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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酒缘-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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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拐杖就要击打在胸腹位置,不敢大意的丰晓晓强行一拐,双脚在拐杖上一个借力,像是往日年节时放的烟花,打着旋儿就斜斜飞了出去,远远落在客栈旗杆上。

    将靠臂倒持的杀吾剑调转正持,心下思考着各种应对方法,然而手中兵刃本身就是铁木所制锋锐有余坚韧不足,先天处在劣势,更别提两人境界间的宏大差距,几乎可以说,毫无胜算。

    数条想法在心中掠过,最后定格在最后两条上,有些犹豫。

    郑老太爷却是不等他多想,直接一拐杖打横将旗杆击断逼的丰晓晓落下然后擎天一贯,像是要把天空捅出一个窟窿的姿态迎向落下的丰晓晓。

    无处借力的丰晓晓更是闪避不过,只好全身内力灌注手中利剑,猛的一挥,发出一道血气四溢的剑气来,勉强抵住这一棍,整个人却是如遭雷击,口中鲜血喷涌摔落到了一旁。

    幸好被剑气抵消大半威力,而且身躯也是极为强韧,看似极重的伤势却是没有太多影响,反而使得他下定了决心,要用那一招来赌一赌能否翻盘。

    一翻身,重新伏低身子的丰晓晓却是以速度寻找破绽,不敢再像之前那般贸然强攻。

    转眼数十招过去,郑老太爷却是拿速度惊人的丰晓晓有些没有办法,但是却也能缠的他不能远遁,这样消耗下去,连气海巅峰都未曾到达的丰晓晓又怎么可能支持的住,只是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总有种不妙的感觉,总觉得丰晓晓在准备什么,不由得手下留了两分力气。

    丰晓晓再次落地,依然还是一击即退,全然没有丹田内内力消耗七七八八的窘迫,仿佛占据上风是自己一样,一剑挥出,然后被郑老太爷一拐杖横击而退。

    但是这次后退却是有些不同,整个人背朝后直直倒飞出去,然后突然倒转,竟然以倒飞的数倍速度翻转一剑刺出。

    郑老太爷心下了然,果然还是有所隐藏,但是岂不知姜还是老的辣,运转全身气力让手中拐杖金光大放,一个下劈就要将他手中杀吾剑打的脱手。

    然而,这一棍却是出到一半便停在了半空,郑老太爷,看着那刺来的一剑就像是钉住的蚊子,竟是无论怎么挣扎也是半分动弹不得,只能看着那仿佛仙人姿态却缠绕着血芒的少年讯若雷霆的刺了过来。

第32章 败(再贺第一掌门烧炖)() 
看着自己杖头上半截剑尖,郑老太爷不禁升起一股子庆幸,要不是自己只想着打飞少年手里利剑,或许此时躺倒在地的已经换成了他。

    这招天下是丰晓晓唯二掌握的两招剑法之一,却是因为抗拒学剑以致于从使出这一剑的时候直至现在都不能完美控制,甚至于在刺剑的时候连把控方向也都做不到。借着天地之势强迫郑老太爷顿住一刹那的一剑居然就这么刺在那猛击向杀吾剑的杖头上。

    不得寸进的一剑顿时戛然而止,心下惶恐的郑老太爷生怕还有后续,猛力一扭,将整把木剑剑尖给崩断下来钉在了杖头上,又顺势一掌挥出将还在半空的少年整个击飞出去。

    倒在地上的丰晓晓感受着已经所剩无几的猩红内力,手上依然紧握着已经断掉的杀吾剑,哪怕已经察觉到胸口的数根肋骨都已经断裂脸上却还是一脸平静,让人完全无法联想到,不过半月前还是个在擂台上被人惊吓到涕泗横流的懦弱少年。

    “你很不错!”收拾掉脸上惶急的神色,这次的丰老太爷却不是用之前那种欣赏的语气来说,反倒是杀气四溢,比丰晓晓猩红内力四溢时还要充盈的杀机化作冷冰冰的言语,重新杵着拐杖的丰老太爷语气阴狠的说“把你这套剑法交给我,我还能留你一条命,否则莫说是去韩国学剑,就是想痛快的见你那死鬼爹娘都做不到!”

    丰晓晓听到这话,手上剑柄顿时被捏的咔咔作响,稍倾,仿佛放弃了一般,仰躺在地面,语气虚弱的说“我这剑法只能”后面几个字却是越来越小。

    站在远处用内力隔空探出虚实的郑老太爷顿时心下着急,不自禁靠近了过来“只能怎样?”

    丰晓晓像是奋起余力稍稍提高了些音量“只能在初入气海时”后面余音微邈一副余力不足的样子。

    郑老太爷听到剑法有所限制的关键处更是急不可耐,顿时向前连跃两步一直到了丰晓晓近前,做侧耳倾听状“初入气海时怎样?”

    “初入气海时,”丰晓晓猛地睁开双眼,浑身残余内力悉数灌入还捏着残剑的右手,“卧槽尼玛啊!!!!!!!!”

    整只右手爆出一阵骇人血雾,倒在地上的丰晓晓竟是仿佛被剑牵引,拉了起来凭空向前平移了一段,硬生生穿透了郑老太爷阻挡的双手,一把残剑扎在了腹部。

    握着剑柄的手一个借力让丰晓晓绕到了郑老太爷身后,伸手卡住了他的咽喉。

    差点被开膛破肚的郑老太爷同时被制住丹田咽喉两个要害,哪怕痛的冷汗如浆顺着褶皱的老脸往下滚落也是半点不敢动弹。

    “小兄弟莫要激动。”这时却是先前败退的郑经开口了,眼见得突发大变,老太爷被人所制,其他人都被骇的手足无措,也只有他方定了神,“我们郑家并无恶意,从头到尾也只是为了高家兄弟之死,如今不过在小兄弟入赘不入赘我郑家上面有了分歧,怎的也不至于要生死相向。”

    丰晓晓却是不听这套,冲着堵在客栈门口的众人喝到“让开!!”几个年轻人看了看丰晓晓手上痛的说不出话的老太爷又看了看郑经的脸色,顿时就哗啦啦的向两旁让去,露出了蹲在后面看了半天戏不知所以的小黑。

    见得自家主人唤自己,带着有些不利索的后腿蹦蹦跳跳的就跟了上来。

    丰晓晓一边压着郑老太爷后退,一边却是注视着亦步亦趋的众人。

    “你,留在这里!”丰晓晓掐着咽喉的手翘起一根手指指着郑经。

    “我?”郑经有些不明所以,不知为何这么多人偏偏要自己留下。

    “废话再多半句,我便废了这老东西的武功。”说着手里断剑一扭,郑老太爷就像卡住嗓子的鸭子,发出嗝呃的一声抽气,也顾不得疼痛骂道“你这不孝的东西,让你留下便留下,废话什么。”

    郑经无奈,只好乖乖听话,眼看着一群人亦步亦趋的跟着挟持了老太爷的少年渐渐走远。

    待离了客栈有些距离,丰晓晓才又对跟着的众人道“你们留在这里等我出了五十步便放了这老货。”

    跟来的众人顿时一阵哗然,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此时看着茫然的众人郑老太爷也是心下了然,这群没出息的小辈,离了郑经竟是连一个能出主意的人都没有,顿时对短短时间便看清局势让他留在客栈的丰晓晓更加惊惧,心中下定决心留他不得。

    眼见众人一直没有决定,郑老太爷倒是再次开口了“都退下,后退,不许再跟上来,我们郑家与丰小兄弟并无太大冤仇,等他离去应当就此放下。”简单一句话却是让他满头的冷汗愈加浓重了。

    见得老太爷都发话了,惶惶的众人才停下脚步,看着丰晓晓一步一退的带着郑老太爷走远。

    不知道为什么手里这老东西突然间这么配合的丰晓晓也是心下警惕,铁嘴李常说的兵不厌诈自己可是从二胖那儿体会过不少次,半点没有将郑老太爷要和解的话放在心上。

    待过了两百余步,郑家诸人依然停在原地,丰晓晓才稍稍松了口气,就在此时感受到丰晓晓紧绷的身体稍有放送,郑老太爷浑身内力狂涌,不计后果的透过后背撞向丰晓晓。

    虽然有所防备,但是抓住空隙的丰晓晓顿时手中残剑用力一搅,硬生生破了郑老太爷的丹田,使得他冲出的内力不禁一缓。

    冲出的内力相距咫尺的击打在丰晓晓身上,但是强撑的他一脚踹向郑老太爷后背借着力道整个人飞射出去。后方郑家人见状,顿时集体乱糟糟的冲了过来。

    倒在地上的捂着鲜血横流甚至隐约可见内脏伤口的郑老太爷伸手指了指逃走的丰晓晓,却是没能说出半句话来就晕了过去。

    余下众人止血的止血把脉的把脉,半个要上前追击的人都没有,隐约还可以听到“这丰家小子最后还能飞跃如此之远,想来伤势并不如何之重。”却不知道,昏迷不醒的郑老太爷若是听到这句自己冒死一击将丰晓晓击飞的过程被这样误解是不是真的会直接气死过去。

    眼看着丰晓晓身后的跟着的小黑狗也屁颠屁颠的跃入了远处的树林,郑家众人才松了口气,倒不是他们胆小,只是丰晓晓强势击败郑经又和真武境的郑老太爷打了个互有损伤着实是让众人心头惊惧,若不是怕事后追究又怎敢坠在身后?

    而此时逃到树林中的丰晓晓,强撑着已经开始眩晕的大脑,一直冲到一条翻腾的溪水边才猛的一栽晕倒摔了进去,任凭小黑怎么叫唤都不能清醒,随着溪水冲向了下游。

第33章 小桥流水自有人家() 
有了些寒气的清晨自然是泛着些雾气,若是蜀地自然会有一群少女背着贴身的背篓在雾气里若隐若现的采摘着茶叶,若是遇到品相好的,还会小心摘下用丝绸包好纳入怀里,贴身放着用体温捂干再经过积年的老茶师赤手炒制就成了绝妙的上品茶叶。

    然而这里不是蜀地,这里是山阴的许国,是刚刚经历过兽潮的许国边境,本是天堑的大梁山被吴国轻松跨越驱赶的兽群刚刚从这树林轰隆而过,而今这片树林里可以算是雅雀无声,然而不和谐的幼犬叫声却打破了宁静。

    一条黑色刚过膝盖还算幼年的大梁犬正在跟几头老狼在溪边对峙,身后仰面躺倒在溪水里的少年人刚好卡在石缝间,脸色苍白,胸口微微塌陷,鼻翼煽动间呼吸急促,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

    小黑身上挂着浅浅的伤痕,几条被族群抛弃的老狼显然连硬撼一条幼犬的实力都没有,侥幸活下来的他们捡拾着兽群经过后残留的尸体过活,此时遇到鲜肉个个涎水直流,三条老狼轮番骚扰着小黑狗不让它有片刻休息,虽然体力上愈发不济,但是论起狡猾来,却是远胜其他同类。

    眼看僵持了不知多久的小黑就要坚持不住,却怎么也不能唤醒昏迷在溪水里的丰晓晓,顿时急躁的狂吠起来。

    。。。。。。。。。。。

    早起的缘女像往常一样洗漱好,背上自己的药篓,带上药铲,又给躺在另一间木屋里的父亲端去了熬好的药粥才出门。

    一如以往的清晨,被树林包围的木屋用了一圈带刺的竹篱笆挡住了那些想要偷吃种在药田里药材的小偷。蹲守在院门口的小白又在撕咬着一边的新海棠,缘女有些着恼的上前拍了拍小白的脑袋才解开狗链,让它跟自己一起进树林采药。甩了甩头,以往很少跟着一起的小白有些不习惯的龇牙。兽潮刚过,缘女的父亲不放心自家女儿一人出门采药,才硬要让她带上一直看门的小白,多少能有点照应。

    为自己披上遮挡雾气的蓑衣,缘女轻巧的站在横在院门口的小木桥上,一手搭着额头,隔着雾气便瞧见一抹小小的嫣红顺着哗哗泛着白芒的溪水翻滚着落了过来。没在乎溪水清晨的冷冽,健康有着野性小麦色的小巧手掌带着欣喜就将那隔着朦胧依然动人的花瓣捞了起来。

    与肤色不合的两排雪白牙齿,撑起大咧咧的笑容,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一样,掏出怀里一块绣着两只丑陋鸭子的手帕小心将花瓣包了起来,然后贴身放进小衫里。

    紧了紧背着的药篓,冲着小白唤了两声,没理会小白好像埋怨似的咕哝声,脚步利落的顺着花瓣淌落的溪流往上游去了。

    没走多远,小白突然冲着缘女轻轻叫了两声,见缘女还是没闹清出状况便上前撕扯了两下她的裤脚,本来还慢吞吞拖着缘女后腿的小白猛地窜了出去。

    随着小白越跑越快,缘女也是清晰的听到了一阵阵低沉的犬吠,等到近前,却是见到一条幼犬与三头老狼纠缠在一起,尽管不占上风但是怎么也不肯退让一步。

    小白先是仰起头嘶嚎了一嗓子,见三头老狼还是不愿退去,于是雄壮的身子带着白色的皮毛嘶嚎不顾及的向它们撞了过去。

    退至一边的三头老狼眼见将要到嘴的鲜肉就这么被破坏不甘的发出低沉的威胁声,但是挥舞着药铲的缘女在一边咋咋呼呼的赶来,对着三头老狼很狠的甩了两下,做出一副再不走我就要打你,我会打你的哦,这种让一边的小白伸出一只狗爪遮住小黑眼睛的事情。

    显然三头老狼退缩了,也不知是因为雄壮的小白阻挡还是确实是被少女一套好似王八拳的架势给惊到了。

    直到老狼消失不见,想要查看小黑狗伤势的缘女才发现那个躺在溪水里的少年,连忙将少年从溪水里拽了上来,将耳朵伏在少年胸口上,感受到还在起伏的心跳才长出一口气,虽然不知道这少年是怎么回事,但是就看他攥在手里露出半截新鲜木茬的断剑也不会是什么坏人(就像你现在看到吵着要吃要玩的熊孩子也不会认为他就是坏蛋一样,哪怕他扰得你不能清净)。

    不知道自己不知觉中竟被定义为熊孩子的丰晓晓就这么被常年习武的缘女用一个公主抱的姿势给带回了父女两居住的木屋。

    小心将丰晓晓平躺到自己的床上,风风火火的就去找还躺在另一间屋子的缘沛。

    等到在女儿扶持下坐到了一张底下镶着两个怪异轮子的缘沛才有些责怪的敲了敲缘女的脑袋“真不知道大壮看上你这疯丫头哪点,大老远跑去武安也要挣钱娶你。”听到自家老爹说起心上人,缘女却没有其他少女那样的羞涩,反而是一脸大咧咧的说“我能看上那头蠢牛才是他三辈子修来的福气,对了阿爹,我从溪水里捡回来一个少年,受了不轻的伤,你快帮我看看啊。”

    缘沛脸色古怪,自己家丫头什么都好就是老是会从外边捡回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先是捡回了小白后来又捡到了小时候迷路的大壮,之间还有些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次更好,不捡小孩子捡了个少年回来。

    等缘沛见了还在昏迷的丰晓晓却是满脸凝重,胸腹处被撞碎了五根肋骨,右手手臂像是受了大力扭曲变形,双腿更是充血肿胀好似象腿,而脸上此时已经潮红一片,却是因着连番受伤又在溪水里泡了不短的时辰发起了高烧。

    见到缘沛一脸严肃的模样,缘女也是将心提起,“要用什么药材,我去找!”语气里却是半点质疑也无,好似治不好这种事从来不可能发生一样。

    伸手拽了两下被丰晓晓紧攥的木剑,却是怎么也没能扯下来的缘沛只好不去管那握着剑柄已经血肉模糊的手掌转而对缘女说“去取止血草,和我的银针,再取一套生死刀和一盏鲛灯,最后多备些热水。”

    待缘女将物件拿齐时,本在脸上的担忧却是变成了一道道兴奋,仿佛要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新奇事物一样,不能自已。而缘沛,则是在用银针制住丰晓晓身上几个大穴之后,取出一套银质的细小刀刃,小心的在鲛灯不带丝毫烟火的幽蓝色火焰上过了几遭,然后直扎胸口,锋利的刀刃一划而下平稳而扎实,却是要将丰晓晓整个人开膛破肚!!

第34章 夜未明() 
上半身紧裹着一层微微渗血的白色纱布,右手和双腿被柔软的棉布系住,整个人呈一种微妙的捆绑状,这就是醒来的丰晓晓见到的。

    “你醒了?”清亮却不刺耳的女子声音从床边传来,“阿爹说了,这两日不能帮你治腿脚上的伤势,否则你会失血过多的。”说着,咧着一口大白牙的大咧咧女孩儿按住了丰晓晓想要解开束缚的左手。

    “你睡相可真不老实,非要人照看才能安静下来一点也不让人省心。”小麦色的脸上顶着两圈犯青的黑眼圈,显然是为了照看丰晓晓没能睡好。

    “这是哪儿?”没有多余力气挣扎的丰晓晓也放弃了起身的念头,“我昏迷几日了?”

    听着干哑的声音,缘女贴心的倒了杯水然后喂到了丰晓晓嘴边,不知为何,仿佛早已习惯一样理所当然的大口吞咽下去。

    “慢点慢点,你都昏迷五天了,现在可不能多喝水,这里是我跟阿爹住的地方,外面的人都叫这里药神林哦。”

    药神林?丰晓晓隐约有些熟悉,似乎是什么时候听说过这个地方,却想不起来了。

    “又在说胡话么?”浑厚又带着宠溺的声音男声从缘女身后传来,“哪里有什么药神,乡野村民不懂事,你这丫头也跟着瞎胡闹么?”

    听到声音,丰晓晓稍稍侧头,就看到了少女身后坐在轮椅上的身影,清隽不带着烟火气,下巴上还有着刚刚出头的胡茬,一身洗的发白的青衫不显窘迫反而有种意料之外的不羁。没有想象中的仙人的模样,却更有种遭遇谪仙人的真实感,看着这中年男人露出一缕和善笑容的丰晓晓这般想着,突然,双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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