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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侣恒情-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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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千面观音是何关系？”
“恕在下孤陋寡闻，在下实在不知千面观音是何许人也！”
白姣飞寻思：眩影剑法只有千面观音和我父母才会。他又姓吴，难道他是吴门遗孤？难道莲姨十八年前死里逃生，将一身绝学倾囊相授还是我娘根本没有遇难，她找到吴门遗孤，抚养成人？不对呀，若是我娘，又岂会不来寻找我们父女？
“你的眩影剑法是何人所教？子母剑又从何而来？”白姣飞继续问道。
“这，”吴天启沉思一会儿：“我想我没必要告诉姑娘吧？”
白姣飞铁笛一横：“是吗，今日我倒要领教高招。”吴天启见到铁笛心中一惊：“姑娘，在下初出江湖，不知姑娘可知江湖中以铁笛作兵器的有几人？”
“赢了我再告诉你！”姣飞正欲挥笛进攻。
吴天启摇头苦笑，姣飞不解道：“你笑什么？”
“我实在不明白如姑娘这般美若天仙的女子见了在下为何喊打喊杀，未免有些煞风景。”
白姣飞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称赞自己漂亮，而且是位与自己年纪相仿丰神俊朗武艺超群的少侠，不由心花怒放，洁白如玉的俏脸上晕染两团红霞，灿若桃花，煞是好看。
吴天启见白姣飞娇羞模样微微一笑，笑得得如清风朗月，荡人心魄。
清清河水中倒映俪影一双，两位清丽脱俗的俊男美女，身着如云衣衫，似从云河天外踏云而来，出尘脱俗，飘飘若仙。
“哒哒”马蹄声疾驰而来。天启姣飞举目望去，只见两匹骏马上是两位姑娘。
“吴大哥，”前面位双九年华的漂亮姑娘翻身下马：“你马骑得好快呀，她是谁？咦？你怎么受伤了？”
“没事，只是擦伤。”吴天启淡淡一笑，笑得云淡风轻。
“还说没事，都流血了。”姑娘泪眼汪汪伸手要解开天启衣领查看伤势。天启看了白姣飞一眼，有些不好意思，抓住姑娘的手：“我说了没事，别担心！”
姣飞见吴天启与别的女子牵手，目瞪口呆。
“是你伤了我哥？”后面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跃身下马，剑指白姣飞。
白姣飞回过神来，想到吴天启的一句赞美竟令自己飘飘欲仙，竟完全忘了自己所为何事。看看吴天启与那姑娘亲热的关系又羞又怒，带有几分挑衅：“是！”
“你凭什么打伤我哥？”小姑娘气道。
“翠岚，不关这位姑娘的事。”吴天启上前道。
“因为他是一个很好的对手！”白姣飞想想道。
“大哥，你还说不是她，这里除了她还有谁。”翠岚道。那位姑娘也对白姣飞怒目而视。
白姣飞傲然一笑：“不服？那就亮招呀。”
伤了人不但不道歉还如此嚣张，两位姑娘无名火起，齐齐亮剑刺向姣飞。
白姣飞微微一笑：伤了这两位姑娘，还怕你不出招？铁笛一横，以静制动。
吴天启身形一闪，闪电出手制止两位姑娘：“翠萍、翠岚，我都说了不关这位姑娘的事。”
翠萍眼中闪过一丝幽怨：“你跟她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伤了你，你还护着她？”
“我和这姑娘只是萍水相逢，没有关系。我都说了，我的伤与这姑娘无关。”吴天启辩解道。
“是吗？可是她都承认了？”李翠萍含泪道。
吴天启彻底无语，为什么女孩都这么难缠？
翠岚见翠萍伤心流泪，气得挣开哥哥挥剑一招“晓风残月”攻向白姣飞，剑式忽高忽低使得如行云流水，白姣飞身子一旋，翠岚剑又当头洋洋洒洒罩下。
“好剑法！”白姣飞挥笛架住翠岚的剑，小小年纪剑法竟如此精妙！
李翠萍挣开吴天启，一招“惊涛拍岸”，剑法若狂涛巨浪咆哮向姣飞。
“来得好！”姣飞一招“百川归海”险险化去李翠萍的攻势。翠岚一招“暮雨潇潇”又连绵而来。
“姣飞！”白姣桂、白姣丹飞身而来。白姣丹气道：“好啊，两个打一个。”说着纵身挥剑迎上李翠萍攻势。
吴天启见双方打得难解难分，实在莫名其妙！想起刚才无意跟天英山庄结下梁子，不想再惹是非，身形一闪，一招“珠帘隔燕”身形飘如鬼魅，快于闪电分开四人：“冤家宜解不宜结，况且我们素无冤仇又何必打打杀杀？”
白姣桂亦上前：“飞儿，发生了什么事？”
吴天启打量白姣桂，见她温婉端庄，知书达理，冲她礼貌点点头。白姣桂深知姣飞争强好胜个性，以为吴天启乃姣飞误伤，感念吴天启谦谦君子容人之量，对吴天启深鞠一躬：“得罪！”
“不敢！”吴天启抱拳回礼：“翠萍、翠岚，我们走！”说着飞身上马。
“未分高下，不许走！”白姣飞欲拦住吴天启被白姣桂拉住：“飞儿，不可滋事！”翠萍翠岚想想也上了马。
“姑娘，后会有期！”吴天启双腿一夹马肚：“驾”，骏马飞驰而去。
翠萍、翠岚怨恨看了姣飞一眼也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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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侠骨仁心
第六回
侠骨仁心夕阳如火，烧红半边天。
姣飞三人到家客栈投宿。放好行礼，三人下楼用晚膳。
此时狂风大作，乌云密布，俄而电闪雷鸣，倾盆大雨汹涌而来。
“这鬼天气！”白姣飞毫无胃口起身道：“我不吃了！”冲进来一人，若非姣飞闪得快只怕要撞个满怀。那人抬起头，拭去头上雨水从怀中拿出一副药递给小二，附上一两银子：“小二，麻烦你到后堂煎一下。”小二眼睛一亮：“好嘞，洪公子，你稍等！”
姣飞抬头见那人正是洪宏青。
“小二，麻烦你待会儿将饭菜端到我们房中！”小二应声不迭，点头哈腰送走洪宏青就到厨房煎药。
“姣飞怎么啦？”白姣丹不解问。白姣桂摇头。这时进来一大一小两个乞丐。大的是位年约三四十岁面黄肌瘦，破衣烂衫的中年妇人，小的是位年约十岁骨瘦如柴的小男孩。
“姑娘，行行好，赏我们母子一口饭吃。”女乞丐伸着破碗向桂儿、丹儿行乞。掌柜立马过来呵斥道：“臭乞丐，滚开！”
“掌柜的，给他们母子两个小菜，四碗米饭。”桂儿递上二十文银子。
掌柜收过钱，让乞丐母子到门外等候。
白姣丹闻言怒道：“他们母子在这消费就是贵店客人，哪有下这么大的雨把客人赶至门外的道理。”掌柜欲分辩。白姣桂道：“掌柜的，行行好，这大雨天，又没什么客人，你就让他们母子在偏僻角落坐下，不会影响你生意的。”掌柜见姑娘所言在理，勉强应允。
乞丐母子向白姣桂两人千恩万谢到角落坐下。小二端上饭菜，母子两人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白姣桂两人看到乞丐母子泪光盈盈。十二年前，白姣桂、白姣丹两人也是三餐不继受人凌辱的乞丐，九年前遭人贩子拐卖，幸得姣飞相救带回家，从此过上丰衣足食，修文习武的日子。当初若没有姣飞，白姣桂两人甚至不敢想像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丹儿，飞儿是我俩的救命恩人，我俩即便万死也难报他们父女的大恩大德。飞儿争强好胜，难免惹上是非，你切不可火上浇油。”白姣丹点点头：“放心，我就算粉身碎骨也会保护飞儿周全！”
想到姣飞晚上没有吃饭，两人朝掌柜要了盘糕点回房。
宏青给思发揉擦天启赠送的药酒，思发窘到：“公子千金之躯给小的擦药酒，小的愧不敢当！”
“思发，你我虽为主仆，实则亲如兄弟，又何须见外？更何况你是为了我洪家受伤，说到底我该谢谢你才对。”
“公子言重了，我是公子的书童，保护公子是份内的事。”
小二端来饭菜，宏青让思发慢用，自己回房与母亲、妹妹共进晚餐。
姣飞在房中比划吴天启那招眩影剑法。吴天启将此招使得如行云流水，潇洒飘逸且有几分诡异。而那把子母剑更为此招增添无穷威力。
他究竟是否是吴门遗孤？他一身绝学究竟是何人所授？他与两位姑娘究竟是何关系？白姣飞陷入深思。
“飞儿。”白姣桂白姣丹进来。
洪宏青母子三人用完晚膳。大雨渐渐收起磅礴的气势，只是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洪宏青服侍思发喝完药将药碗送到柜台。客栈打烊，小二轰赶乞丐母子。母子两人在门口瑟瑟缩缩。
小二吆喝着让乞丐走开。
“小哥，行行好，下雨路滑，我们无家可归就在门口屋檐下将就一晚。”女乞丐央求道。
“不行不行，快走，快走。在门口缩着，若有晚投客人，岂不吓着人家，快走！”
宏青见乞丐母子着实可怜，门口湿漉漉的也并非栖身之地，又怎可遮风挡雨？不由动了恻隐之心：“掌柜的，小二哥，就给这母子俩一间客房遮风挡雨，房钱算我的。”说着递上二十文银子。掌柜道：“不行不行，我这是本地最高档客栈，若是连乞丐也入住岂不让人笑话？”
“掌柜的，行行好，就当行善积德。”宏青说着又附上二十文银子。
掌柜思忖片刻：“好，我就当行善积德，小二，带他们母子去后院空房。”乞丐母子对宏青千恩万谢。
“你们母子今天出门可真是遇到贵人，管吃又管住。”说着带乞丐母子来到后院柴房：“进去将就一晚。”
骤雨初歇，经雨水冲洗的夜空不再黑沉沉的。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洪宏青读书至三更，抬起头，透过窗户仰望夜空，玉宇无尘，蟾宫影满。
“析句分章功自少，吟风弄月兴何长。”洪宏青打开门来到廊前赏月。呼吸着清新的空气，顿觉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柴房小乞丐三更肚子疼让母亲陪着上茅房，拉完出来。女乞丐也觉肚子不舒服进了茅房。小乞丐睡眼惺忪提着油灯回柴房睡觉。
小乞丐挂好油灯，倒地呼呼大睡。翻身一脚带倒一根木条，木条砸掉油灯，“呼哧”一下着了火。女乞丐从茅房出来，回到柴房见里面熊熊大火，失声道：“小狗，小狗，来人呀，着火了。”洪宏青听到喊声连忙唤醒家人和投宿客人。姣飞听到呼喊声跃出窗外。
火海中的小狗被灼热的火光烤醒，连滚带爬躲在角落里嚎啕大哭。
俄而，全客栈的人都惊醒，纷纷来到柴房门前。
女乞丐拉着姣飞衣角：“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我儿子在里面。”姣飞应声要冲进去。白姣桂拉住她：“飞儿，别冲动，火太大，会被毁容的。快，大家提水灭火。”姣飞听到毁容迟疑了。
女乞丐拦住奔下楼的宏青道：“公子，行行好，我儿子在里面，救救他，我儿子才十岁呀，我相公兄弟战死沙场，小狗是我周家唯一血脉啊！”
“不行，”洪母断然拒绝：“青儿也是我洪家唯一血脉。”
“娘，你们先下楼。”宏青说着转身冲入客房。
众人忙着提水灭火。
柴房内火光熊熊，柴助火势，火借柴威。**烧得“噼啪”作响，火势蔓延直房梁。大火大逞淫威，似乎要吞噬一切。
洪宏青抱床薄棉被出来，接过小二桶里的水将自己和薄棉被淋透。洪母颤声道：“青儿，你干什么？”
“娘，孩儿不能让烈士绝后！”宏青披上薄棉被冲进火场！
“不许去！”洪母阻拦不及，看到爱子冲入火海撕心裂肺哭道：“青儿，你自小体弱多病，命舛运蹇。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叫娘如何对得起洪家的列祖列宗啊！青儿。。。。。。”淑贤哭着扶住母亲，母女两人抱头痛哭。思发腰疼，行动不便，在一旁含泪劝道：“夫人、小姐，公子菩萨心肠，善有善报，必能逢凶化吉。我们该为公子祈福才对！”
一语惊醒梦中人，洪母连忙跪在地上三跪九叩道：“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信女洪门朱氏祈求菩萨保佑我儿洪宏青逢凶化吉，毫发无损出来。我儿若平安归来，信女必定多添香油，多做善事！菩萨保佑！”
众人对洪宏青肃然起敬。白姣飞也不免汗颜：想我堂堂一代女侠竟然不如一位文弱书生！
姣飞从包袱里拿出一件衣衫包住头，只露一双眼睛，倒桶水将自己淋透后冲进火场。
里面强烈的火光灼眼，根本看不到小狗在何处，只听到角落里有小狗惨烈的哭声。洪宏青辨声奔过去，抱起小狗，将湿被子裹好，可是里面火光熊熊，根本不知何处是出口。
“啪”一声，一根火柱子烧断砸向宏青两人，宏青惊呼一声，耳聪目明的白姣飞纵身挥笛击飞火柱子。
一阵风从门口刮进了，火苗乘机狂舔宏青两人面部，洪宏青抬手遮住脸，辨出门口方向，抱起小狗，朝门口跑去。
火遭遇水，浓烟滚滚，宏青一阵剧咳，人昏昏沉沉。姣飞听到咳嗽，纵身上前，一手夹带一个，冲向屋顶。
宏青慌乱间感觉被人抱住，伸手抓紧，却触摸温软香滑的娇躯，迟疑间，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扑鼻而来。怔忪片刻，感觉被人抱着腾空而起，犹若腾云驾雾般翩翩而下。
“出来了，出来了！”人群中有人欢呼，大家举目望去，齐齐喝彩。
屋顶的浓烟呛得三人咳嗽不止，柴房轰然倒塌。
姣飞放下两人，洪母赶紧扑上去：“青儿，青儿。你怎么啦？”
宏青两眼一黑瘫软在地：“没事，许是里面火光太强，我什么都看不到了。”说着闭上眼睛。
女乞丐也抱着儿子哭个不停：“小狗，小狗，怎么办，我儿子手脚都烧红了。”
“我看到客栈院中有几盘芦荟，可拿来涂抹伤处。”洪宏青依旧闭着眼睛道。
白姣桂、白姣丹关切问道：“飞儿，你有没有受伤？”看到姣飞手背灼伤，白姣桂赶紧采来几片芦荟，分给女乞丐和洪淑贤，众人各自帮自己人涂擦伤处。
大火终于被扑灭。
洪母环顾众人：“求求你们，有谁能帮我请个大夫？”
“娘，我没事，只是里面火光太强，一时不适应，待回房泡下热水澡，休息一晚会没事的。”洪宏青依然闭目挣扎着起身。
“青儿。。。。。。”洪母有些不放心！
洪宏青强颜一笑，笑得如涓涓细流，柔和而滋润，暖人心窝：“娘，久病成良医！孩儿心中有数！”在母亲和妹妹搀扶下，宏青走向客房。
白姣飞打量洪宏青，见他如风拂弱柳，柔弱而坚韧，月华的光辉给他镀上一层光辉，圣洁而祥和！
母子三人经过白姣飞三人身边，淡雅的桂花香味扑鼻而来，洪宏青驻足，睁眼望去，然而眼前仍是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到。
洪母对白姣飞福了一礼：“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天亮后我再登门致谢！”
“夫人不必多礼，行侠仗义乃江湖人本分！”白姣飞回礼道。母子三人对白姣飞深鞠一躬，缓缓上楼。
掌柜怒气冲冲呵斥乞丐母子，索要赔偿。白姣桂问道：“他们母子何以在店中？”
掌柜一指洪宏青背影：“是洪公子。。。。。。”便闭口不言。白姣丹知道若非宏青出高价，掌柜绝不会答应乞丐母子入住。便据理力争，耍横抖狠，掌柜只得偃旗息鼓，自认倒霉！最后要将乞丐母子赶出去。
姣飞得知小乞丐半年前得了一场大病，是他母亲卖了房屋土地才将他治好。
“掌柜的，你是否要赔偿？”白姣飞问。掌柜点点头又摇摇头。
“别担心，你说你要多少银子？”
掌柜看看白姣飞伸出一根手指：“十两银子！”
“什么？你这破柴房值十两银子？”白姣丹怒着出剑。
掌柜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看到白姣飞夹带两人冲出屋顶，就知三位姑娘绝对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忙道：“那就不要银子好了！”
白姣飞与女乞丐耳语一番，女乞丐点点头。白姣飞续道：“掌柜的，赔你五两可好？”有总比没有好，掌柜应允。
“掌柜，你这小二哥，一个月多少工钱？”白姣飞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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