜进来的少许寒气驱得一干二净。

    她低头躬身向前,跪在上首一张花鸟织锦地毯边上,轻轻放下托盘。盘内却是一只镏金酒杯,杯中紫红酒液轻晃不已。旁边是只比酒杯稍高的小木桶,桶内装满小冰块。侍女轻执挂在桶壁的银夹,夹起三两冰块来。冰块沉入酒液,发出悦耳的“叮叮”声。

    一只肉实的大手抓起酒杯,迎着一张毛茸茸的大口而去。酒液“咕咚咚”地倒将进去。稍顷酒杯放下,酒已所剩无几。

    那人拧眉斜眼对着窗外飞舞的雪花张望半天,终道:

    “疏勒人确实会享受,喝酒能喝出恁多花样!”说着,他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珠,一点头,道了声:

    “果然爽快!”

    他又拾起酒杯,想了想,皱眉道:“这时老三也该到永州了罢?”

    话是对屈膝坐在他对面的一长袍瘦脸中年人说的。

    中年人笑了笑,道:“殿下说得是!他走了也二十多天了,除去打尖住宿,路是难走些,但这时该越过东越国境了,就是不知这位爷用甚么方法进得永州。没有城中人相助,外人进城实属不易。”

    那人道:“老三向来喜欢唧唧歪歪,成天捣鼓些稀奇古怪的玩意,这桩差使派给他最合适不过,我们替他担心岂不多事?

    中年人应了声是。

    那人突发一声冷笑,仰头将酒一饮而尽,还顺口将冰渣子“喀喀”地嚼了几下。

    ………08。3。2

    越过东越边境,往南一路行走,天气便一天天暖和起来,沿途人烟逐渐繁盛,原本挺拔孤峭的树木也一点点变得柔软。又过了二十多天,这支长长的商旅终于出现在永州郊外。

    柳枝已泛出新绿,桃花开得姹紫嫣红。春风拂过,花屑漫天,落英缤纷。哈索一脚踏上花径,鼻子嗅着弥散的花香,舒舒服服打了个喷嚏,长长舒了口气。经过二个月的艰难跋涉,这支夹杂商人及数百马匹的庞大队伍终于安全回到永州。

    自丰乐楼事件后,永州就加强了守卫。为防奸细浑水摸鱼,这些在城中经营店铺的胡商,去年年末临出城前,都得到一张由京畿衙门派发的通行文书,上载商人姓名,相貌特征,铺面方位等,以供来年回城核对之用;核对有误或无通行文书的异样容貌者,严禁进入永州。

    一个长官模样的东越军士远远走过来。哈索渐渐瞧清了来人相貌,心下微喜。他在东越经商十多年,亦知去衙门办事之关窍。胡商运送货物进出城门频繁,难免要和京畿衙门打交道,因此每逢年节,哈索等便视各人品阶之大小,打点些礼物送去。这军士姓秦,是个带领手下驻守城门的队长,因此也常分得些礼物,算起来还有点交情。

    果然,那秦队长满面笑容,老远就大声打招呼:

    “哈老爹!”

    哈索赶紧迎过去。

    那秦队长将哈索上下打量,看样子也为他们安全归来高兴。两人面对面寒暄了几句,秦队长便宣称要办正事了。

    哈索连称应该,回身自马褡裢上取出通行文书交与秦队长。后者略翻了翻文书,点点头,仍旧交还,然后转身招招手。十来个士兵随即没入商旅,开始巡检。

    商队里人人忙乱,叫嚷声不休,一张张文书传来递去。

    秦队长来回游移的目光忽地定住。

    混乱的人群里,一人静静立在那厢。天气虽已入春,但胡商自寒地而来,皮帽尚未除去,皮衣尚自穿着,浑身上下风尘仆仆,一望便知是远道而来;而这人头发挽束整齐,肩披黑色薄裘,下面露出淡青色轻袍,看上去整洁悠闲,却像来自城中的踏青之人。

    秦队长心里疑惑,皱了皱眉便扬声道:

    “喂――站在那匹黑马边上的,你的文书拿出来没有?”

    那人闻声,侧过脸来,却只挽了挽缰绳。

    秦队长嗖嗖地走过去。

    那人牵马而立,并不动弹。

    近午的阳光有些强烈,秦队长眯起了眼睛。胡商大多身材高大,五官大而突出,且喜蓄络腮胡;相形之下,这人身材颀长,下巴刮得干净,更像东越人。

    这人不躲不避,依旧静立。

    然而,直到走至跟前,秦队长这才发觉,此人鼻峰耸起,瞳色发灰,绝非东越人该有之模样。

    “你的通行文书呢?”秦队长紧紧问道。他不记得永州城内有长得如此模样的胡商。

    那人却也皱起了长眉。

    这时,哈索推开人群,挤到秦队长身边。

    “队长――”哈老爹呵呵笑道:“这小伙子是我邻居家的孩子,邻居托我带他出来长长见识,这孩子一向聪明勤快,我倒挺喜欢的,所以答应下来,让他跟着来永州。”

    秦队长斜一眼哈索:

    “他没有通行文书?”

    哈索点头,依旧呵呵笑,小声道:

    “所以,还要请队长您帮回忙,等进了城,我立刻让他找您办文书去。您放心,我力保这孩子不会有半点差错。”的30

    秦队长不动声色,将目光转回那人脸上。那人年纪极轻,也不过二十左右,脸上虽带些风尘沧桑,但眉目清朗,看样子确实不像奸佞之徒。

    年轻人微微一笑,忽地开口道:

    “队长,你好!”

    秦队长吓了一跳。胡商也说东越话,口音却是千奇百怪,但这人居然说得一口纯正的东越官话。

    哈索立刻道:“队长您瞧,这孩子就是聪明伶俐!我店里就缺一个能说会道的伙计,队长,您看--”

    秦队长暗道,哈大胡子在这里经商多年,自是可靠之人;他上下活动几天,凭他的道道,京畿衙门的通行文书一准办下。反正早晚要放这人进去,倒不如由我做个顺水人情―――”

    想到这里,他神色忽地肃然,背手对哈索道:

    “上头有令,可疑人等一律不得放入城中。你进城后,即刻带此人来衙门受讯,不得耽搁时间,否则我带人来你店拿你,知道吗?”

    这番话语意颠倒混淆,但哈索心领神会,立时道:

    “队长说得是!进城后我亲自带他来衙门――”说着,他凑近前小声道:“上回您看中的那只小座钟不是没货嘛,这次我特地从疏勒带来一只,要不您亲自来小店瞅瞅合不合意?”

    秦队长未予置否,摆了摆手,转身便走。

    士兵将胡商一一验看完毕,将城门口木栅一开,长长的商队便如流水般涌入城中。进城后,集聚许久的胡商终于分道扬镳。

    哈索的店铺开在永州最繁华的大街――熙春大街上。回到店中,也顾不得休息,哈索指挥伙计们将四五十匹马驮着的货物卸下,分门别类归置一边。忙了大半天,马匹终于卸空,然后被赶进马厩。他擦了把汗,喊道:

    “翰青,我们去吃饭吧!”

    那个和哈索一起进城的年轻人――翰青,放下账本和笔,答应一声。

    哈索回永州之时,携了大批货物,偏他又是商旅领队,常忙得陀螺般团团转,但身边那五六个伙计,使用起来并不趁手,没过几天携的货物便丢了三四件,气得他直骂娘。谁知走到疏勒边境时,忽地冒出个年轻人,手脚勤快脑子灵活更是通晓文墨,几天里帮他将四五十匹马管得妥妥当当。年轻人自称翰青,疏勒国人氏,欲去东越游学。哈索见翰青聪明诚恳,办事利落,又说得一口流利东越官话,便力邀他同行。翰青犹豫一会,才点头同意。

    饭桌上,哈索便将打了一个月的主意搬出来――要翰青留下,酬劳自然十分诱人。

    翰青微微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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