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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悍妻,不可欺-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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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唤月这个近身伺候的丫鬟也沦为端茶送水的粗使丫鬟了。

    凝贵妃的病已经是看尽了宫里所有的御医,不过是忌讳着如今跟凰家之间势同水火的关系,却终究没有去请凰肆爷。

    凝贵妃不肯清醒,不定时高烧不退,都是靠着皇上一个人擦拭身体或者是捂着身子来维持平衡,只是凝歌不能进食,也愈发的清瘦起来。

    不过是区区五日,就已经瘦出了棱角,尖细小巧的下巴愈加的明显,更衬得凝歌纤细苍白,叫唤月看着都心疼。

    娘娘如此,足以见到病症的严重性,必须要请凰肆爷才是啊。

    唤月心中担忧,却不敢言说,只能日复一日守在门口。

    而此时的凤于飞心也跟着死死的绷着,半刻也不敢合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没了眼前的凝歌一样。

    “对不起。”

    这三个字是这几日里凤于飞跟凝歌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了,凝歌死死的闭着眼睛,连呼吸都平缓的很,却丝毫没有清醒的征兆。

    “长彦。”凤于飞忽然低声唤道。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是叫站在门口等着的唤月和长彦都瞬间惊醒,唤月着急的看了长彦,长彦连忙应了一声:“唉!”

    紧跟着就推了门进去了。

    “去,去凰府请凰肆。”凤于飞淡淡的说着,说话之间皱着眉,好似两条眉毛在中间优雅的打了一个结。

    长彦微微惊讶了一下,追问道:“皇上,这时候……”

    “快去……”凤于飞打断了长彦的话,低低的吩咐了一声,声音较之之前的疲惫多了几分警醒和冰冷。

    长彦无处反驳,只能低低的应了一声就赶紧出了门。

    “怎么样?”唤月低声的问出来的长彦。

    长彦摆了拂尘匆匆的看了一眼唤月,低声道:“我这就去凰府请人。”

    唤月心中一喜,点头如捣蒜,这才总算是把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放下。

    只要凰肆爷一来,虽然不至于会是药到病除,但是至少能保住凝歌一条性命,叫她快些清醒。只要醒过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不是吗?

    唤月轻声的念着阿弥陀佛,想了想连忙拔了腿就往外跑去。

    凰肆匆匆而来,并没有多说什么就开始给凝歌诊脉,两只修长的手指头方搭上凝歌的脉门,就感觉凝歌浑身轻微的颤动了一下。

    凰肆一忽儿皱起眉头,一忽儿又舒缓下来,那深情看得一边的凰肆也心中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许久凰肆才收了手上的动作,替凝歌把手放入被中。

    “如何?”凤于飞嘶哑着嗓子问道,原本总是深沉的眸子里难得的多了些许担忧。

    凰肆摇了摇头道:“娘娘喝了皇上的药之后本就本体寒凉,又淋了雨受了寒凉,寒气在身体中根深蒂固,所以才会有高热现象。如今娘娘不清醒也是情理中事,她的身体机能太过疲惫,需要自行休整。”

    凤于飞皱眉;“那要休整到什么时候?今日已经第五日了,她这样不吃不喝,能休整什么?”

    凰肆站起身来:“微臣给皇上去煎一帖药来,现叫娘娘清醒了再说吧。”

    凤于飞想了想,道:“也好。”

    凰肆起身告退,不消片刻就亲自断了一碗药过来,又在凤于飞的帮忙下喂凝歌服下,两个男人沉默的进行着各自的事情,却不知道各自心中是揣着什么样的心思。

    凰肆坐在一边静静的等着,几次看着凤于飞僵硬笔直的后背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凝歌喝了凰肆的药之后浑身开始不住的冒汗,手脚也开始有轻微的动作,攥的凤于飞的手一阵阵的发疼。

    凝歌好似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的她慢慢从混沌中走出来,只是身后却跟着许多张牙舞爪的人追杀,她没命的奔跑,却猛然在一处城门跟前停下来。

    不远处的前方,一个女子身穿异族服饰垂手而立,气质温婉,端庄大方,只是怀有身孕,挺着硕大的一个肚子站在那里,目光柔和的看着凝歌迎面而来。

    凝歌仔细一看,却发现那模糊的身影不是被人,正是已经失踪已久的固伦公主。

    只不过才几日不见,固伦的肚子就愈发的大了。

    凝歌这样想着,想起自己是在被人追杀,猛然站定回头看着身后追的疯狂的人,不住的冲着站在不远处的固伦公主喊道:“固伦,快走!”

    只是固伦公主似乎是察觉不到危险,依旧是飞快的向着凝歌走过来。

    她和凝歌之间不过是匆匆几步的距离,固伦却好像是永远都走不过来一样,凝歌只好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跑,不时的回头看一下固伦。

    固伦的表情愈加的怪异,带着无比痛苦的神色不住的在凝歌身后追赶,很快就和追赶凝歌的那些人混在了一处,只是她或许是因为怀有身孕的缘故,跑着跑着就落在了后面。

    凝歌总是觉得固伦有哪里不对,低下头看去,却发现固伦身上穿着的衣服上殷红的一大片鲜血,而嘴里不断念叨的词也愈加的清晰:“救救我……救我……”

    “固伦……”凝歌尖叫一声,惶然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引入眼帘的是再熟悉不过的装扮了,凝歌的视线愈加的清晰起来,只觉得头昏脑涨,整个身体的骨头都好像是被拆散了重新组合一样。

    疼,疼的厉害。

    凝歌捂着头浑身冷汗,嘴里不住念叨:“快救救固伦……固伦……”

    “你说些什么?”

    凤于飞的声音传来,大手紧紧的攥着凝歌潮湿手。凝歌这才惊觉自己不过是在做梦,而凤于飞的声音就好似是在苍茫的大海中飞来一片可以漂浮的小舟,叫凝歌芬芜复杂的心情瞬间平静了许多。

    她好像是拉着救命稻草一样拉住了凤于飞,抬起一双无助的眸子低声道:“快救救固伦……”

    因为刚清醒的缘故,凝歌的声音沙哑的到几乎没有,凤于飞要凑近凝歌的唇边才能勉强听见凝歌在说些什么。

    救救固伦?

    固伦在哪里呢?

    凤于飞皱眉,长叹了一口气道:“好。我去救固伦。”

    凝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难得安静的靠在凤于飞怀里,一闭上眼睛就是固伦裙角的殷红,她只能强自睁着眼睛,知道眼睛里的泪水不住的往外流也不肯轻易的闭上。

    凤于飞死死的把凝歌扣在怀里,第一次感觉眼前的人如此的真实:“你醒了就好。”

    凝歌抬了抬眼皮,正瞧见房梁上有几组鸳鸯戏水的雕刻,心中跟着一阵抽疼,又只好缓缓的垂下眸子,拳头用力攥了攥又飞快的松开。

    “皇上……娘娘……”闯进来的凰肆见着的正是这样的一幕,凝歌已经清醒,苍白的好像是布偶一样,身体绵软的耷拉在凤于飞身上,两人正温情相拥,好似在勾着头低语分别之间的相思。

    他的眸子也跟着一暗,连忙就收了声音,下意识就要向外走。

    外面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音,很显然是直接冲着长歌殿而来的,凰肆退出了门外,深呼吸一口气,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是在凰肆身边停下。

    “四爷。”唤月杏色匆匆,面色惨白,只匆匆的向着凰肆打了个福字就要进门。

    凰肆心中升起一股子不安,本能的唤住了唤月:“唤月?”

    “四爷,还有什么事?”唤月脚步一顿,垂首站在那里等候凰肆的吩咐。

    凰肆总是觉得这丫头有些奇怪,似乎对他莫名有些不满,即便是安静的站在那里,也刻意的保持着很远的距离,这样的感觉……

    就好像是她很讨厌他一样。

    凰肆却并不在意这些,只狐疑道:“你这么急匆匆的是做什么去?可是知道你家主子已经醒了?”

    唤月猛地抬头:“贵妃娘娘已经清醒了?”

    唤月的大眼微微闪过一丝慌乱,却并没有因为听到凝歌清醒的消息有多么的高兴。

    凰肆更加的奇怪了,唤月是在担忧什么呢?

    “你这是怎么了?”

    唤月忽然抬头一瞬不瞬的看着面前的凰肆道:“奴婢做什么难道四爷真的不知道吗?”

    凰肆挑眉:“我为何要知道?”

    唤月忽然低下头,许久才道:“死奴婢冒昧了,还请四爷见谅。也多谢四爷妙手仁心,总算是叫主子醒过来了,不然皇上身子骨也要跟着吃不消了。”

    凰肆手中无趣,顺手摸了腰间的描金纸扇敲打在额头上,戏谑道:“为何我听着这样的话,总是透着许多的酸呢?”

    唤月一愣,屈膝跪下:“奴婢不敢。”

    凰肆没有料到唤月这样的认真,连忙探手要搀扶唤月起来:“你这是做什么?还不起来?”

    唤月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凰肆的手,站起身后还刻意回避了一步,垂首道:“奴婢进去了。”

    凰肆皱眉,却偏生要和唤月过不去一样:“那我随你一处进去吧。正好,娘娘刚清醒,要诊脉。”

    唤月一愣,深深的看了一眼凰肆,却终究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第一百六十四章 噩耗(一)
    凝歌半倚着凤于飞的肩膀,状似不经意之间问道:“皇上把凰九打入冷宫,是另有打算吧?”

    凤于飞眸色一敛,脚步微微一顿,微微向前倾着身子想要为凝歌遮挡些风雨。

    奈何今日的雨太大,凤于飞身上湿了个通透,凝歌也不能幸免。

    刚刚是在和凝歌赌气,行走匆忙之间竟然忘记了拿地上的伞。他有些担忧的看着怀里的凝歌,却发现她正睁着半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自己。

    他避开了这样的目光,叹息一般的说道:“知道的太多于你并不好。”

    凝歌却是被这一句话刺激的心口发麻,微微侧了身子不看凤于飞,冷笑道:“原来凝歌的性命在皇上眼里竟然是这样的卑微,险些用性命交换来的结果也不过是引发其他事情的导火索。接下来,您还准备用我和固伦的性命换什么?”

    此时正走到了正殿的回廊下,凤于飞什么都没说只放开了凝歌。看着凝歌倔强而又冰冷的侧脸,他忽然有些后悔。

    事实上他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凝歌肚子里根本就没有孩子,只不过因此能逃脱多都的交换条件还不得罪西凉,也是凤于飞乐见其成的事情。他以为自己不过是来了个将计就计,却是忘记了凝歌根本就不会为任何人所利用。

    凤于飞抿唇,端着手显出一些疏离的姿态来,心中一忽儿惊涛骇浪,一忽儿平静如镜,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

    他以为凝歌之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棋子,是一件见死不救的小人的女儿,也是后来从皇后凰九手中硬生生夺过来的棋子。

    对于棋子,即便是有感情也不过只是附加的。

    可是既然是附加的感情,为何今时今日他也会觉得心痛呢?

    “早些休息。”凤于飞只丢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雨幕斜斜的扫下来,半空中积起了一大片云雾,凤于飞却顾不得那漫天飞扬的雨水,也顾不得身上的潮湿,脚步匆忙的好像是见了鬼一样。

    凝歌抱着手臂,眼睁睁看着那明黄色的身影飞快的在自己的视线里消失,而她则抱着手臂缓缓的顺着身后巨大的石柱滑坐在了地上,整个身体都在叫嚣着疼,而凝歌却已经无力挣扎也无力反抗。

    时至今日,她才发现自己是有多愚蠢、多幼稚。她仗着自己是穿越过来的,总是觉得自己的智商谋略凭空比这些人要强出来许多。要知道算上前世今生,她凝歌前前后后活了三十余年,心思自然是要比这些个十几岁二十岁的毛头小子黄毛丫头要细致许多,所以处事任性而为,不思后果。

    今日这样的背叛大概就是对她的报应吧。

    就连凤于飞也终于只是一个过客了,那么这皇宫里,到底还有多少她凝歌立足的余地呢?

    如果凤于飞倒向了凰九,那么她凝歌只有死的份。

    可是她还想要好好的活着,至少是在看见凰九和凰家陨灭之前,她不能死。

    “秋少,你看见了么?是不是我太贪心,以为这皇宫里总算还是有些良善的,所以才会有今日的下场。”凝歌闭着眼睛喃喃自语,一滴眼泪却是在猝不及防之间砸了下来,直直的灼烧进凝歌的心底。

    “他已经走了,你的眼泪就和这雨水一样毫无价值。”忽地,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凝歌倏然睁开眼睛戒备的看着面前的人,却又在瞬间送了神经,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是你。”

    是了,这一身白衣翠竹,手里拄着一根豹头拐杖还依旧风度翩翩的人不是凤于曳是谁?

    凝歌蹙眉,又想起今日唤月说的话来。

    凰九被打入冷宫之后,第一个来免检皇上求情的倒不是凰九的亲兄长凰叁凰肆,而是早就离开了宫廷的凤于曳。

    裕王爷在宫中是洪水猛兽,只是出了宫之后在外面的名声愈发的好起来。加之后宫并没有主事的女主人,一夕之间就从不可撼动的洪水猛兽变成了帅气逼人的钻石王老五。

    凤于曳性子清冷,断不会有那么多的兴致去管凤于飞后宫的家长里短,何况他本身就不是一个热血心肠的人,他何以会为凰九求情呢?

    凝歌看着凤于曳的眼光中有打量,凤于曳却毫不在意,只是慢慢的在凝歌对面半蹲下,手臂撑在那条已经完全没有感觉的腿上,眼中有温热的光芒闪过。

    “我可以带你离开皇宫。”

    凝歌一愣,脱口道:“条件呢?”

    凤于曳苦笑:“你愈加的精明了。”

    凝歌微微垂首,显然是有些失望:“我也猜你要的要求我必定做不到。”

    “不曾听就知道了?”

    “你是想让我放过凰九吧?”凝歌一瞬不瞬的看着凤于曳,目光尖锐的似乎是要在凤于曳的瞳孔中钻出一个缝隙来,再看进更深处去。

    凤于曳顿了顿才道:“我想让你放下仇恨,跟我走,从此隐居深山,和这皇宫再无瓜葛。”

    凝歌挑眉,侧首道:“说到底,你还是在为凰九求情。”

    凤于曳皱眉,似乎为凝歌的难缠有些苦恼,思忖了片刻才认真道:“不,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放过你自己,不是吗?”

    凝歌撇开头不屑的冷嗤了一声,瞧了一眼丝毫不减停歇的大雨,道:“今日我这长歌殿出奇的热闹,只是天不开眼,却不肯放晴。否则你说这时候坐在屋顶上看星星月亮,岂不快哉?”

    凝歌岔开了话题,凤于曳却并没有要放过凝歌的意思,随着之前的话题紧追不舍。

    “我以为你对这里没有了留恋。”

    凝歌想了想才道:“是没有了留恋。”

    秋少没了,凤于飞也早就不是她心中的那个凤于飞,这高墙四筑起的地方早就没有了她立足的地方,可能在下一个谋略之间,她就没有这么幸运的存活下来。

    她身上还有一些利用价值,这样的价值什么时候才会被榨干呢?

    “时至今日,凝歌已经没有退路,我虽然不知道王爷为何会帮凰家,不,只当是王爷和凰肆爷交好吧,您就应该知道在这件事情上面,我不是最重要的那个节点。若是今日不是凰九入冷宫,那便是我死。凰九不过是暂时性的进了冷宫,就有人踏破了这皇宫的门槛,甚至要掀起各种风雨来拯救她,而若是凝歌死了呢?”

    凝歌说着话,直直的看进凤于曳的眼睛里。

    凤于曳并没有躲闪,迎着凝歌的视线淡淡道:“若是你死了,我会难过。”

    凝歌挑眉:“仅仅是难过而已,可是我若是死了,就不需要你的难过了。我可以相信你并不是真的想要害我,但是在我和凰九之间权衡,若非是我走,凰九就不能得救,所以你把我带出皇宫,凰九就有一百万个冤枉的理由了。说到底,你们谈判的结果只是除掉我么?”

    凤于曳闻言,好似被人戳中了心事一样倏然站起身来,拄着手杖的手指死死攥紧,知道指节都泛出一抹诡异的苍白来才猛地松了手。

    凝歌含着笑,好似看透了凤于曳心中所有的挣扎。

    凤于曳的拐杖微微向前一放,“哒”的一声轻响就点在了凝歌的脚边,拐杖上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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