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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的恩底弥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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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奖励,是相当的高了。
  罗浅浅一手端着绿豆汤走进房间,张阿姨在身后轻轻推她:
  “浅浅,去。”
  他坐在那里,四周透明的阳光中,有微尘在轻轻翻滚。
  罗浅浅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白皙、这么好看,同时这么安静的男孩子。
  “哥哥,这个给你喝。”
  他看着自己一双手,置若罔闻。
  浅浅回头看看张阿姨,后者对她鼓励的笑。
  “你叫小澄对吗,我叫浅浅,罗浅浅,我们做好朋友吧。”
  他长长的睫毛动了一动,重复她最后几个字:“……好朋友吧。”
  “嗯。你看这个。”她把手里捏着的豆娘给他看。
  这脆弱的动物仿佛突然醒了,在她指间,突发一个剧烈的挣扎,细小的腿,扭曲蜷缩,又快速张开来。
  眼前的男孩子似乎被吓了一跳,往后一缩。
  “啊你不要怕,这个不咬人的,你看。”罗浅浅捏着豆娘的翅膀,让它在她另一只手的手背上爬,“很好玩的。”
  他皱着眉头。
  “你要吗?”
  他不回答,她伸手握过他一只手来,让豆娘落在他手背的肌肤上。他猛然一颤,却没有缩回手去。
  “麻麻的对吧?”
  男孩的嘴角,显出一个近似笑容的形状来:“麻。”
  她松开手鼓励他:“你自己捏捏看。”
  他的手指放在豆娘晶莹的、比绵纸还要薄的翅膀上,一碰,然后移开。
  罗浅浅还没反应过来,豆娘扑闪扑闪,从他手上飞开来。
  “哎呀哎呀,我好不容易抓到的啊!”小女孩看着这美丽的昆虫在午后的暖阳中做绕场飞行,有点懊恼。
  男孩却笑起来,唇红齿白。
  那一年,罗浅浅刚满九岁,就这样,认识了被遗弃的自闭儿柏澄。
  张阿姨送她出来时,摸一摸她的头:
  “浅浅,其实你很幸福。”
  的确。
  那个时候,她父亲还没有那么忙,周围人都疼爱她。
  那个时候,生活于她,是轻松的游戏。
  那个时候,天很蓝,风很轻,一切刚刚开始。
  

牵绊(1)
那天之后,罗浅浅去张阿姨家,都能看见柏澄,而每次看见他,他都坐在同一个房间的同一个角落,眼神安安静静的。
  她很多年以后才知道,他们这样的孩子,很难适应一个新环境,但适应了之后,就产生依赖,轻易不肯离开,熟悉才能给予他们安全感。
  可她那个时候正是好动的年纪,无法理解,每天每天坐在一个地方,看着不变的景色,他是怎么能够不把自己给闷死。
  “小澄哥哥,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他没有反应,说多少遍也是一样。罗浅浅于是泄气,坐到他身边:
  “有什么好看的嘛。”
  外头是间隔的几株鹅掌楸,尚未长成,却是葱翠可喜。
  那一刻她才察觉到,树叶不是只有在秋天才掉落,有时候,即使没有风,偶尔也会有鲜绿的叶片晃晃悠悠打着旋儿,莫名所以的,惘然的,却是无可挽回的落下来。
  后来,在她的回忆里,它们是一声一声的叹息。
  小径上不时有人走过,静态的画面被破坏,柏澄皱一皱眉头,然后等人过去,再舒展开来。
  后来想一想,他不喜欢人。
  “小澄。浅浅。”张阿姨推门进来,“浅浅今天不上学?”
  “卢老师要生小孩了,语文课没人上。”
  张阿姨还是有点吃惊:“小卢?这么快?”
  罗浅浅上的子弟小学,有些老师就是这个居民区出来的孩子,初中念完上个师范院校,毕业出来,年纪轻轻就有一份轻松稳定的工作,很惬意。
  小卢老师怀孕之前,有时候还跟小姑娘们一起跳皮筋,阳光下眉眼之间的神采轻轻跳动,就是个大小孩。
  “那浅浅不想出去玩吗?”张阿姨问,“天气这么好。”
  “我一个人呀。”
  “小澄,你愿意陪浅浅妹妹出去玩吗?”张阿姨用诱哄的口吻,俯下身对小澄说:“小澄,你愿意吗?”
  他抬头看她一眼,再看浅浅一眼。
  “对呀,浅浅妹妹很喜欢你的。”
  “很喜欢你的。”他重复道,“很喜欢你的。”
  这个男孩子对一件事有反应的时候,最先都是重复对方的语言,不带感情的,在犹疑,在判断。
  “浅浅。你愿意带哥哥出去玩吗?”
  罗浅浅很开心:“好啊。小澄哥哥,我们去钓地老虎好不好?”
  “不能跑那么远。”张阿姨对她说,“只能在这附近,知道吗。”
  她随口答应,去拉柏澄的手:“小澄哥哥,走吧走吧。”
  他看她,犹犹豫豫地站起来,没有抽回手,然后转头看张阿姨,后者对他鼓励地笑笑。
  同时摸摸罗浅浅的头:“浅浅,你要好好照顾小澄哥哥。”
  “好。”这话让她感到很骄傲。
  跟柏澄在一起并没什么好玩,罗浅浅一个人掘了半天草根,看他直直站于眼前,小孩子的耐心终于殆尽,任性凉薄的一面显现出来:
  “我不跟你玩儿了。你回去。”
  他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这时候罗浅浅瞧见张阿姨在厨房窗口那里,一边做饭,一边往这边望,于是突然起了个恶作剧的念头:
  “我们跑远一点,好不好?”
  柏澄回头看张阿姨家的房子,再看看她。这时候张阿姨离开窗口,她扯他:
  “走,走。”
  柏澄被动地被她扯着,两个人往窗口看不见的地方奔去,半分钟以后罗浅浅听见张阿姨的声音:
  “浅浅?小澄?浅浅!”
  罗浅浅当时的意识里,大概是觉得这是一场捉迷藏,玩得投入极了,转身对柏澄做了个手势:“别应诺!”
  同时竭力捂住一个奔涌而出的笑,是小孩子对于偶尔能够骗到大人,所产生的那种荒唐的狂喜。

牵绊(2)
一直跑到居民区旁那一片被废置的体育场上,蹲下身揪起地面上的草,罗浅浅开始专心致志地吊地老虎,这一种凶悍的虫,咬着草根被拎出来,扭曲着张牙舞爪却是手足无措的样子,她看了很是开心。
  她以为小澄一直在看着她玩,等想起他,回头看的时候,他已经不在那里了。
  这一吓非同小可,扔掉手里的草根站起来,罗浅浅惊慌地四处张望,哪有他的影子?
  那是她生平第一次对另一个人遍寻不着,这感觉一生都没有忘掉。
  孩子的疏懒和凉薄被恐惧和歉疚驱赶得一丝不剩,她沿着原路跑回去,一路都没有见到小澄,跑着跑着竟然没忍住,一边哭,一边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同时心里也知道,这个祸不是用这句话,和哭一哭就能骗过去的。
  从此以后,罗浅浅,不会再有人相信你。
  一个下班的叔叔看见她:“哎?浅浅,跑这么快干什么去?”
  她停下来,喘着气:“小澄,小澄。”
  “小澄?”他想了一想:“那个傻乎乎的小男孩是吧?”
  罗浅浅不知道要摇头好还是点头好,“他才不傻……您看见他?”
  “就在体育场那一排树后头嘛,怎么?两个小朋友跑丢了?”
  她顾不上答就往回跑,同时略略松一口气,原来他没走远,是她没有看见。
  有些冬草枯萎后,来年没能再发,废弃的体育场上,便遗留下一些隆起的成束草根,僵死了,却是奇怪的柔韧。
  罗浅浅跑回去的时候太心急,绊在其中一个上,这一下摔得太狠,与地面相触的部位,像被砂纸狠狠磨过,一阵辣辣的麻意,然后疼痛开始一点点尖锐。
  周围有人看见,发出“哎呀”一声,感同身受的惊呼,*岁的小女孩也有自尊心的,太狼狈了,不知道要怎么哭。
  就在这个路人在思量要不要上前帮忙哄一哄之间的时候,罗浅浅爬起来,竟然二话没说,把小手往裙子上蹭一蹭就继续往前跑去。
  那一排小冷杉后有好几个小男孩,其中两个还是罗浅浅爸爸单位同事的小孩,这些小小的脸庞上正带着孩子式冷酷的恶意:
  “喂,你就是那个小白痴吧?”
  他这句话的对象并没有理他,听而未闻的神情。
  男孩子的虚荣心被严重挑战,伸手搡他一把:“你是聋子呦?”
  柏澄被推得向后退了一步,干净的一张面容全无表情,眼睛里却已经有恐惧,只是找不到一个出口,可以表达。
  这样的无措却被对方视为蔑视,男孩们对这个同龄人表现出来的近似成年人的超然深恶痛绝,就像幼兽也有尖牙利爪,暴力因子同样存在于人类的幼年期。他们身上好勇的神经正因遇到一个令人满意的受害者而嗷嗷待哺,更多的手伸出来搡柏澄。
  正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小声音响起来:“你们去死啦!”
  罗浅浅气喘吁吁地挡在柏澄身前,手指戳到为首的男孩脸上:“丁晓,看等会我告诉你妈!”
  她现在的样子还真是吓人,淡绿色头箍的小齿刚才卡进额头,刺出一排浅圆的小伤口来,正有小血流一直流到眉间,一张小脸上全是泥土,配一副咬牙切齿的狰狞面孔。
  还有刚刚那句杀伤力极大的话。
  我们在童年期,往往都觉得这个世界可以天不怕地不怕,惟二的克星就是老爸老妈。
  叫丁晓的男孩于是退缩了一下,看周围同伴都露出一点笑来,觉得自己太孬种:“呸!你还告诉我妈?你自己妈不要你跟你爸了,你有本事把她找回来。”
  罗浅浅怔了一怔:“你去死!”

牵绊(3)
丁晓总算觉得自己扳回一城:“再说你是这个小白痴的老婆哦?这么护着他,女白痴,没妈教的女白痴!”
  一帮人云亦云的小男孩跟着吼,似乎伤害别人让他们快乐极了。
  罗浅浅弯腰拾起一块石头,指着丁晓:“你再说!”
  力气大的也怕不要命的,哪怕是个不要命的九岁小姑娘。
  丁晓看看罗浅浅,气场明显弱下来:“好男,不跟女斗。”
  带着一帮小孩走了几步,又回头笑嘻嘻说一句:“没妈教的小白痴,我就说了,怎么样怎么样,你来追我呀?”
  她真的一动,他们就飞快地跑掉了。
  罗浅浅丢掉手中的石头,扭过头看柏澄,觉得自己像极革命女英雄:“我们回去吧。”
  柏澄看着她,又一次被她扯着,两个人往回走。
  走了几步,柏澄突然停下来,罗浅浅不解:“你干吗?”
  他向她转过来,伸手,抹掉她额头上的血,眼神和动作都温柔得不像个小男孩。
  罗浅浅突然就结巴了:“没没关系的,我我我会保护你的。”
  柏澄竟然笑起来:“……保护你的。”
  这一次声调有了变化,不再是单纯的重复。
  九岁的罗浅浅,只觉得幼小的心头,有什么微微炸裂,又轻松柔软。
  那一天她下了一个决定。
  以后跟柏澄在一起好不好玩,她都绝对不会再丢下他一个人。
  有人说责任是冷酷的东西,罗浅浅对于这个词最初的概念,是疼痛、恐惧,却夹杂不可说的温柔,有浅淡的暖意一直包裹,持续经年。
  那一天张阿姨看见罗浅浅活像落魄的一只小花猫,什么责怪的话也说不出口了。而且当天她发现,柏澄在罗浅浅要被她父亲领回家的时候,情绪竟然出现了一点波动,像是有什么急迫的话想要表达。
  “小澄,你不想让浅浅妹妹走是吗?”她蹲下身来问柏澄。
  柏澄迟疑几秒,点点头。
  “那我不走。”罗浅浅立刻停下脚步。
  这时候她已经洗干净了脸,除了额头有一排浅浅的齿印,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她父亲为难地看着她,耐心对她说:“乖,浅浅,小澄哥哥也要吃饭的,明天再来?”
  罗浅浅扯着柏澄不肯松手,张阿姨的丈夫说:“你看,小罗,要不你和浅浅晚上就在这里吃饭吧。”
  “这怎么好意思?”
  “没有关系,应该的,浅浅,想留在张阿姨家吃饭吗?”
  罗浅浅没有注意自己父亲的尴尬,声音扬得又高又欢快:“嗯!”
  吃完饭之后,罗浅浅和柏澄在一起翻一本画书,她父亲坚持帮着张阿姨夫妇收拾碗筷。
  “不用了小罗。”张阿姨说,“说起来……”
  她声音压低一点:“我们局档案室有一个女孩子,也不算女孩子了,三十岁出点头,长的还不错,你看,你一个人带着浅浅……”
  “对啊,你相信你张姐的眼光。”张阿姨的丈夫接道,“不会错的。”
  罗浅浅的父亲露出一点推拒的笑意:“谢谢你了张姐,姐夫,但我跟浅浅两个人,挺好的—倒是这个男孩子—”
  他转头看看柏澄,后者正在浅浅的指点下,笑容欢畅。
  “我们商量过,再收养他一阵,反正家里也没别人。”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如果实在没有人来认领。”张阿姨说,“社区有福利院,离得这么近,我们送他过去,也可以照顾,他上学的问题,我们也能帮忙解决。”
  “他可以上学吗?”
  张阿姨的丈夫笑:“我们对这个孩子做过智力测试,他智商非常正常。”
  “而且前两天,我带他去医院。”张阿姨接道,“医生说他症状属于比较轻微,有良好的治疗手段和环境,还是有希望痊愈的,不是没有先例。” 。 想看书来

牵绊(4)
把柏澄送去福利院,是费了一番周折的,首先要把浅浅骗去上学,等她回家,小澄已经在福利院住了下来。
  罗浅浅父亲的印象里,女儿从来没这么伤心过,哭得简直要抽过去,怎么哄怎么劝都不听,买了她最喜欢的雪人头,她看也不看一眼,他一手上都是溶化的雪糕,心里烦躁起来:
  “不听话!不听话,爸爸不喜欢你了!”
  罗浅浅声势略微微弱下去,瞬间却又扬起来:“骗人……骗人……”
  他叹口气,俯下身去:“爸爸没有骗你,小澄哥哥他离得很近,而且……”
  “……那你还说妈妈会回来,妈妈呢?”
  他突然地无言以对。
  只好晚饭也不吃,牵着女儿的手,带她到福利院,让她亲眼看到柏澄,她才安静下来。
  换了新环境明显让柏澄不太适应,坐在那里不声不响,张阿姨在帮他收拾新住处。
  浅浅一直陪着他,两个小孩子手牵着手,安静地听收音机里的“童话时间”。
  这童话是从一幕戏剧改编而来:“……一个孩子向米蒂尔和蒂蒂尔跑来,热烈地拥抱而且亲吻他们:‘你们好,我将是你们的弟弟。’
  ‘那么你会带来什么呢?’蒂蒂尔问。
  ‘我会带来三种病,猩红热、百日咳和麻疹。’
  ‘然后呢?’
  ‘然后我就走了。’
  ‘就这么走了?’蒂蒂尔问,‘那来这世上一趟还值得吗?’
  孩子温和地回答:‘这些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啊。’
  ……”
  浅浅靠在柏澄肩上,微微地打了个呵欠,天真懵然,柏澄转头看了看她,然后,他拧着眉头说了一个字:
  “吵。”
  张阿姨和罗浅浅的父亲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前者问:“小澄,你说什么?”
  “吵。”男孩子重复道。
  “你是说,吵到浅浅妹妹了对不对?”
  柏澄点点头。
  罗浅浅的父亲快步上前,关掉收音机。
  房间里寂静下来,浅浅反而清醒了,像小狗一样嗅一嗅,揉揉眼睛,看柏澄还在身边,安心地笑了。
  “来,浅浅,我们回家。”
  “不要,我睡着了。”浅浅索性装晕,发出打呼噜的声音。
  她爸爸哭笑不得:“浅浅,我知道了,你有小澄哥哥,就不要爸爸了是吧?”
  这一来浅浅有点不好意思,脸红了,但脸红归脸红,还是不肯撒手。
  她爸爸到底还是没拗过她,这一天浅浅没有离开,留在福利院里陪着小澄。同屋的孩子经历了有新人住进来的新鲜之后,早已发出沉沉的鼻息,浅浅却怎么也感不到睡意:
  “小澄哥哥,你睡着了吗?”
  他动了动,表示他也是一样。
  “你以前,都是一个人睡吗?”
  柏澄点点头,想想又摇了摇头,隔了两秒说:“……妈妈。”
  浅浅转头看他,看他在月光下肤色像青瓷,眼睫如蝶翼。
  她索性整个人转过来面对他:“你想你妈妈吗?”
  他这次没再回答。
  “我想的。”浅浅把冰冷的小手放在他手上,“但我要是说了,爸爸会不高兴。我就拿妈妈没拿走的衣服,你知道吗?那上头还有她的味道。”
  她阖上眼睛:“但我一次不敢闻多了,不然以后就没有了。”
  她这么说着,只带着孩子的天真,没有一点自怜。
  柏澄看了她几秒,却伸出胳膊,把她拢在怀里。
  两个小孩子的画面,像穹顶的壁画,被月色撒上一层冷的清漆。
  浅浅伸手抹了抹眼睛,换上一点俏皮的神色:“那小澄哥哥,你见过你爸爸妈妈睡在一起吗?”
  柏澄这次反应很快,立刻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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