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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不是你-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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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桑俊�
可是他仍旧满脸的不高兴,道:“黎涵予,我们似乎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你还找上门来做什么?噢,是为了分手后的补偿吗?我还以为你一直自命清高,不屑于接受呢。不过也好,我一向不愿意拖欠别人,尤其是女人,只有你提出来,看是现金、房子还是车,我会安排杨秘书很快办好的。” 
竟然没有请她进去的意思。 
她丝毫没有被吓倒,只淡淡地道:“你别跟我废话了,项振灏,我们谈一谈吧。”他倒是一怔,正在沉吟间,只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叫道:“振灏…是什么人呀,你怎么还不进来,菜都快凉了。”紧接着,一个靓丽的身影移了过来,悄生生的姿态,妩媚的风情,只让她看花了双眼,多日不见,娇羞楚楚的罗晓蕊竟然象变了个人似的,差一点儿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罗晓蕊也是一怔,旋即冷冷地道:“振灏,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态度傲慢地有些不可一世的味道。 
她皱起了眉头,道:“项振灏,你的动作可真是够快的。”他却不看她,亦是冷冷地道:“你那么一个玻璃心肠的人,早就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不算快了,况且也是我给你机会,而你不要罢了,所以也怨不得我。” 
她静静地道:“那么,郑子蕴怎么办?” 
他的目渐渐笼上了寒光,锐利地仿佛能刺破人的胸膛,她硬是生生地承受下来,目不转睛地回望着,半晌他的锋芒才消失在沉沉的黑夜之颠,暗淡了下去,无生无波的寂静反倒让她没有了招架之力,不该问地这样直接,毕竟是终生无法逾越的障碍,那种无力回天的惊悔是她曾亲身品尝过的,当然知道其中的无可奈何,而他爱的如此之深,亦是她始料未及的,禁不住心里有些嫉妒。待她意识到这一点,竟吓了一跳,她怎么会嫉妒着他爱着旁人? 
果然,他冷冷地道:“这个,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她亦冷冷地道:“那么我该关心什么事?”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道:“你自己知道。” 
可是她却不假思索地道:“如果我不愿意呢?” 
他的眼中突然一亮,仿佛有明媚的焰火在绽放升腾,可也不过是一瞬间的假象,她在神思交错中,发现他没有丝毫改变,冷淡地仍然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于是便道:“你的母亲…不,准确地说是你父亲的妻子来找过我…难道你没有兴趣想知道她跟我说了什么吗?” 
他突然有些恼怒的样子,道:“随便她跟你说些什么,都不关我的事。” 
罗晓蕊突然插话道:“黎小姐,你不要再缠着振灏了,振灏是个有修养的人,所以还肯敷衍你几句。可是,你要知道,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是不能再有任何意见的。” 
她被打断了,也有些恼怒,冷冷地道:“以我今时今日的地位?罗小姐,你有没有想过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你又能坚持多久?” 
罗晓蕊立刻将脸撂了下来,娇声道:“振灏…难道你就放任那个凌牙利齿的女人欺负我你都不管吗?” 
她本来对罗晓蕊还有几分怜惜之清,当日那个在酒桌上楚楚可怜的女孩子,原来也不过如此,于是便有些嘲弄地望着他,他也有些意识到了,只能硬挺下去,回身轻轻地捏了捏罗晓蕊白晰粉嫩的脸颊,带着宠溺的语气道:“乖,你先进去,我一会儿就来。” 
她差一点儿背过气去,罗晓蕊也有些不忿,狠狠瞥了她一眼,还是很听话地转身进去了,她自问可做不到这百依百顺,看来傍大款也是需要一些功夫的。 
他仍然站在门口,显然是不愿长谈的样子,将手放进裤子两旁的口袋里,有些不耐烦地道:“既然已经说清楚的事,你也无须再纠缠下去了。黎涵予,我对你也算是费尽了心思,却不过如此,后来我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我还为你是个单纯的女人,没想到你比谁的手段都高超,将这许多人玩弄在自己的股掌之中。我虽然也被戏耍了,仍然装做不知,打算再给你一次机会。可是你竟一味地执迷不悟,将这关系弄地乱七八糟,而我一向是清清楚楚的人,对你作了一次又一次的让步,你知道你让我有多累吗?如今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不愿意再趟这浑水了。所以,随你是重投旧情人的怀抱,还是继续搅乱人家幸福的家庭,反正别再纠缠我了。” 
任何秘密都有显山露水的那一刻,她还自强不息地蒙在鼓里,可是既然郑夫人已经知道了一切,那么他没有理由不知道的,况且,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也许早就察觉了,只不过在一旁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将嫌隙、不满与厌恶都深深地隐藏起来,倒要看看她能演到什么程度。如今似乎是再难忍耐了,几近羞辱的话语重重地撞击着她,字字如刀,见血封喉。 
到了最后,他竟然这样看待于她。 
她禁不住有些本能地自卫,伸手抓住他的衣袖,然而他却真的有些厌弃地甩了开来,冷冷地道:“其实你心里很清楚,突然间一反常态地接近于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缓缓地放下了手,半晌才道:“我本来是想告诉你,有警察上公司来查海飞公司的审计记录,我担心你是不是受到了牵连,可是你很好,不但很好,还找到了新的女朋友,我还以为你真的想要和我结婚,原来不过是我的痴心妄想。项振灏,我…”可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再说下去真的有苦苦哀求摇尾企怜的不堪之势,这样的结果与她最初的设想大相径庭,她已经没有能力替黄瓜解开那个直至死亡都没能解开的迷团。 
背过身去,已经有眼泪流了下来,从电梯门上反射出来恍惚的身影,仿佛见他伸出手来,她猛地转回身来,他的脸上的些许凄切之色僵硬住了,冰封尘落,也许一切已成定局。 
她听得他在身后道:“黎涵予,就算我曾经对你有过的承诺,而你却是这样的一个人,我已经对你不再有任何兴趣了。”说完,他竟然不待电梯到来,就迅步走回家去。 
也许只是一个结束的宣告而已,宣告那些有过的虽然短暂的欢乐时光已经成为了过去,虽然那片刻的欢愉,片刻的温暖与亲近,曾经让他们误以为幸福网开了一面… 
小梅出院了,她被工作绊住没有和简明晖一同去,等到下班以后赶到黄瓜从前租住的房子,发现室内有些零乱,好象刚刚被打劫过似的,小梅呆呆地坐在客厅里的一张沙发上,默默地垂着泪,小梅的父母在整理着一片狼籍,而简明晖却翻查着什么东西,看见她进来,只点了点头,扬了扬手里的一张纸片,向小梅道:“小梅,你来看,这是黄瓜的吗?” 
未待小梅回答,她急道:“发生什么事了?” 
小梅站起身,道:“家里好象是进来人了,被翻地乱七八糟的,幸好我们家里也没有值钱的东西,而我爸妈为了我也一直待在医院里,否则…”说着,又流下泪来。 
她连忙上前扶着小梅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安慰道:“估计小偷是看着家里一直没有人,才敢进来的,只要人没事就好,钱财都是身外之物。”虽然这样说,其实心里却有些忐忑,分明是上门来寻找什么东西,看来黄瓜真的掌握了另他们不得不痛下杀手的证据,而这证据至今还没有被那些人得到,黄瓜应该是藏到了某个地方。这样想,便向简明晖望去,谁知正遇上他的炯炯目光,似有千言万语,她的心渐渐地沉了下去,方知自己始料不错。 
小梅擦了擦眼泪,道:“本来我也没打算继续住下去的,回来收拾收拾东西,一会儿等房东来退了房子,我要跟爸妈回老家去了。”她有些诧异道:“这么快!”小梅道:“是明天的火车。晖哥说既然已经决定了,早一点离开这个伤心之地,早一点解脱,这样对我…对孩子…都有好处。” 
斯人已逝,独留旧地,只有徒增伤感而已。可是,她知道绝对不是因为这个理由,简明晖所担心的是,这报复迟早会来,难保不会迁怒到未亡人身上。只是,真的是那样的心狠手辣吗?她始终无法相信。 
幸好东西不算太多,小梅的父母也都是勤快利落之人,很快就归置地差不多了,考虑到一会儿房东要来,她便打电话从一家相熟的酒店叫了外卖,味道倒还不错。等几个人吃完晚饭,房东也来了,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面貌很慈善,不仅将提前解约的违约金给免了,还少收了一个月的房租,也算很不错了。 
小梅很是感激,连声地说着谢谢,将房子里的各类钥匙递给了老头,老头仔细检查了一番,突然指着其中一把很不起眼黑色钥匙道:“咦,这一把好象不是的。”小梅忙接过来,却也辨别不出,简明晖却抢前一步,道:“噢,这一把钥匙是我更衣橱上钥匙,那天黄瓜替我拿东西,我给了他又忘记问他要了。”尽管她很注意地看着,他亦装做不知,很自然地从钥匙扣上解下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既然已经找到了主人,大家就都没有说什么了。 
等一切安顿好了,辞别了小梅一家人,简明晖开车送她回家去,一路无语,都在等待对方先开口,可他象是沉浸在黑暗里的雕塑,不见表情亦不闻声响,只有模糊的轮廓在流淌的街灯里忽隐忽现。 
一直到了小区门口,她才忍不住轻声道:“不在更衣橱里吗?”他没有看她,静静地道:“那么重要的东西,黄瓜应该不会放在人多眼杂的地方。不过,我还是查找过了,没有任何发现。只是想不通,这会是一把什么钥匙呢?” 
她当然没有那个能力和整天琢磨心眼的人比脑力,况且也不是她该想的事,可毕竟是心有牵挂,送走小梅后,工作闲暇的时候,难免会想起来,而且越想越钻牛角尖,常常执着于此,郁郁不乐。 
事情急转直下,海飞公司的银行帐户及相关资产已经被查封了,检察院已经正式立案审查,并且给李名山下了逮捕令,谁知这位海飞公司的老总却有未卜先知的本领,早早地隐遁起来,不知所踪了。 
以上种种,从前与海飞公司或者与李名山交往过密的人或者公司都开始为自己担心起来,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估计都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就是她们这间小会计事务所也不能例外。 
姚琳倒是一副如临大敌人的模样,甚至有一次很清楚地问她有没有想过结束会计事务所的工作,她的心思还在黄瓜那件事上,也是有应无答心不在焉的,姚琳只有叹气,大约是不能理解她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时刻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的神思恍惚,不思解脱之法。 
姚琳没有因为她的懈怠而停下应做的工作,她也不是完全不知情的,只是觉得姚琳有些小题大做而已。然而,多事之秋里的弱小生命,往往最终是会被无情牺牲掉的,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只是她却体察地不够深刻,为此极有可能为此负上巨大的代价,可是那时她懵懵懂懂的,尚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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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周末的时候,她仍旧是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出了大楼已经是华灯璀灿,仿佛可以闻见人家楼院中饭香阵阵,可是她却只能独自孤单寂寞地冒着寒风回家去。空气中漂浮着星星点点的尘埃,稀稀疏疏地四下飞舞着,借着晕黄色的灯光,依昔看清了模样,原来是下雪了,今年冬天里的第一场雪。 
她疾步向前走着,这样的天气车是最难坐的。果然,公交车站上乌压压地站满了焦灼不安的人,哪个不是拖家带口的,辛苦工作了一天,还要接孩子买菜再回家做饭,今天晚上又不知道要挨到几点才可以松一口气有自己的一点休息时间。 
雪下地渐渐地大起来,如同淡白的烟雾织成的大网笼住了天地,借着凌厉的风势向人的脸颊上扑来,湿漉漉的一片冰凉,丝丝缕缕的满心惊痛。她向手心里呵了一口腔气,不住地顿着脚,这鬼天气说变就变,早知道真应该带上手套的。 
有一辆公交车来了,人们蜂拥而上,她呆呆地站在后面,根本不敢做任何指望。这样静默了一会儿,却觉得耳垂下有暖暖的呼吸拂过,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轻轻道:“你当年挤车不是很有一套的吗?”她本能地转过身来,脚下却是一滑,却被那人揽住了背心:“你总是这样不小心。” 
她以为不会有机会再见了,在经历了她的恶言冷语的决绝相对之后,他怎么还能这样笑着站在近前,乌黑漆亮的眼睛深处只有她自己的身影。那一年的樱花开地特别灿烂,他亦是这样微笑着掸去她身上的落英缤纷,温暖平和,只让人觉得时光悠长,无尽无期,惟有永远。可是,永远有多远?也不过半载光阴,就变了颜色。 
想到这儿,她轻轻地推开了他,道:“郑子谦,你怎么会来?”他却一把拖住她的手腕,道:“走吧,我送你回家去,再继续等下去会冻坏的。”不由分说拉着便走,她望着他高大的侧影,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下不忍,也就不再反对。 
车子停在离公交车站不远处的花圃边,待上了车,他却不立即发动车子,停了半晌才道:“我母亲…你不要太在意,她是做不了我的主的。我只是担心你,所以才会赶过来看一看,你不必有太大的压力。”这样的小心翼翼,还是掩饰不了背后的无奈、不安、辛苦与挣扎,她低声道:“已经定了的事…你这又是何必。” 
声音到后来已经是细不可闻,也不知是胆怯还是心慌,只觉得心里千折百转,乱做一团。黑暗中只看见他扶在方向盘的手腕上荧光闪亮的一支银色手表,透明的表盘之下,指针在滴哒走动,正是她转托项振灏送给新郎新娘的结婚贺礼,想不到天意使然竟戴到了他的腕上,她悚然一惊,自己这是在做什么,还是这样的纠结缠绕,无法开怀,可如何是好?无论如何已经不能由着野马脱缰继续地任性妄为下去了,于是她淡淡地道:“郑子谦,你别为了我再做傻事了。” 
好一会儿,他才道:“我也不是为了你,只是为了我自己。况且这样耗着,已没有任何意义,总不能耽误了余芳菲的大好青春陪着我虚度年华,她亦应当有一个全心全意爱她的人陪在她身边才是。只是…黎涵予…你真的就那么恨我怨我,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她的心砰砰急跳,却软弱地不想再做任何抵抗,只欲答应下来,但转瞬即逝,已经今非昔比,她与他之间已经是崇山峻岭阻挡千沟万壑横亘,隔了那么多事那么多人,就算复走到樱花烂漫的幽静古道上,也再不是从前坦然明媚的心境了。她的脸色渐渐地暗淡下去,融化在无边的黑夜里,终于使他了解已经无法回头。 
车子慢慢地地行驶在漫天的飞雪里,她将额头习惯性地贴在冰冷的车窗上,怔怔地瞧着玻璃外的霓虹流转,仿佛装饰在白色羽毛围帘上的艳丽宝石,光华闪烁,隐隐生辉。他握在方向盘上手坚韧有力,好象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杏黄丝线配心型玉坠的车钥匙随着车的速度也在摇晃着,一下一下,有些心浮动气燥的不安。 
突然一个急刹车,是前面又堵住了,风雪天里最最寻常的事,应当有点耐心的。窗外腥红色的银行招牌上渐渐糊上了一层纱幔,旧时人家的茜雪纱窗是不是也是这种朦胧曼妙的效果。可是那杏黄色的车钥匙闪在腥红色的倒影里,总有些狰狞的意味,看地她有些触目惊心,隐隐觉得哪里出了问题,可是心里塞满了千头万绪,根本抓不着那清明一点的亮光。 
他早已察觉到了,终于拍了拍她手臂,轻声唤道:“黎涵予…” 
她怔肿着回过身来,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仿佛看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只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她方才“啊呀“叫出声,可是已经无法忍耐下去,立即掏出手机来拨了过去,在响第一声的时候对方就接通了电话,她害怕自己会改变主意,迅即道:“简明晖,是银行保险箱…那钥匙…大概是银行保险箱的钥匙。” 
对方是长时间的沉默,好一会儿才道:“你在哪儿,我马上去找你。” 
她扣掉了电话,转而向他道:“你不用送我了,我还有重要的事,就在这里下车吧。”说着便要打开车门,却被他一下子拦了下来,她吓了一跳,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他,急促地呼吸拂在脸颊上,竟比空调的热度还要高。 
他只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臂,眼睛里弥漫着淡淡的哀伤与无奈,半晌才道:“我去大哥家里,发现了新的女人,是一个很斯文秀丽的女孩子,应当不是随手拈来的挡箭牌,我还以为他又移情别恋了。原来,你也是,到头来,还是简明晖…” 
她的心仿佛被针刺一样,开始尚不觉得,慢慢地泛了上来,却是更加尖锐的痛楚。原来与罗晓蕊,却是真的。 半晌,她还是推开了他,道:“算了,不要再说了。” 
可是他却继续道:“子珊带了一个朋友来,说是在一个聚会上认识的,我乍见之下就觉得眼熟,后来他自我介绍说叫简明晖,我才猛然意识到他就是几年前出现在你的照片簿上的人。那时,余芳菲很偶然地说起,说我跟你们学校的一个男生长地很象,那个人很出名,大概是你的初恋,我借故跟你要了照片,也不知道是不是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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