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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兽至尊-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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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才需要感谢他，要是没有他送来这个名正言顺的借口，你我就是想退出这场征战，也要惹人怀疑啊！”
“那倒也是！”沈进道，“大哥该办的事都已经办妥了，继续留在这里只是浪费时间！恰好他们就给送来一个绝佳的理由，这也是天意，想打瞌睡就落枕头，大哥果然是洪福齐天、福缘深厚之人！”
盛冲阳哑然失笑，道：“贤弟你就少抬举我了！咱们也走吧，先去见见那位江雪梅道友，看看她是怎样一个‘智者’！”
“二位道友就是杨威和沈进？既然归队了，不去找许执事报到，先来找我所为何事？还说是周德丰师兄引见？”
说起来，这应该是盛冲阳第二次听到江雪梅的声音了。可是和上次不同的是，那一次他躲在地下偷听，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如今是第一次见到江雪梅的样子，盛冲阳也忍不住在心中暗赞了一声：“好！”
江雪梅并没有什么浓妆艳抹，只是寻常道姑打扮，但完全掩饰不了的她的国色天香。没有上妆的脸庞，一样显得仪态出众、丰容靓饰；简单清雅的衣着，非但不觉得寒酸，反而越发衬托着她的清秀脱俗、纤尘不染。
赞叹归赞叹，美女的问话还是必须回答的。盛冲阳言简意赅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听得江雪梅也不禁颦起了眉头来。
毫无疑问，这件事是周德丰做得差了，忽略了聂光的感受。放在平时这根本不值一提，一介凡人而已，也能质疑仙师的决议？——不见许茗福执事面对冠邦军各级将校宣布聂光任命的时候，那些人不也是一片哗然、个个不服吗？许执事根本理都不理，一丝威压下去，顿时群雄辟易，再无反对声了。
可是聂光却不是这样就能这样打发的，他可是黄奎长老亲自点的帅，事情闹大了，连许执事都要吃挂落。在那个时候，这个“杨威”能出面使用“退出战事”一说化解这一僵局，维护了宗门形象、顾全了大局，不得不说他做得非常好。
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就应该弄假成真。在这一点上，江雪梅的看法倒是和周德丰不谋而合，这个先例不能随便开，否则势必动摇军心。
注意打定，江雪梅神色不变地回绝道：“抱歉，这个我帮不上忙！这事道友可以直接向许执事禀明，由他做主便是，我在这方面说不上话！”
盛冲阳一听，尽管这话早在意料之中，但是此刻亲耳听到，还是让他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做戏要做足份，盛冲阳摆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道：“江道友，这话对我们可不公平！之前我只是在混战之中掉队了，不是开小差；即便是我选择了先去临海城和我的兄弟汇合再归队，又有什么错？终究我们也还是回来了！要不是机缘巧合，也不会有我们配合聂帅作战、斩杀羽化宗弟子的立功表现了，可知这是天意如此！”
“可是你看看，贵宗门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功劳被忽略、人被排挤、战利品被收缴！这些我们都认了，只想平平安安退出，道友也不愿发一言相助吗？”
“道友为什么认定了我就该帮助你们呢？这些话应该去对许执事说，我却不是管事的！”盛冲阳这话也不出江雪梅所料，所以轻飘飘一句话就挡了回来，“有功当赏、有过当罚，应本分事，料来许执事不会埋没你们！”
盛冲阳和沈进对视一眼，脸上都现出无奈、不甘的表情。正待要再说话时，从外面走进一个九灵宗弟子打扮的女修来，道识六阶的修为，见了江雪梅施了一礼道：“江师姐，杜馨师妹接到了！”
听到这个名字，盛冲阳未出口的话语戛然而止，沈进也是眉毛猛地一跳，不由自主地向盛冲阳看过去——和盛冲阳做了这么长时间结拜兄弟，他当然知道杜馨是谁。等他的目光落到盛冲阳身上，却见盛冲阳神色如常，沈进猛然醒悟，知道自己有点失态了，便故意耸一耸肩，做出一个询问“你知道她是谁？”的表情来。
盛冲阳略一皱眉，回应沈进一个“天知道”的表情，然后吐出一口浊气，对着江雪梅一拱手道：“既是江道友有事处理，我等便不打扰了，这便告辞！”
江雪梅也不挽留，说一声“二位道友请自便”就看着盛冲阳和沈进离去了。
就在此时，一张盛冲阳异常熟悉、如今再看又显得异常苍白和憔悴的面孔，带着一副比过去消瘦了不少的身躯，在两名九灵宗女修的陪同之下走进来，和盛冲阳二人擦肩而过。
就在这擦肩而过的一瞬间，那苍白憔悴的面庞突然怔了一怔，疑惑地回过头来，正好看到盛冲阳那张陌生且冷漠的面孔也正看着她。杜馨眼中露出迷茫的神色，连忙扭回头去，避开盛冲阳的目光直视，就随着九灵宗那两名女修进入房内，向着江雪梅见礼。
盛冲阳一直看着杜馨进入房内，再没有回头，这才调转身形大步离开。沈进急忙跟上，看看没有人跟来，这才压低声音问道：“大哥，刚才那人真的是杜馨吗？”
盛冲阳没有答话，只是点点头，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早就掀起了滔天骇浪。原本他以为自己能够平静地面对杜华、并亲手杀死了他；也就一样能冷漠地面对杜馨，乃至毫不容情地杀死她。可是如今见到她本人的时候，盛冲阳依旧觉得心里一痛，过去的某些记忆犹如恒在心底的一根刺那样，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好在，多年的训练，已使盛冲阳喜怒不形于色的沉稳成为一种本能，还能神态自若地向江雪梅告辞；同时，他的化妆术也同样炉火纯青，不但之前和杜华的几次照面都认不出来，刚才和杜馨对视的那一阵，杜馨同样没有认出他来。
沈进不知道盛冲阳在想什么，但是他知道盛冲阳这段时间做了些什么事——除了怎么联络上羽化宗达成“交易”的事语焉不详，其余的包括如何杀死杜华，盛冲阳都没有瞒着沈进。
所以，眼下见到杜馨出现在这里，沈进也是皱眉，自语道：“九灵宗怎么把杜馨给调过来了？难道他们发现了什么吗？”
盛冲阳调整心态，笑道：“不管他们发现了什么，她刚才都没有认出我！至于九灵宗调她过来的用意，我也能猜到几分，多半是要对凤泉军搞清洗！”
盛冲阳心里冷笑一声，九灵宗能想到这一招，难道自己就没有想到吗？
前场混战冠邦军大败，凤泉军损失最为惨重。这里面，开小差的人多占了很重要的一个原因。结果就是，那些心怀故主、愿意对盛冲阳效忠的将士，大半都先一步逃离战场，返回了凤泉城。如此，你就是在凤泉军中再搞清洗，又有何用？
凤泉城里依旧有的是他盛冲阳的人，今后就是把刘度等人尽数撤回来，他也依然随时可以在凤泉城再发展一支秘密力量！
只是眼下，自己和沈进还是需要尽快退出这场战事，否则终究会有麻烦。好在江雪梅那条路虽然走不通，盛冲阳还有其它门路可走，这也是他早就预留的后手，现在该启用了。
主意打定，盛冲阳也不耽搁时间，即刻去找许茗福报到。照例又是许茗福身边的道童先出来见了二人，盛冲阳上去和他咬着耳朵低语几句，再递过去一个乾坤袋，道：“这就是从那羽化宗弟子身上缴获的乾坤袋，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了！”那道童眉开眼笑地接了。
道童旋即入内通报一声，随后就听见许茗福叫进的声音，盛冲阳和沈进二人进去拜见，把这段时间的事情真真假假汇报一遍，又从身上取出一个乾坤袋来，把杀死的那个羽化宗弟子尸体呈上，作为杀敌立功的证据。
许茗福听完盛冲阳的陈述，先一点头、再三摇头地把他教训了一通。协助聂光作战、联手杀死羽化宗道识八阶弟子一名，有功；但是之前混战走失了，不设法及时归队，却去临海城汇合自家兄弟，这是置个人于集体之上，无组织、无纪律的表现，有过！如今姑念初犯，罪过不深，着功过相抵，不予追究，云云。
盛冲阳自是低头顺耳地听了，也不出声争辩，等许茗福训斥完了，这才再开口，说明了想退出战事的请求，道：“许执事，非是我二人不欲效力，实在是在聂光面前为维护周道友等人的颜面，把话说得满了。如果依旧在军中服役，日后被聂光看见，恐怕多有不便！还请许执事法外施恩，就允了我二人退出征战！”
许茗福闻言皱起眉头，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他身边的道童先出声了，声色俱厉地呵斥盛冲阳道：“你们说的这叫什么话！别忘了你二人现在不是散修，而是代表马家的客卿！你们这一退出，是马家从此退出了，还是说，马家能另外派人来替换你们？”
盛冲阳一听，赶忙打蛇随棍上，信誓旦旦地道：“这当然只是我二人退出，与马家何干？我们自然会飞剑传书给马家，让他们另外派人来替换我们，绝不耽误宗门的差事！”
“说得倒轻巧！”那道童“不依不饶”地道，“你说飞剑传书给马家，他们就会派人来替换你们了吗？要是他们不同意，你们又待如何？”
盛冲阳道：“我们只是马家客卿，并非马家子弟！若是他们如此不顾我等的死活，我兄弟二人就辞了这个客卿不干了！”
许茗福看了一场“双簧”戏，忍不住瞪了自己道童一眼。他当然知道其中必有猫腻，但是盛冲阳这一番话依旧让他心里一动。无论马家是否同意换人、抑或是眼前这二人真的辞了客卿不干了，貌似都能给马家添一点堵？如此，这事倒也做得。
许茗福正在沉吟之间，一阵轻轻的扣门声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声随即在门外响起：“许执事，师侄江雪梅求见！”
许茗福闻言一愣，虽不明其故，却不敢怠慢，急忙叫“请”。这江雪梅虽然是道识境师侄辈，可数日前一番进言大获黄长老赏识，还要收她作亲传弟子，这可是傍上了好大靠山了！就连许茗福也不敢再以下属视之，日常多是平级相见。
随着一声“请”字，一个美丽的身影翩翩而入，看向盛冲阳就是高深莫测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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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见证本心
感受到江雪梅看过来的那一眼，盛冲阳猛然打了个颤，不知为何，心中竟涌起一种被人看到骨子里、把自己完全看穿的了感受来，不禁悚然而惊，忙暗自深吸一口气，压下了躁动不安的心情。
江雪梅一眼扫过盛冲阳，脸上的颜色也是微微一白，随即浮上一丝红晕，举起一只手臂掩在唇边，轻轻咳嗽一声，却对许茗福笑道：“许执事，原来您这里还有事处理，如此雪梅来得莽撞了！不如我先告退，过上一时再来？”
“哪里，哪里！雪梅你来的正好，这件事我还正想听听你的意见呢！”许茗福也注意到江雪梅神色变化，却不好多问，便置之脑后，转而说起盛冲阳的事来，征求江雪梅的意见。
江雪梅摆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听许茗福把事情简要说了说，方始沉吟道：“当务之急，乃是支持聂光新帅、稳定冠邦军阵脚。这事是周师兄做得急了，难得杨、沈二位道友识得大体，维护了团结。如果马家能另选二人替换二位道友，这事方方面面都能交代过去，就堪称圆满了！雪梅一点愚见，还请许执事定夺！”
盛冲阳闻言，和沈进交换了惊异的一眼，心里暗暗纳闷。这江雪梅刚才不是说了不打算插手此事吗，怎么一转眼又帮着说起好话来？
许茗福不知道这些内幕，他见江雪梅也是这般说法，当即拿定了主意，便一挥手道：“好，这事就这么定了！二位道友，你们自去和马家联络，若是马家有人来替换，我便允了你等退出！——如果没有别的事，你们可以走了！”
盛冲阳和沈进施礼告辞。江雪梅笑吟吟地看着他们离开，不等他们完全退出门外，便用盛冲阳可以听见的声音对许茗福道：“许执事，杜馨刚刚到了，雪梅已经给她交代了任务，即刻便可前往风泉军展开清洗。雪梅来找执事，是想讨要些人手，把声势造得大一些，看看能不能把那个见不得光的盛冲阳引诱出来……”
“见不得光”四个字被她吐得格外清晰，盛冲阳和沈进离开的脚步不停，稳稳当当，心里却是“咯噔”一声，暗叫不妙。看看走得远了，沈进这才倒抽了一口冷气道：“大哥，难道她竟然真有这般智慧，怀疑上你了？那她为什么不揭露出来，反而帮着我们说话？”
盛冲阳沉思着道：“我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看她这个样子，似乎是想和我们做一点什么暗中交易，咱们只要静等她上门提价就好！”
沈进也点了点头：“嗯，大哥说的有理！不过大哥，也不排除她只是起疑、没有证据，只是在讹诈你。你若坚持推脱反倒没事，若是答应和她交易，才是落入彀中了！”
盛冲阳苦笑一声道：“贤弟，你觉得她想要什么证据？杜馨就是证据！他们真的要查，我这点化妆术，只能瞒得一时，瞒不住长久！”
沈进听了也是沉默无语，这的确是最大的破绽。——杀人灭口？这绝不是好主意，且不说杜馨身边总有人守护，杀人灭口风险太大；也不说盛冲阳对杜馨倒底还有没有旧情，是否下得去手；就说真的灭口成功了，搞不好才是欲盖弥彰、结结实实落入江雪梅彀中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江雪梅或许真的想做什么暗中交易，不但没有揭露他们，刚才那几句话反倒是提醒了他们一下，让他们有了思想准备。眼下一时无法可想，只有像盛冲阳说的，静等她上门提价便了。
江雪梅根本没有让盛冲阳等多久，当晚就秘密约了盛冲阳在一处偏僻无人之处见面。
盛冲阳先一步来到见面地点，依老例骑着小金，施展地行术先侦察了一番周围情况，确认千丈范围内没有任何动静，这才上得地面来，收了小金静静地打坐在那里等候。
时间不长，一道倩影飘然而至。看到等候在这里的盛冲阳，那张国色天香的面孔上露出了一阵欣喜、夹杂着几丝激动地神色，越发显得清秀动人。
盛冲阳站起身来，迎上前去道：“江道友约我前来此地，不知有何指教？”
江雪梅展颜一笑，道：“杨道友，或者还是叫你盛道友更合适一些？”
盛冲阳神色不变地道：“江道友说的是什么意思，请恕在下听不明白！”
江雪梅笑吟吟地道：“道友既是听不明白，那就让我来试着给道友解释明白！道友可知道，我为什么在九灵宗有‘智者’之称？”
盛冲阳道：“正要请教！”
江雪梅道：“道友或者以为我是蕙质兰心，善于观察入微，故能成其智？其实，这话只说对了一半。真正的原因是我修炼的功法，名为‘见证本心’，一身修为都在这一双眼睛上，能从纷乱嘈杂的表象之中，看清事物的本质。当然，我这功夫如今修为还浅，看得也是朦朦胧胧；今后如能练到深处，不惟看出本质，更能看出因果来！若是练到极致，就如同上古传说中的窥天慧眼，任他过去未来、前因后果，也难逃我一眼看穿！”
江雪梅说着停顿了一下，略带一点俏皮神色看着盛冲阳，仿佛在等着他消化自己所说的东西，这才继续道：“不得不承认，道友做得很好，把自己隐藏得很深。一番做作恰如其分，要不是杜馨师妹恰好在这个时候来了，我也不会注意到道友身上有什么反常，更不会对道友施展‘见证本心’的观测之术！”
“之前我告诉过道友，我很善于观察入微吗？尽管你掩饰得很好，但是听到‘杜馨’这两个字的时候，你的神态还是出现了一丝丝停顿；还有你那个兄弟沈进，他的表情更是暴露了他知道杜馨是谁！就这么一点点异常，终于引起了我的注意。”
“再往后，我又发现一个更大的异常。你们和杜馨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发现你是一直面对着杜馨在看的。这很奇怪，照道理说，我刚刚拒绝了帮你们说情，你应该拂袖而去才是，怎么会一直盯着不相干的人看呢？看杜馨的神态，分明也是不认识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仔细想了半天，我突然明白了！不是你要看杜馨，是你希望她看着你！你的道行还不够，变化之术是学不会的。但是你可以化妆，而且你对你的化妆还很有信心，不担心熟人能认出你来。可是，你的身高、体形却一时无法改变，如果当时你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让杜馨看到你的背影，恐怕她会更容易认出你来！所以，你必须一直面对着杜馨，好时刻提醒她你是个陌生人！我说的对吗？”
完成一次智力推理显然让江雪梅兴奋异常，整个人雀跃得犹如一只百灵鸟，继续说道：“我真的很佩服道友，我是事后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的，道友在那一瞬间就能想到了，真是了不起！杜华、苏晋死在你的手里，当真不冤枉了！”
盛冲阳面无表情地摇摇头，道：“我的脑子没有道友那么灵活，道友说的这些话，我都听不懂！不过你说的什么杜华、苏晋死在我手里，这个罪名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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