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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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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倩妮在电话这头噙着泪花，她简直觉得她爹是故意寒参她的。她支支唔唔表示想在这里找工作，慢慢历练历练。还绞尽脑汁补了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苏老爹欣慰极了，闺女长大了啊。完后又心疼了，工作啊，你做啥呢。苏老爹虽然让闺女读书，但他的心里读书和工作是不划等号的。读好了书就是一知识份子，就是一金光闪闪的招牌。至于读完书要不要工作，会不会工作是无所谓的。
苏老爹叮嘱着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做，这个太辛苦，那个太麻烦。苏倩妮听了一肚子火，心想，姑娘我连工作都找不到，哪还有功夫挑三捡四。
火大了回嚷：“哪有这么好的工作等我挑啦。”
苏老爹眉头一皱，一舒，笑道：“这还不容易。”
于是，轻松松地拨了个电话。
第二天，苏小姐便走马上任了。S市一大型的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总经理助理。
这位可怜的总经理那天头疼了一个晚上，他爹耳提面命地叮嘱了他十几回：“这个是你苏叔的宝贝，千万不能骂，不能打，累的活不能做，困难的事情也别吩咐。人家是国外回来的高级人才。只是来历练历练的。。。。。”
一个烫手的山芋光荣地诞生了。
意外
徐曼这个周末决定回家。已经好久没有回去了，上次答应了，事后由于心情实在不好，怕家里人看出端疑。母亲电话轰炸烦不胜烦，惟有回去亲身受教才能换回接下来短暂一段时间的耳根清静。这便是他们家的相处之道。
周五的时候，李渔打专线邀请她一起观看一个流行歌手的演唱会。这个歌手恰是徐曼喜欢的，徐曼扼腕不已，遗憾地说要回家，否则一定前往。
李渔也不介意说往后有的是机会。
他总是在周末的时候提出一个邀请，吃个饭，看个比赛，听个演唱会等等诸如此类。友好却似乎有点暧昧又在朋友范围。徐曼有些摸不清头脑，索性不去想它。有空有心情便去，但凡有空没心情，或者没空有心情都是拒绝的。李渔倒也不以为意，似乎一切理所当然。
周六一大早，徐曼便背了个小包直奔汽车站。上次回家坐的火车，悲惨遭遇历历在目。徐曼怕自己坐在火车上翻江倒海在想那几天经历的事情。所以天真地改坐了汽车。却没想到，那也只是自欺欺人。越怕想起什么，就越会想起什么，这便是所谓的强迫记忆吧。
徐曼坐在汽车上思绪万千。生平第一次对回家产生如此抗拒的情绪。
她想起了陆海涛。最近似乎没来过电话了。由于和沈之秋还有苏倩妮住一起，晚上热闹非凡不会寂寞，居然也忘记想起他来。
上一次他打电话是什么时候呢，一个星期前吧。
他说他负责新的领域，虽然很辛苦但很有前景，所以他决定努力做。
她说加油你总是能成的。
他说你一个人好好注意身体，不要忘记吃早饭，晚饭有时间就自己烧，外面的不卫生。
她嗯了一声，没告诉他自己已经搬到沈之秋家，现在家里好热闹，晚上都有人烧。
然后两个人都沉默。直到海涛蹩脚地找了个类似水开了，有人找了之类的借口，许下一个下次再打过来的保证无声地挂掉。也不知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
徐曼也没说你别打了。就这样吧，在时间里慢慢淡忘掉。何必再费口舌，何必再做可笑的争执。
到家刚好是中午，因为周末，两位老人都在家。徐妈妈和徐爸爸在同一家医院上班，徐妈妈是护士，徐爸爸是医生。或许看够了徐爸爸做了一辈子的医生也没赚什么钱，徐妈妈倒没有坚持让徐曼接着传承这个医生家庭。
徐曼走进家门的时候，妈妈正在炒酸辣白菜，味道呛得满屋子都是。徐曼一路坐车过来，胃本有些犯呕，及其不舒服。闻到这个白菜味，一下子胸口的郁闷有些舒散了，忙跑进厨房嚷：“真香真香，快点，我都饿坏。”
徐妈妈好久不见女儿，仔细打量了一番，便不满地数落道：“整天不知道在干什么，脸苍白得像鬼一样。人这么瘦，让你回来你不回家，在外面飘荡来飘荡去，混成这副样子。”
徐曼心虚地耸耸肩，忙跑了出去找她爸。
她爸询问了几句工作，没听到什么满意的答案，便继续看自己的报纸了。
不一会儿，菜便菜满满当当一盘一盘端了上来。徐曼笑嘻嘻地拍母亲马屁：“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是个宝啊。”
虽然抱怨颇多，儿女还是妈妈的心头宝。徐妈妈一大早便去买菜，准备了这一桌好菜。一盘红烧肉炒栗子，一盘黄豆猪蹄汤，一盘糖醋鲫鱼，一盘酸辣白菜，还加一盘红烧大虾。全是徐曼平时爱吃的。
可是徐曼本来坐车的时候便有些不舒服，看到一桌子荤荤腥腥的，胃一阵子犯酸，有些难受。看看妈妈满脸的汗，徐曼强压着不舒服，专挑酸辣白菜吃。
徐妈妈有些奇怪，古怪地盯了女儿一眼，夹了些菜过去说：“这不都是你平时最爱吃的嘛。”
徐曼看着碗里的菜，胃液一阵阵涌动，泛到喉咙口了。皱着眉头老实地说：“可能坐车太累了，闻到腥的有点难受。还是这酸酸辣辣的好吃。”
徐妈妈神色一变，随即不动声色地再夹了块猪蹄到女儿碗里，说：“这个我炖了一早上了，你尝尝，一点也不油不腻的。”
徐曼颇为勉强地夹起了筷子，塞到嘴里。没未咀嚼，胃里的酸气就冒了上来，一阵恶心，连忙跑到卫生间吐了起来，吐了好久，直至胃里空得只剩下酸水了。
她捋捋胸口，回到桌上，嘴里喃喃道：“今天烧得太油了。”
徐妈妈脸色苍白和徐爸爸面面相觑。
“怎么了，我吃白菜就行了啦，这个挺合我口味的。”徐曼开解母亲说。
“你是不是怀孕了。”徐妈妈阴晴不定，恨恨地问。
“怎么可能！”徐曼大叫地否认，又猛地住口，睁大着眼睛，嘴唇发白地呆在那里。她想起了那个晚上，那个一直在脑海里努力被遗忘的晚上，那个带给她重重噩运的夜晚，难道噩运还要一直跟着她。
她的心中惊涛骇浪，她哆索着嘴，喃喃：“不可能，怎么可能。”却是如此不确定以至微弱。
徐妈妈是多么精明的人，她恶狠狠地瞪着女儿说：“下午到我们医院去做一下检查。如果真的有了，看我不把你往死里打。”
“我和你说过多少遍。女人要洁身自好，自尊自爱。你倒好，在外面倒会自甘堕落了。我早说那个陆海涛不是好人，你随随便便和他在一起，那时候他若把你甩了，我看你往哪里哭。”
徐妈妈越说越气。尤其想到本来对这个陆海涛很不满意，结果看徐曼这神情两个人肯定早住一起了，自己再反对也没用了，心中恨恨不已。
徐曼惊魂未定，拿起包往外走。她恨自己太麻痹大意，生理周期是不大正常，还以为最近事情太多，心情太差调整了，也不以为意。和陈哲的那件事情一直是她心中的阴影，第二天又明白是海涛是无辜的，打击接二连三没给她一点喘息的空间，便把这个事后措施给忘记了，或者压根没来得及想。等事后过了好久，便潜意识要把和陈哲那个夜晚忘记。每当有一点点想到这事，便连忙找其它的事情去转移注意，生怕勾起自己的伤心。却无意将这隐患给忘了。
她没办法在家里看着父母失望的眼神和无止尽的责骂。她自己觉得羞愧，她觉得自己给父母蒙羞。她无法大声回答，无法辩解，她唯有离开。就算去医院，她也想自己一个人默默去承受结果，打击也给自己一个人。
徐妈妈一把扯过她的胳膊，厌恶地说：“你现在想起来着急了，当初我一遍一遍地教育你，你怎么不听呢。你给我好好在家呆着，哪里都不许去。”
话罢拿到徐曼手里的包，把手机掏出来，放进自己的口袋。
徐爸爸重重地把碗放在桌上，筷子掉在地上。一推椅子，“呯”地一个大声，关上了房门，留下门外的母女俩。
徐曼抿紧了嘴，低着头。
徐妈妈看了看女儿说：“你呆在家里，我出去一下，如果我回来发觉你不在了，我立刻赶到S市去。我说到做到。”话罢便丢下徐曼一个人，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徐曼站了好久，缓缓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有开门的声音响起，
徐妈妈走了进来。递给徐曼一小袋包装说：“这是试纸，你到卫生间查一下。”
徐曼无言地接过，走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一直关着，徐曼一直在里面。没有任何声响。徐妈妈看了看时间，都过去十来分钟。她不耐烦地敲敲门说：“在里面装什么死，你给我出来。”
半晌，徐曼苍白着脸打开了门，眼神如此惶恐不安。
徐妈妈抢过试纸，低头一瞄，“啪”的一个巴掌重重地打了过来。红红的掌印在雪白的脸上触目惊心。
谁是谁的谁
房间静寂得吓人。
徐妈妈恶狠狠地瞪着女儿：“赶紧打电话让陆海涛过来。”
徐曼呆立着不动。
徐妈妈看到更来气了，刚想骂人，突然想到徐曼的手机被自己拿走了。恍然大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翻出电话簿。
徐曼见状一把抢过手机，嘴唇苍白说：“别打。”
“你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嘛，你还嫌自己不够作践嘛！”徐妈妈气得手指发颤。
她本就不喜欢陆海涛，现在无可奈何勉强自己答应已经很生气了，女儿居然还不领情。
徐曼紧紧喉咙，舔舔干干的唇，不敢看母亲的眼睛：“妈，我先回去了，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的。你不要操心了。”
“你这个死孩子！”徐妈妈大叫一声，欺身过来，对着徐曼的头就是一顿打：“你到底要气我到什么程度，你要丢人到什么程度！”
徐曼任由母亲打，就是不说话。
这时徐爸爸听到动静走过来了。神色素穆，镜片寒光闪闪，看了女儿一眼说：“把陆海涛叫来，否则你别回去上班了。”
徐妈妈住了手，不停地喘着粗气嚷道：“同意让你们结婚了，你现在还端起架子了，装什么装！”
“我们分手了。”徐曼觉得喉咙发疼。
“什么！！”徐妈妈忍不住又想去揪徐曼的头发，恨得牙齿打颤：“你早干什么去了，你早干什么去了。早让你分手，你不分。现在孩子都有了，你说分手了。你是要气死我吗！”
“让他过来再说！”徐爸爸皱着眉头，语气坚定。
徐妈妈懒得和徐曼再说下去，一把要抢徐曼的手机，奈何徐曼握得紧紧的，死不松手。徐妈妈本就一肚子气无处发渫，气上心头便又掐又捏，徐曼吃了痛忍不住松了手。手机便被抢走了。
“我看他怎么给我一个交待！现在说分手，想都别想！”徐妈妈恨恨地拿过手机，想找号码。
徐曼眼泪流了下来，哭着喊：“孩子不是他的，你找他也没用！”
徐妈妈惊呆了，胸口气血上涌，她扶着额头，喃喃：“她爸，快扶住我，我要晕了，我要晕了。”
徐曼赶紧上前想扶住母亲，被母亲厌恶地甩开。
徐爸爸搀着徐妈的胳膊往房里坐下，临走前冷冷地看了眼徐曼说：“不交待清楚，你别出这个家门。”
徐妈妈在躺在床上呜呜地哭：“儿女债儿女债，我怎么生了这么不要脸的讨债鬼呀。还真不如当初闷闷死算了，省得现在丢人现眼。”
徐曼依然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也不动，立在那里。
她以为一切已经过去了，她以为可以忘记，那只是一场噩梦。原来，并不是如此。
她擦擦眼泪，拎起地上的包，轻轻地走了出门。
不能再呆在家里了，她已经没有脸再面对父母了。所有的灾难，所有的羞愧如若只是一个人承受，她还能躲在角落里暗暗疗伤。可是现在伤口血淋淋地展示在人前，将永远难以愈合。
她现在就想把自己藏起来，躲起来，好好醉一场，睡一觉，把一切都忘掉。让一切梦一场，醒了，都忘了，那该多好。
徐妈妈稍稍平息了怒气后，推开门，想继续审问，却发觉徐曼已经不知所踪。
徐妈妈翻开女儿的手机，看看最近的通话记录。却看不出什么头绪，没有任何一个频繁的号码出现在她的手机中。各个名字都始终出现一次两次的范围。稍微有个三次四次的，也是女人名字。
陆海涛的名字居然没有出现。并且翻遍了电话号码簿也没找到陆海涛的号码。看样子确实是分手了，徐妈妈叹了口气。
事实上不是这样的，陆海涛调到了B市便换了个手机号。徐曼把他旧的删了，却不想存他新的号码。所以他的来电只是显示一串陌生号码还没有名字代称。并且近期也只有一个电话，所以徐妈妈根本不会联想到。
这里面，徐妈妈终于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顾丽丽。
高中时，顾丽丽常常跑到徐曼家玩，徐妈妈对这个小姑娘还是很熟的。不过她总觉得这个女孩子有点疯疯颠颠，并不乐意女儿和她走得很近。
来电显示，顾丽丽一个星期前打过一个电话给徐曼。
徐妈妈心想这两个人那时候关系这么好，徐曼的事，顾丽丽肯定知道一点。
于是毫不犹豫地拨了顾丽丽的号码。
那边畅快的声音响起：“亲爱的，终于想到打回来给我了。”
“我是徐曼妈妈。”
“啊。。。阿姨。。怎么怎么是你啊。徐曼呢，她怎么了啦。”
“我有点事想问你，你和徐曼平时关系这么好，我希望你老实告诉我。”
“哦。。哦。。什么事啊。。”顾丽丽忐忑不安想着到底出什么事了。
“徐曼是不是交新男朋友了，你知道是谁吗？”
“啊！！！交新男朋友了？？？不是陆海涛？？？他们不是很好嘛？？？”顾丽丽觉得奇怪地说：“啊上个月海涛出了点事，难道就这样俩人分手了。不会呀，曼曼来找我的时候好担心的样子，不可能后来没事反而分手呀。”
徐妈妈打断顾丽丽的自说自话：“你说她上个月来找过你？”
“是啊，她回来一趟，不过因为有点事情太忙了才没回家吧。”顾丽丽怕徐妈妈生气徐曼回S市不回家，连忙帮忙解释。
“她回来干什么，有和你说什么吗？”
“海涛出了点事，不过后来又没事了。阿姨，出什么事了啦，你告诉我，我说不定能想出来。曼曼呢，我来问她。”顾丽丽焦急地说。
“她回来有接触什么男人吗，有什么比较要好的男性朋友吗？”
“没有啊，出什么事了，关男人什么事啊。”顾丽丽一头雾水。
“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吗。”徐妈妈有点不耐烦了。
“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才能想想我知不知道呀。我现在都不知道你想说什么呢。曼曼到底怎么了啦。”顾丽丽觉得出了什么问题，有些焦急。
徐妈妈想了想，破釜沉舟：“她怀孕了。你知道孩子是谁的吗？”
“啊！！”顾丽丽拿住电话呆住了，说不出话来。
“那个。。。那个。。。不是陆海涛的吗？”
“如果是我还打你电话问什么！”徐妈妈彻底火了，觉得这个女人又无用又无知，自己是傻了才会打电话问她，还把女儿怀孕的事告诉她。这个是心底的耻辱，她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你好好想想，再回答我，你到底知不知道。徐曼现在人不见了，我没法找到她。所以你要如实告诉我。”徐妈妈烦躁地最后问。
“我。。。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呀。。。她。。。她也没告诉过我呀。。。。”
徐妈妈恨恨地把电话掐了，骂了句‘蠢女人’。
顾丽丽石化在原地。
一道闪电划过她的脑海，五雷轰顶。她努力地回想，平复思路。
那天徐曼突然莫名其妙地走了，对于昨晚和陈哲的见面含糊其词，只说陈哲答应帮忙。结果第二天居然陆海涛就奇迹般地放出来了，说是无辜的。有这么巧的事，真的是无辜的吗。可为何徐曼却一点也不高兴的样子，仿佛不愿意和自己再谈起这件事。
这一切本就让顾丽丽百思不得其解。陆海涛第二天就放出来，是因为陈哲的帮忙还是他真的无辜。如果是陈哲的帮忙，陈哲又怎么会枉顾法律帮这么大的忙。如果真是无辜的，放出来海，徐曼为什么不愿提起，讳莫如深的样子。
顾丽丽无法继续自己的猜想。难道一切真如自己所想的。
难道徐曼真的这么傻。。
顾丽丽觉得自己气都理不顺了，急火攻心，寻不了出处。
她拿起电话噼哩啪啦打开了陈哲。
人生追尾
陈哲这会正在开车。车里吹着凉爽的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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