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郑州情人-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会儿,芳子也走过来,说:“给我一支。”
我递过烟盒:“自己拿,怎么你也抽这玩意儿了?”
芳子没说话,一边抽一边呛的咳嗽几声,我们站在那里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物。
很久,很久。。。。。。 txt小说上传分享
郑州情人 二十六
“为什么突然离开我,连个理由也没有,哪怕一个借口也好呀?”我先开口打破沉默。
“性格和人生观太不同,你太理想化。”
“不如说我不够关心你,太大男子主义,我已想通了,是它让别人有了机会,让你动摇的。”
“我没有想到会真的离开你。”
“是因为我没有去找你,没有真的用心,但我是因为尊重你,尊重你的选择。”
“本来是想让你尝试一下失去的滋味的,在一起时间长了,你就不太珍惜某些东西了。”
“没想到一尝试就被新的感动了。”
“没想到家里出事了。”
“家里?”
“我妈妈得了眼出水,我眼看着她活活被折磨了两个月,医院说没救了,她就走了,妈妈刚走不到两个月,爸爸肺癌和心脏病一起发作,就随了妈妈,不到半年,我送走了亲生父母,我差点也离开这个世界,原本就很拮据的生活更陷入困顿,我绝望透顶,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障碍,去精神病院检查,接受心理培训,结果一到那鬼地方我就清醒了,医生说我正常,我也觉得正常,就出来了,只是偶尔会出现古里古怪的幻想,像你一样,你现在还有这种幻想症吗?”
“还有”
芳子说得很慢,很镇静,看着她这张沉静的脸,我觉得她是多么勇敢,面对生活如此残酷的打击,她内心该有多么痛苦,她都过着怎样的生活啊?为什么生活总对某些人如此不公平?小小的年纪,美丽的心灵,花样的青春,都要被撒上毒剂,盖上墓土,折断花枝,吐露苍生呢?
我想到了贝贝,她和贝贝,两个人的脸上泛着如此同样的一潭死水,那么平静,那么沉寂,可一旦划开波纹,便裸露出可怕的可爱。
我没有去过芳子家,没见过她的父母,我只知道她家在青岛,我对芳子说:“我想去你家看看,想祭拜一下你父母。”
芳子眼中闪出了泪花。
车过汉口,芳子说:“我三天后回青岛,我等你十天,希望你十天内能来。”
我说:“一定。”
我们再也没有说话,直到韶山站,芳子下车时说:“记住,十天,只有十天!”
声音很轻描淡写,但我感觉像陨石坠落般沉重疾速。
我做了个“OK”的手势,看她消失在幽幽的地下出口。。。。。。
郑州情人 二十七
我坐回原位,用自带的水杯向乘务员要了开水,冲了一袋“雀巢”速溶咖啡,想到我和芳子之间有些事一定要找回答案,预感可能马上就会到来,并且是迎刃而解,但我也清楚我们必将雪藏很多东西,永远不会再有“出土”的机会了,得失两相往。
“阿康——”有人叫我。吃惊地回头一看,是余虹。
“余姐——好啊!这么巧,你去哪里啦?”
“回家了,信阳,你也回家?”
“是啊,你回信阳多久了?餐馆生意怎样?”
“我回家近一个月了,餐馆那边还不太清楚。”
余虹是我们家餐馆的主管,比我大四岁,前年我上大二那年来我家餐馆的,她皮肤白皙、大眼小嘴,能说会道,很会处理顾客意见和投诉,大多客人都喜欢她,她又很能干,还将餐馆二十几个服务员培训的个个精明轻快能干。我很少去餐馆,对她并不熟,但对她印象蛮好的,我叫她余姐,余姐在每次我到餐馆去,她都很亲切的对我,毕业那段时间我常去喝咖啡和下午茶,后来我来了郑州,就没怎么见她,上次回去她非常高兴,我走时她显得很不舍,我已经将她看做是我家的亲人了。
“你回去那么久,都不关心餐馆了?”
“一副资本家老板的架势,就知道你家餐馆,我说过我生是你家的人,死是你家的鬼了吗?”
“哈哈,土鸡一旦长成金凤凰是要高飞的,飞一般的感觉,非同寻常吧!”
“哎,阿康,说真的,我真的不想再在你家餐馆干下去了,这次回去是要拿回我的东西的。”
“真的,怎么回事?不是挺好的吗?我家人都很喜欢你的啊!”
“我又不是你家的人,喜欢我有什么用,哈哈!”余姐开玩笑,但脸还是红了,接着说:“说真的,我也很喜欢你家人,还有餐馆里的所有人,但我不再喜欢这个行业,也许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这份工作。”
“不喜欢,你怎么都做了两年了?”
“听说穆桂英很爱享清福,可她跟杨家将打了一辈子仗,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庞太师‘打烊’了''
“哈;你总是这么不着调,谁都想享福,显示不允许。”
“对,你从信阳都上车了,怎么刚才才看到我?”
她没有说话,我说:“看我笨的,火车这么大,找个人多不容易啊!”
“不,我早看到你们了,你和芳子,她在韶山下车。”
“啊——那你怎么不过来打个招呼呢?她也认识你的。”
“她要误会我们怎么办?”余姐的脸又红了一下,饱满的胸脯跳动了一下。
“你真是细心,这么长时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眉毛拔得这么细,刘海留的这么长,手表喜欢戴在右手上,跟个男人一样,穿衣服永远都是纯红或纯蓝,脸上从不擦粉却粉黛可人。”
“你对我怎么这么有研究啊!”
“当然了,姐姐好啊!”
“阿康,以后能不能不叫我姐姐、余姐的好吗?好像我有多老似的。”
“可以啊!小虹同志。”我在开玩笑,余虹脸又一阵红晕。
“你还是这么爱喝咖啡,坐车也喝?”
“是啊,这东西可以让我头脑清醒身体疲劳,不像酒让我身体清醒头脑疲劳。”
“你不是说芳子已经永远离开你了吗?怎么还在一起,你想给家里一个惊喜吗?”
“也是偶然碰到,和碰到你一样,只是比你早了两站而已。”
“这么巧,这真是一次奇妙之旅呀——”
我们都不再说话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郑州情人 二十八
我的回家就像一次毫无意义的例行公事,因为家里非常的太平,老爸依旧早晚去打保龄球,白天呆在餐馆摆着老板的面孔,痴迷地看武侠小说。妈妈没事就打打麻将,去餐馆转转,然后去姑姑家的干洗店帮帮忙,串串门儿!
余虹真的要走,老爸很着急,说这个月已经累坏了,餐馆没个主管经理还真不行。
老爸老妈一直没找到一个像样的餐厅主管经理,再说还是不愿意余虹走。我说我去找余姐聊聊吧!
余虹在她的住处收拾东西。我说:“小虹——我送你吧?”
她不让我叫她“余姐”了。
她很吃惊的样子,大家都在劝她留下,我却二话不说直接送她走,还叫她小虹,这是从没有过的称呼,她稍稍侧身,淡淡的说:“不用了。”
好像有些失望和生气。我说:“如果你真的要走,请让我送你,不过我会很伤心的。”
她扭扭头看看我,我接着说:“还有我们大家,都会伤心。”
这次她连头都没拧一下,我又说:“我一回来你就走,有点不够意思吧?”
她冷冷地说:“那等你走了我再走吗?”
我说:“那好像私奔似的,不太好吧?”
余虹脸又一阵红晕。我问她:“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喜欢酒店,却还在这里一呆两年呢?”
“因为你!”
我像是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突然急刹车,一时头晕眼花,因为余虹说得特别认真,且忽然抬头直视着我的眼睛。“余姐,你。。。。。。”
“不要叫我余姐,阿康!我来到这里见到你后,对你有一种着迷的感觉,希望能多看到你,你毕业那段时间我最幸福,因为你常来餐馆,没想到你突然去了河南郑州,我就每天做着甜蜜蜜的美梦等你回来,可你一年没回来,我不知道我这算不算恋爱,我不知道究竟在等你回来后最终会怎样,我甚至都不敢直接看你,但我还是等得很幸福,看到你在那边有了女朋友,一点不想家,我才决定走的。我没有想做你女朋友,也不敢想能嫁给你,我们没有读多少书不认几个字,还比你大,但我不能自禁,我是个很自恋的人,却对你有这种感觉,这两年来,我很辛苦,也很幸福,可是这种事情总得有个结束的时候,我才想到离开的。”
余虹一直是个快乐天使,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我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想法,我在墙上的镜子照了一下,拍拍自己的脸,不像黎明呀!一阵莫名奇妙?余姐浑身有一种成*人的韵味,脸很白净,身材很高,稍胖,胸脯很高,看上去很富态,穿着开叉连衣裙大腿肌肉很够劲,我却曾偷偷瞄过无数次。
“你去不去青岛?”她问我。
“什么?”我不解。
“芳子的约会?”
“我。。。。。。”
原来她在车上听到了我和芳子的谈话,她泯尔一笑,“为我保守秘密,不要把我今天的话告诉任何人啊!我就不走了。”
“嗯,你也要为我的青岛之行保守秘密,我会回来的!”她斜视我一眼,有怪罪的意思,可我们还是勾起了手指。
转身时,她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示意我可以走了,那是个*,不知是口水还是口红,我一路慢步回卧室睡觉,只怕风干了那个痒痒的吻痕。
想着今年二十五岁的余虹像个十八岁的童真少女,一阵好笑,余虹留下来了,六天后我却准备去青岛。。。。。。
郑州情人 二十九
我的包包里装了几张粤语唱片,多是许冠杰的,我是听着他的歌长大的,到了北方,听这种粤语唱片就像在纽约听国语歌,有种身在异乡的漂泊感和倍加恋家的归宿欲望。
深秋的凉风吹落满山红叶,卷起行人的衣领,潺潺的溪流像感冒的鼻涕,流不顺畅也凝固不住,这个不正不负的摄氏度天气,让所有事物失去了立场与个性。
车出广州进入湖南的一短暂距离,是热冷干湿完全不同的,极易让人想到德国北部和荷兰的阿姆斯特丹,路东阳光普照,路西风雨交加,路南碧水青山,路北暮雪皑皑。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裸的枝条上垂挂着零星的柿子,像是在节哀顺变,又恰好成了秋收的标志,漫无边际的公路两边,袅袅炊烟从山体上的窑洞中冒然升起,突起于地平线的绵延丘陵在傍晚的夕阳红中像一具成年妇女的*,饱满丰韵。铁路工人在冰冷的重金属上站出职业的热情,山农们在简陋的四合院里用玉米棒拧捆喜悦,放牛娃在山梁上冻得耳鼻脸嘴清一色的紫,还使劲地甩着鞭子,“啪啪”彻谷回响,恨不得将清冷的天空击碎。
车进了城,高楼林立间失去了秋韵秋象,雪白的墙砖永远都是一个色,映照着相同的迹象,高深莫测的有色玻璃窗始终紧闭,封存起不可而知的故事和秘密。
冬天不冷,夏天不热,永远都这样不愠不火,没有多大特立独行的特征与个性,也不会有多少风景,这就是沿途这些城市的德行。
在青岛火车站,我给郑州贝贝家打了个电话,贝贝不在家,见见接的,他说妈妈在家,姐姐上班去了,还说要我尽快回去,他说妈妈想见我,最后他低声问我:想我姐姐没有,她这几天很想你的,妈妈正逼问她呢!
我问他,贝贝胃又疼了没有,他说没有,我挂了电话,又给芳子打,一会儿芳子来接我。
到芳子家已是下午四点,我们去了她父母的坟地,在墓碑前默哀了很久,傍晚回家在外面顺便吃了晚饭,芳子的家的确很简陋很朴素,市区公路旁家属区裙楼还算“楼中楼”,但内部就简单了。偌大的房间家具已成“古董”,且寥寥几件。凉灶冷锅,旧书报纸堆积如山,沙发很大很旧,电视很土很凸,里间是芳子的房间,有一台“三洋”牌老式唱机和许多绚丽的笔记本、饰物、玩具等,很大的衣柜敞开着,衣服很少,整个房间很简单,但偶尔的几个点缀却很恰到好处,和着淡淡的芳草味儿,仍然是一个成*性温馨的卧室。
芳子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都在外地上班工作,她和姨妈一块住这房子。我来了,她安排姨妈回家了,芳子在学校是理想抱负心最强的,毕业踏入社会生活圈,就立刻变得娴熟安分,这是现实生活对理想的分解和挤兑,她最懂得在现实世界里改变自己。
我们一起的那些时光因为一次莫名其妙的突然分离被印证得刻骨铭心,所有的遗憾困惑,不解猜疑和伤怀悲愤将在这一夜统统消化,让它随着泪水,随着手指,随着舌尖,随着高潮的分化,随着喘息的淹没,随着渴望的焚烧,统统埋葬。。。。。。
芳子哭了,她哭着问我:“子康,两个人怎样才算幸福?”
我说:“不再牵挂”。
她紧紧抱住我,又问:“什么能使两个人长久?”
我说:“死亡吧!”
我们,很久不再说话。
所有的话等到天亮之后再说吧!
天亮不分手。
郑州情人 三十
爱情是专属,专属即自私。
爱情发生的时候就像一滴毫无意义的水珠在世界、生活这个水平面上滑动,突然在某一瞬间交融媾和。其原本的分子、中子、质子都没有发生变化,只是体积增加承受力增强了,但如果重新分开,所有的结构就不可能回复成原样了。
我和芳子之间是爱情,我无法从她身边抽离,她也不能脱离我,我决定留下来。我给郑州的“梦露”布艺店打了电话,我说春节前不会回去上班了,有些重要事情缠身,店长像位慈祥的皇阿玛直接说:好的,以后不管上不上班只要到郑州都要来“梦露”玩。我感动的差点把清鼻涕吞进肚子,我没有给贝贝打电话,语言是很直白的,我不能那么直白的去说谎,我决定给她写封信。
我去了一家西餐厅,挑了3号台,我开始给贝贝写信:
贝贝:
我很想你,虽然我离开时间很短,但却距离很远,天冷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抽烟了,酒也不要喝了,我最担心你的胃疼病,我现在在青岛,家里的事已经处理完,我来这边呆上一段时间,我不想骗你,我的良心也不忍对你说谎,即便你会不高兴。我又见到了芳子,她失去了父母,刚刚结束葬礼很痛苦,她需要帮助,和她在一起我也会想着你,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总问我想不想芳子,我说想。现在倒过来了,不过我没有告诉她我想你,其实我感觉挺难受,我明明知道是爱你的,可又不得不照看芳子。
我会回去的,我害怕错过我们的“冬旅计划”和第一场雪的约会,我知道你看到这封信会不高兴,但只要我不欺骗你不瞒你,我就好受些。
“红魔”酒吧生意怎么样?你的调酒手艺达到何种境界了?我一回郑州就要先尝尝,要加伴侣的啊!我刚才还说不让你喝酒的,真是的!
少写点吧,我是在外面餐厅给你写信的,我们会很快见面的,我真的很想你,贝贝!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再见!
康
信写得很短,我不清楚我是在对贝贝撒谎还是坦诚,还是对芳子撒谎还是坦诚。我去了邮局,经过一片广场,耳垂上的每声鸟鸣都在参与着内心矛盾的裂变,慢慢地走着,害怕于这封信的双重抵岸,又隐隐期待它快速到达,挥挥手站在广场上,任深秋的冷风吹走脖子上的围巾,飘去一抹疑云。
我仿佛看到在一条陌生的山间小路上,一只蝴蝶正舞姿翩翩,从大地的另一端走来,经过一团灰烬,越过一排青山,在一支悬空的香烟的尽头,将思念击打的粉碎。。。。。。。。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