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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酒缘-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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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字都不能说。

    幸好这时候老镇长也是老丰家的族长出来了,丰晓晓给二丫做了个食指朝天的手势,意思是等会儿再说,然后赶紧扒拉开几个人挤了出去。没等到二丫开口,站到三张擂台中间的老镇长丰德凯说话了,只见老镇长捋了捋自个儿三尺多长的白胡子,一只手背在身后,在脑海里竭力回忆着县城里的教书先生的姿态,尽量摆出知书达理的样子。

    “又是一年小比,诸位皆是我丰家栋梁,多余的话已经在前些天的大比上说过了,今天也就不再赘述,同样的跟往年一样,年满十四未满十六者行至左边擂下。”说着左手一指,这可不是不必要的随手一指,往年总是有一些懵懵懂懂的小字辈儿分不清左右,以为说的左手边是自己的左手,于是经常出些哭笑不得的事情出来。

    等了片刻,见再也没有其他人站出来于是老族长继续道“年满十岁未满十四的行至右手边擂下。”说着右手又是一指。

    丰晓晓听了就要来右边,谁知道四周观望的人群突然是一阵爆笑,丰晓晓赶紧转头看了看,原来是队伍尾巴上站了个大约刚满十岁第一次来参加小比的少年,比划着左手右手又看着台子上老族长伸出来笔直不动的右手,忙的满头大汗,估摸着再过片刻就要分不清左右了。

    丰晓晓见了正要说什么,却看到二丫伸手一拉那少年就跟了过来,丰晓晓略显疑惑的看着二丫,二丫仿佛是感觉到了他的疑惑开口解释了句“我可是中秋出生的,现在离着中秋还有半个半月呢,所以我还没满十四岁哦。”然后也学着丰晓晓的样子扒拉开身边的几个少年就拉着那个还在不知所措分辨左右手的孩子离远了。

    老镇长看着面前剩下来的八个少年,一身金闪闪的大胖正在里边,“那个阿蛮家的胖墩儿,你今天做好准备挨揍了没?”阿蛮是丰晓晓堂叔的小名儿,也就是大胖他老爹。

    大胖听了嘚瑟的一抖身上的一堆肥肉“老夫什么阵仗没见过,不过是些虾兵蟹将,吾又有何惧之?”好吧,话一出,不光身边的几个人想要动手了,被闪的眯起了眼睛的老族长都想伸手给他一个大耳刮子。

    老族长在心里碎碎念着“小兔崽子回头就让丰顺那小子揍你的时候给你下黑脚,让你特么老夫,让你特么虾兵蟹将,让你特么何惧之有。”心里虽然是在念叨着,但是面上老族长仍然还是一片祥和的样子说道“既如此,那么你们几个人就到中间擂台前抽签吧。”只是说完了就对着从身边走过去的孙子丰顺挤了个眼色,丰顺也是机灵,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能不心领神会么,这戏码都演了四年了,无非是群殴的时候揍狠点再狠点再再狠点,倒是没指望丰顺能赢,毕竟这胖墩儿不提身上人见人气的光线攻击本身吨位带来的力量也是不可小觑,而且还有着跟身躯不能相符的敏捷,这些身体优势可不是刚刚开了丹田气海没几年的小字辈儿能压过去的。

    这边完事儿了,自然有人拿出个抽签盒子来,抽签是按数字来的,抽到一的与抽到二的为一组比试以此类推,十四岁一下的丰晓晓数了数总共也就二十七个,稍稍排了会儿就轮到自己了。

    一个大木盒子上面用来抽签的缝儿只容的下一只手,黑洞洞的看不清里边有什么,丰晓晓倒是没多少紧张,但是身边几个参加过一两届反而都是一脸警惕的盯着,这可不是没理由的,每届就这些人,十岁组,十四组和十六组三组的小霸王基本很少有变动。而十岁组的吗,没意外已经两年都是丰晓晓了。

    跟丰妈学来的棍法一样是没轻没重的,前两次上台都是打的其他选手一头包,也不知从哪儿来的怪癖就爱朝人脑袋上招呼。

    丰晓晓打开手上纸条,二十三,撇撇嘴,斜眼瞅到二丫跟那个少年也已经抽到自己号码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便想过去看看她们抽到的是什么,结果二丫把纸条迅速掩到胸口瞪着乌亮亮的眼睛,用着好像再进一步就要吃掉他的样子。

    丰晓晓吃了个瘪,没办法只好又退回来只给了二丫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然后举起了自己手里的二十三向二丫示意。谁知道二丫那边却是把脑袋一扭又和那个少年嘀嘀咕咕去了。

    很快抽签完毕,主位上走来个比丰爸略大的老者,算是丰晓晓的二伯丰德茂,倒不是镇上的是东边不远的河东村的村长,年年小比总有他的份儿,不是裁判就是在主席台上当装饰,听丰妈说过是丰家真武境硕果仅存的几个家老,只是因为不爱管事儿就去了河东村教导儿孙习武了。

    甩了甩用稻草扎起来的散乱的灰白头发,丰德茂轻轻咳了一声然后用很随意的口吻道“既然都抽完了,抽到一号跟二号的就赶紧上来吧。”完全不在意自己咧的过大的嘴巴里漏出来的黑黄色带着孔洞的门牙。

    也不怪老爷子随意,这十岁出头的年纪最多不过刚入气海境,而且近年来讲究着根基稳固,绝大多数都是家里压着不让突破,因为丹田气海既存在于肉身又不在肉身的状态使得它需要身体滋养但是它被感知到却又不需要身体状态存在最巅峰,所以过早的突破入气海境容易导致之后条件不够富裕的人家发育畸形影响后续境界,哪怕是没有这些顾虑的也往往因为少年心性不能兼顾身体锻炼与气海壮大,所以基本都是先强身达到条件再开气海。

    于是这几年在这十岁组已经基本见不到气海了,哪里还需要花多大精力。

    丰德茂老爷子站在擂台边沿上看着就这么嘿嘿哈哈比了会儿腿脚木刀木剑的,有点犯困,随手一招,本来在主位上的椅子就这么摇摇晃晃的飞过来一张,就这么一手让台下的少年们齐齐发出阵惊呼,而老爷子呢,就这么歪倒在枣木椅上扣起了自个儿的还穿着草鞋的脚丫子,看脸上龇牙咧嘴的表情似乎,抠脚丫子比看台上的比试精彩多了

第9章 有个抠脚老汉() 
十岁出头的孩子还体现不出来招式的精妙,顶多是按这个套路打下去,谁机灵些或者谁力量大些基本就赢了,不像其他两组,因为都有了气海境打的噼里啪啦的,出手间有了气海之力,就多了些拳风异响,多了些精准变化,所以来观战的人通常也都是来看这两组的。

    按着力气机灵来,一看到哪个有优势了丰德茂就伸手示意谁赢了,所以进行的很快就到了丰晓晓这一组。丰晓晓听到丰德茂喊了二十二,二十三就提着自己刷的干干净净的“小小”棍一跃跳上了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擂台。

    没看自己的对手,丰晓晓先向半躺在椅子上的丰德茂弯腰行了一礼嘴上说道“丰家十三子晓晓给二伯问安。”这都是丰爸丰妈交代过得。其余旁系都罢了,丰晓晓这样的嫡系上台必须是要先向长辈问好的,虽然老丰家不是很在意嫡系旁系的区别,但是基础的礼数却是绝对不能丢的。

    还在低头抠脚的丰德茂微微抬头嗯了一声,然后似乎发现了什么,轻轻的咦了声,嘴角稍稍一咧,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坏点子,只是没有说出来。这边丰晓晓看着那头终于爬上来的对手有些无语,好巧不巧正是被二丫拉上的烦恼左右的少年。

    那边上场的丰小二也是有点懵懵的,先是之前分队伍的时候闹了个笑话,然后被一个漂亮的小姐姐拉着抽了签,再然后抽到二十二的自己就对上了喜欢把人敲成如来佛祖的小魔头,真的是直到被推上擂台来的现在都没闹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习惯性的摆了个架子。恍惚中又觉得自己马步扎错了,连忙把左右脚换个姿势,然后又觉得似乎拿捏着铁木做的练功刀的手不太对,于是把右手刀换到了左手,但是换到左手又觉得不对,就又拿到了右手。

    擂台这头的丰晓晓,一脸无奈的看着他把木刀换来换去,终于忍不住了“喂,小家伙你在干什么呢?”

    丰小二还在努力找到哪只手才是握刀的手呢,全然不知道台上的对手跟台下的老爹老妈都是愁的眉毛都团起来了,平时都好好的,怎么今儿就成了个傻儿子。这下突然听到丰晓晓的喊话,条件反射的回了句“我不叫小家伙,我叫丰小二,因为家里排行老二,所以我叫小二,又因为我还有一个姐姐,所以我排行老二。”

    或许是因为有人说话所以丰小二找到了平时练刀的感觉,终于摆好了架子,这时候才有空打量起了对面的小魔王,“真的是好凶啊,这眉头皱的比我爹拿零花钱出去赌输光了还被娘发现了皱的都深,待会儿不会把我也揍得满头是包吧,真的好可怕,呜呜呜,我不想来小比了。”

    听了丰小二的一通小二老二的话,感觉脑壳都疼了,丰晓晓端着棍子的手空出一只来揉了揉眉心,实在是不想多话了,再看看对面时不时还打个哆嗦而且还在碎碎念的丰小二,单手擎棍左脚往前一步踏出,手上小小棍笔直从手心里电射出去,在丰小二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击飞了他手里的木刀,然后握住棍尾就要把丰小二顶出擂台。

    谁知道,这时候丰小二却是突然往下一蹲双手抱头使出了大胖被群殴时候经常用的一招抱头蹲防出来,嘴里还大喊着“不要打我的头,不要打我头!”

    这情况让丰晓晓也是微微一愣,棍子另一端就在丰小二头顶一动不动了,底下的丰小二抬眼瞥了下头顶的棍子也不敢动,更是顾不得台下已经笑得前仰后合的乡里乡亲,只是大喊“别打我脑袋,本来就不聪明,再打就要变成傻子了。”

    丰晓晓哭笑不得的用棍端点了点丰小二的脑壳,然后走到他身边蹲下说“好了好了,我不打你,我只打那些不肯认输死缠烂打的。”

    听了这话丰小二捂着脑袋的双手稍稍松开了点问“真的?”

    “当然,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我丰晓晓说的话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的?”看着一脸认真的丰晓晓,丰小二终于是松了口气,赶紧站起来,捡起自己的木刀一路小跑到擂台边上,临到要下去的时候转过身来向丰晓晓鞠躬道“谢谢十三叔不敲之恩,小二来生必定当牛做马,结草那什么环来报答你。”

    丰小二这话还没说完呢,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老爹就一把把他给抱了下去,夹在腋下抬起大巴掌就啪啪啪的甩在屁股蛋儿上,一边打还一边说着“让你来生,让你结什么草什么环,让你当牛做马。”然后留下了整个丰武场半天都没能停下来的笑声。

    台上的丰晓晓也是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一幕,也不得不叹起了今生第一口气,学着说书的李铁嘴儿来了句“人生啊,真的是无奇不有咯”一边感叹着,就要跳下擂台,可是刚跳起来,脖颈子后头的衣服就被提溜了起来,让他没法落地,回头一看,二伯丰德茂咧着满口黑黄大牙的嘴笑着说“瞧你把这些娃给吓得,都这样了你想跑?”得,今儿第二次被人揪着脖颈子了。

    丰晓晓愣了半晌也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只能回了一个词儿“哈?”

    随手把丰晓晓丢回擂台上,没理会他是个什么反应,朝着台下比试赢了剩下来的几个人说,“年年被这小子压着打,你们气不气啊!”

    台下众人一听这家老这话的意思是要给我出口气啊,立马摩拳擦掌急吼吼的说“气!”

    “太气了!”“十三叔下手太黑了,次次都是打的人满头包!”就连被丰晓晓投过去求助目光的二丫也是一甩马尾跟着凑合着,完全无视了丰晓晓那委屈的小眼神。

    “你们想不想教训他?”丰德茂又问。

    “想”台下这次倒是整齐了,而且一个比一个喊得带劲儿。虽然丰晓晓年纪不大但是无奈老爹老娘生的晚,嫡系的同辈里都排到了第十三,这底下十来号人基本都是喊着十三叔的。你想想,我们天天见着你都喊着十三叔,一到小比你就给我们打得满头是包,还不能还手,还的越凶就打得越惨,这大家哪能乐意啊,以前是没机会,毕竟不是像大胖那样用了点的盘外招也就没好意思来个群殴,但是你要说谁心里没憋着点火,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啊。

    看着台下群情激动的小场面,丰德茂,学着老镇长的样子捋了捋乱糟糟的胡子“既然大家都说想,那么我今儿就给你们个机会,已经赢下一轮的都能上来挑战,只要你们能把这小子打下擂台,我做主,今年这台子第一得的大梁山百年老参每人都有一根。”

    看了眼台下一个个高兴的蹦个不停的小家伙,丰德茂双手向下压了压,直到他们稍微安静了会儿才接着道“但是啊,咱们也得讲点道理是不是?所以,你们只能一个个轮流上怎么样?”

    少年总是好强的,虽然不能像打大胖一样群殴但是轮流上也一样啊,你丰晓晓再厉害十几个人轮流上怎么也得把你打趴下吧,到时候擂台奖励人手都有怎么都是赚的。于是一群人又是嗷嗷叫着同意。

    满意的点了点头,丰德茂对着被甩在擂台上的丰晓晓说,“你同意不?”

    丰晓晓两条眉毛高高挑着,小心翼翼的回道“二伯,我能不同意不?”

    “不能!”丰德茂很干脆的回答。

    得,丰晓晓提起棍子驾到脖子上两手搭着,“那就来吧!”

第10章 那厢担架有打折() 
这做二伯的摆明了是要坑自己,丰晓晓也就不再藏拙,反正向高年纪组挑战还要到明天,今儿刚好能熟练下新领悟的手段。

    这小比的规则就是如此低年纪的头名可向高年纪的挑战,但是必须得从前五开始,毕竟既要考虑对年轻天才的砥砺,又是对他的一种保护,谁也不知道高年纪的头名会不会有些二愣子。曾经就出过十岁组的挑战十四岁组的头名结果反被重伤的例子,真武境确实厉害,但也只比气海境高一个级别,况且丰家的真武境前辈往往也是五十以上了,反应多有迟缓也是正常,所以,哪怕是小比也不是全无危险。

    丰晓晓在擂台上待得有些无聊,擂台下却是开始絮絮叨叨的商量了起来,毕竟这是车轮战,第一个上的铁定是最惨的,搞不好又得是满头大包才能下来,由不得他们不小心对待。

    他们这边正商量的没个结果呢,来观战的乡里乡亲反倒是热闹了起来,边上买卖果蔬瓜皮的也干脆把东西一收不妨碍别人来擂台边上围观,自己也围了过来,多新鲜呐,还没见过小比上打车轮战的呢。

    眼瞅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底下几个少年还是没能商量出个头路来,人群里突然冒出个声来,却是李铁嘴张口了,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态度撒开嗓子喊着“这有啥难得,谁最皮糙肉厚谁先上啊,打不过还能多磨蹭点体力呢。”

    李铁嘴儿话音刚落那头挤进来个在后腰上别着个竹竿的,竹竿上头挂了个掉了漆皮的红黑葫芦,上面还挂着个辐条,就四个字儿——吊壶济世,却是悬字儿忘了咋写弄了个吊来撑场面的李铁嘴儿的堂兄李大夫。李大夫好不容易带着麻杆似的身子挤了进来后一撵鼠须,“头痛医头,脚痛治脚,头尾都痛,担架八折了喂!!!”

    似是注意到擂台上的丰晓晓没听到又提高了嗓子尖声喊了几遍“头尾都痛,担架八折,担架八折!!!”边喊边把小眼珠子斜瞄着丰晓晓,直到看到他搭在棍子上的双手做了个驱赶苍蝇似的动作,才露出心满意足的样子,止住了。

    台下闹哄哄扯皮扯了半天,一众少年终于觉着李铁嘴儿的话有点道理于是硬生生推出来个黑乎乎的大块头像是煤球成精了似的。这人丰晓晓认得,是镇上铁匠的儿子丰俊,虽然没看出他哪儿俊就是了,一身他爹亲传的铁布衫挺耐揍得,丰晓晓没进小比的时候倒是拿过一次头名,后来嘛,就成了个合适的沙包。

    丰俊最显眼的地方还不是他黑的好像煤球的肤色,而是抗在肩上能有整个上半身那么大的木锤,虽然是木制的,但是铁木本身的质地就十分惊人,所以并不比铁锤轻多少。

    把木锤狠狠往地上一惯,掀起的灰尘气浪让丰晓晓情不自禁的轻咳了几嗓子“你是来打架的还是来扫大街的啊,我这新换的衣裳弄脏了你给我洗啊?”

    丰俊摸了摸后脑勺,一副憨厚的样子“俺是要跟我爹学打铁的,可不能去扫马路。”又用手把跟自己一样黑的练功服理了下,“俺这衣服也是俺爹一针一线新做的,大不了待会儿让你弄脏了也不要你帮我洗,我自个儿洗。”

    虽然早知道丰俊他娘去的早,但是想到他爹一个打铁的,那么大块头天天晚上回家还要摆弄绣花针给儿子做衣服,总觉得哪里有点接受不了。丰晓晓抬手把“小小棍”往身旁一扎,抱拳跟丰俊互行了一礼,没再多话,提棍摆好架势,很普通的架棍,马步扎稳,双手斜斜平举,就这么正对着对方。

    交手不是一次两次了,丰俊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提起大木锤左右甩了甩就跟舞风车似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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