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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啊,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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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副区长说到这儿控制了一下情绪，他知道今天大伙儿是来为自己升任新职祝贺捧场的，今天的话不能说的太过。他突然调转话头语气缓和地说：“当然了这阵子大家也挺辛苦的，我借用这次成都研讨会上我们的老领导的一句话说‘同志们再辛苦也值得’！大家知道现任国家*委领导就是我们的原市长，可以说他是推进我们市城市改造的第一人。当初他动手拆迁，老百姓不能接受，很不理解他，都称他为‘铲平’市长。这次研讨会，老领导正在成都考察工作并亲临我们的会场，作了重要讲话。他说：‘随着社会经济经发展的客观要求，工业化、城市化趋势势不可挡。目前全世界城市化率在百分之五十左右，而我们国家还没有达到世界平均水平。作为已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国家，没有理由不发展。’据他透露我们国家在近十年内要将城市化率提高到百分之六十五。这将被写入下一个‘五年计划’规划纲要。”
蒯副区长越说越来劲，他无比激动告诉大家：“老领导还专门接见我们省与会的同志，他鼓励我们说：‘中国城市化道路发展史上将会留下你们浓墨重彩的一笔，同志们再辛苦也值得！’”
蒯副区长激动的情形感染着在场每一个人，街道办的洪主任听到激动处首先鼓掌，大家跟着响起一片掌声。蒯副区长示意大家停下。他接着又说：“领导说得是大方向的，是国家宏观规划。在座的各位搞拆迁公司图的是经济利益，既然国家有如此的规划，城市还要发展，还要扩张；征地、拆迁必不可少，大家挣钱的机会多多。我只希望大家把工作做好，桥南拆迁能够如期完成。不然……”他满脸堆笑，半开玩笑地接着说：“到期不能完成拆迁计划的，该扣我们还是要扣的呦！按原先约定，三个月后所有标段内的被拆迁户只要还有没搬出的，有一户算一户，一户扣罚该标段拆迁公司五千元。嘻嘻，今天是本副区长第一天上任，承蒙各位捧场，中午大家就赏个脸不要走了，我做东宴请大家。”
第四章 第六节 夫妻斗气
蒯副主任升任副区长后，拆迁办的罗罗也来劲了，“大锤队”比甘家老头出事前更为嚣张起来。QQ家大院后面，起初顾小宝带领他的拆迁办驻扎过的的旧仓库和它周边的民宅，几天下来已经被“大锤队”蹂躏成一片残垣断壁的废墟。大院这边，几幢楼里虽还有些人家没有搬走，除了耿老爷子那个单元没人敢碰以外，其他的楼道了也是叮咚哐啷敲砸声一片。丁珍坐在家里，楼顶和墙面四周传来的都是“咚咚哐哐”的声音。她烦透了，骂拆迁办的人像“土匪”，也骂QQ同“死人”一样。连死去的甘老头都不如，不敢出门与“大锤队”斗！
上次QQ没选到回迁房，顾小宝答应替自己找街道办洪主任帮忙，为自己调剂一套房子，丁珍怕花了冤枉钱办不成。QQ心里一直窝囊着，憋着气。今天他下班刚到家，看到“大锤队”到处肆虐，心里也烦。被老婆一骂，他的火气也爆发了。他反问自己的老婆：“那你说，怎样斗！我这就去和他们拼命？”
“你呆在家里有什么用？要出去找人啦！”丁珍也来气了。QQ又申辩说：“我怎么没去找人？不去了街道办事处，去了区里？顾小宝讲替我找人，又舍不得花钱，我有什么办法！”
“不提那个顾小宝还好，你一提我就来气。还没办事就伸手，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丁珍越说越来气。“楼下的门窗已经被敲掉七八家了，拆迁办的不是你的老同学吗？你能要他不要敲吗？”
QQ没有再接老婆的话，
“人家耿老爷子敢和拆迁办硬干，谁敢动他！他们那边单元‘大锤队’都不敢沾边！看看你，天天说你有老同学在拆迁办，顶个屁用！整天缩在家里，哪像一个大男人！”
丁珍大概想把几年来压抑在肚子里怨气一股脑地倒出来。QQ哪能经受住妻子如此地激怒，一气之下感觉到自己头“轰”了一下，眼前发黑，胸口受堵，差点儿摔倒在地下。他慢慢地走到床头柜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小药瓶中药滴丸打开瓶盖，往手心里倒出几粒药丸吞下。前阵子，一次他骑着自行车在路上好好的，突然感觉自己头发晕，眼前发黑，他赶忙停下来扶着路边大树休息了一会儿。待恢复过来后，他去了医院也没检查出名堂。医生告诉他等出现病状再来检查，顺便给他开了两小瓶药丸，嘱咐他感觉心里不舒服就吞几粒。要他注意休息，不要太疲劳，少生气。QQ怕丁珍的担心，回家没有将这事儿告诉她。这时候，QQ含着几粒苦苦的药丸在嘴里，渐渐地感觉胸口好受些，他又慢慢地扶着床边躺下。
此时丁珍依旧在厨房里一边干着活，一边继续数落着QQ，全然不知QQ吞服药丸的过程。他看到QQ又倒在床上躺下，尽管火往头上冒也没有办法，谁要自己就嫁给了这个窝窝囊囊的男人呢？
QQ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不知道“大锤队”在什么时候敲砸声悄然声息。他睁开眼看看天色已黑，丁珍独自一个人在吃晚饭，看来她的怒气还没有完全消退。QQ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冲了一把脸，然后端了饭碗坐也下来吃饭。
两个人默无声息吃着饭，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还是QQ熬不住，他开口低声说：“生气，也不能解决问题呀。”丁珍没有搭理他，依旧埋头吃饭。
“看你，又是这个样子不理睬人了。就是要我出去找人办事，事先我们总要商量一下吧。”QQ还是尽量把语调降得低一点。
“商量，那你就要听我的。”丁珍这才开口说话。QQ说：“全听你的。”
“我想通了，现在什么人也不找了，别花那个冤枉钱。我们手上有张选房号没有选到房子，你也找过区里的人，同意解决。过去这么多天了，也没解决什么。你不要再求人了，拆迁办不上门，我们正好可以不走。”丁珍说。
“不走也不行吧，大锤整天叮咚哐啷地敲，你听的烦不烦？”
“那比搬出去受罪要好些，起码不用交房租！”接着丁珍又说：“我马上到小兰家去一趟，她朋友马大替我们把房子租了，也预付了房租。上次古小兰来电话说马大在他二婶那里把房子退了，并为我们认了半个月的房租四百元。小兰已经将钱垫了给了马大，这事儿有几天了，我这就过去一趟把钱给人家。”说完，丁珍起身开门要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又对QQ说：“吃过饭你不要出门，楼下空了一大半，家里不能没有人看家。”
第四章 第七节 QQ老婆又改变了主意
丁珍见到古小兰，小兰也刚到家。她告诉丁珍最近一阵子忙得要命，不然无论如何也要看看他们的。
“如何这样忙？”丁珍问。
“你知道这件事，就是为那个浙江人办房产过户的事。十套房我本想一个人全拿下，资金缺口太大，到担保公司贷款利息太高，没办法只有和别人合伙干，今天总算大功告成了。你打电话说要过来，我就赶回来了，不然还脱不了身呢！晚上又是请人吃饭，我家那位还在那里陪客人喝酒。”说完，古小兰一脸得意。
“多不好意思呀，早知道就改日来了。”接着又说：“我看你胆子也够大的，这么大的买卖也敢做？你家那位就不怕？要是我家老Q会天天晚上睡不好觉的。”
“这年头没胆子上哪儿挣钱？”说着古小兰也转过话头：“你们两口子也真是的，要一套回迁房都这么难！”
丁珍接道：“谁不这样说呢？我家老Q你知道的，只晓得在家里和我抬杠，出门办事一点本也没有！”接着她问小兰：“漳河新镇租的房子退掉了，我把你朋友替我垫的房租给你。”说着丁珍拿出从家里准备好的四百元钱递给小兰。
“小事情，急什么？”古小兰接着又说：“你们两口子也是晕了头了的，房子没选就急着租房。这边房子租了，那边回迁房也没选到手，白白地送了几百块房租。”
“这就叫省着省着窟洞等着，怕着怕着还是被开水烫着。”丁珍接过小兰的话笑着说。
“还好，你这儿说退房，我立马就打电话给马大。马大就和他二婶说了。正好有人在寻着租房，你只耽搁十来天，所以马大二婶只收了半个月房租。要是没有人租的话，现在还得付房租呢。”
接着古小兰又问丁珍：“你们下一步是什么打算？”
“拖一步，是一步吧。”丁珍接着说：“本来我是不想走的，QQ要走，依他。没选到房，正好就不走了。”
“你家老Q胆子小，有什么好怕的！我早就跟你说不要急于早走，拖到最后肯定不会吃亏。”接着小兰又说：“听讲你们那里有一拆迁户，家里一个老头就是不走，拆迁办上门强拆，老头跟他们硬干，结果被拆迁办的人推倒跌死了。区里给了他家两套房子，还赔了五十万呢！”
“你说的是不是我们邻居甘老头？不过他家不是强拆。是拆迁办的人要拆卸已经交了房子人家的门窗，一帮老人出来护着不准扛大锤的人上楼，甘家病歪歪的老头也出来了，扛大锤的举锤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把大锤一抬，甘家老头往后一退摔倒，送到医院死了。只是听讲赔了钱，具体是赔多少不清楚。真的赔了五十万？还给了他家两套房子？这些我们都不知道。”
“是的，我小姑子的叔子是你们那边派出所的，他回来说的。我小姑子亲口告诉我的，还有假？”古小兰接着又神秘地说：“这件事你也不要告诉别人，拆迁办是‘一户一策’，与各家各户所签都是‘保密协议’。到时候你和拆迁办谈的时候，达不到你的要求，可以拿它出来量一量，也许有好处。”
“嗯。我先跟他们拖着，等到逼我走的时候再和他们谈条件。”丁珍说。
“拆迁办的权利大得很，补偿就在他们嘴里一句话，你虽不想走，也不要与他们搞僵了。能找到关系，就找找关系疏通疏通，这年头有人好办事。你若找不到人，我可以和我小姑子说说，要他的小叔子给你找找人？”
“QQ有位老同学是拆迁办的头。”
“那多好哇！”
“那个人不是东西，还没有帮忙就要伸手了，我是不要QQ去找他。”
“我看你也实心眼了吧，就怕他不伸手，他要了你的东西，能亏了你？回去要QQ找人家，有这层关系在，有什么条件你还不敢提？不要再犯孬了！”
这时候古小兰的丈夫醉醺醺地推门进来，古小兰又把刚说的话倒给他男人听。夫妻两人都在说丁珍这件事情做得不对。
谈着谈着，时间不早了。丁珍告辞回家，一路上她想着古小兰夫妻都要QQ到拆迁办找顾小宝的事情。回家到，QQ已经睡着了。她也没有惊扰他，自己悄悄地上床睡觉。
丁珍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她还在想着晚上的事。他一边心疼着今天白白地打水漂送了四百元，一边还在掂量着古小兰说的话。如果让QQ出去送人情那该需要多少钱呢？顾小宝收了人情会不会帮忙，再不会白白的打水漂吧？她想和QQ商量商量这件事，于是轻轻地推了推身边熟睡中丈夫，QQ正好一个翻身，并习惯地将手也搭在丁珍腰上，顺势把丁珍搂过去。丁珍一侧身，QQ的屈身睡式正好把他的脸贴在自己的*上，她感觉丈夫呼出的热乎乎气流阵阵冲击着自已的*。她浑身痒痒的一时也忘记了要和他商量的事情，她掀开内衣又故意向前贴了贴，伸手也在下面搜索……
熟睡中QQ，迷迷忽忽地感觉妻子已经回来了，又迷迷忽忽感觉自己的脸正贴着妻子软软的乳房上，自己的那东西也被她一只手握着膨胀起来。他清醒过来，自从拆迁办来了以后他们再没有做过那件事了。他知道妻子想要什么了，那只搭在妻子腰间的手滑下去褪掉…。。。
QQ正想干那种事情，那东西还在丁珍手上捏着。她说：“别急，我有事正想和你商量呢。”
“什么事，是不是古小兰又给你出新点子啦？”QQ问。于是丁珍把晚上在古小兰家里的经过对QQ说了一遍。丁珍已经白白地送了四百元钱，再加上又要他去找顾小宝送人情的事。QQ寻思了一下，他怕顾小宝糊劲大，万一自己把家里的钱送给他，万一顾小宝办不了事，丁珍岂不要和自己往死里吵？
QQ正想着，听丁珍说：“你这东西一点也不行了”，说着她松手放掉。然后对QQ说：“累了，睡觉吧。”QQ此时也全无兴趣，他也翻转侧身，两人各自睡去。
第四章 第八节 拆迁办搬进了大院
第二天早上QQ上班去，经过楼下大院看到一楼的蒯家在搬家。心想拆迁进驻后，还看见他家在后院盖房子。怎么这么快就做出让步，搬家了呢？
丁珍早上起来，QQ已经上班去了。她站在阳台上看到楼下的蒯家正在搬家，紧挨着蒯家一墙之隔耿老爷子正在院子里用喷壶浇花。丁珍想蒯家搬家，耿老爷子怎么不过去问问？前两天大伙儿在耿老爷子家开会，商讨我们这些没有走的人家下一步打算时，蒯家的夫人也参加了会。大家表示支持耿老爷子信访，老爷子说写材料打印、送递，也许还要安排人员上访等等，都需要费用时。当即每户都出了一百元给耿老爷子，蒯家也掏了钱。这怎么就搬了呢？丁珍正疑惑着，突然听到家里电话铃响，她转身回到屋里接电话。
电话是古小兰打来的。昨晚丁珍离开后，古小兰夫妻搂在床上，盘算着他们这一次房产买卖的赚头。一阵亲热后，两人又想起了晚上丁珍来的事，都认为丁珍太死心眼儿了。今早起来古小兰还是有点不放心，所以这才又打电话叮嘱丁珍一定要利用QQ与拆迁办老同学关系。
丁珍放下电话，按照古小兰的意思，去银行取钱。预备给QQ用作打点。当她从银行取过钱出来，在银行门口正好碰到丁丽。两人寒暄一阵，话头又谈到拆迁的事，又说到了那次选房。
“你们怎么还没有选到回迁房？”李丽问丁珍。
丁珍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说：“有什么办法，我和QQ拿着你给的那张‘59’进去选房的时候，一百平米的全被人家勾得尽光。”她接着问李丽：“你们家的两套房都选好了？”
“选是选好了，不过账还没有算清，协议还没有签呢！”
“大概需要贴多少钱？”丁珍问过后，她想起古小兰说的拆迁办是“一人一策”，又觉得自己太唐突，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果然李丽含含糊糊地说：“这哪弄得清楚，反正我们家住一楼，还有一部分自建房，怎么算账还不是拆迁办说了算。”说着李丽岔开话题：“时间不早了，我得进去。”随即抬脚急冲冲地向单位门里走去。
看着李丽消失的背影，丁珍又想到了甘家老头死后与拆迁办的 “秘密协定”，谁家会轻易透露协议内容？当然李丽也不会例外。
丁珍回到大院，见到搬家公司已经将一楼蒯家最后一点东西全部装上车，开走了。蒯家的人正在锁自家院子的大门。丁珍忍不住迎上去主动打招呼问：“搬家了，房子选过了？”
“不想搬扛是扛不住的。”蒯家的人说着又指着遍地狼藉的大院说：“又脏又乱，左右隔壁的院墙门窗都拆掉了，我家很不安全，不如早搬了。”
“你家房子选好了！”丁珍忍不住又问。
“选了，还没有算账。”说完蒯家的人锁好自家的院门，也不愿意再多说，转身和丁珍点头笑了笑，算是打招呼走了。丁珍想怎么都是没算账？怎么听不到别人说实话呢！
QQ下班回来，丁珍交给他两千块钱，要他给顾小宝送过去。自甘家出事，拆迁办搬家后，QQ压根儿就不知道他们搬到什么地方。丁珍要他给顾小宝打电话，顾小宝说这两天忙。他告诉QQ过两天他们就会搬到楼下大院来办公。若有事找他，到时候再说。
当晚，QQ夫妇睡至半夜，又被楼下传来搅和水泥砂浆的声音惊醒。QQ爬起来掀开一角窗帘朝下一看，疑惑道：蒯家已经搬了，怎么还在施工？
夫妻两躺在床上，一直迷迷糊糊听着楼下忙活了大半夜的声响。早晨起来，QQ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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