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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剑客(传统武侠)-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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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探囊取物!”

    宫仇愤然道:“男女爱悦,必须两厢情愿,岂能勉强!”

    冯真认真的道:“你怕怪客的女儿是东施无盐?”

    “不管她是天仙化人,抑是无盐夜叉,我决不……”

    冯真后面一变道:“怎么样?”

    “决不会爱她!”

    “你心有所属?”

    “可以这么说!”

    “谁?”

    “故人之后,但,也许事实完全不是这样!”

    冯真身形陡地一颤,连声音都变了调,一把捉住宫仇的手,道:“告诉我?”

    宫仇面上飘过一抹痛苦的阴影,沉声道:“真弟,我说的就是与先父同称‘无敌双剑’的何一凡何二叔,当初有约,如果何二婶生下是男的,与我结为兄弟,如果是女的,结为夫妇……”

    “你那何二婶生死不明?”

    “我将尽力追查下落,因为这是光人遗命!”

    “我希望对方生的是男孩!”

    “为什么?”

    “我们可以结为兄弟!”

    “如果是女的呢?”

    冯真怪叫一声道:“不会!”

    眼中竟然浮现了一层薄薄的泪光。

    宫仇大惑不解地道:“真弟,你怎么了?”

    冯真幽幽地道:“仇哥哥,如果……如果……”

    “怎么样?”

    “如果你何二婶生的真是个女孩子,你为了父母遗命,势必要和她结为夫妇,而‘青袍蒙面怪客’,势必不会甘休……”

    宫仇笑出声来道:“真弟,你这叫杞人忧天了!”

    冯真意犹不释地道:“并非杞人忧天,说不定事态的发展就是这样!”

    宫仇心中一寒,如果“青袍蒙面怪客”的确是意料中“金剑盟太上”,这后果已可预见,而“金剑盟”是自己血海仇家之一,除了首座长老“三眼神路竺”之外,盟中还有些什么人参与,目前还不得而知,不过“不上”必是其中之首,后果,的确是不堪设想。

    心念之中,不由叹了一口长气。

    由于冯真自认与“怀宝山庄”主人“长江废人”是上代故交,而“长江废人”与“乾坤双煞”又是同门,“青袍蒙面怪人”与“乾坤双煞”等又似乎有某种微妙的关系存在,是以他心中的猜度,不便向冯真提出来。

    冯真见宫仇叹息不语,立时换过一副笑脸道:“管它,也许你那何二婶早已不在人间,我们还是上路吧!”

    宫仇点头道了声好,双双离开这片荒林,重新上路。

    时届黄昏,前面现出一片灯火,象点点繁星。

    冯真用手一指道:“前面是个大镇,我们该祭祭五脏庙了!”

    宫仇被冯真一提,也感到饥肠辘辘,加快身形,向镇甸奔去。

    果然,这是一座人烟辐辏的大镇甸,热闹非凡,宫仇与冯真进镇之后,青衫飘逸,一派斯文地向大街走去。

    两人均长如玉树临风,象煞富贵人家的子弟。

    一座金碧辉煌的酒楼在望,两人方一止步,立有堂馆出来哈腰作揖地把两人迎了进去。

    冯真一扫酒座,当先向临街的一副座头走了过去。

    突地——

    一个酒客,似已有八分酒意,从宫仇身边擦过,一个踉跄,撞得宫仇退了一步,那酒客连声赔不是,匆匆夺路而去。

    宫仇皱了皱眉,迳自到冯真面前坐下。

    工夫不大,酒菜齐上,两人开怀畅饮。

    酒足饭饱,宫仇伸手腰间,准备会帐,一摸之下,不由惊呼道:“糟了!”

    冯真一愕道:“什么糟了?”

    “钱丢了!”

    “小意思,我有!”

    “不,还有十粒明珠,价值不菲!”

    他这十粒明珠和几个金块,是诸葛瑛在他受命前往“怀玉山庄”时,特地命近卫长凤陈素珍送给他作盘缠的,这还不打紧,主要的是那张“丑剑客”的人皮面具。

    冯真偏头一想道:“是了,刚才有一个酒客撞了你一下?”

    “莫非是那人施了手脚?”

    “准是!”

    宫仇焦灼地悄声道:“还有一张面具,如果拆穿了,后果十分严重。”

    他曾以“丑剑客”的面目,大闹“金剑盟”,到毁“三眼神路竺”和“神风老人”及二剑士,又血洗“青衣帮”秘舵,毁了冒充“青衣帮主”的“黄旗坛主马必武”和手下人等,如果面目拆穿,“金剑盟”岂肯甘休。

    冯真沉思有顷,道:“不要紧,半个时辰之内,将物归原主,一样也少不了。”

    宫仇心中一动,道:“你有这个把握?”

    冯真微微一笑道:“你等着瞧吧!”

    说着,向堂倌一招手道:“过来!”堂倌疾趋座前。道:“公子要添酒还是添莱?”冯真拿起一支筷子,折为五段,道:“你把这用线串起来,挂在门外当眼之处!”

    堂馆瞠目道:“这……”

    “别多问,拿去照办!”

    堂倌愕然不解地拿起五段断筷走了。

    宫仇讶然道:“真弟,你这是做什么?”

    “追赃!”

    “追赃?”

    “不要多开口,话说多了不灵!”

    说完,神秘地一笑,宫仇蹩着一肚子谜团,不知冯真在捣什么鬼。

    约莫半刻光景,一个面目阴沉的蓝衣人进入酒楼,目光四扫,手中赫然拿着冯真刚才令堂倌挂在门外的那五截筷子。

    冯真冷冷地道:“这里来!”

    蓝衣汉子惊奇的望了冯真一眼,走了过来,抱拳为礼道:“是公子相召?”

    “不错,你是线上人?”

    “小的是!”

    “排行?”

    “三六行九!”

    “嗯!”

    “请问公子……”

    冯真伸出左手,五指微曲,右手握拳,翘拇食二指,复压在左手之上。

    那蓝衣汉子登时面如土色,颤声道:“公子有何吩咐?”

    冯真嘴含冷笑,徐徐地道:“我这位朋友刚才在这里被风吹了,立即去办,注意,此事不得透风,否则断线,明白了吧?”

    蓝衣汉子颔上已冒出了汗珠,忙不迭的道:“小的该死,立刻遵办,请公子高抬贵手!”

    “去吧!”

    蓝衣汉子连头部不敢抬,转身疾走而去。

    宫仇不由直了眼,骇异万分地道:“这是怎么回事?”

    冯真压低了嗓音道:“这也是从前教我用四句话唬走‘乾坤双煞’的那老人,教我的法门,那汉子是此地扒窃的头子!”

    “哦,什么叫三六行九?”

    “三等六级,第九传弟子!”

    “你那手势又代表什么?”

    “不列等级,二辈宗主!”

    宫仇想起冯真两年前在酒店中施展妙手,戏弄个二的那回事,不由脱口道:“你是扒窃的二辈宗主?”

    冯真面孔一红,道:“告诉你是一个无名老人教的!”

    宫仇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道“你从前表现的那一手也不俗,难道也是那无名老人教的?”

    冯真尴尬地一笑道:“随你怎么说吧!”

    宫仇对冯真的来历,愈来愈觉得神秘莫测了,他擅于口才,长于机智,武功高绝,文才不俗,江湖中各种门槛似乎都精熟,他是属于哪种人呢!

    但,疑惑尽管疑惑,对她的感情是无可置疑的。

    当然,他清楚冯真所谓的无名老人,仅是一种托辞。

    仅仅盏菜工夫,那蓝衣汉子去而复返,把一个布包双手捧向冯真,不安地道:“请过目!”

    冯真接过送与宫仇,宫仇检点了一下后,点了点头。

    蓝衣汉子恭谨的道:“待罪弟子恭候裁夺。”

    冯真一摆手道:“不知不罪,走吧!”

    蓝衣汉子喏喏而退。

    宫仇会了帐,两人连夜登程疾赶。

    第二天晨早时分,两人来到一座绵密的莽林之前,宫仇用手一指道:“这就是了!”

    冯真相了相地势,道:“丐帮帮主‘斑衣神丐邓十五公’被困之处,必是巽震两位之处,我们由此入阵,须转三十二个方位,现在你拔剑!”

    “用剑?”

    “不错,由阵门开始,每转一个方位,你用剑砍一株树……”

    “那岂不惊动了‘九心狐阎芸香’那贱人?”

    “我知道,每株树只砍七分,维持不倒,你有这把握吗?”

    “大概可以!”

    “我们走!”

    冯真当先进阵,宫机执剑后随,照着冯真的指示,一路挥剑轨树……

    顾盼之间,已来到阵势之中。

    蓦地——

    一声刺耳厉喝,倏告传来:“何人大胆,敢来寻死!”

    
 


丑剑客 正文 第七章 蒙面剑客(中)
章节字数:10102 更新时间:08…08…01 16:08
    冯真急道:“你说的那‘穴中人’在什么地方?”

    “前面不远!”

    “快去,这里交给我!”

    “你……”

    “快,别忘了依此来的目的!”

    宫仇弹身向前射去……

    “小子找死!”

    一道排山劲气卷处,宫仇弹起的身形,被震回原地,当一面,俏生生地站着一个中年妇人,她,正是此阵主人“九心狐阎芸香”。

    同一时间,冯真回身发掌,朝最近一株被宫仇用剑斩削七成的巨树劈去,一连串轰然巨响,株株相连,凡被剑削过的树,一株连一株的朝外倒去。

    “九心狐阎丢香”目眦欲裂,厉声道:“小子,敢毁我阵势,老娘把你挫骨扬灰!”

    厉吼声中,舍去宫仇,迳扑冯真。

    冯真大叫一声:“走啊!”

    身形鬼魁似地一转,闪过了“九心狐”骇雷奔电的一击。

    宫仇再度弹身,朝“穴中人”被困的那树穴方向奔去。

    暴喝声中,两个粗眉大眼的妇人,双双拦住去路。

    宫仇一振腕,手中刻芒暴吐八尺,猛然扫出。

    两妇人霍地纵开,划了一道半孤,双双圈回,各攻一掌。

    那边,“九心狐阎丢香”与冯真已打得难解难分。

    两妇人功力相当不弱,宫仇剑势虽凌厉,竟然被缠得脱不了身。

    突地——

    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传来,一个苍劲的声音道:“小子,你怎么又来了?”

    宫仇偷眼一瞟,“穴中人”已现身两丈之外,一手持竹杖,另一手抱着朱红葫芦,不由精神陡振,连演三绝招,极而妇人迫退数步,闪身到了“穴中人”身前。

    “九心狐阎芸香”粉腮大变,一招迫开冯真,晃身面对“穴中人”,粟声道:“臭要饭的,这算怎么回事?”

    “穴中人”哈哈一笑道:“老夫厄诲已满,阎芸香,你可以放人了!”

    “放人,可没有这么容易!”

    “你敢食言?”

    “臭要饭的……”

    话声未已,若有所悟地把目光射向宫仇道:“小子,原来是你!”

    宫仇面对血海仇人,只因自己功力不及对方,无法索仇,内心沉痛至极,眼中泛出怨毒无传的煞芒,切齿道:“不错,是我,希望你记清楚些!”

    “小子,先超渡你!”

    出手如电,抓向宫仇当胸。

    “住手!”

    “穴中人”大喝一声,竹杖一招“横江截斗”,把“九心狐”一抓挡了回去,接着,目爆棱光,沉声道:“阎芸香,老夫被困十年,念在酒肉不缺的份上,算是拉倒,你说过阵破脱困之日,即是放人之日,期以十年为限,今天,距期限还有两天。你有何话说?”

    “这两个小子是你什么人?”

    一旁的冯真嘻嘻一笑道:“十五公的记名弟子怎样?”

    “穴中人”似被冯真说的这句话惊得一怔,他生平根本不曾收过什么记名弟子,宫仇是上次误入阵中,由自己指示脱身的,而冯真,他根本不曾见过,这是从何说起?

    冯真已看出“穴中人”困惑之状,接着又,道:“十五公,弟子冯真候令!”

    这一说等于报出了姓名。

    “穴中人”哈哈一笑,掩饰住窘态,目光迫视着“九心狐”道:“阎芸香,你是否愿意老夫等捣烂你的狐窝?”

    他不称师徒,而说“老夫等”,暗里等于避开了冯真记名弟子之说。

    宫仇聪明透顶,当然已悟出冯真的用意。

    “九心狐阎芸香”阴阴一笑道:“要饭的,你要尸体可以带走!”

    “穴中人”老脸大变,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九心狐阎芸香”冷冷地道:“范世光已经死了一年了!”

    冯真突地脱口叫了一声:“千手秀士范世光?”

    “穴是人”白发根根倒立,目中煞芒暴射,颤抖着声音道:“范世光死了?”

    “不错,骨头都已枯了!”

    “如何死的?”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得急症死的?”

    “你胡说?”

    “你要不要刨开坟墓来看看?”

    “阎芸香,范世光如果真的遭惨毒手,你们三狐加上狐子狐孙,不被‘万老邪’剥皮抽筋,斩尽杀绝才怪!”

    “九心狐阎芸香”登时面目失色,下意识地退了两步。

    宫仇可不知“万老邪”是何许人,但从“九心狐”的神态,可以看出必非常人,否则“九心狐”岂会闻名变色,由前后双方语言中判断,“万老邪”已与已死的“千手秀士范世光”有所渊源,而“穴中人”却又因范世光之故而被困阵中十年。

    看样子,冯真对内幕似乎完全明白。

    冯真面孔铁青,栗声道:“范世光真的死了?”

    “九心狐”不屑地道:“小子,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

    冯真切齿道:“老狐狸,范世光若有三长两短,你们三狐连门下一个也别想活!”

    “九心狐”从鼻孔里哼出了声,道:“小子,范世光是你什么人?”

    “你管不着!”

    “穴中人”困惑地打了冯真一眼,似乎奇怪他何以会认识范世光,而且还替他说话?然后,把目光移回“九心狐”面上,字字如钢地道:‘阎芸香,范世光真的死了?”

    “难道还有假的!”

    “老夫要你的命!”

    “办得到吗?”

    “你无妨试试看!”

    “要饭的,用不着狂吹大气了,你们一老二少的命运业已注定!”

    “看掌!”

    “穴中人”暴喝一声,一掌向对方虚空劈了过去,这一掌势力如排山,劲气雷动。

    “九心狐”冷笑一声,举掌硬封。

    轰然巨震声中,双方各退了一步,显见功力悉敌。

    双方一分又合,“穴中人”抡起竹杖,顿时与“九心抓”打得难解难分,彼此俱是卓越的高手,声势之强猛狠厉,令人目震心悬。

    那两个追随“九心狐“的中年妇人,似不甘寂寞,分别欺向了宫仇和冯真。

    宫仇面对血海仇人,限于功力而无法下手,早已恨毒充胸,这一来倒是称了心,虽不能手刃仇人,但借仇人手下,发泄一点怨毒也是好的。

    为了不泄露“丑剑客”的身份,立即反剑入鞘,用双掌迎了上去。

    冯真与另一中年妇人,也搭上了手,他的功力,全走的是诡异路子,甫一接触,就迫得对方手忙脚乱。

    宫仇的意识中充满了仇与恨,出手之间,劲力已用足十成。

    六人分成三对,打得石走砂飞,日月无光。

    眨眼之间,过了十个照面。

    宫仇双目一红,施出了他父亲特创,而由他母亲化为掌一招转传的剑式“投石破井”,单掌奇奥绝伦的一圈一划……

    一声凄厉的惨号,破空而起。

    宫仇一只手掌,已齐腕没入对方胸膛。

    抽掌之间,红光迸现,那中年妇人的尸身仰面栽倒,目瞪如铃,龇牙裂嘴,死状惨厉至极。

    “小子你找死!”

    厉叱声中,“九心狐”猛攻已招,迫得“穴中人”一窒,身形似魅,扑向了宫仇,人未至,掌力已告卷出。

    宫仇暗地一咬牙,双掌挟以毕生功力硬封出去。

    劲气激撞如雷声中,“九心狐”一泻落地,宫仇但觉气翻血涌,眼冒金花,连退了三个大步。

    杖影横空,“穴中人”如影随形而至,“九心狐”被迫返身应战。

    宫仇怔在当场,心中激动如潮,他承受了“白尸”的残存真元,又修习了上半部“一元宝箓”练气增元之法,仍然如此不济事,以此而言报仇,的确近于奢望,他怀疑被视为武林瑰宝的“一元宝箓”所载,是否真的有价值?他奇怪自己有时感到内元充盈,有时又似乎平淡无奇,这为什么?确如“穴中人”所言,学而不能为用吗?

    心念未已,惨哼挟惊呼声先后响起。

    与冯真交手的那中年妇人,面目失色,双掌鲜血淋漓,已退到一丈之外。

    “九心狐”跳出战圈,骇然注视着冯真,厉声道:“逆鳞宝甲!”

    “穴中人”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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