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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红尘中遥望-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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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不是两只!”
宏成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画面,看来看去只有两只鸳鸯:“你画的明明是两只嘛!”
蓝珊的手指在宏成的额头上重重点了一下:“傻!这不叫两只,这叫一对——那不就是你、我嘛。”蓝珊脸红了。
宏成恍然大悟:“对对,是一对!”
蓝珊过来拥住宏成。
两人紧紧相拥着,对青山绿水许愿:
“让我们来生在这里做一对鸳鸯吧。”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五章(6)
6
晚上又回到了县城紫阳镇,宏成和蓝珊忘不了那种错把溪道流水声当雨声的感觉,依旧选择了前晚住宿的那家老城区傍溪而建的婺源假日酒店。
在如雨的水流声里,在临河的窗口吹进来的三月杨柳风里,两人相依着说了一阵热话后,宏成对蓝珊说:“我经常想到一个问题,自从结识你以后一直想问你,但一直没问出口。”
“哦?还有这样的问题?”
“我就是不明白,像你这样轻轻的年纪怎么会喜欢唱《南京之歌》这样的老歌?”
“我还以为是什么问题呢!我会唱的歌很多啊,老歌新歌都会唱,别忘了我是从小学、中学,到大学一直是校园‘歌星’,呵呵!”
宏成知道蓝珊这是故意打哈哈,便继续紧追不放:“你这是在回避我。我感觉你喜欢唱它。唱得很投入,好像不是一般的会唱。总说歌是一个人青春的徽记,只是它被传唱时,你应该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女孩啊。”
蓝珊不由得变老实了:“你这人好敏感呵。”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了吧。”
“说来话长。” 蓝珊珊沉思着。“那也与我的中学时代有关……”
宏成打断蓝珊的话头:“等等,我不明白:《南京之歌》是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的歌呀,这与你中学时代怎么有关?”
“有关。那时教我们班语文课的张老师,是五十年代出生人,是一位下过乡的知青。他是南京五中毕业的,哎,你知道南京五中吗?”
宏成恍然记起,《南京之歌》的作者任毅是南京五中的。
“就是,我们的张老师与《南京之歌》作者任毅是校友,张老师要比任毅低好几届,任毅读高中时,他还在读初中。”
一首蹉跎岁月里的歌竟串起这么多的纠葛!凭直感,宏成知道自己今晚将听到一个不寻常的故事——不,不是故事,应该是蓝珊的一段感情经历。
“张老师是恢复高考制度后的第一届大学生,他当时是以初中没有毕业的学历考上了大学。他读的是师范大学,毕业后就分配到我们学校教书。到教到我们这一届时,是我们班的班主任。当时他大概有三十六七岁吧,至少比我们大二十来岁。张老师和我们过去碰到过的所有老师都不一样,他讲课生动有趣又深刻犀利,还常常在课堂上发表自己对社会时局的看法,有时显得有点尖刻偏激。还有课后布置作业很少,很得我们学生的心。他还长得很帅,弹得一手好吉它,平时与学生很接近,放学后经常在操场上一起打篮球、打排球,甚至星期天会约一帮同学去登山,还常常在课内课外给我们讲他们的知青故事。同学们都很崇拜他,许多女生都暗恋着他,我也是其中之一。”说到这里,蓝珊瞟了宏成一眼:“你会笑话我吗?”
“哪里会!”宏成盯着蓝珊的眼睛,又强调了一句:“真的!学生恋上老师,是经常出现的。我高中时的一个女同学后来就是与我们的地理老师结婚的。”
蓝珊继续说下去:“那时,我们班上几个活跃的男女同学经常在夜自修后到张老师的寝室去,向他请教学习上的问题,也听他讲知青故事。有一次,他给我们弹了一支曲子,他一边弹还一边低声吟唱,这支曲子就是《南京之歌》。
“我还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在教师宿舍楼的阳台走廊上,淡淡的月光如水银洒落在他瘦削的脸上,投下黑白分明的剪影,他微闭的眼睛,轻翕的嘴唇,忧郁的神情,使我如醉如痴。就是在那个夜晚,我迷恋上了这个比我大了差不多二十岁的男人。”
“在张老师那里,我们知道了很多闻所未闻的人和事。譬如《南京之歌》和它的作者任毅的不幸遭遇,我们听了后不胜唏嘘。事后,我们几个女生甚至还打听到了任毅当时的任职单位,偷偷地守在市纺织工业供销公司门口,希望与这位传奇式人物相遇。
“张老师的歌唱得很好,特别是擅长俄罗斯民歌和前苏联卫国战争时期的歌曲,他还给我们作过一个《外国名歌欣赏》的讲座。
“那天晚上,我就从张老师那里要来了《南京之歌》的歌谱歌词,并学会了它。不知为什么,每当我独处时,总会自觉不自觉地想起这首歌,一唱就热泪盈眶。不知是歌感动了我,还是为自己对张老师朦胧而又强烈的爱恋而感动。我那时是怎样热烈而又隐秘地爱着他呵:每天早晨上学的路上,我是那样地兴奋,因为一进入学校、教室,我就可以看到他了;我又是那样热切地盼望着他上的课,用发亮的眼睛盯着他在课堂上的一举一动一招一式;在我的日记本里又为他写下了多少胡话疯话。有一次语文期中考试,是他为我们监考。题目做到一半,我抬起头来,无意中看到他背靠在教室的门框上,双手交错抱在胸前,目光根本没有向同学们看,而是散漫地投向了教室的天花板……我忘情地偷看着他,竟忘了答题。那一次语文考试我得了个不及格,这也是我学生时代惟一的一次考试不及格。还有,又因为张老师常给我们讲起知青生活和知青文学,我还迷上了当时已开始不再走红的伤痕文学、知青文学。知青作家们的许多作品,如卢新华的《伤痕》、史铁生的《我遥远的清平湾》、叶辛的《磋砣岁月》、梁晓声《今夜有暴风雪》、张承志的《黑骏马》等等,我都找来看……那辽阔的大草原,遥远的清平湾,神秘的北大荒,或悠长或缠绵、或苍劲或激切的笔调,抒写着他们青春的心灵、开放着他们爱情的花朵,也充满了深深的痛苦和累累的伤痕,都深深地打动了我一颗少女柔软的心,而我总把这一切与张老师挂起钩来,把他想象成小说中的某一个人物,并展开绵绵的遐想,而自己也就不知不觉地成为了其中的一个角色……我还向他借来在*中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中外名歌三百首》,专挑他喜欢的歌学唱。就这样,我这样一个与他隔了整整一个时代的女孩,竟沾染了浓浓的知青情结。我觉得我在心灵上与张老师走得越来越近了,但对这一切,张老师却浑然不知,或者说他装作不知道。以他的智商、情商,他是不可能不知道我的心思的。”
宏成入迷地听着,不敢插一句话,生怕因此阻断了蓝珊的思路。
“除了《南京之歌》,我当时还特喜欢唱前苏联的经典老歌《红莓花儿开》,特别是它的歌词:‘田野小河边红莓花儿开,有一位少年真使我喜爱,可是我不能对他表白,满怀的心腹话儿没法说出来……河边红莓花儿已经凋谢了,少女的思念一点儿没减少……’如果把歌词里的‘少年’换成‘老师’,这首歌就活脱脱是我当时内心世界的写照了。那时候,我常常独自一人跑到学校围墙外附近的明城墙上,哼着这首歌,抒发少女无望的情怀。那明城墙上残垣断砖和疯长的杂草杂树,那种荒凉落寞的场景很合我当时的心境。
“当时我唯一不明白的是,像张老师这样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为什么至今仍独自一人生活?后来,我还从高年级学姐那里知道了张老师的爱情故事。”
“哦……”宏成感到意外,他猜想这个“张老师”的爱情故事可能会刺激蓝珊的。
“那是个悲剧,大凡感人的都必定是悲剧。那是一个磋砣岁月里常见的悲怆故事,可以在许许多多知青作家的作品里找到类似的故事。你尽可以自由地去想象,我在这里就不说了。
“就在那高一的一个多学期里,因为遇上了张老师,我变了许多,在心理和情感体验上我变得比同龄人要早熟得多。 我不知道我这份无望的感情要如何结束。但就在高一第二学期的某一个周一,我突然发现给我们上语文课的不再是张老师,而是一个新调来的女教师。我不知道那堂语文课是怎样听完的,反正我满脑子转的就是张老师怎么了。课间休息,我马上赶到张老师的寝室,但那里已经房门紧闭,从窗户望进去,里面除了学校配备的家具之外,已没有留有他任何印记的东西,包括他那把挂在墙上的心爱的吉它。我脑袋嗡地一声响,预感到我今生今世将永远见不到张老师了,顿时眼泪哗哗直流……
“几天后我才知道,他调走了,并且调得远远的。我再也不可能见到他了。自张老师走后,本来我最喜欢的语文课竟一下子成了我最厌烦的课,甚至在课堂上找碴与新来的教师过不去……”
宏成禁不住问:“他去哪里了?”
“新疆。”
“他如此决绝总该有他的理由。”
“是的,当时年少不更事,觉得他这人挺无情的,竟抛下我,抛下这么多崇拜他的学生走了。现在我也理解了。当年他是从那里的建设兵团考上大学的,那里肯定有他的故事。他是为了延续那个故事而去的。但我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我后来在想,与他所追逐的那个故事相比,我的分量实在是太轻太轻。也许,我可能就是他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吧。”
“呵呵……”宏成不禁笑出声来,并且笑个不止。
“时间已使这些曾经鲜活真切的感情变成了陈年烂谷子,也只能付之一笑了。”
“不不不,”宏成连忙收敛笑容,正色道:“我不是笑你的故事,我只是笑你套用昆德拉的那句话。听你的妙用,想不笑还真不行。”
蓝珊莞尔:“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毕竟事过境迁了,留下的也只是某种淡远的记忆。”
“……” 。。
第五章(7)
7
听完蓝珊的故事,宏成不禁嘘唏:一首《南京之歌》竟串联起了他和蓝珊各自不同的初恋情愫。他对紫紫的恋情,有如一阵轻风吹过似的飘渺,她对“张老师”的恋情有如朝雾般迷茫。两段恋情的对象和形式是那样的迥然不同,又有惊人的相似之处:都是无望的单恋,都是不见阳光的暗恋,但都在各自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难以磨灭的刻痕!
但是,宏成不相信,那一段朦胧的师生单向暗恋会是蓝珊感情经历的全部,当时她才是一个中学生啊!后来的日子那样长,她又是那样漂亮聪颖,一定有许多的男孩子追求过她。那她又为什么至今仍然是单身呢?话盒子已经打开了,他索性全盘说出了自己此时的想法。
蓝珊沉默了一会,对宏成说:“你真的想听?”
“说实话,我真的很好奇。”
“昨天你说了你的全部,今天也该把我的都说全了。礼尚往来嘛。但愿它不是冗长的。”
蔚珊这一说,倒使宏成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不该勉强你的。”
“别介意。在这样一个春风沉醉的晚上,我自己好像也有了倾诉的欲望,与你的好奇无关。”蓝珊沉思了一会。“噢,对了,他的名字里也有一个宏字,我就称他为宏吧。”
宏成闻言不觉一愣,一种微妙而奇怪的感觉如一道模糊的闪电倏地划过脑海。
蓝珊向宏成侧过脸来,问他:“你介意吗?”
宏成来不及多想,赶紧回答:“怎么会呢!”
说完,宏成为自己的言不由衷而心慌。
“那就好。我和宏是在大三的时候相爱的,当时他就读于上海大学,是学广告营销学的。你知道,我在东华大学,和他并不在同一所学校。我和他是通过我中学时的一个同学介绍认识的。”
宏成再次地听着蓝珊嘴里吐出的并不指代蓝珊和自己的“我和宏”,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在心里隐隐游动……
蓝珊突然问:“我能吸烟吗?”
宏成感到惊愕。他并不讨厌女人吸烟,甚至他还觉得某些女人的烟姿是相当妩媚的。他惊愕的是:从相识以来,他还从没看到过蓝珊抽烟。没有受过伤害的女人,不会爱上伤口;没有伤痕的女人是不会爱上吸烟的。他自己并不吸烟,就给服务台打过去一个电话,要服务员尽快送一盒中华烟到房间里来——他估计在这小县城的旅店里不会有摩尔之类的女士烟的。
“怎么说呢,大学时代的那些花前月下,那些欢笑泪水,那些缠绵浪漫,至今想起来已是非常非常遥远了,不提也罢。就从毕业后的日子说起吧。”
服务员送烟过来了。宏成替蓝珊把烟点上。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开始沉浸在回忆里:
“大学毕业后,宏到了家乡苏州。他的老家不在苏州城里,在乡下的一个小镇。宏先在苏州市区的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他是一个很有主见、个性很强的人,因老是与公司管理层意见不合,就辞去广告公司的工作,开始失业。我当时已在南京的一家服装公司搞设计,各方面待遇还不错。得知宏失业后,我连忙请假去苏州陪他。宏是一个心气很高的大男人,容不得别人同情怜悯,特别是我。因此,我们在那个阳光灿烂的假日里凶凶地吵了一架。我是流着泪回南京的,但是他竟没有去车站送行。
“回到南京后,我很伤心,发誓不再理睬宏。但一周之后,我却出现在了宏在苏州市郊的廉价出租房里,并且我是辞职去苏州的。我想我是爱宏的,既然爱他,就要与他共命运共患难。我的辞职,就是为了表明这个心迹。
“那段日子,我和宏过得异常艰辛。住的也几乎是租金最低廉的房子。
“这期间,我们自己注册过一个广告公司,还开过餐馆,还替现在已经成为上市公司了的江苏阳光倒腾过服装及面辅料,等等。但都没有大的起色。直到有一天,宏通过老同学介绍认识了一个搞软件开发的朋友。当时,那人做了一个程序卖不掉,宏自告奋勇地帮他叫卖,竟卖了2000元钱。学营销出身的宏敏感地觉察到了光明前景。于是宏在苏州高新园区注册了一个新公司,又到人才市场上物色了几个编程高手,专门为企业编写程序,他自任公司总裁并负责营销。
“在高新区有很多来自新加坡的企业,宏最初找到一家公司开发一种结算系统。人家不相信他,他就不要定金,花了几个月时间开发出一款软件,让客户免费试用。一试用,客户很满意。那笔业务公司整整赚了一百万元。
“我们还是第一次赚到这么多钱!那时候房价还没有涨起来,宏兴高采烈地花了几十万元钱在苏州城区买了房子,是我喜欢的那种复式楼,180平米,这在当时已经是相当奢侈的了。”
宏成不由得想起了蓝珊在南京的寓所:也是复式楼,也是差不多大小的面积。刚才泛上他心头的那种酸酸的感觉变得更浓了。
“后来,公司在高新区的新加坡企业里又做成了几笔或大或小的业务。宏并没有满足于此,他把目光投向台湾市场。但这时的软件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再加上一开始台湾商人对宏的资产以及技术队伍都不太信任,公司的业务一度落到了谷底。在那年我的生日,整个公司已没有多少现钱了,宏还花给我买了一枚昂贵的钻石戒指。宏说:‘也许以后我会买不起钻戒,所以现在一定要买给你! ’我很感动。
“后来还是得到高新园区一位好心的台商帮助,经他介绍在台湾终于做成了几笔生意。再后来,业务就顺利了。
“然而,就在形势好转的时候,有一天我在宏的手机里偶然发现了一条暧昧的短信。起初,我也不怎么在意。我相信他对我的爱就像我对他的爱一样坚贞不移。但是,作为一个女人的我,从此多留了点心眼,每次在宏不注意的时候,我就偷偷翻看他的手机。这一次次的偷看大大吓着了我:同一手机号码的暧昧短信频频发来,而且在手机的已发信息一栏里还有不少宏回复这同一手机号码的短信。只是去信还不像来信那样暧昧,这多少使我心里有点安慰,但这么多的回信至少证明宏对来信并不反感讨厌,这又使我非常担心。
“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了,就装作出很不经意的样子向宏问起短信的事。一个在商场上拼搏并成功的男人,什么样的诱惑会没有?即使一时迷了路,只要他会迷途知返,向我解释这只是个玩笑,向我道个歉,我也会原谅他。并且我预料事情不会这么严重。但我没想到的是,宏听了我的话先脸色陡然变得铁青,然后大发脾气,斥责我偷看他的手机是侵犯了他的隐私,是小人的卑鄙之举。天哪!他还是那个我爱、爱我的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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