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可惜不是你-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走上前来,很是自然、亲切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住下了?还习惯吗?赵局早说了让我抽空带你出去玩玩,我最近忙地确实没有时间…等有空,我带你四处去逛逛,也算你不白来一趟避暑胜地。”
她揣了几天的疑团,终于可以一探究竟了,便笑道:“谢谢那天你帮解了围…可是,你不觉得自己很冒…失吗?我的意思是…随随便便…”
他应当是听明白了她话里的含义,微微一笑,道:“你是意思是…我没有一个警察应当有的警惕性,甚至连一个普通人也赶不上…实话告诉你,我早就知道你这个人,而且还见过你的照片…连楚嘉,你的样子和几年前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嘛。哼,否则…我才懒得管闲事呢。”
她的照片?大概是大学毕业那一年照的,赵国辉特意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还一起合了影,应当就是那一张吧?想不到赵国辉还留着。她感慨了一会儿,突然象想起什么似的,低头从兜里翻出一百块钱来递到他面前,道:“喏,还你,那天我没花,直接来家了。”
而他的眉头一皱,突然俯下身来,一把托起她的手腕,叫道:“你在泥浆摔角里还附带了自卫搏击?你不知道疼呀!”却见纤细白皙的手腕上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殷红的血渍早已经干涸,张牙舞爪地显示着刚刚的战斗成果。
这会儿才感觉着火烧火燎的刺痛,一层层地泛了上来。她看着也是惊讶,走了一路,竟然都不觉得,简直象个白痴一样,不禁偷偷地观察着他的反应,却叫那黑地可怕的墨镜挡住了,瞧不出半点端倪,心中一阵忐忑,他该不会以为她有些“不可救药”吧?。幸而,他牵着她的手,进了院子,叫道:“吴奶奶,把咱们的医药箱找出来。”
屋里空荡荡的,并不见吴奶奶的踪影。他拉她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去卫生间找出医药箱来,蹲下身用酒精给她清洗着伤口。
这是她第一次和一个成年男子以如此近的距离接触着,鼻翼间全是他温暖的气息,乌亮整齐的发线,仿佛有薄荷的香味,又隐隐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道。他的手指修长,手掌很大很温暖,只是掌心里有一些磨人的粗糙,动作倒是很麻利而熟练的,耐心细致地给她上着药,又用纱布慢慢地缠了一圈又一圈。可惜,她看不见他的眼,只能从墨镜的上方揣摩着一个大体的轮廓,一种隐隐约约的熟悉与亲近,她的心里象烧开了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却不敢躲开,只怕烫着,再也好不了。
时光渐渐地被拉长,只停留在她心旌神摇的那一刻。
突然,欢快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也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笑道:“好,大功告成,你这两天千万别碰水了,也别吃发的东西。”
有些循循善诱的啰索,真是诧异,那样一个强悍的人…可是他已经去接电话了,她恍恍惚惚地只看见他的嘴唇在轻轻地上下阖动着,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而她只如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一样,心如鹿撞。
那个电话好长,长地她都无法即刻上前去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只到吴奶奶抱着一堆晾好的衣服从楼下走下来,“哎呀”了一声,叫道:“我的孩子,你的手怎么了?”她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擎着手腕,保持着原来的姿态,不禁面颊上渐渐地红了起来。
他突然转过头来望见了,倒是一怔,旋即扣上了电话,走过来,道:“没事,就是让碎片划伤了…吴奶奶,你这两天别给她做发的东西吃,过两天就好了…那个,我得赶紧去队里了…这两天我就不回来了…”说着,人已经到了门外,吴奶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路跟了上去,叫道:“你不带换洗的衣服了,我这还没得空准备呢。”
却听见他在院门外的声音:“回头收拾好了,让小豆芽菜给我送队里去…”紧接着,是汽车发动的声音,大概已经走远了。她呆坐了一会儿,方才上楼去。
这样的一天,喜怒无常,瞬间百变,生命转了一个弯,又走上了平常路。
晚上吃饭的时候,赵国辉看见她受伤的手腕,很适当地关心了一下,并没有详加追问。她却小心翼翼地问道:“叔叔,我可以去给靳启华送衣服吗?到他的刑警队去?噢,是他今天回来的时候跟吴奶奶提起来的,我…想跟您请示一下,看是不是不合规矩…”
做这样无谓的解释,是因为她很清楚,能住在这里的人,绝对不是老赵同志 “最不待见的人”,而是关系相当亲密的,但是以她这种尴尬的身份,她不能准确地判断,赵国辉是不是愿意她过多地涉及甚至融入到日常的生活里去。只不想说到后来,竟象是有些心怀“鬼”胎式的狡辩,有些莫名其妙。
赵国辉仿佛有些意外,沉吟了片刻,才笑道:“倒没有那么多讲究。不过…他那个人,工作起来有些不要命的,你要是有了意外的发现,可别觉得差距…太大…”
她第二天到刑警队的时候,才真正明白赵国辉的真正意思。
这城市里有许多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遗留下来的殖民建筑,刑警队并不在市局大楼办公,而是在城市的一个角落里占据了一幢英国乡村别墅式的院落,院里有两栋连体三层小楼,中间搭建着宽敞的落地长窗围起的穿堂,应当是从前的主人用来会客用的。她在靠近玻璃窗的长椅上老实地坐着,眼巴巴地看着脚步匆匆的人,这应当是她第一次近距离地观察在第一线工作的刑警们,与之前在省厅坐机关的感觉全然不同,一切都是快节奏的,好象争分夺秒地与时间比赛,只有她,安稳地坐在那繁忙世界的边缘,诚惶诚恐。
也不知过了有多久,终于有一个瘦长脸小眼睛的青年过来接待她,一脸严肃地道:“你来找我们队长?”她急忙站起身来,笑道:“我是他家里的…噢…是吴奶奶…让我来给他送衣服的…”那青年立刻笑弯了眼睛,亲切地道:“你早说嘛,是吴奶奶叫你来的,我说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来找我们队长究竟什么事情呢。来,你跟我上来吧…”
她跟着那青年向左拐上了楼梯,远远地就听见他在楼梯尽头的办公室咆哮的声音:“你们都睡了,让那帮…龟儿子牵着我们的鼻子走…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治不了他们!”
那青年回头跟她一呲呀:“我们队长,又在训人了,你看…你是不是先在这儿稍等片刻…用不了十分钟,今天这一场罗唆…花不了多长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我看顶多再有十分钟…”
另有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轻轻咳嗽了一声,他有些不耐烦地道:“老孙,你不用藏着掖着,有什么说什么。”
那个声音便道:“可是上面有人说…于胜军是市里面有名的民营企业家,又是市政协委员,鸿远集团每年上缴的利税都是排在前几位的,火鸟夜总会又是鸿远集团投资的,而且一向形象良好,吸引了许多演出团体来表演,极大地丰富了我市的文化娱乐活动,如果总是一二再二三地上门去排查,怕是…影响不好,市里已经有人在过问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光当”一声,大概是手起杯落的声音,但是仅有桌板的强烈回音,估计杯子已经被人眼疾手快地抢救起来,而他高声叫道:“哎哟,差一点儿折了我的手指头…还‘极大地丰富了我市的文化娱乐生活’?屁!也不看看那里面乌七八糟地都在搞些什么玩意。我跟你们说,甭听他们唱山歌,我们是干我们应当干的事,出了事,我抗着,明天…不是明天周年庆典嘛,我们明天就去给他送份大礼…看他们是不是还敢那么嚣张。好…好…散了散了,也不是多么大不了的事情,用不着一个个低头耷拉脸地杵在这儿,都该干嘛干嘛去…”
果然没有超过十分钟。
那青年跟从屋里散出的人打着招呼:“哥儿几个,今天又撞在枪口上了…”却有一个相貌严肃的青年狠狠地反击了一拳,斥道:“你小子不用幸灾乐祸,早晚也有你崩的那一天…”那青年笑道:“我呀…是内勤,等哪一天我跑外勤了,你再教育我。哎,老孙,你…怎么还是愁眉苦脸的?看人家徐老,永远是泰山压顶,也不带眨眨眼的…”
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头笑骂道:“你小子就贫吧…”另一个四十几岁年纪的中等个头的男人苦笑道:“现在想顺顺利利干成个事情…实在是不易呀…队长总是这么顶着上,不讲究点策略,早晚要吃大亏的…徐老,您是队长的师傅,您不劝劝…”那老头笑着摇了摇头,道:“就他那熊脾气,我可劝不了…不过,现在没这点脾气,有些事还真就干不成…”仿佛有些意味深长的意思。
然而,屋里却高声叫道:“王小帅,你又在那儿得瑟什么呢?我让你整理的卷宗,整理好了没有?”
那笑眼青年立刻转换了严肃的表情,高声回应道:“好了,早好了,就等您一声令下呢,我就呈报上卷了。”说完,也顾不上她,一溜烟的从人群里挤了进去。那些人都纷纷笑起来,经过楼梯口,或许有人看着她拎着塑料袋子站在角落里,或许根本没有人理会,没有人停留下来询问她的来路,只是相互间说说笑笑地下楼去了。
一会儿,他依旧带着墨镜走出屋来,看见她似乎并不意外,只说了一句:“来了。”也不待她回答,快步下楼去,突然又在一楼的楼梯口处回身道:“衣服…让王小帅放在我办公室…噢…你等我一会儿,我有点事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了,等我回来请你吃饭。一直要请你吃饭的,也没能兑现,总不能拿忙当借口,反而变成了言而无信的人。”
跟在后面的笑眼青年向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不才,在下就是王小帅…”她只得把手里的提袋递了过去。王小帅的动作倒也麻利,很快就出来带上了门,看她还老实地站在楼梯口,道:“走,还是到楼下去晒晒太阳吧,在这里呆长了都会发霉了。你看我们队长就知道了…”她想着他刚刚气势汹汹的样子,禁不住笑出声来。
王小帅的眉眼笑地更弯了,道:“哎,这就对了,弦甭地太紧了不好,尤其是干我们这么大强度的工作,我总是说他们要保持一颗快乐的心来过每一天,可他们就是不听,一个个都象队长似的,一脸严肃。来,你在这儿坐坐,这儿可是我们刑警大队风景最好的位置,来来往往的一切都尽收眼底,有热闹的话,在这儿看最好了,你先在这儿歇会儿,我得去忙工作了…”
她还是坐在刚刚的位置上,只多了一杯热茶摆放在一旁的窗台上,袅袅地升着炊烟,几片碧绿的叶子轻轻地漂浮在水面上,自由地滑翔出不规则的弧线。
有两辆警车拉着警笛驶进院子里来,从车上跳下几个戎装警察,推搡着两个戴着手拷的家伙,眉目之间还隐隐约约带着些凶残暴虐之气,但是却不得不忍耐着,一行人很快走进来,为首的一个警察叫道:“王小帅…通知法医和技检,陕西路上入室盗窃杀人的疑犯抓到了,让他们赶紧来做资料比对…”
却有一行队伍从右边的楼梯上快速地下来,叫道:“王小帅,西郊外七里坡发现一名女尸,我们要去出现场,你跟队长说一声…火鸟夜总会的报告要晚点才能交…”
王小帅不知从什么地方跳了出来,仿佛是无处不在的隐型人,总是在最需要的时刻和地点出现,应了这边,又应那边,一时之间,一片混乱。不一会儿,竟然还有功夫来给她续一杯茶,叹道:“我们靳队处处要强,这底下干活的人也累…尤其是我,简直就是一个操心的命呀…”
她忍不住道:“你们队长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时候不早了,我就不等了吧?”说着就要站起身来,却被王小帅一把拦了下来:“等,他要是让你等,你就高低等下去,虽然未必知道他今天所说的‘一会儿’究竟有多么长,也许无限长,也许无限短,反正没个准…但是万一他要是很快回来,你又走了,那多不好,他难得有空闲的时候。”
有又人在呼唤“王小帅”,王小帅很无奈地摇了摇了头,也不敢再贫下去了,一溜烟地不见了。她看着院子里被太阳晒地油光透亮的青色石砖,倒有些虚无模糊的感觉,万千尘埃飞舞在那透亮里,车轮滚滚,转眼又是压抑的沉闷。左右两旁的西式古楼上种满了爬墙虎,枝枝蔓蔓,随心所欲地牵延到看不见的地方,绿色幕布里透出来的阴凉,仿佛暗暗隐藏着穿越时空的淡淡恍惚。
她从来没有试过那么漫长的等待,可是只要没有人提出异议,她愿意天荒地老地等下去。长到了快二十三岁,她的心里才第一次起了异样的波澜,那一种莫名的期待,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不过是一个偶然的相遇,不过是一个偶然的牵引,既没有浪漫的开始,更没有经历传奇的过程,只是一切仿佛有如天意,她就是对那个突然掉转车头回来的男人,产生了难以言语的情愫,使她抛却了一贯的自尊与矜持,只想见到他,虽然不知道说什么,却只是想见到他,仅仅是存着那样一个单纯的想法…
日光渐渐地稀薄,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他还是没有回来,也许是真的在忙着什么重要的事情,也许已经忘记了刚刚的承诺。
她告别了王小帅,在漫天绮丽的晚霞中走出了刑警队的大门。傍晚的空气有些湿润,回家去的人流车流渐渐地熙攘起来,而她立在那霓虹初上的街头,却有一种天地茫茫,惟有她只身一人的孤单与凋零。
三
夜里十点钟的时候,楼下客厅的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寂静空旷的房间里,骤然而起的狂暴声音,连绵不决,倒有些冷森渗骨的骇人之意。吴奶奶的耳朵背,自然是听不见的。她刚刚睡着,还以为是做了恶梦,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不是午夜凶铃,急忙跌跌撞撞地奔下楼去,那一边不耐烦地几乎都要挂了,可一听她的声音,一个劲儿地跟她说着抱歉,原来是今天爽约的靳启华。
她倒是很不客气,道:“靳队长,您不知道现在几点钟了?您以为所有的人都和您一样夜不能寐吗?”
他在电话那边“哈哈”地笑道:“小豆芽菜,这么厉害,象一只刺猥,得哪儿扎哪儿。其实,我今天真不是故意的。回来的路上接到电话,说是西郊出现了一具无名女尸,和我们之前追查的案子有些联系,所以我就立刻赶往凶案现场了,也不知道你的手机号码,给王小帅打电话,又没人接,后来一忙,就给忘了…刚才我赶回队里,才知道你一直等下下班,真是抱歉…怎么,你已经睡觉了?这才几点钟呀,你就休息了,和吴奶奶一个作息时间?这哪象一个年轻人的作风呀!”
也许,他是想缓和一下气氛,才随意说了那一些很平常的话,可是她有些郁闷,因为他在嘲笑她的幼稚,并在嘲笑她幼稚的同时,指责她的野蛮,并在指责她的野蛮的同时,讥讽她的落伍于时代,甚至是批判她有些迂腐,他是在以一种隐晦的方式暗暗磨损着她的自信与热望?
电话里的停滞只需要几秒的空当,就会人使人感到那难堪的隔膜,尤其是在并不熟悉的两个人之间。她的沉默,终于让他也停了下来,却并不扣上电话,只是势均力敌地僵持着。
她忍不住那被忽视的委屈,道:“也许,这一趟我本不该来,现在想想的确有些冒失了,叔叔…他也好忙,今天又去开会了,我想…这个周末…就回去了…已经住了三四天了,也差不多了…不好再继续打扰下去…你们都有自己的工作…”
其实,还想说,总觉得她象是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
不是她要自怨自艾,而是她总要小心翼翼地保持自己那一点可怜的尊严,她需要赵国辉的一点关爱,却不愿意成为那情感的乞讨者。也许她根本是不受欢迎的擅自闯入者,但是碍于情面又说不得,便以这种消极的方式,来迫使她的清醒与让步。
有的时候,她就是这样不知所谓的小肚鸡肠,有一点偏执的病态,可她不是谁的负担与累赘,不是的。她这样小心翼翼地回避着,有些自卫式的保护着自己,其实不过是害怕她担心的一切,在别人的眼里,早已经成为了事实。
象他这种人,应该是永远也体会不到这种生命之中难言的缺撼的,因为他用很平淡的口吻答道:“噢…是吗?你要回去了?在这儿的确挺没意思,既然不想住了,那么,就尽快回去吧,准备准备,也好尽快投入工作…”
是她先扣掉了电话,因为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急切的盼望,难道就是这样一个结局?早先旁观着的爱情,莫不是云想衣裳花想容式的曼妙绮丽,却不是这样的琐屑与直白。她从未谈过恋爱,并不知道爱情里的风云变幻,但是所谓感情都应当有一个原则,就是勉强不得,都得你情我愿。她很苦恼,但是却笨拙地没有解决之法。
回到房间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越来越向牛角尖里钻去,后来索性去打开电脑,又有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