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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悍妻,不可欺-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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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歌想了想,推开面前的被子下床:“还有一个人呢?”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还有一个鱼公子才是。
玉卿自然的拿起一边的衣服准备帮凝歌穿戴,唤月不在,玉卿依旧是充当着伺候凝歌的角色,凝歌看着玉卿的神情总是有些别扭,索性也就顺着玉卿的手在穿衣服。
“您是说明国公凰四爷么?你瞧瞧,他就是那天皇后娘娘指到长玉殿服侍我怀孕的新太医,却不想兜兜转转还是叫您遇上了。”
凝歌浑身一震,如遭雷击,拔高了声调反问道:“你说什么?你说的是明国公凰四爷?”
那所谓的鱼公子是凰肆,真真切切的凰家人。
怎么可能?
玉卿扶额蹙眉道:“怎么忘记了娘娘从没有见过那凰肆。”
凝歌攥住了玉卿:“是不是为此才怀疑道皇后宫里去?”
玉卿微微一愣,终究是点了点头:“皇上很生气,追本溯源,彻查你今日去过的地方。我的长玉宫是不成问题,问题不是曳香院就是皇后的坤宁宫。恰好您在曳香院中毒晕过去之后明国公也在,皇上以为嫌疑,已经羁押在天牢中。只等事情水落石出的时候再行处置。”
凝歌皱眉:“被羁押了?”
那岂不是凤于曳也受牵连?
“裕王爷呢?”
“裕王爷被关了禁闭,不过裕王本就一直被关在曳香院甚少出门,关禁闭和不关也没什么区别。皇上照旧是对裕王格外宽容,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了。也并没有惹得多少非议。”
玉卿话刚落音,见凝歌又要说话,连忙笑着开口作不经意状转开了话题:“此时坤宁宫一派混乱,也要够皇后娘娘忙活的了。”
凝歌沉默,若是皇后真想杀她,若是凰肆当真是凰九同党,她现在根本就不会再出现在这里。
陷害她的人手下留情,说不清楚到底算是仁慈还是另有所图。
只是一回想当时的情景又觉得心中惊悚,她在这后宫里若是脱离了凤于飞就什么都不是。卑微如一只蝼蚁,只要别人稍加碾踩,就会变成一团浆糊。
“玉卿……坤宁宫的毒药是在哪里搜到的?”凝歌问道。
玉卿手上动作一顿,想了想才道:“昨日里长笑手底下的丫鬟偷懒,隔日的茶水残渣浇在了一株海棠树下。太医验过那茶叶渣滓上确实是和您中的毒同种。只是您在皇后娘娘宫里不曾饮水,所以不曾复发。却不料到了曳香院饮酒催化了毒药,幸亏解毒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您真是吓坏皇上了。”
凝歌侧首:“茶水渣滓?若是知道那茶水中有毒,皇后必定会另作处理消失灭迹。”
她总是觉得玉卿今日似乎是在躲避她什么,但是仔细一想,玉卿如今是和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断没有要设计她的必要。
只是她总是隐约觉得这件事情哪里不对,彻查坤宁宫,羁押凰肆?因她而起?这算是什么道理?
她昏迷的时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这是出于一个杀手的直觉,对于自己有威胁的东西,第六感向来都要很灵验。凝歌狐疑的看了玉卿一眼,猛然想起什么来,探手在身上一摸,发现原本放在身上的唇膏小盒子不翼而飞了。
她眨了眨眼睛,试探道:“我昏迷多久了?”
“娘娘,不过是一夜而已。通心散并不是什么剧毒,加上明国公解毒及时,已经没有大碍了。”玉卿道。
凝歌蹙眉,盯着玉卿道:“玉卿……你给我的脂粉盒子似乎不见了。”
玉卿一愣,手上的动作也跟着一顿。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也不过是飞快的扫了凝歌一眼就道:“娘娘可曾记得放在哪里了?再仔细找找?”
凝歌伸手有把自己身上所有能掖东西的地方摸索了一次:“分明是记得放在身上的,一直惦记着呢。却不曾想醒来就不见了。
玉卿脸上的表情些微有些不自然,看这凝歌眼神复杂,一时之间竟然就走了神。
“你在想什么呢?”凝歌伸手在玉卿面前晃一晃。
玉卿尴尬的笑了一声:“哪里,我只是在想这样的东西我那里还有一盒,若是娘娘喜欢,便送与娘娘就是。”
凝歌眨了眨眼睛,没有放过玉卿脸上任何一点微小的变化,闻言作欣慰状:“那才好,我还可惜呢。”
不过是区区一个盒子,玉卿显然是有些紧张。
凝歌仔细回想了一遍,不过是一夜的功夫,能去的地方屈指可数。不是在曳香院就是在长歌殿,但是若是丢在宫里某一处,那盒子里若有文章可就麻烦大了。
“自然。”玉卿似乎松了一口气,很快,面上就绽开一个笑容,弯下腰来给凝歌系裙子上的腰带,手指灵巧的一动,就见一个蝴蝶结翩然于腰间,湖蓝的绸带迎风而动,栩栩如生。
“玉卿,是你带着皇上寻去曳香院的么?这次我逗留曳香院,太后那边有什么动静?”凝歌敛了眉眼瞧着身上那灵动的蝴蝶结,作不经意状问道。
“娘娘放心,此时大家都在忙着议论明国公凰肆爷被羁押的原因,谣言版本一夜之间变了几次,终究不见一个靠谱的。太后焦头烂额,哪里有时间顾暇这些小事?”玉卿低声笑着,领着凝歌坐下帮凝歌绾发。
“不必要为我绾发,如今你都是贵妃了,叫你帮我穿衣已经是逾距了。”凝歌推辞道,探手握住了玉卿的手腕,只听得脉中翻滚,快速强劲。
脉搏连着心跳,而玉卿不曾剧烈运动,若非紧张,何以要心如擂鼓?
“娘娘见外了。”玉卿微微挣扎了一下,凝歌也就没什么意见的放开了手。
长发婉婉转转的在那一双素手中转动,凝歌瞧着铜镜中的玉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日玉卿的心情分外的好,倒是没有半分因为她中毒担忧的模样。
两人各怀心思,一时间竟然没有了契合的话题,屋子里安静的厉害,只余下衣服互相摩擦时候的声音来回的响动。
分明是如蝇语一般的声音,却偏生如惊雷一般叫人心中不舒坦,竟然是连有人进来也不自知。
“小小一个妃嫔,竟然用的起贵妃来给你穿戴梳洗。凝妃这是在藐视皇恩么?”
说话的人面容冰冷,扶着门框迈进门来,正是此时该在坤宁宫的皇后凰九。
凝歌和玉卿微微一愣,连忙躬身行礼。
“娘娘昨日里身体亏空,今日浑身乏力,臣妾不过是帮忙绾发罢了。”玉卿解释道。
凰九瞟了一眼玉卿的端庄,淡淡道:“你倒是心思大度,皇上娶了你是我凤翎国之福。他日定然能好生教导你腹中皇子,为国效力。”
玉卿只在听见那句凤翎国之福的时候身子微微晃动一下,面上笑容不变,去又多余出几分仇恨冰冷出来。
不过是低着头尽数敛去不曾叫人发现,凝歌知晓玉卿苦楚,之前对于玉卿的怀疑柔化了许多,只偷偷拿手探出袖子轻轻拍在玉卿放在腰侧的手上。
玉卿动了动,身子蹲的更低了一些。
凰九则好像不曾看见两人之间小动作一般,径直错过了半曲着双膝的凝歌和玉卿挥洒那正红的凤袍就坐定在长歌殿的主位上,精致的护甲在桌子上微微一磕才道:“这长歌殿的茶几凳子都该换新了。”
凝歌和玉卿很是尴尬,竟然不知道该要起来还是继续这样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玉卿眼珠子一转,脚下交错一晃,险些就摔倒在地,亏得凝歌一个探手就揽住了玉卿的肩膀才算是勉强挽回了一些倒下去的颓势。
第七十六章 巧合
许久,玉卿才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附于凤于飞耳边低语道:“皇上,确实是有人瞧见凝妃误入曳香院的。”
凤于飞冷冷的看了一眼凤于曳:“人呢?”
凤于曳淡淡的扫了一眼玉卿,挑眉道:“皇兄凭一面之词就断定人在我曳香院里?”
“凝妃从长玉宫离开之后本应直接回长歌殿,当值的侍卫却说凝妃穿过一处花园去了曳香院侧门。此时不在你曳香院在何处?裕王,她可是你的嫂子。”凤于飞沉眸冷声提醒。
凤于曳不怒反笑,闷闷的出了声来:“看来今日你是非要在我这曳香院找到她不可了。不错,她确实来了,现在在本王的床上躺着,皇兄,臣弟的嫂子,难道不是应该只有皇后娘娘一个人么?”
凤于曳的话习惯性的带了些许的嘲讽和不屑,神色挑衅,那样子简直是要看见凤于飞当面抓狂才会开心一些。
“你说什么?在你床上!”凤于飞咬牙切齿,脸色阴霾,手指关节捏的咔咔的一阵响,在瞧见凤于曳的神情时候却又在顺便恢复了平静。
凤于曳!总是能轻易的就撩拨起他隐藏的情绪。这些年他以撩拨他的怒气为己任,只要见面就只能不欢而散。
他们之间本该是互相依赖互相依存,何以到了互相仇恨的时候了么?
此时的凤于飞脑中闪过的全都是凝歌在凤于曳身下婉转求欢的画面,心中就好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一样沉沉的不能喘息。
为什么总是他?又为什么总是她?皇宫之大,多的是人潮翻涌,只是这两人为何总是要这样难堪的碰撞在一起?
凤于飞心中刺痛,只觉得失望之极!竟然抬手毫不客气就一巴掌就向着凤于曳甩了过去。
凤于曳如今很是满意凤于飞的情绪,竟然闭上了眼睛等着那即将到来的疼痛。却不料凤于飞那一巴掌在半途被凰肆的折扇微微一个格挡就化去了力道。
凰肆见凤于飞脸色不善,显然是动了震怒。他手上折扇的力道分毫不减,面上笑容如沐春风,道:“皇上,有话好好说才是。凝妃娘娘此时身体欠安,曳香院并无偏殿,合宫里能躺的只能是王爷的床。”
“你闭嘴!”
“你闭嘴!”
凤于飞和凤于曳难得异口同声,吃了哑巴亏的凰肆只得耸耸肩膀退后一步坐山观虎斗。
凤于飞这时候反应过来,一把抓着凰肆的领口沉声道:“你刚刚说什么?身体欠安?”
“不敢瞒皇上,却是中毒了的。”凰肆接口,神色凝重,“今日凝妃娘娘确实是误入曳香院,不过是一杯酒下肚的功夫就口吐黑血,昏迷不醒。”
凤于飞顾不得许多三两步就进了内室,众人一处尾随,唯独留了玉卿孤孤单单的站在正厅,门外扬起一阵冷风,吹拂的两鬓乌发缭绕生姿,玉卿微微眨了眨眼,敛去了眸子里的担忧愧疚,松开了扣着衣袖的手指,长喘了一口气才缓步跟了上去。
凝歌安然闭目,确实是如凰肆所说昏迷了。凤于飞瞧着那安安静静的人心中有片刻的惊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侧坐在床边。
好在脉搏有力,生命迹象旺盛。看起来不过是睡着了。
玉卿连忙凑上去低声呼唤凝歌:“凝妃娘娘?”
岿然不动,显然是睡的深沉。玉卿探过凝歌的脉搏,松了口气道:“皇上安心,娘娘并无大碍。何况四爷这些年云游天下,却也是难得的妙手回春的圣医。解这点毒药还不在话下。”
凤于飞探手用食指扫过凝歌的侧脸,沉声道:“凝妃在曳香院中毒昏迷,你们还有何可说的?”
凤于曳冷笑:“皇兄刚好抓了个现行,臣弟自然无话可说。臣弟毒害妃嫔,欲行不轨,又加诸秽乱宫闱,这些个罪名皇兄认为可妥当?”
凤于飞冷冷的扫了一眼凤于曳,眉眼深沉,有暗流涌动。许久才一字一句道:“即日起,凝妃中毒事情未查清楚之前,曳香院封禁,裕王凤于曳不得出正殿半步。任何人不准探视!来人!彻查曳香院酒水,若发现有毒立刻汇报!”
门口安静守着的侍卫齐声应是。
凤于曳却好像是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局,冷冷笑道:“皇兄封不封这曳香院又有何区别?不如直接杀了臣弟来的了当!”
凤于飞抓着凝歌的手微微用了点力气,又好似想起来些什么一样连忙放松。
凰肆连忙拉了步步紧逼的凤于曳:“裕王,适可而止。”
一直保持沉默的玉卿微微抬了抬眼皮,走到床边上小心的帮凝歌理了理衣衫,又体贴道:“皇上,久留在这曳香院对凝妃娘娘终究是不好。先回去再行论处吧。”
众人都能看出来凤于飞对凝歌心思厚重,凰肆张了张口本来想要说些什么,终究是在瞧见凤于飞打横抱起凝歌的时候悠然闭口。
“明国公凰肆擅离职守,未尽太医职责,又系是有下毒嫌疑,关押天牢,择日审判。”凤于飞沉吟着丢了一句话,转而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曳香院。
凤于曳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奈何被凰肆一把拦住,凤于曳身形一个不稳,手中的拐杖落了地,身子一滑就半跪在地上,死死的盯着来回开关的门扇,“噗”的一声就吐出一口鲜血来。
“曳!”凰肆探手一把攥住凤于曳脉门,眉头紧锁,又转而一把拉开了凤于曳耷拉在身上的白袍,隐藏在衣服里面的小腿强自支撑着,那上面的裤脚已经被撸了上去,露出了膝盖以下一大截苍白羸弱的腿肚子,只是那腿上隐约有许多个好似被针扎出来的圆点,衬在那苍白皮肤上无比的碍眼。
凰肆沉吟:“分明叫你不要动,这银针如今尽数被你吸入经脉血液里,要取出来费工夫不说,你这腿日后怕是没有的治了!”凰肆不敢耽搁,连忙以两指一并,在那小腿上飞快的一滑,就隐约可见皮下有袖长的银针形状鼓了出来,凤于曳浑身剧烈的抖了一下,不可抑制的仰头压抑着要**的yuwang,很快,按小腿也随着凤于曳的动作剧烈的在发抖。
此时来羁押凰肆的官兵站在门口面面相觑,终于还是有默契的后退一步静静等着。
凰肆把流窜在血液里的针都逼到凤于曳的腿腹上,一些银针上行经脉,几乎侵袭到了心脉。凰肆眼神幽深,猛然就分了神想起了凝歌的倔强和无助。
就是这样的女子,叫一向在这深宫里冷心冷肺的凤于曳不顾性命。凤于曳要这腿康复,只是为了那女子却可以连腿和性命都不顾了。
他们之间总该有些不能言说的事情。
凰肆这样想着,手腕上一翻,从凤于曳的胸口下方逼出一根银针来,微微一晃就打在正对面的红木雕花的门上。
“唔……”凤于曳痛呼一声,以双手撑地,险些就要晕倒过去。
“幸亏你是性命无忧,抱着她难道就什么都可以忘了?”凰肆沉声斥责道。
凤于曳死死咬着嘴唇不出声,只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两个坐在地上的人就已经冷汗透背,尤其是凤于曳,整个人就好像是被大雨淋湿过一样的狼狈。
奈何他死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感受着那银针流窜的疼痛感,抽丝剥茧。
不过是不经意之间闯进身体里,等到剥离出来的时候却是那样的疼。
这不正是凝歌么?
凤于曳昏昏沉沉这样想着,只感觉凰肆最后一个发力在脚腕上一拖,如骨髓崩裂,又如经脉尽断,疼的他眼前昏花,一个趔趄就昏倒在地。
“曳?王爷?”凰肆俯身晃了晃凤于曳,凤于曳身子微微晃动一下,勉强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凰肆:“救她。”不过是简简单单两个字之后,头一侧又昏了过去。
“谁?”
凰肆抹了额头上的冷汗,见凤于曳又痛昏过去了,又忙着把凤于曳拖到床上,帮他盖被子的时候却发现那被子下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小盒子。
精致的玄铁盒子上雕刻这繁芜复杂的花,花瓣和花蕊都清晰可见。又辅以淡雅的色彩细细描绘,当真是绝妙无双。且一看就知道是女子之物,莫不是装着胭脂水粉一类的东西。
这床上躺着的人除了凝歌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这盒子也定然是从凝歌身上掉落下来的。
刚才凤于曳说救她,说得是谁?那个凝歌么?
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凰肆这样想着,只心思一转,飞快的趁着给凤于曳盖被子的空闲把那盒子敛入袖中,站起身来时候可以掸了掸那不曾招惹尘埃的袖口,对着身后准备押送他的侍卫闲散一笑:“走吧。”
两个侍卫一愣,又很快对凰肆拱手:“四爷,得罪了!”
凰肆摆摆手,迤逦着一袭紫色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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