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忘江湖-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秦忘道:“师父之命还未办妥,云顶派危在旦夕,你留着以后再演吧。”

  左单那只手仍举在半空,表情沮丧复杂。

  这时旁边一人上前,双手将一封信笺呈于秦忘道:“秦……秦姐,半刻前有……有人从外掷来此信。”

  秦忘疑道:“掷?如何掷?”

  那人似仍心有余悸,战战兢兢道:“就……就是掷的,不晓得从哪掷来。就……就钉在那佛像上,就在那……那……”

  说着伸手指向庙当中大佛的右肩上,那宛然有一处平深的缺口。

  那人接着道:“就……就在右肩,有……有个缺口。我爬……爬好久爬上去拿不下来,后来王虎和我一起才拔……拔下来……王虎还摔断了手……”

  秦忘问:“何人所掷,追了么?”

  那人道:“怕不是人……人干的,没……没人赶追,就……就是追到了,他拿一片叶……叶子,也能把我头……头削了。”

  左单这才说开话来:“大熊,下去下去。秦妹,你先看看这封信吧。”

  秦忘展开看,神情似是极惊讶,忽又懊丧,变幻不定。

  左单道:“秦妹,你觉得如何?”

  秦忘道:“他们不像在说谎。”

  左单道:“我也觉得。对方高深莫测,若要摆脱我们,也不需使计。只是若答应他们,对我们也不见得有甚么好处,你觉得呢?”

  秦忘道:“还是答应吧。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何况……我们哪里有退路。”

  左单道:“确实。唉,何奈我们云顶派受制于人,便是生也不如死啊。”

  秦忘道:“大敌当前,说什么泄气话,哪像一个大师兄的样子!”

  左单苦笑道:“这个大师兄,我做得真是辛苦,若不是为……唉……对,我们有十多个弟兄中了奇毒,今日打探到,这里往东二十里有座仙叶峰,那山上有个啥子醉仙山庄,住着一位神医。”

  那大熊插话道:“对……对,那醉……醉仙山庄这个名字,还是别人给取……取的,听说那人真是厉……厉害,死……死……死了的牲口都能救活……”

  左单喝道:“闭嘴!你不说话会憋……憋死啊!此人确实医术如神,只是……”

  秦忘问:“只是如何?”

  左单道:“只是他一个月里难得有几天清醒,能不能碰上只能看运气。”

  秦忘道:“这小市镇难有什么良医,只能去试试了。明早就动身——什么人!”她又踢起一颗石子,射向庙门。

  庙内众人,竟一时无人敢追出去。

  秦忘哼一声,点了数人,一齐追出庙去。

  荒林暗野,哪里还有人影。

5、醉仙山庄
第二日清早,云顶派众人背着伤者,浩浩荡荡去仙叶峰。

  到得山脚,只见山峰陡峭,林叶密麻,竟没有一条上山的路。

  根本不像有人住的地方。

  众伤者见状心里哇凉,当时便晕去几个。

  左单眉头紧锁,道:“大熊,你耍老子呢,你个娃子生下来就没做对过一件好事,耽误了弟兄性命,我把你皮扒了。”

  大熊哆嗦道:“没……没……没错。那砍……砍柴的就……就说的是这。要……要不就是他龟……龟儿子骗了我,我扒……扒他皮去……看……看……看……”说着伸手指向山上。

  那处升起炊烟,众人喜出望外,钻入密林攀爬上去。

  爬了半里路,众人被荆棘枝叶划得衣衫褴褛,狼狈不堪,忽闻到阵阵酒香花香,又前行十几步,只见不远处豁然开朗,一片稀奇的花丛,红的、黄的、紫的、蓝的,有的小如蜂蝇,有的大如人脸,朵朵摇曳奇芳,如世外桃源般。

  花丛深处一座木屋,门开,门前几个小童在松土浇花。

  左单喊道:“童子,你们醉仙主人在吗?烦劳帮我传一声,说川东云顶派前来打扰。”

  童子抬头还未张嘴,只听得木屋内传出声来:“放……屁!谁说我……醉了,你才醉……醉了,进……来,跟我喝……两碗。”

  众人心里又是一凉,醉成这般,不把活人医治死了就万幸了。

  左单提声道:“醉仙神医,在下云顶派左单,久仰大师盛名。云顶弟子不才,中了些莫名奇怪的毒,肯请大师妙手回春。”

  里面声音道:“我问你喝不喝酒,喝……就进来,不喝不要在外边聒噪,烦煞人也……”

  左单苦笑,几人走入房内。

  一进便觉酒气冲天。

  房内杂乱,地上、长凳上、桌上、床上竟是些大大小小的酒缸,一人斜躺在缸罐之中,手里举着个水缸大小的酒罐,已是滴酒不剩。

  那人胡须长至腹,眼睑低垂,神色萎靡,一看便是饮酒过量之人。

  要说他是神医,怕打死也不敢信了。

  左单哭笑不得,尴尬得进退两难,只得强笑开口:“神医好酒量……好酒量——”

  只听“咣”一声巨响,那水缸大的酒罐摔在地上稀碎,把左单的话砸回舌头里。

  神医抬眼看了看,发声道:“谁……谁……都有谁……”

  左单赶紧说:“伤者都在外边候着,我这……这便让人扶他们进来。”

  房门狭小,伤者众多,一个个进来很是费了些时间,待伤者东倒西歪在神医面前一字排好,左单正要开口,神医又发声道:“谁……谁……谁来陪我喝酒……”

  左单恼羞成怒,铛得拔剑便指向神医喉头,众人也是旧怨新怒迸发,纷纷拔剑。

  左单怒道:“老头,再装神弄鬼,老子把你舌头割下来!”

  秦忘见状道:“住口,休要无礼!”

  神医依然打呵呵道:“舌头……舌头下酒……好菜好菜……”

  左单怒不可遏,凌空挥剑,只听得一阵咣当当声,剑过之处,大小酒缸碎了一堆,酒浆流淌一地,愈是醉熏浓郁。

  只见神医面色突变,眼冒精光,喝道:“滚!滚!滚!通通给我滚!心肝,我的心肝……”说着竟遍地拣拾酒缸碎块,如疯痴。

  左单反倒不知所措。

  秦忘道:“回去吧。神医,打扰了。”

  说完作揖,极是恭敬。

  众人口中污鄙漫骂,沸沸离开。

  众人走远,门前一童子摇头道:“世人浮躁,古风不存,又可惜了几条卿卿性命。”

  另一童子道:“幸好还不是无礼之极,否则怕没人能下得去这仙叶峰。”

  又一人道:“清风,清叶,又多嘴了。庸俗尘世,何足挂齿。” txt小说上传分享

6、淋雨
黄昏日暮,各种奇花愈是诡艳纷离。

  先前来路上,又上来几条人影。

  清风摇摇头,把落叶扫进簸箕,朝房后走去。

  来人均负着伤者,与上午不是一伙人。

  人群中一个风采潇逸的男子喊道:“神医先生在家么?”

  清叶抬头看一眼道:“先生他今日劳累,已经休息了。”

  男子依然谦敬道:“这位小师傅,能否帮我通报一声,打扰之处在下实是抱歉,只是有几个兄弟命在旦夕,实在别无他法。”

  清叶仰头看看天道:“先生休息我们实在不便打扰,没有先生同意,我们也不便让外人进来,你们就在院外等吧。只怕……马上就有大雨,不知你们受伤的朋友能不能捱得过。”说完也朝房后走去。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囔道:“小孩!你明知道淋不得雨,还不让我们进去!什么狗屁神医,要看着我弟兄死在你门前吗?!”

  另一男子道:“张大哥,小点声。小师傅让我们等,我们便在外边等便是了,神医劳累,我们说话小声些,莫要惊扰了他休息。”

  清叶停住步子,回头笑问道:“这位大哥如何称呼?”

  男子道:“我叫方念文,小师傅,您忙去吧,我们就在外面坐会,等神医先生醒了,还得劳烦您通知一声。”

  清叶笑道:“我自当效劳。”

  清叶走后,院子里只剩虫鸣。

  众人便在院外席地而坐,数人伤势比昨日更重,大伙心急如焚。

  日落西山,果然下起磅礴大雨。

  急雨打在房顶,声重如鼓,打得木房摇摇欲坠,还是没有一丝人声动静。

  大伙纷纷脱下身上衣物,覆在伤者身上。

  只是单薄衣物,哪里抵得住疾风骤雨。

  几个伤重的已脉搏微弱,几个弟兄按捺不住,有人喊叫,有人嚎啕,都被同伴死死按住。

  山地坑洼,水一时流不下去,便积起齐膝的水,伤者浸泡在水中,快要浮起来,不知是死是活。

  这时,房中亮灯,门开,清叶出来。

  众人几乎万念俱灰,见状大喜,方念晓忙问:“小师傅,我们可以进去了吧?”

  清叶道:“诸位,实是抱歉,先生今日身子抱恙,诸位还是改日再来吧。”

  人众顿时暴怒开来,有人喊道:“娘的,我们兄弟都快死了,还抱你娘的狗屁恙!”

  “耍人呢?!滚出来!”

  方念晓即喝道:“住口,不得无礼!”

  又有喊道:“二镖头,都什么时候,还管什么无礼不无礼,这老头明明是耍我们,弟兄们,咱们冲进去看他给不给治!”

  数人应和。

  几人气势汹汹冲进院落,只见烟雨中飞鸿一闪,一条人影落在他们面前。

  便是方念文,他回头恳道:“诸位大哥,我们这般硬闯,跟强盗有什么分别!”

  说完朝清叶作揖道:“小师傅,这些大哥实在是救人心切,才冒犯了贵庄。此事都因我而起,我会留在这里,任你先生处置!”

  身后喊道:“说什么胡话!”

  诸人情绪激暴,不顾方念文阻拦朝房门冲去。

  方念文叫道:“得罪了!”说罢腾空跃起,长剑点去,击中二人膝弯,那二人立即倒地滚开去。

  有人红了眼,拔剑欲把方念文劈开。

  有人神智还清醒,出剑阻拦。

  房前登时刀剑铿锵,乱作一团。

  这时房中传出声音,狂风骤雨中依然洪亮清晰,“打得好……打得好……哈哈哈哈……”

  诸人听得如醍醐灌顶,反而停下手来。

  有人喊道:“你这恶人,见死不救,还在这儿幸灾乐祸,给我滚出来,滚出来!”

  房中声音道:“谁……说我见死不救啊,老朽睡个觉……都不让安宁,进来进来。”

  诸人将信将疑,背起伤者一一走入房内。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7、忘情酒
一入内,众人便被酒气冲得七荤八素。

  只见神医斜躺在床上,酒意高涨,举起酒坛道:“谁……来陪老朽喝几口?”

  方念晓道:“恕在下不胜酒力,还请神医先帮我等兄弟看一看病情。”

  神医道:“看病……不好玩,喝酒……先喝酒!”

  大家见这个神医神神巅巅,真真哭笑不得。

  方念晓道:“这些兄弟实在伤势危急,神医您就先帮治病,治完病我等舍命相陪!”

  神医指着门口的清叶,道:“你……当我是同他一样……三岁的小儿啊,你骗了我同你治病,治完了还不拍……起屁股走人,还有谁……会陪我老人家喝酒。”

  那清叶明明十五、六岁模样,神医却说他三岁,众人心里哇凉,这老头着实疯得可以。

  也有人嘈嘈道:“先治,先治!”

  神医道也不嘴软,囔囔道:“先喝!先喝!”

  “先治!先治!”

  “先喝!先喝!喝喝喝!”

  眼看众人按捺不住,又要发火,方念文上前道:“神医,一言为定,我喝酒,喝完就给治病!”

  神医听得笑嘻嘻,道:“一言为定,一言为定!来,先喝三坛小酒!”

  说完翻身下床,倒是相当敏捷,小跑扛来一坛酒,举给方念文道:“一坛小酒,嘻嘻嘻。”

  大家只见这坛小酒足有半个人高,别说三坛,就是半坛也能把人醉死。

  何况大家都知,方念文一个书生,哪会喝酒。

  方念晓终于喝道:“老头,休要欺人太甚!走,弟兄!走,走!”

  方念文道:“二哥,息怒。我喝就是,酒过穿肠,不要紧的。”

  说完弯腰举起大坛子,便要往嘴里灌下。

  方念晓正要阻拦,只听神医喝道:“且慢!”

  方念文停住,听得神医说,“孩子,我老头虽疯癫……”

  众人又一愕,这老头倒有自知之明。

  “但……说话从来算数。来……我陪你一起喝……你喝一坛,我喝一坛。孩子,你听着,这不是一般的酒,它有个名叫……忘情酒……”

  “忘情酒?”

  “对……忘情酒,酒入愁肠……就能把以前的情爱忘得干干净净,你想的那人,就在你心里死掉了。就是再见面,也是行同陌路人。”神医顿了顿,悠悠道:“很多人……来找过我,我都不轻易给他们喝……因为自古以来,还没人能逃得了忘情的结局,哦,不,不!有一个人……有一个人……”

  “有人?”

  “只有一个人,喝了忘情酒,反而愈是牵肠挂肚,刻骨铭心……我想了很多年,才明白,这定是他用情太深的缘故,这个世上,怕没有人比他更痴了……唉,我说这些干什么,孩子,你当真……要喝这忘情酒么?”

  方念文道:“神医,就是不让我喝了,我也会喝。”

  神医点点头:“我明白,我明白。很多人都这么说过……只可惜……喝了之后,便再没有解药了。”

  方念文默默许久,便举起酒坛,仰头灌下。

  “哈哈哈……”神医也举起一个酒坛,同喝起来。

  二人喝喝停停,得了半柱香时间,才把手中酒坛喝净。

  神医神色无异,还是那副似醉非醉的模样。

  方念文可遭了罪,肚子鼓起半尺高,如临盆的孕妇般。脸上绯红,不时傻笑。

  神医摇摇头,“唉,又是一个……”

  忽然方念文脸上抽搐起来,众人大惊!

  只见他挺着大肚,时而大笑,时而嚎啕大哭,还有时,笑得满脸泪水横飞,看去当真让人心寒。

  神医神色大异,嘴里不住哆嗦,“孩……孩子,你挺住,不要勉强自己了,就……就让该来的来,该去的去。”

  过了些时候,方念文既不哭,也不笑了,脸上定定无神,如石头刻的般。

  只是,眼泪不住淌下,犹如石像眼中的喷泉。

  久久不停,把脸都快浸胀了。

  神医也像是疯癫了,又哭又笑,口中喃喃道:“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石远天……石远天……你看到没有……哈哈……哈哈……看到没有……你不是……不是这世上……最……最……最……”

  话没说完,他忽地收回疯癫神色,两袖带风,啪的打在方念文背上。

  众人大惊,几柄寒剑齐齐刺向神医喉头。

  只觉一阵劲风掠过,诸人手中顿时空空,那几柄剑已钉在房梁,兀自嗡嗡作响。

  诸人惊魂未定,只见清叶面带微笑,不知何时已站到面前。

  再看方念文,口中不时涌出酸馊的酒浆,肚子也渐渐平下去了。

  方念晓似想起什么,问道:“石远天,您是华山一剑——石远天?!!”

  神医徐徐放下双手,方念文瘫倒在地。

  神医回道:“不,不,他只是我的朋友,而且……他已经死了。”

  方念晓道:“什么?!!华山一剑,二十年前在武当天柱峰顶,以半式之差险胜张三丰真人,从此人称江湖第一剑,普天之下无人能望其项背。怎么会被人所害?”

  “你这孩子,怎么动不动如此鲁莽?做事鲁莽,说话鲁莽,呵呵呵……” 神医微微笑道,全然一副慈和神态,“我说过他被人所害么?他呀,是被自己杀死的。”

  方念晓又道:“被自己杀死?当真闻所未闻!”

  神医道:“这世上,本来就有很多事,是我们不知道的。比如,你这个弟弟,若不是亲眼见到,我到死也不会知道,这世上,还有第二个人,能抵扛得住这忘情酒的奇效。”

  方念晓问:“神医,您是说?”

  “他非但没忘情忘意,反倒,如同我的那位朋友,愈是刻骨铭心。”

  方念晓忙问:“神医,您是说,三弟这份孽情,一辈子也摆脱不了了么?”

  神医忽泛悲色,道:“孽情?这孩子,太过痴迷。这份情毒,怕是……唉……只能看他的造化了。我方才说过,这世上,很多事都不要去妄言。”

  方念文瘫倒在地上,什么也没听清。

  神医道:“孩子,我有些怪脾气,让你们受了些委屈,伤者何在?快快让我瞧瞧。”

  有人怨气未消,嘈嘈道:“现在说这些有么鸟用,他们在水里泡了那么久,是个好生生的人也撑不住。”

  清叶仍是微微笑,轻声道:“大哥息怒,你有所不知。这山庄里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