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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尘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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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见胤祥并未回答,胤禛平静地问道:“不知额娘看中的是哪家的姑娘?”
“这事我和你皇阿玛也商量了一下,只是你皇阿玛知道了这老十三的倔脾气,所以让我先来探探口风,我们觉得郎中阿哈占的女儿瓜尔佳氏就不错,这孩子是上届的秀女年芳十五,秉性贤淑,长得也清秀,她的出身当个皇子的侧福晋也不为过。胤祥,你的意思呢……”德妃将柳眉一挑,淡笑着望着十三。
我抿了抿嘴,这样的场合,本就没有我掺和插嘴的份。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不来喝这趟酒,吃这趟饭。微垂着睫毛轻轻地一抖,目光仍旧忍不住朝着十三瞥去。他冷侧着脸,未见些丝喜悦,眼风却一扫忽地对上了我的目光。我一怔,那目光恰似沧州集市上初见时定定的一眼。我心不由一收,紧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手指紧扣住手中的酒杯……
“额娘,”胤祥回过目光,嘴角轻轻一扯,淡定清晰地答道:“儿子的事全凭皇阿码和额娘做主了!”
“锵”的一声,我手中的白瓷酒杯应声落地……
在空中浮动的融融月光;辐射到庭院的每个角落;柔和地笼罩了万物。月色洗尽了这紫禁城白天的繁华和沉浮。一阵冷风拂面,吹散了身上蕴着的酒气,深吸了口那清冷的空气,身子顿时爽然了不少。
“你先回去吧?”冲着在前头提着灯笼引路的蒋六,我淡淡地说道。
“啊,”他一楞,诧异地转过身子,面露难色,“格格,这……奴才恐怕……“
我停住了脚步,肃声地说道:“没什么恐怕不恐怕的,这都是永和宫的地界,走几步就到同顺斋了,我只想自个儿一个人好好清净一下。你回去就禀报娘娘说我已经回了同顺斋,让娘娘不必操心。歇会儿,我自己回去就是了,碍不着事!”我不冷不淡的语气却摆出了十足不可辩驳的架子。
“喳!那奴才就先告退了!”蒋六不敢多言语,打了千,领着另一个小太监匆匆而退。
我顺靠着回廊的柱子,坐到了廊凳上,手指捻了捻眉心,今晚这顿晚宴,我可是洋相出尽了。先前那一撞不说,后来那杯子一落,自然是引来众人惊谔的目光。好在有“前科”在先,我借口说着了点风寒,不胜了酒力,醉意之下才不慎摔了杯子。德妃看着我今晚状况迭出的模样,显是相信了我的话,还关切地询问是否需要传太医瞧瞧。我搪塞了几句,便借口早些回去安寝,才抽身而出。
脑子里这会儿又乱烘烘起来,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刚才竟那么失态,一场相逢,一次相游,一句戏言,又能代表不了什么,我犯得着那么激动么。那样一个生在皇家的纨绔子弟,他娶他的小老婆,关你赵靖晖什么事。不过几面之缘,用现代社会的话而言,充足量也只不过就是留了点好感在心里,更谈不上什么一见钟情。即便他是个玉树林风,风趣幽默的帅哥又如何。如此娶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女子,给她一生的承诺。在我而言,实在是可笑又可悲。
罢了!我甩了甩头,在这男尊女卑的时代,男子三妻四妾是平常之事,更何况是帝皇贵胄。他们有他们时代的法则,在这里我不过是个十三岁的黄毛小丫头,即便就是本人不过谈过场学生时代青涩的恋爱,对爱情观念淡薄的很,怎么这回到了这里倒犯了迷糊,去这淌这浑水。从现在起,我还是继续做我的伊尔根觉罗·靖晖,守着那小院子过自己的太平日子,等着有朝一日重新回去,摆脱着纷扰的旋涡。
庆幸,我是个单细胞的动物,渐渐自己想通了,心里也舒畅了不少。我站起身,见四下无人,抡了抡胳膊,扭了扭腰,松弛了一下刚才都快蹦到断裂的韧带。
时候不早,该是回去的时候,我第一次单独赴宴,这会雨苓指不定还在同顺斋为我担忧着呢。
可刚迈了几步,步子便嘎然而止。耳边又是那悠悠的夜曲,一串串悠扬的音符随风飘荡,却前所未有地清晰。这不是梦不是幻,虽然略喝了几杯,可我却没有醉。这抑扬顿挫的笛音正是从这花园的回廊而出。我微闭了闭眼,心潮起伏……
我喜欢这笛声,那是中蛊惑地陌名,自打误入这时光的隧道来到这陌生的世界,不知何时,我竟喜欢上这悠扬缠绵的笛声,缥缈的音符如暗香浮动,一点一点地驱散我内心的彷徨和烦忧。而此刻这笛声魔幻般地牵引着我的脚步,循声而去……
我拾阶而上,将眼底月光投影在回廊上的黛瓦在心里一行行默数过来。一,二,三,四……那
音符愈来愈近,穿过那九曲回廊,是婉约的水榭间……
月光下,一个孑然的长影横跨在栏杆上,银白的长袍,袍摆被风轻轻掀起 ,修长的十指微微震动;唇边;那杆竹笛的每一个笛孔正溢出清澈泉水般的叮咚。
月光投下的淡淡光辉渐渐低转,投射到黑暗中那张的脸孔上。
是他!
我屏住了呼吸,淡定地走了过去……音随步而止,他转过身来,讶然地望向我。我顺势一屁股坐到了他一旁的反向的廊凳上,侧着脸,敛着笑意,道:“怎么不吹了?想不到十三阿哥一个人如此好的兴致竟躲到这儿吹笛!”
胤祥冷笑了一声; 反唇相讥: “想不到有人借口生病;一个人溜出来夜游!”
“你……”我转过脸来;怒怒瞪了他一眼;却猛然反应过来;刚才我既没有请安行礼;就这么一屁股地坐下了。这要是让外人瞧看见是一条十足的不敬之罪; 这里不是宫外,在紫禁城里,他的身份是皇子,
我如坐针毡,起也不是,坐也不是。
“行了,坐都坐了,那就坐着吧,”胤祥看着我讪讪的表情,估计也猜出了七八分,他调笑着,道:“再说你口里说着‘吉祥’,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我呢?”
“吖,”这回我可是不服气了,拉长了调,当即噘嘴道:“十三爷,您这话说的,您是皇子贝勒,我要是敢诅咒您,那不是找死么?”
他眸光一闪,问道:“我以为你靖晖格格是胆大过人,无所畏惧,怎么,你也有怕的?”
“恩!”我耸耸肩,认真地点了点头,“怕,怕掉了脑袋!”
“哈哈哈!”随即引来了他爽朗的笑声。我也跟着笑了起来。彼此身上包裹着的尖刺在笑声中渐渐柔去。
“没想到,你既然是……”我笑定了,忽地说道。
“我也没想到你的‘伯父’是我的阿玛。”
我俩的目光交凝在朦胧的月色里。
我尴尬地挑了挑眉,浅浅一道:“我们彼此都刻意隐瞒了身份,那么就扯平了!”
“你好象真的与众不同?”他根本是在答非所问。
“啊,什么?”我斜了斜脑袋,不明所以,嗫嚅着:“有什么不同,还不是一个嘴巴,两个眼睛,外加两个出气的孔!”
“哈哈哈哈……”这回胤祥竟狂笑起来。我忙不迭地起身,欲用手去捂住他的嘴:“诶呦,我的爷,您轻点行不,我可是骗了娘娘溜到这里的,你想把所有人全引来,存心让我活不……!”
最后的“成”此刻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脸颊上瞬间蹿上了两团飞霞。因为我的手正被胤祥生生地拽在掌心,慌忙间,我想抽回却被他更加牢牢地抓住。他的手散着一股暖意,那掌心的温度传递到我纤纤指尖,酥酥麻麻的。
“你……”大脑严重缺氧到了语无伦次。换作从前,我会抡起另一个手,坚实地给眼前的色狼一巴掌。可是现在……那如星辰般的目光使我动弹不得。
他对望着我,眸光如月光般深幽,银白的月下那飘逸的身影如曳地银霜整个笼罩在我的心房。他慢慢俯下头,我可以触到那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却足以使我沉溺般地醉了。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拨开我额前的一缕散发……
“啪……”一声,他食指一弹,手指尖重重打在我的额头。“啊!”我惨叫一声,抬起头,迎上了那痞邪的笑脸。
“小鬼!”胤祥得意地笑道,“醉了吧?就知道你酒量不行!”
我揉了揉隐隐作疼的前额,该死的十三,一点怜香惜玉都不会。我的脑袋可不是铁打的。眸中余怒未消,可我却将嘴角一扬,微笑着道:“谢十三爷赏,君子报仇十年未晚,总有一天我会悉数奉还的!”、
他漂亮一跃,从栏杆上翻身而下,清澈的黑眸定定看向我:“好!那我便等着这一天!”
万籁俱寂的夜。
烛光下,铜镜中反映出我那张微凝俏丽的脸蛋,我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颊,肤如莹雪;眉似柳叶,高高挺起的小鼻子;还有那双引以为豪的秋水盈动的大眼睛,白齿红唇,那头如云似水般的青丝顺肩而下。我还是那个我么?容貌大致依旧,但不觉之中眉宇间却增添了几分古韵的气质。看着镜中的自己,我开始怀疑究竟是赵靖晖还是伊尔根觉罗·靖晖。
“我漂亮么,雨苓?”我开口地问道。
雨苓的手上忙着用梨木质的梳子梳理我那头柔滑的青丝,听我这么一说,乍是一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格格,您这是怎么啦,怎么那么不害臊起来?”
我转过脸来,扯下她忙碌的手,认真地道:“告诉我,我要听实话!”
“当然漂亮啦。”雨苓的嘴角含着隐隐的笑意,却是无比认真地说道:“我们福晋啊是出了名的美女,听老嬷嬷说福晋年轻的那会儿,求亲的贵胄可是踏破了门坎,不过福晋眼里偏偏只有老爷的俊朗英姿。而格格您,秉遂了福晋的模样‘钟灵毓秀’,能不美么?雨苓早说过,您的美丽断是这宫里任何主子不能比的!”
被她这么一逗,我“哧”地掩嘴一笑,笑骂道:“死丫头,还说我不害臊呢,你不说的更不臊么,要是让别人听去还不笑掉大牙!不过……“我忽地敛了笑容,叹息着道:“额娘钟情于阿玛,阿码的心坎上也只有额娘一个。可是……”
“可是什么?”我这一喜一悲的,搅得雨苓有些迷糊。
我低下头浅浅一笑,“没什么,我可能真的是醉了!”
幽澜默跃
如今每日到永和宫请安倒仿佛成为我枯聊日子里一项每日必行的课业。在德妃面前也渐渐熟络起来,没有先前的拘束。我还会将进宫前一路上种种有趣的见闻,从雨苓那里听说的加上自己经历的,说书般地讲述给她听。当然,沧州和破庙那浓重的一笔是被我巧妙地隐去了。
胜在我有一张乖巧的嘴巴,能绘声绘色的将故事说的生动无比,常常逗得德妃破颜一笑,就连一屋子伺候着的太监宫女也沉浸其间,常常在一旁掩嘴偷笑。这些可怜的人,这紫禁城的连绵高墙已经把他们与外面热闹喧嚣的繁华市景割断开来。每当我浓彩重笔的描述时,那一双双炯炯聚神的目光总让人不由叹息自由的可贵。
德妃坐在我一侧的塌上,顺手接过宫女沏好的茶,拿着杯盖儿轻轻地撇了撇茶叶沫,慈爱地望了我一眼,道:“靖晖,这些个日子;看来你已经习惯宫里的生活了?”
我笑了笑,稳稳地答道:“那是因为娘娘照顾的周全。”
她浅浅一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伸过手将我的手暖暖拽在手心:“你这孩子,真是张甜嘴啊,我自个的闺女都比你大却没见着你那么乖巧贴心的,或许是缘分,我这一见你,就甚是喜欢,以后这永和宫就你自个的家。这宫里头有宫里头的规矩,倘若今后受了什么委屈,你只管告诉我,娘娘自会为你寻公道的。”
“娘娘!”我心坎上一阵酸意泛出,眼眶中也不觉湿润起来。我不知道德妃的话究竟几分真几分假,可是听起却是十分的暖意。在这一世上,除了雨苓和图勒海我仿佛再没有了别的亲人。眼前这个慈爱的女人短短几句,却推心置腹般地说到了我的心窝里。同时也不禁可怜起眼前的这个美妇,人人只知道她生了两个得力的儿子,在后宫的地位举足轻重,真是所谓“万千宠爱于一身”,但谁又能料想到以后的母子失和,兄弟相残,她晚年的光景也实在令人心酸。
“奴才叩见主子,主子吉祥!叩见靖晖格格,格格吉祥!”蒋六进厅躬身请安。
德妃点了点头示意其起身。蒋六躬着身,上前几步,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子,谦声说道:“娘娘,今早安徽进贡来的‘齐山六安瓜片’,皇上知道娘娘您喜好这个,所以谴内务府的人送来一大盒子。”
德妃的脸绽放一抹隐隐的妩媚的笑容,嘴上却淡淡地道:“恩,那好生搁着吧。”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呷了一口,笑着道:“其实啊,倒不是我喜欢喝这六安瓜片,是胤禛他喜欢喝?”
“四爷!”我一怔,那双深邃森幽的黑眸,夺人的目光仿蓦地闪现眼前,不由干咽了口嘴里的吐沫。
便听到德妃继续笑着道;“这六安瓜片内质香气清高,水色碧绿,滋味回甜,消暑解渴生津……是上等的好茶,且稀贵,所以每次我都提意备着点等他来的时候好沏泡。”
毕竟是母子连心,既然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又岂有不疼爱的道理,只不过……唉!想着想着,我竟长叹一声。
“怎么啦,丫头?“德妃蹙着眉,不解地问道。
“哦!”我缓过神来,咧了咧嘴,笑着道:“靖晖是在叹息自己,不懂风雅,向来对茶道知之甚少。过去也只是喝普洱而已。 ”
德妃笑了笑,摆了摆手,“我也是个不懂茶道的人,向来都是下人们伺候着,没什么大的讲究。倒是你,我看还略懂一二,我虽然不懂茶艺可也知道这普洱也是上品啊。这样吧,回头我让人送些六安瓜片去同顺斋,你也尝尝。”
“谢娘娘!”我粲然一笑。心里却嘀咕着,这不是明摆着猪八戒吃人参果,我这哪是懂什么品茶啊,不过是因为大学里听人说每日喝绿茶能减肥这才跟了风,况且我喝的普洱可不是什么上品,不过是图它味香耐泡,不浪费。但想想既然是未来雍正爷喜欢的品的茶尝尝也不妨。
又和德妃闲扯了一会,也规矩坐了好半天,腿不由发麻。“娘娘,时辰不早,靖晖也该回同顺斋了,不耽误您午间小憩!”看着德妃脸上淡淡的倦意,我顺势起身福了福身示意要告退。
德妃刚要开口,却听到门口的小厮进厅禀报:“主子,宜妃娘娘,良妃娘娘,定嫔娘娘来了。”
“快请!”德妃赶紧起身,欲出门口相迎。糟糕!来了一群三姑六婆,我也不好就此马上开溜,只好硬着头皮跟在德妃的身后。一阵朗朗的笑声从外间传来,三个珠光宝气的美妇便跨门而去。
“我就说姐姐还没午歇吧,这不被我们寻着个空,叨扰您了。”走着最前头的宫妃着这件紫玫瑰的旗装,簪着大朵绛红的牡丹旗头,一袭的雍容华贵。
“宜妹妹说什么呢?大家伙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哪能是叨扰啊,来来快里面请。”德妃笑脸盈盈地招呼道。宜妹妹?想来她该是九阿哥胤禟的生母—郭络罗氏,儿子是有名的大财主,怪不得母亲也如此雍容贵气。
“呦,这姑娘是……”后面一位生得娇艳的宫妃将目光投向了德妃身后的我。
德妃转身,看了看我,微微点了点头,道:“靖晖来见过宜妃娘娘,良妃娘娘,定嫔娘娘。”我缓步向前,福下身子,稳稳地请安道:“靖晖见过宜妃娘娘,良妃娘娘,定嫔娘娘,娘娘吉祥。”
“起来吧,呦,这就是那个靖晖格格吧,果然是生的水灵啊。真是闻名不如一见啊,难怪……”宜妃顿了顿,掩下了最后的一句,随后倒是毫不客气地上上下下打量着我。我咧了咧嘴,装作羞涩地笑了笑。
“妹妹们还是里面坐着聊吧。”德妃热情地招呼着,向后走了几步拉住最靠身后的那位宫妃的手,关切地道:“良妹妹,可是许久没到姐姐我这里走动了。”我定眼望去,不禁大呼惊艳。这宫里的女人大多长得俏美。原以为德妃已是艳盖群芳,可没想到今天既然见到如此一位超凡脱俗的女子。她的美断不是胭脂水粉的堆砌,那是种天然的白玉般的无暇,美的仿佛不沾染一点世俗尘埃,尽管脸上隐有岁月的痕迹,但依旧是瑕不掩玉,淡淡的一颦一笑间是风华绝代的眩目。
良妃娘娘!我刹然顿悟:史书上说她本是辛者罪籍奴仆,想来大约是整个清朝妃嫔中母家地位最低的嫔妃。如此的美貌的光环无论在哪里都是遮掩不住的,这样一个美丽出众的女子,得到康熙的垂爱相必有它的偶然也是一种必然。但浮生梦里,再美丽的窈窕年华不过只是刻在帝王眸底短短的一瞬。
几位娘娘亲热地在一块互聊着家常,看得出良妃是个喜静之人,总是默默地点头,或者微微一笑。我仿佛一个局外人士,反正也插不上什么话便借着机会请安告退。
终于逃出了出来,“呼……”我长长地呼了口气,身后的粉墙黛瓦中有传来隐隐的惬意笑声。“粉妆宜面玉搔头,深锁春光一院愁”这荣华富贵的背后的几多愁又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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