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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盛世凌华-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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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凌奕,见到永福,便要起身相迎。永福见状立刻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按住了凌奕想要起身的动作,嘴中还不停地说道:“哎哟,我的世子,您这是要老奴的命么?快些躺下,快些躺下。”他说着,退后了几步,恭敬地对凌奕行了个礼,开口说道:“奴才永福,见过世子。”
“公公这是做什么?快些起来。”凌奕见状一惊,赶忙摆手说道。
永福自地上起身,躬身答道:“老奴今日前来,是奉了皇上之命,过来探望世子,昨夜的刺杀,皇上已然知晓,也已然命人彻查此事,定然会给世子和凌阳侯府一个交代,世子莫要忧心才好。”他说着,又抬头看了看一旁的华歆,对他躬身道:“听闻华家少主也在此次刺杀中受了伤,圣上为此颇感不安,特命我前来探望一二。”
“劳皇上费心,皮肉伤而已,不碍事。”华歆勾起嘴角,轻声说道:“公公一早便出宫,想必还不曾用过早膳吧?可要同我一同用些膳食?”
“少主身份尊贵,老奴不敢逾矩。”永福听了,立刻躬身道。
华歆也不在意,只是点了点头,道:“对了,昨夜驾车送我们回府的那位小公公,现下已然安置在了侯府之中,公公回府时,可将他带回宫去。”
“是。”永福应了,笑着说道:“如此,我便代他谢过两位。”
这一次,华歆倒是没有接话,只是转头看向凌奕,后者见状,便开口道:“公公客气。”他说着,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次的事情,让皇上如此忧心,臣深感惶恐。”
“世子多虑了。”永福微微一笑,轻声安慰道:“凌阳候乃是我大齐四大侯府之一,自从和顺十四年的那场叛乱之后,这四大侯府便只剩下了两个,况且,世子的母家长平候府一门忠烈,皇上对您自然是看重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是在您的受封大典即将开始之前……莫说皇上,就是奴才,也觉得那背后的主使人,过分了些。”
“公公这么说,可是有了什么线索?”华歆同凌奕对视一眼,挑眉问道。
“线索倒是说不上,昨夜的刺杀显然是经过精心准备的,那些刺客身上都没有任何可以识别的标记,要找到那幕后之人,怕是难于登天。只是……”永福说着,轻笑了一声,露出些许冷笑,继续说道:“只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们准备得再充分,也是会露出马脚的。其他的事情,自然是不好寻,但是那用来刺杀的轻弩,却是能查出来历的。”
“哦?”凌奕闻言一惊,身子不由得向前探去,带着些许急切道:“可查出了来历?”
“弩不同于弓,虽然杀伤力大,却笨重,因此民间数量甚少。轻弩虽然轻便了些,但它所用的箭矢需要特别制作,颇为麻烦,因此轻弩多用于军中。”永福说着,看了一眼表情越来越惊诧的凌奕,带着些许沉重的语气说道:“昨夜那些箭矢,出自京城虎翼营。”
虎翼营,是用来拱卫京师的。一般来说,他们都隶属于天子。和顺十四年的那场叛乱,虎翼营便是在丞相和太子的手中,护得京城半年的平安,而之后,太子登基,这本该隶属于他的军队,却没有顺利回到它该去的地方。自那次叛乱之后,这虎翼营,便是丞相一手把持。
这些凌奕自然是知道的,因此听得永福说完之后,不由得露出了惊异的表情,道:“这……可是确定了?”
永福点了点头,随后又笑道:“不过,此事事关重大,圣上的意思是还要细查,老奴今日前来,是代圣上前来探望,顺道同世子禀报一下进展。”
“嗯,有劳公公了。”凌奕颇为配合地应了,看了一眼永福又道:“昨日瑞儿才入京,此事还是先不要让瑞儿知晓才是,我不想他因此扫了兴致。”
“这是自然。”永福说着,抬眼看了看始终皱着眉头静坐在一旁的华歆,对凌奕说道:“如此,老奴便先行回宫复命了。”
“我身体不便,便不送公公了。”凌奕点点头,对裕德吩咐道:“裕德,送公公出府。”
“是。”裕德躬身应了,对永福笑道:“公公这边请。”
“有劳裕德总管。”永福对他颔首笑道,跟着他出了内监。
华歆看着两人出了主屋,径直朝着院门而去,待得身影消失之后,才转过身来看着凌奕,问道:“是丞相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丞相的,我不过是推波助澜而已。”凌奕笑着说道。
华歆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凌奕,许久,才露出笑容道:“那你猜,先帝是怎么死的?”他说完,也不等凌奕回答,又继续说道:“又或者,先帝之所以缠绵病榻,同你身上未知的那种毒药,可有关系。”
回答他的,是凌奕意味不明的笑容。
此时,清晨的风吹散了些许凉意,天边的日光慢慢铺满了庭院,华歆看了一眼院中暖黄的日光,转过脸去 ;,看着凌奕道:“再过几日,便是处暑了。”
“处暑一过,这夏天便要过去了。”凌奕笑着点了点头应和道。
“如今想来,你我相遇那一年,倒是发生了许多事情。”华歆话锋一转,有些感叹地说道。
“的确。”凌奕点点头,顺着华歆的目光看向了手中的桃木小猫。
便是在那一年,他重活一世,重新回到了自己九岁那一年,也是在那一年,他重新遇到了华歆。
和顺十三年,发生了许多许多的事情,他和华歆的相遇,巫彦和言兆赴华家家主之约,长平候奉旨大办的寿宴,以四皇子为首所发动的叛乱,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背后,其实都有这千丝万缕的联系,而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还没有露出端倪,没有人知道,这些事情会产生什么影响,只除了凌奕。
就是在那一年,自无字部得到太子入丞相府之后,面色不虞地出城离开之后,凌奕才知晓两人之间的嫌隙。也才生出将无影派去丞相府的念头。
自古皇权,便不容挑战。一山不容二虎,跟何况这江山,又怎可能有两个主人?彼时;太子想要登基不能没有丞相的支持,因此他娶了丞相的嫡女为妃,这是一个太子最无奈也最有力的筹码。因此,丞相才会在那场叛变之中,站在太子这一边。比起去支持一个由叛乱上位的皇帝,支持自己的女婿去名正言顺地继承皇位,显然是更加正确的选择。
更何况,丞相的野心,远不只这些。三朝元老,位极人臣,这样的身份,他若是知足,便该罢手。皇位之争,本就不是臣子们应该搀和的事情,皇家无情,作为帝王,最见不得的便是结党营私,纵使那些人是他的儿子也一样。因为他们的上位,便意味着自己的死亡,所有的帝王都清楚这一点,因此也最忌讳这一点。
因此历朝历代,在皇位交替之际,朝堂之上总是人心惶惶。历经三代的丞相张泽不会不知晓这些,然而他还是搀和了进来,不只搀和了进来,他还两面下注。
当年的叛乱事出突然,就连长平候这般在朝堂之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人,都只是隐约有些预感,更莫说他人了。若是没有丞相支持,莫说当年的太子,就是先皇,怕也是无能无力。然而即使如此,太子依然没有全然信任于他,为何?
四皇子的门客张兴前脚踏出丞相府,后脚太子便急冲冲地进了门,若说是巧合,那也太巧了些。再者说,当时太子和丞相联手,阻四皇子兵马于城外,他的门客,又为何会出现在丞相府中?若说求和,也该是去太子府才是,毕竟,太子才是同他一脉相连的兄弟,也只有太子,才有资格在皇帝病重之时,行监国之责。
无论是求和也好,说情也罢,甚至是想要开出条件,都应该是去找太子而非丞相。
然而张兴却还是去了丞相府,为何?
因为他是奉命而来,四皇子说,让他去京中寻的丞相。而无论是何缘由,丞相见了他,按律,这便是通敌。这些丞相不会不知,却也还是接见了,要么,他便是自信旁人不会知晓,要么,他便是有恃无恐。
前者,定然是不可能的,此事不只太子知晓了,连凌奕都知道。如此,便只能是后者,既是后者,那他所依凭的,又是什么?无非便是他同太子之间的协议,无非便是他能操纵着城外四十里虎翼营的兵马,这些条件,让太子即使知晓,也不能对他如何。或者更甚者说,四皇子起兵,又安知没有丞相的功劳?
这些太子知道,然而他更加清楚,自己不能将丞相如何。否则,今日围城的不是四皇子,便会是其他人。这一点,纵使他成了皇帝,得登大宝亦不会便。也因此,他知道了丞相真正的图谋。然而他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要丞相的嫡女是太子妃,将来就是皇后,皇后的儿子,便是太子。
因此他能做的,便是尽力不让太子妃有孕,然而千算万算,她还是有了身孕。便是在她有孕的第六个月,先皇去世,新帝登基。
这些事情下来,高宜对于张泽自然是恨之入骨,然而即使如此,他却还是隐忍了下来。一个没有实权的皇帝,无非是关在皇宫之中的一只尊贵的金丝雀罢了,再尊贵,也不过是个玩物。不过好在,他的皇后,生下来的只是个公主。若是个皇子,此时估计他也早就成了先皇。
张泽舍不得他名正言顺当上皇帝的机会,他做了一辈子的丞相,当了一辈子德高望重的老臣,若非必要,他不想在青史之上,留下“乱臣贼子”的骂名,一点都不想。也因此,他只能步步为营,一点点去谋夺自己想要的东西。
然而,有些事情命中注定。他终其一生都只能是个三朝元老,纵使机关算尽,到最后,却到底还是为人做嫁。
太子妃有孕是凌奕安排,他命人暗中刺杀先帝在凌奕的计算之内,甚至连下手的时间,都被凌奕算的清清楚楚,也是因为此事,凌奕才说服了滕三同他合作,也因此,才有了之前那一场血珊瑚的戏码。
那血珊瑚是真是假已然没有人在意,重要的是,有了滕三的参与,这场戏不管有多少破绽,都不会让宫中起疑,因为怀疑的种子,早就在七年之前,便由张泽亲手种下。高宜已然隐忍了丞相府太久,他要等的,只是一个缘由。
如今,自己亲手将这缘由送到了高宜手中,不管后果如何,高宜都不会放手。而自己,安心等着便是。有凌阳侯府和长平候府在 ;,有北戎的威胁在,没有人,会把他如何,也没有人,能将他如何。
第一百零三章
之后的事情果真如同凌奕所料的那般;这次的刺杀最终追查到了虎翼营;连带着久居相府足不出户的丞相,也不得不出面表态,接了圣旨;说要彻查此事。毕竟,虎翼营是他的治下已然是朝野之中公开的秘密,而凌瑞又是他的外孙;现如今刺客所用的箭矢出自虎翼营,虽然皇上的意思此事重大,不可轻言决断,他亦相信丞相的为人;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事情到底如何;却也是各人心中自有定论。
高宜的意思,显然并不是想要借着这次的事情将丞相府如何。丞相历经三朝,门生遍布朝堂之上,端端用着这一场说不清道不明的刺杀,便想将他如何,太过于轻率了些。哪怕受伤的是凌奕又如何?莫说他们没有确切的证据,即使是有,丞相咬死了不承认,高宜也不能将他怎样。
好在,高宜已然等了许久,不在乎在等些时日。
凌奕遇刺的第三日,丞相府便着人来请,说是请凌阳候两位公子过府一叙。凌奕听了,微微一笑,让裕德请了凌瑞过来,而后将皇帝当日的意思同他说了,又有些无奈地指了指身上的伤口,说道:“丞相是长辈,我入京便应自去请安的,只是入京之后,事情一桩接一桩,耽搁了。你前些日子入京,我本想着,携了你去拜见的,连拜帖都准备好了,却不想……”他说着,苦笑一声道:“如今我身子不便,实在是无法前往,瑞儿你便独自前去吧,若是可以,代我向丞相告个不是。”
“大哥你遇刺重伤,伤口还没愈合,本也不该到处走动,想必外公该是会体谅才是。”凌瑞轻声安慰道:“至于今年的秋闱,既然是圣上的意思,我定会想法让外公点头的,你莫再忧心了。”
“那便有劳你了。”凌奕听了,笑道。
“你我兄弟之间 ;,何来有劳之说。”凌瑞闻言,皱起眉头,语气有些埋怨地说道:“大哥如此见外,瑞儿可要不开心了。”
“是,是大哥错了。”凌奕轻笑一声,低声道歉。
“那,大哥我便先走了。”凌瑞笑笑,站起身来朝外间走去,刚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转过头去看着凌奕道:“对了,大哥,今日怎么不见华大哥?”
“他去西山了。”凌奕笑着说道,抬眼看了看院中道:“前些日子,他听闻西山之上有十里桃花林,现下还在开着,便说要去给我折一枝,今早天不亮便出了府,现下人还没回来呢。”
“华大哥倒是用心。”凌瑞闻言笑了笑,说道:“若是华大哥回来,大哥莫忘了他还答应了我一副竹海图呢。”
“你放心便是了,我定会提醒于他的。”凌奕笑着说道,对他挥了挥手:“快些去吧,相府的人还在候着呢。”
“嗯,我先去了。”凌瑞说着,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
在他走后半个时辰,手持一枝桃花的华歆出现在了侯府门口,他身着一身红衣,径自入了主院。守在院中的裕德见状,立刻上前请安,华歆冲他微微颔首,将手中的桃花递给他,看了一眼主屋,说道:“将这花找个花瓶插好,送进房来。”说完,便抬脚进了主屋。
主屋内,凌奕依然靠在床头,见他进来,冲他招了招手道 ;:“回来了?快些过来坐,你不在,我一个人躺着屋中,甚是无聊。”
“你伤口还没好,本该好好躺着安心养伤才是。”华歆笑着说道,人却到底是坐在了凌奕床头的凳子上。
“你不是一样受了伤?”凌奕一挑眉,颇有些不服的样子。
“我只是伤了手臂,你却是伤在身侧。”华歆轻声说道,伸手自一侧的小几上取了茶杯,给自己倒上,轻啜一口,抬起头来看着凌奕道:“再说,我身上可没有中毒。”
“都是你对。”凌奕闻言,无奈地一笑,带着些许宠溺说道。
华歆没有说话,只是笑着,轻轻将茶杯放下,凑过去轻声道:“我折了一枝桃花回来,等会儿给你看。”
红衣的少年,嘴角带笑,衬着鬓角那朵盛开的梅花,无端让凌奕的心中一软,他俯下丨身去,在华歆的脸侧印下一吻,低声道:“辛苦了。”
少年坦然地接受了来自他的亲吻,抬起眼来看着他道:“莫再跟我说这些了。”华歆敛了笑容看着他,神色认真。
凌奕知道他是想起了遇刺那夜,自己曾对他说过同样的话,于是同他一般收了笑容,伸手将华歆的手握住,看着他道:“好。”他停顿了一下,又道:“这是最后一次,从今以后,我定然会好好保重自己。”为了你,凌奕在心中说道。
像是听到了凌奕心中未曾说出的那半句话一般,华歆轻笑一声,侧头道:“凌阳候世子如此油嘴滑舌,我之前怎得没看出来?”
“你若看出来了,我怎能骗得过英明神武的华家少主呢?”凌奕顺着他的话,笑道。
两人说话间,裕德捧着一座白瓷的花瓶进了内间。两人转头看过去,便看到如玉的白色瓷瓶内,一枝嫣红的桃花开得正好,凌奕见了,有些惊奇地看着华歆道:“当真还开着?”
“我见时也颇觉惊奇。”华歆笑着说道,指了指那桃花,带着些许调笑的语气道:“如何?不比那稀世罕有的血珊瑚差吧?”
“你送的,自然不是那些俗物可比。”凌奕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难怪旁人会说,这西山是京城盛景,单单这盛夏还开的十里桃花,便值得一去了。”
华歆说着,没有说话,只是状似不经历地看了那桃花一眼,说道:“前些日子,前辈便是听了这些,才离京去西山观花的吧?”
“说起小师父,我倒是许久不曾见过了,他去西山了么?”凌奕一挑眉,看着华歆道:“你如何得知?”
“我在西山见到他了,他说这些日子多有打扰,虽然你遇刺之事他颇为忧心,但是到底是家中有事不便久留,便自西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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