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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不是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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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在桌上的其他文件,笑道:“黎涵予,这次可是一个好机会。”她绷着脸,道:“你又在想什么坏心思呢?”
姚琳笑道:“你不想要一个有经济实力的男朋友吗?现在不就有一个现成的,而且还仪表堂堂,应当是时下女孩子们最喜欢的类型,你难道没有兴趣?不过,我看那天在机场的表现,项振灏未尝不是…”她急忙拿起合同作势向姚琳脸上一扬,堵回了剩下的玩笑话,道:“我去还不成吗,真的是怕了你了。”
她的确是很爱钱,却只爱自己辛苦赚来的钱,对于金钱外衣下凛凛生威的人倒有一种恐惧心理。嫁个有钱人,只不过是一句时髦的口号罢了,因为她很清楚地认识到自己与金钱之间的距离究竟有多远。
尽管这样,到了嘉远投资公司,她还是有些忐忑,毕竟是缺乏应对这种场合的经验。幸而是杨秘书接待的,倒是一脸的和气,仿佛是很熟的老朋友似的,招呼着秘书小姐端茶倒水,很是殷勤。
合同签好了,支票也拿到手了,想不到一切是如此顺利。
杨秘书推了推眼镜,道:“公司最近有几个新的收购计划,可能马上就要进入操作程序,项总的意思是你最好先把其他的工作放一放,全力跟上我们公司的项目。”
看在收了那么多钱的份上,就不再计较了,她笑道:“这个嘛,请项先生放心好了。其实,就算我没有时间,事务所的也会派其他会计师跟上的,绝对不会延误你们公司的工作进程。”
杨秘书又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道:“黎小姐,项总的意思是…因为我们的合作是经过海飞公司的李总介绍的,彼此并不太了解,刚刚结束的项目合作很愉快,我们…公司很欣赏黎小姐的工作作风,也很信任黎小姐的工作能力,所以便想长期由黎小姐来为我们公司工作,不愿意再另换他人了。如果更换了不合适的人,很可能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
尽管杨秘书说地如此冠冕堂皇,她还是禁不住疑惑起来,以姚琳的“慧眼独具”,大概不是空穴来风。想想,当日真不该意气用事,惹怒了高高在上的人,招来这些不必要的是非与麻烦,难道他是为了报复她的”无礼顶撞“吗?
工作说开始就开始,她带着助手袁晶投入到嘉远投资的收购项目中去,忙地几乎忽略了正遭人戏弄的危险,因为也不过在几次重要的会议上见到了项振灏,还都是行色匆匆的,根本看不出任何迹象,终于让她放松了警惕。
可是游戏已经开始了,不是说停就能停下来的。
秋天最好的天气里,她去参加了一个婚礼,新郎便是那一年刘大姐给她介绍的营级干部,新娘子是新郎从小青梅竹马的女朋友,虽说也念了大学,却出生于贫困的农民家庭,而且家庭负担很重,在新郎的父母看来是极门不当户不对的,新郎惧于家庭的压力曾经一度想要放弃的,所以才接受父亲的安排开始相亲,万幸遇见了她,她自己一身麻烦,给别人当起顾问来却头头是道,一翻劝慰加鼓励,两人竟结成了朋友。这次回到故乡来,因为业务的关系去财政局办事,偶遇了已经转业的故人,得知这对情侣终于排除了万难,走到了一起,心里也替他们高兴,所以这杯喜酒是不能不喝的。
只是想不到在喜宴上会遇见了项振灏,而且还被安排在一张桌上,他也是一怔,半晌才笑道:“想不到这样巧。”她也有些尴尬,只得道:“你是男方还是女方的亲戚?”说完才意识到,又不是排查蹭吃蹭喝的混子,这样的问题未免有些失礼。
他似乎并不介意,道:“我和新郎的父亲有些业务上的关系。”能让他亲自到场贺礼,这关系应当是非同一般的。没想到他接着问道:“那么你呢?”
她的脸“通”地一下红了起来,这关系的确有些不好解释,半晌才道:“我是新郎的朋友。”他“噢”了一声,笑道:“听说新郎在财政局工作,与你们事务所也应当是有些业务关系的。”她见他并不追问,只得笑了笑,算是含糊了过去。
一会儿,新郎的父母过来敬酒,父亲看来与他是十分熟悉的,笑道:“非常感谢,项老弟能亲自前来,真是非常感谢。”一眼瞥见在他身侧的她,会错了意,又笑道:“项老弟,什么时候能喝你的喜酒呀?女朋友可真漂亮呀。”
他却微笑着,并不辩解,在这人仰马翻的热闹里,她也无法为这点“小事”去跟人家辩白,也只得尴尬地笑了笑。
倒是新郎很是高兴的样子,热情地将她介绍给新娘子,新娘子大概是知道有她这么个人的,很羞涩地笑了笑,望着站在她身后的人,向新郎低声道:“人家的男朋友可比你强多了。”新郎笑道:“小黎,也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她有些尴尬地在局促间不知如何是好,他却身后伸出手来跟新郎握了一握,笑道:“想不到这么巧,我跟令尊是生意上的朋友。”
这算什么回答,等于是间接承认了别人的误会,陌生人倒也罢了,她以后还要经常跑财政局的,难免要见面,这谎言可算什么事呀。
婚宴结束后,他伴着她一同走出饭店,打算送她回去,却被她拒绝了。他望着她有些别扭的表情,沉吟半晌,才道:“真是奇怪,想不到我们今天会被人误会两次,可这并不是我的过错,你又何苦将怨气发在我的身上。?”
她一愣,还未反应过来,他又道:“那个…我们是不是在很久之前就见过面呢?”她终于恢复了常态,道:“项先生,你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会感到不自在。”
“为什么?黎涵予…”他第一次直呼其名地叫她,不由得又让她怔了一怔,那口气恍惚从前的,有一种不切实际的亲切与温暖。
他接着道:“我每一次见到你都变地很没有自信,因为你对我总是一种…怎么说…好象隐含着鄙夷嘲讽的态度…”言语之中似乎有些无法接受的气馁与萧瑟之意,委屈地仿佛让人忽视了他这个人是多么地凶狠霸道。
也许是不自觉间地流露,但是她也必须得否认:“项先生,我想你才是误会了,又或许是我的工作态度有问题,既然今天你提出来了,我以后一定多加注意。如果你还是不满意,我们会计事务所可以更换会计师,不会影响到工作的。”
他突然停了下来,静静地望着她,道:“我让你感到有压力吗?你为什么变地拘束起来,好象与我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她亦静静地回望着,倒要看看这场花言巧语的戏如何演下去。
他接着道:“也许是我的态度过于严厉了,所以长久以来周围的人见到我总有些拘谨甚至于惧怕的意思,起初我没有意识到这是个问题,慢慢地养成了习惯,变成了不自觉的行为,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受到影响,还是象开始那样直率坦白好了。”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她不过是他公司雇佣的一个会计师,姿色平平,性格怪戾,没有半点吸引人之处,他何必顾及她的看法,还放下身段来平复她的不满?不由得她有些不安,半晌才道:“项先生,我想你大概是有些搞错了,我不过是一个很平常稀松的人,没有经得起玩笑的能力和心情,如果我曾经有得罪过你的地方,还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计较。所以,你别耍我了,好不好?”最后的结论,他不过是为了一报她的“怠慢”之仇。
她象是个好斗的公鸡一样喋喋不休,说了半天才发现他若有所思地望着很远的地方,都不知道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喃喃自语道:“我们究竟在哪里见过呢?”
是呀,在哪里见过呢?他这样确切地,不由得令她也疑惑起来,仔细想想,似乎真的在冥冥之中有一种莫名的牵引,让她对一个陌生的人起了好奇却又亲切地渴望,从来没有过的。只是,在哪里见过呢?
又一个星期日,她却没有休息,和姚琳到附近县级市一家准备在中小版块上市的药业公司去列席了股东大会,其间还有券商和律师代表。
会后的午餐安排在了靠近海边的一间渔家餐厅,访寻之路曲折幽长,皆为土砾沙石,颠簸地高级轿车也有些不稳的感觉。姚琳在她耳边小声嘟哝:“公司都快上市了,竟然小气地到这穷乡僻壤来吃饭,颠都颠死了。”她亦有同感,却不便言语。
远远地望见在稀薄的清雾之中波浪翻滚,层层水花亲吻着细碎的沙滩,凝结成不计其数的泡沫,纷纷扬扬地如同冬天落在屋檐上的皑皑白雪。车子停在一处农家的院前,总裁办的刘助理很殷勤地替她们打开了车门,引着一路走进去,却是别有天地。
店堂里的陈设一概全是由竹子制成,郁郁葱葱,油光可鉴,倒映着小桥流水,仿佛世外桃源。这时分,举座皆满,一个领班模样的人似乎是相熟的,很热情地带着他们上了二楼的一个单间,也是竹几竹凳,和古人的排场相仿,倒让人想起了“三顾茅庐”的雅事。
空气中飞扬着淡淡的咸湿腥气,窗外惊涛拍案,浪花四溅,想不到在顷刻之间倒有一种猴王出世时震天动地的气势与魄力。一个律师笑道:“哟,这浪头大的,不会把这竹楼冲垮吧?”那领班笑道:“莫怕,远着呢。今天中午正是涨潮的时候,也就是这一间还有隔壁的那一间的感受强一些。好多客人特意订这两个房间,观海听潮吃海鲜,要的就是这个乐趣。”
公司的王总坐在主席的位置上,大家方才都纷纷地坐下了。王总道:“隔壁今天订给谁了?如果没有人订,就把中间的屏风撤了,我们十几个人坐在一桌也太挤了,还是分两桌吧。”那领班笑道:“王总,真是不巧,刚刚刘助理订餐的时候我就说了,是盛东公司的栾总在招待客人。”
正说着,却见其中一面竹墙被人从中间拉开了,有个人站在空隙间笑道:“老王,是我抢了你的房间。”王总一见来人,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握住了那人的手,笑道:“栾总,你真是太客气了。”栾总笑道:“其实也不是外人,你看…”说着闪开了地方,王总旋即又加深了笑意,高声道:“项总,李总,怎么下来了也不打个招呼呢。”
她正坐在竹墙的对面,从那闪开的空当处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个人坐在另一间竹室里,目光相错,也是一愣,很快便又归于了平淡。这个世界可真是小,走到这“穷乡僻壤”来,还是又遇上了。
既然都是认识的人,干脆拉开了屏风,重新调换了座位,一餐饭在热闹的喧声笑语里吃地好不痛快。因是休息日,下午没有工作,大家都放开了怀抱,推杯换盏,忽略了桌上的佳肴美味,她永远无法理解为什么人们会对酒精倾注了如此疯狂的情绪,而她却始终是那一个在佳节盛景里独自徘徊在昏黄的灯光下孤独寂寞的那个人,那么铮铮分明,格格不入,这个年代还有滴酒不沾的人,谁能相信?好在还有一个姚琳做她的坚强屏障,挡住了一切,姚琳的酒量绝对有的一拼,所以一时半刻倒也未曾落地下风。
她要了一壶绿茶,只顾自己吃得津津有味,各种海鲜的美味简直新鲜到了极点,这也许就是这酒店隐藏在偏僻海边仍然客似云来的真正原因。不经意间望向对面的他,他却只轻轻地拨弄着一个银色的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的,有些淡淡的样子,倒是一旁的李名山,左右逢源地与两位老总你来我往,言笑欢颜,尽是豪迈。
吃饱喝足之后,她在一片嘈杂声中悄然退场,一个人来到竹楼外的礁石上,这一日不见太阳,淡而稀薄的云彩轻轻地掠过海天相接的地方,隐约似有几只海鸥扇着翅膀在海面上滑翔,结伴于海浪翻滚里跳出曼妙的舞步。一对情侣模样的青年男女,赤脚走在礁石下的泥金细沙里,不断涌来的浪花舔噬着女孩子漂亮的脚踝,跳跃起来,扑进男孩的怀里,热烈的欢笑声响彻在风中,只震地她的心也跟着咚咚作响。
她忽然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这天地之大,却独她是一个人的。过了一会儿,便掏出手机来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母亲叙叙叨叨地只关心她最近的生活可是安稳,身体可好,也许前面的不过是写铺垫,最后的落脚点还是她的终生大事。
母亲很委婉地道:“冬冬,你的年纪真的不小了,眼看着就奔三十了,我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早都做妈妈了。哎,给你介绍的那么多人,也有不少优秀的人,你却总是不满意,倒底你要挑个什么样的?乖女儿,我和你爸爸为了你的婚事,急的头发是越来越白了,你要是真孝顺,还是赶快找个人嫁了吧。”
她回答不出,因为就象母亲说的,相了无数次亲,见了无数个人,却始终在别人身上寻找从前人的影子,处处比较,嫌这里不够好那里不够好,不是这样的眉,不是这样的眼,不是…总不是那一个人。
她进去的时候,他却一个人坐在楼梯拐弯处的一张吊椅上,拨弄着手机,大概是在发着短信。她和母亲通了电话正心烦气躁,只当看不见,两身相错的时候,他依旧目光炯炯地盯着手机屏幕,却道:“喂,你停一下。”
生硬的口气,听在耳里,几近傲慢无礼。她掉转头来,冷冷地道:“项振灏,我是你的孩子还是你的下属?所以你才总是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噢,这个人不过是从街上雇来的,是花了钱的,应该是无所谓的’,你大概就是这么想的吧?”
他合上了手机,站起身来,很注意地望着她,笑道:“你怎么了?是谁又招惹你了?我怎么一遇上你,就象是点着了炮仗似的,劈里啪啦,好不凶悍,我看你平日里和别人一起时却是很安静温和的。”
这样的眉,这样的眼,这样的…她差一点儿惊跳起来,恍惚间那个人竟生生地站在了面前,那样熟悉,那样亲切。
然而,不过是电光火石一刹那的事,海市蜃楼的美景渐渐地消散在光辉普照的那一刻,不是的,根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她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能象常人一样地待他,只因为潜意识里在不自觉地将那一个人藏在了面目有些相似的他身上,然而理智却时时刻刻地警戒着她不能涉足这样危险的境地,她再也经不起的。
只是,进退两难的矛盾,相互之间的煎熬与逼迫使她不时地做出有悖常理的举动,为什么偏偏是她受了这种折磨,没有明天也没有希望地期盼与等待,蹉跎在岁月里,她渐渐地老去了,却仍然一事无成。心酸在重重地敲击着她的心房,终于使她忍耐不住,怔怔地流下泪来。
他终于收起了戏谑的态度,有些失神,半晌才道:“黎涵予…” 她轻轻地擦去了眼泪,道:“外面的风太大了,吹地沙子都进了眼睛,并不是因为…”
他突然笑道:“我又没问你,你何必解释呢。”
她终于也跟着笑了起来,却不愿意和他继续纠缠下去,就朝楼梯上走去,他却跟在了后面,道:“你笑什么?你这个人可真够奇怪的,没见过比你更别扭的女人。”
是呀,她就是这么别扭,别扭地不肯做半点妥协,明知道前路茫茫,却还是一味地走了进去。然而,上天是否能看在她的执着份上,对她网开一面呢?
后来发生的事,只能说明,一旦错过了,便再也无法回头。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只是警戒世人的标语,却不可因此存了侥幸心理。 查看该章节最新评论(0)正在加载……
十
又到了冬天,却不怎样寒冷,如今全球气候变暖也是个严重的问题。她突然变地轻闲下来,嘉远投资的项目基本已经处于了收尾状态,而姚琳正和男朋友因为分手问题闹地不可开交,还没有心思去开拓新的客户,事务所的同事们终于可以聚在一起谈天说地,其实难得有机会碰在一起的。
她有些担心姚琳,已经几天没上班了,于是便打了电话过去,听筒里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好象刚刚哭过的样子,不能想象坚强如铁的姚琳也有哭泣的时候,却无法直接开口相问的,只得简单地汇报了一下事务所最后的工作情况。
可是姚琳倒很直接:“黎涵予,我和那个家伙彻底分手了,他看死了我离开他就办不成事,所以我打算好好地干一场,看看没有了他,事务所还能不能继续经营下去。”
她有一点点心寒,男人的心可是够狠的,一旦滑清了界线,便不能再有半点“施舍”,因为舍不得,不划算。事务所的确是靠着姚琳男朋友的情面,拉来不少的大客户,也因为这些大客户的广为介绍,又带来了其他的业务,可是一但传出某某人不再继续支持下去了,那些客户会不会也掉头而去呢?所以那男人才会出言“恐吓”,也是算准了一切后果,或许真的就撑不下去了。
想了一会儿,她才道:“那样…你或许会很累。不如…”
姚琳却无比坚定地道:“你打什么退堂鼓?黎涵予,你放心好了,既然自己开了公司,就没有道理还未干出点成绩来,又去给别人打工的道理,我一定会坚持下去的。”
此后,真的并没有发生她所担心的事情,那些客户还是在一如既往地联系着,眼看着进入了年终结算审计的日子,她们变地比以前更忙了。姚琳忙着在家里坐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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