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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玩宗师在现代-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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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雁同志?小雁同志?!”
  秦师傅吓了一跳,想要喊住他。但无论怎么喊,雁游始终没有回头。
  这时,众人都在室内喝够了水,像蔫巴巴的叶子吸足了养份似的,重新舒展起来。有站在门口张望的人见雁游风风火火地跑回来,还热情地招呼道:“小雁同志,先喝口水歇一歇啦。”
  雁游向他摆了摆手,大声说道:“我找到线索了,请大家跟我走一趟,把那人拿下!”
  紧紧跟在后面跑进来的秦师傅乍听这话,惊得心脏狂跳:“这、我们哪儿有证据?不是说好等慕容少爷过来再说吗?在人家的地盘上妄动,不吃大亏才怪。年轻人就是心急,不要——”
  “闭嘴!误了事你来承担责任?还是说你同他们是一伙的,所以才拖着我们团团转却始终找不到线索?”
  雁游长眉一轩,平时秀气斯文的一个人,瞬间压迫感十足,秦师傅竟一时不敢接话。
  他明知秦师傅不干净,却因为没有人手来压制此人,便故意点破怀疑,反倒将他逼得暂时不敢妄动——秦师傅从这话里知道自己并未暴露,不由抱了侥幸,便想留这“有用之身”,伺机再在暗中破坏。
  一句话将住了秦师傅,雁游转头又对其他人说道:“走!”
  几人哄然一应,马上挟裹着秦师傅健步如飞地往外跑去。
  这时,一肚子疑惑的村长也跟了过来。见这伙人一副摩拳擦掌准备惹事的样子,顿时大惊失色。
  奈何无论怎么扯着嗓子喊,都得不到回应。跺了跺脚,赶紧也召集了十几个青壮跟上,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反骨仔。
  白生觉得自己人如其名,白白生在这花花世界,从小到大却没享过一天福。
  不过,时来运转,近来他终于逮着个好机会,只要把胆子放大些,不必辛苦操劳也能挣大钱。再做上几年,相信他就能盖起村里最气派的洋房,再娶个村花,生几个大胖小子,养大了继续帮老板做事,赚大钱。
  说起女人,他不禁又想起了昨天送到这儿的那女子。这半年来他经手转运的女人也有几十个了,却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那小腰细的,那脸蛋嫩的,那小模样俊的,□□里电影院大画报上的女明星都没那么好看。
  可惜上头交待了,这女人不能碰,过两天还得送走。
  上头的话他可不敢违背,否则就得断了财路。于是,只能干瞪着眼流口水,有闲暇时偷偷发会儿春梦。
  补好了舢板,他也懒得收拾,回屋直接倒在黑得看不出本色的铺盖上。还没闭上眼睛,便听到门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没等他反应过来,几张生面孔一拥而入,眨眼间将了按了个结实。
  眼鼻嘴压在臭哄哄的床铺上挤得变形,白生惊得手脚抽搐。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也顾不得这人平时对他如何态度恶劣,简直像见了亲人一样,挣扎着发自肺腑地喊道:“村长救我!”
  雁游一行毕竟是外人,虽然占着大多有武功底子的优势抢先一步爬到了崖上,但熟悉地势的村民们随即也都赶了上来。
  见这伙外人居然拿住了白生,虽然这臭小子最不成器,连帮人偷渡这种最省力的活儿都懒得做,但好歹是同村,村长还是得替他出头:“你们不是念大学的人吗,蛮不讲理地欺负人是什么道理?要是不马上放了他,今天就别想走出这村子!”
  说着,一群手持木棒鱼叉的村民往前踏了一步,不怀好意地盯着雁游一行。在他们看来,十几个人围攻几个手无寸铁的人,绝对手到擒来。事实上,若不是顾忌着雁游大学生的身份,怕惹出后患,村长早下令动手抢人了。
  狭小的屋子被两拨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塞得满满当当,像是一枚打开了引线的手榴弹,火星四溅,一触即发。
  一直没逮着机会的秦师傅赶紧趁势帮腔,看似是在劝解,实际却是打压己方士气:“小雁同志,早让你不要鲁莽。你一个冲动,大伙儿可都得跟着吃亏。不如把事情摊开来了说,村长不是不讲理的人,相信一定能——”
  他字字句句全把祸水往雁游身上引,试图挑起内讧。但雁游却连眼风都吝啬给他一个,直接对村长说道:“你们村有人窝藏拐卖妇女,我这趟过来只为调查这件事。打捞沉船,只是个幌子。”
  “什么?拐卖?”心里本就有鬼的村长,还以为是有人误将偷渡当拐卖案子来查——偷渡者里也有女人,她们消失之后,家人往往对外谎称走失。在别人看来,可不就是被拐卖了?
  他还在琢磨该如何应付,却听雁游又说道:“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群女人,短短半年时间里足有近百人被卖到国外。村长,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知道你们村在做什么副业,也大概能猜到你现在的想法。但请你仔细想想,你们村接待过这么多女客吗?近来亲戚朋友里就没听说谁家的女儿走丢的吗?”
  他这么直截了当地挑破,村长先是大吃一惊,听到后面,又不由自主开始深思:偷渡不是简单的外出讨生活,是到一个从语言到环境完全陌生的国家从头开始,而且还走得偷偷摸摸,无形中心理压力更大。
  出于种种因素,有勇气孤注一掷的大多是男人。三羊村这些年来见过的女客,也就那么二三十个。要么是跟老公一起走的,要么是实在走投无路迫不得已的,远远不及雁游所说的数目。难道,这并非误会,竟是真的有人在拐卖妇女?
  还没转完念头,村民里突然有人叫道:“我老舅家的小闺女几个月前突然失踪了,难道是被人给拐走了?”
  听他这么一嚷,所有人目光都落到一直被忽略的白生身上。
  看见原本以为来了“靠山”、不停扭挣喊冤的白生突然像条死鱼一样僵住动作闭上嘴巴,大伙儿都猜到了什么。
  之前说话的那村民更是一标子叉到白生腰眼,险些戳烂了他的屁股:“说实话!要不老子废了你的命根子!”
  白生顿时跟犯了疟疾似的,不停地打摆子:“有、有话好好说,我还没娶媳妇……我是被冤枉的,都是那小崽子胡说八道。”
  “我x你老母!”
  一想到自家亲戚被这狼心狗肺的畜牲给拐卖了,那村民眼睛都红了。抡起叉子刚要照白生身上捅,马上被一群人死死拦住,生怕他一时冲动反而干了犯法的事儿。
  虽未“中标”,白生却早被吓得鬼哭狼嚎起来。但却抱了几分侥幸心,依旧口口声声地喊冤。只是他先前的反应却骗不了人,村民们虽未坐实,却也没人肯相信他的辩白。
  雁游有意放任群情激愤的村民一起上岩崖,为的就是把他们争取到自己这一边。
  秦师傅口口声声怕引起村民群愤,在他眼里却完全不是个事儿:村长未与暗香门勾结,造孽的只是个别人,而且受害者里也许还有村民的亲朋好友。这几点加起来,如果再没法因势导利把三羊村的人争取过来,那他也太失败了。
  当下见白生还在死鸭子嘴硬,雁游也不逼问,只对众人说出了自己发现的疑点。
  听他点出岩崖上为何有船的疑问,丢了亲戚的那人简直连自己也都快恨上了:多明显的一条线索啊,怎么之前就没发现呢?
  村长也是懊悔不迭,同时大感颜面无光:“我早该想到,这懒骨头放着老屋子不住,偏偏跑到这山上来修房子,必有古怪。这崖内有条被海水蚀出的通道,里头的暗流直通大海,他肯定是利用这条暗流来干那伤天害理的勾当!”
  提起暗流,白生顿时抽抽得更厉害,像被谁掐住脖子似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极低,再不敢喊冤,只一个劲儿地求饶:“我就是个跟腿打杂的……这事儿也不是我主使的,就跟你们帮人偷渡一样,我就是帮个忙顺手赚几个小钱……这次送来的那女人还没被送走,就在崖洞里关着,能不能当我将功折罪?”
  雁游本想趁胜追击,问出今晚偷渡的地点。但听白生说还关了个女人后,顿时敏锐地嗅出了不对:“只有一个女人?你说谎,明明有二十来个!”
  被他一问,白生连忙赌咒发誓:“我真没说谎,如果有半个假字就天打雷劈!其他女人都在旁边的珠村等着运走,我这儿真只关了一个女人!我也不知道上头为什么把她单独押来这里。”
  雁游这才恍然大悟:若没有秦师傅撺掇,查完了三羊村,他们本该去珠村。怪不得他要把人都绊在这里,原来如此!
  意识到这点,原本就准备发难的雁游不再客气,对村长说道:“我这边也有人参与了拐卖,还请村长帮个忙,把这人捆起看好,等救出被拐骗的女子,我们再慢慢审问他俩。”
  华夏人最看重的莫过于面子。见雁游自曝其短,村长心中不禁稍觉安慰,原本因为觉得颜面无光、而对他生出的几分小芥蒂,也就此烟消云散。
  大手一挥,秦师傅立即被几个身强力壮的村民迅速制服,用渔网缚成了大粽子。他虽然会武,奈何这屋子太小又挤满了人,施展不开,只招架了两三个回合便束手就擒。
  这下变生意外,自认为掩饰得很好的秦师傅连忙大喊冤枉,却没发现他的话同白生简直如出一辙。
  雁游根本懒得理他,只向惊讶莫名的同行人解释了一下他这一路的反常与疑点。几人这才恍然大悟,再看向秦师傅,已经不再是尊重,而是鄙夷。
  眼见大势已去,秦师傅绝望地收了声,免得招致更多的嘲骂。
  这时,村长问道:“小雁同志,现在得去珠村报信吧?”
  不知不觉间,他已全无初见时的装腔作势,话里话外,都透着对雁游的敬服。
  “嗯,麻烦村长派几个人——不,最好是亲自过去说明一下,帮忙搜查,这样才能显出事情的重要性。”雁游早想到了这点,但却不打算一起过去:“我要留下来找到那名女子,问她一些事情。”
  适才白生说那女人是被单独送来时,他就心生警觉:或许此人正是让暗香门仓促到连齐凤没回来就提前行动的关键。而能教暗香门如此慌乱,她的身份,或者说她身后的人或事,值得一探究竟。慕容灰说家中有长辈与这事有关,说不定,正着落在这女子身上。
  有三羊村的村长出面,相信珠村不会无动于衷。他可以稍稍腾出手来,先问个明白再说。
  身为外人,村长既不知道、也想不到那么多,只当雁游准备救人救到底。叮嘱了几句,留下几个人帮忙,便带着其他人匆匆下山,往珠村赶去。
  因为以前其他村子曾发生过岩洞坍塌的事件,村民们很少有人进洞。当下十来号人打着火把进了洞,才发现天长日久,里面竟已被海水蛀蚀成了迷宫,道路盘错交叉,曲折迂回,上有尖石累悬,根本不知该从何找起。
  见状,众人只得又去押白生下来带路。
  等待的间隙,雁游左右张望,忽然发现,某条小道上的碎石像是新落下的,茬口还带着新鲜的粉尘。他向同伴打了个招呼,两人一起上前探查,发现断口就在旁侧的石壁上。
  一些石条尖锐而脆弱,像是有谁经过时被撞了下来。
  莫非,这条路正通往那女子被关押的地方?
  往里走了几步,一念未已,忽然一阵阴风袭过,火把晃了一晃,旋即熄灭。
  巨大的阴影投下,雁游这才发现,刚才走得太深,石壁恰好将他们挡在了众人视线之外。
  他刚要招呼同伴一起退出去,却听到一声闷哼,有什么东西软软倒了下去。却像被谁扶了一把似的,声响细微到几乎没有。
  随即,有人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你也是来趁火打劫的?”

  ☆、第52章

  52师兄弟相认
  伴着话语,有什么锐物抵到了雁游的腰间。
  说话的陌生男子语调平平,鲜少起伏,听上去却不觉冷淡,唯显冷静。
  雁游对此人毫无印象,却从这趁火打劫这词里听出了几分玄机:如果对方是暗香门的人,只会发怒威胁,根本不会这么讲。但如果是个与事无涉的外人,他也不会这么说。
  想来想去,雁游觉得这事可能还是要着落在那被拐来的女子身上,便没有挣扎,只是动了动嘴巴。
  感觉到雁游似乎有话要说,那人也爽快地撤了手,但原本抵在腰间的东西马上又横到了颈侧。触感并不锋利,但依旧带着金属特有的冰凉与肃杀:“颈动脉一破,在这种地方只有神仙才能救你。希望你好自为之。”
  雁游没想到自己一路千小心万小心,揭穿了秦师傅的画皮,说服了三羊村的人,最后却在即将大功告成时吃了亏。也不知是该后悔还不够谨慎,还是说注定要遭这么一劫。
  苦笑了一下,他低声说道:“我不会大叫,对被抓的那位女子也没有恶意,我是来帮忙的。”
  “你是她什么人?”
  “无亲无故。我在追查拐卖之事,听说她被关在这里,所以过来救她。”顿了一顿,雁游试探着问道,“不知阁下又是什么身份?如果目的一致,何必自相残杀呢。”
  男子尚未说话,突然,甬道尽头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有人点着火机神情警惕地走过来:“老板,我找到那位莫小姐了。但隐约听着这边有脚步声,怕事情有变,便没将她带出来,先来看看——啊!这人是谁?!”
  甬道极窄,再加上角度的缘故,身形单薄的雁游刚好被那男子挡了个严实,以致这人现在才发现他的存在。
  发现话被外人听去,那手下登时僵在当场。
  而借着微弱的火光,看清了雁游面孔的男子却是神情微妙,原本欲待冲口而出的斥责,也变成了意味不明的话语:“是你。”
  “难道阁下认识我?”雁游心中微凛,想要回头也看看对方的容貌,却碍于脖子上的凶器,不敢妄动。
  男子似乎并没有移开凶器的意思,只是低低笑了一声,却殊无喜悦,依旧是那么冷静。
  他似乎在考虑怎么开口,过了片刻,刚刚说了一个“我”字,却忽听甬道外喧哗之声大作。似乎有谁闯了进来同,正向先行之人询问着什么。
  再仔细一听,雁游发现那人竟是慕容灰。原来他已经赶到了三羊村!
  他的出现,让雁游心中生出一种微妙的松弛庆幸,但旋即又被惊愕取代。
  “小雁,你怎么不等等我就下洞了?找到那女人了吗?她有没有吓昏了?要不要我帮你把她抱出来?里头那么黑你要小心看路,千万别摔着了!”
  听着他甩下众人,自说自话越走越近,雁游差点就不顾一切地叫了出来。
  挟持自己的这人敌友未明,而且这么狭窄的通道里,没有准备的那方必定要吃亏。刚才秦师傅不就是在人挤人叠的屋子里被拿下了?
  慕容灰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和着脚步声,像是无言的催促,催着雁游快做决定。
  咬了咬牙,雁游刚准备出声示警,却被人猛地向前一推!
  甬道一头靠着崖壁,一头却是悬空。离洞底虽然不高,但底下却遍布怪石暗礁,摔下去骨头准得全松了!
  雁游先吓了一跳,继而发现自己的去势并非向着崖底,却正冲前方赶来的慕容灰。
  “小雁!”
  见雁游失去平衡,慕容灰眼神一戾。刚进崖洞时他就觉得奇怪:探查一下通路需要花那么长时间?而且见了自己,小雁竟也不出来,明显有问题,说不定是遇上了暗香门的同党。
  他故意装作一无所觉的样子大吵大嚷地找过来,为的是想扰乱敌人的步骤,出其不意救下小雁。却没想到,对方竟识破了他的打算!这人机变倒挺快,没想到暗香门里还有这种人才。
  直到注意到雁游的去势,慕容灰眼中才戾气稍减。
  一把捞住人,慕容灰却没遗漏正向深处跑退的那两人。视线往头顶的尖石一瞟,立即身随意动,反手折下几块尖石向那两人飞掷而去。
  如愿听到一声痛呼一声闷哼,看着对方的火机脱手坠下崖底,慕容灰扬眉一笑,这才揽着雁游预备退出甬道。敢动他的人,就别指望能全身而退。
  “慕容,等一等,还有一个人!”
  雁游一声提醒,慕容灰只得遗憾地松开怀中人,冲外面喊了一句,立即有火把扔了过来。
  火光骤亮,照见刚才中招的那村民依然一动不动,生死未明。见状,慕容灰与雁游都沉下了脸。
  眼见慕容灰又是一副要出手的架势,被尖石打中了肩膀正在粗喘的那手下连忙忍痛说道:“他只是闻到□□昏过去了,刚才情势未明,我们老板不得已自保防身才这么做。”
  低头探了探村民的呼吸,雁游向慕容灰微微颔首,示意对方说的没错。
  见两人神色重新和缓,慕容灰还作势将火把往前一探。那手下以为这是和解的意思,呲牙咧嘴地想要去接,却听慕容灰冷笑了一声,手腕一翻,火把在崖壁上一碰,登时熄灭。
  欣赏不到那两人的表情,慕容灰有些遗憾,但更多的是心满意足。他自认是个心胸宽广的男人,但某些时候,也不介意小肚鸡肠一回。谁让他们不开眼,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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