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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气伏魔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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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弟弟陪你喝两盅解解乏。”

    正说着,就见穆家的一个小厮慌慌张张上气不接下气的跑来,边跑边冲王厚堂喊:“王大爷,我家老爷子不行了,老爷让您赶去看看!”

    王厚堂心里一惊,披上皮袄就要出去,却被二儿子一把拦住:“爹,大年下的,您就别去了。您陪哥哥说话,我去看看。”

    王厚堂推开他的手,又戴了顶狗皮帽子,道:“别说这话,行医治病还管什么年下不年下的,这穆老爷子的病就是你爹去了也未必有什么回天之力,你就去了也是白去。”

    王易林本来一番好心,却落了个没意思,只得悻悻的看着王厚堂顶风冒雪的出去,嘟囔道:“大过年的死人,真不知祖上缺了什么德了!”

    王易木没说什么,只若有所思的看了弟弟一眼,两人的目光一碰又闪开了。

    穆家上下这时已然乱成了一团,王厚堂刚走到府门口就听见里面哭声大作,他急忙紧走几步,却见大厅里迎出来的不是穆修齐,而是他的大弟子崔斗衡。

    王厚堂心知穆修齐一定在老爷子房中忙的顾不得出来,当下也不客套寒暄,跟着他直进到内室中去。

    进得内室;扑鼻就是一股药味,屋子里暗沉沉的,没有点灯,只隐约看到床上帐子里似乎躺的有人,夏雨霏抱着穆云龙趴在床沿上早已哭得喘不过气来。武三在旁急的团团转,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穆修齐坐在床边,身子探进帐子里,抓着父亲的手,竟不知道王崔二人进来。

    崔斗衡咳嗽了一声,说道:“师父,王掌柜的来了。”

    穆修齐这才回头看见,苦笑了一下,说:“怕便是观音菩萨来了也没有用啦!”

    王厚堂在门外听见哭声就知道事情不妙,这时看见穆修齐这样,也想不出什么宽慰的话来。

    王厚堂着小厮取了枝烛台,走近几步,掀开帐子,只见穆老爷子瘦成了一把骨头一般,和几年前完全是判若两人。

    再一细看,病人脸色青,瞳孔已是完全散开,眼见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他又将两根手指搭在老爷子脉上,只觉得脉息轻浮紊乱,似有似无。

    一想到穆老爷子也曾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人物,这时的脉象却半点看不出曾经习武的痕迹,可见确是不行了。

    王厚堂放下帐子,缓缓说道:“老爷子功力已然散尽,据在下看,也就一盏茶工夫。”

    话音未落,只见老爷子抬手指着穆修齐,口里仿佛要说什么,却光见动嘴不见出声。

    房中静得都能听到屋外雪花落地的声音。

    穆修齐见父亲有话要说,一步抢上,一手拉住父亲的手,另一只手放在父亲胸前,俯下身来,将耳朵凑到父亲的嘴边,轻声道:“爹,孩儿在这,您老有什么话?”

    却见老爷子身子一颤,头一偏,再也不动了。众人愣了片刻,便又悲声四起。

    穆修齐瘫坐在床上,半晌也不哭也不说话。

    王厚堂看他那样子竟好像痴呆了一般,也忍不住背过身去抹泪。

    除夕之夜各家都在热热闹闹的准备着过年,到处张灯结彩一派喜庆气氛,只有穆家上下哭声震天。

    穆云龙虽然自爷爷生病之后已有几年没怎么和爷爷亲近过。但想起爹爹讲的爷爷是为了救自己和爹爹才成了面前这副模样,不禁悲从中来,又放声大哭起来。

    穆修齐本来已止住了哭声,听儿子哭得凄惨,叹一口气,和众人回到大厅,开始准备父亲的后事。

    老爷子一病多年,家中早就备好了用来冲喜的寿衣棺材等物事,穆家虽是大户,但穆修齐念自己武功平平,儿子年岁还小,怕太过张扬引来江湖上闲人的注意,丧事也就没有怎么大办。



………【第二章 寻仇 第一节】………

    早春二月,天气逐渐转暖,太原城外的护城河刚刚化冻,流水潺潺,柳树得了春意悄悄的挤出几点绿芽,草地上远远的也能看出一片朦朦胧胧的绿意。(全文字小说阅读,尽在文。学网)几只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小鸟,不怕冷的站在枝头上唧唧喳喳的欢叫着。

    这一日风和日丽,在家里闲坐了一个冬天的人们不顾春寒料峭,早已蠢蠢欲动,想要到郊外游玩去了。郊外风景稍好的各处都聚集着憋了一冬天的男女老少,往日的萧瑟冷清一扫而空。

    城东十余里处,并无什么佳景名胜,纵是这样的天气也无一人至此。一间古庙不知是何年所建,这时早已断了香火,庙门上蛛网暗结,显得颇为破败。

    突然间,庙门吱呀一声打开,从里边走出来一名老者,径向东去。

    只见他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领口袖边都已经积了一层油垢,显然是一个冬天没有洗过了,有几处破了口子也没有缝补,背上背着一个打了补丁的青布包袱,不知道多久没有梳洗过的头上还沾了些须稻草,定是昨晚在此宿了一宿。

    正在这时东边传来蹄声得得,几骑马奔将过来,到得老者近前,其中一人将马勒住,大声问道:“老头儿,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小男孩骑着一匹小黄马从这里路过啊?”

    他喝问了几遍,那老者恍若不闻,继续向前走去。

    马上那人一愣,转身而去,自言自语道:“原来这老叫花子是个聋子!”

    话音未落,只听他惊呼一声,一个倒栽葱翻下马来。

    前面三个人听到声音,忙勒马回头去看,只见那人倒在地上痛苦的扭曲着身子,显然是被人用重手点了穴道。

    环顾四周,只有个老者在几丈开外,虽然已是满头白,可看他的身形步法定是个会家子。

    三个人飞身下马拦在那老者身前,其中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子唱个喏道:“请问老人家缘何出手伤我师兄?若有得罪之处,晚辈替他给您陪不是了。”

    那老者抬眼看看那男子,他看起来还很年轻,态度斯文儒雅,似乎更象个书生而不是个武林中人。

    老者冲他微微点头,一闪身便又向前走去,他走的并不甚快,却轻而易举的绕过了那个书生。

    书生一怔,赶几步又挡在老者身前,打了一个深躬,口气更加谦卑的说道:“相烦老人家替我师兄解开穴道。”

    同时下马的两个人早已把那人扶到旁边的一棵树旁靠着坐下,一直在忙着给他推宫过血,可是那人却越来越痛苦,显然点穴的人用的是很特殊的手法,其他人如果盲目乱解的话反而会适得其反了。

    老者又是轻轻的躲过书生,连看都没有向那个躺在地上不住痉挛的人看上一眼。

    那两个已经束手无策的人忍不住了,其中一个使了个眼色,俩人刷的一声一齐拔出兵器,两口长剑在早春的阳光下闪闪光,晃人眼睛。

    老人见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停下脚步,目光冷冷的从两个人脸上扫过。

    书生一看这剑拔弩张的局面,吓得连连摆手,语无伦次道:“大师兄、二师兄,大家别……有话好说嘛,看,二师兄,这样伤了和气……”

    他边说边把二师兄往回拉,而二师兄的剑尖离老人的胸口已不过几寸,老人也不躲不闪,只那么冷笑地站着。

    几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地上的人越来越痛苦,忍不住开口向老人求饶:“老……老人家,都是……我的……错,求……求您……”豆大的汗珠从他惨白的脸上流下来,面容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衣领和袖口也隐隐渗出汗水。

    突然,老者伸手向那二师兄的长剑一推,还不等他反应,就已经离开了四个人的包围。

    地上躺着的人已经快要疼晕过去了,老者的手朝那个人挥了一下,似乎并没看到什么,就转身走了。

    两个人见他走了,拔腿就追。谁知老人越走越快,两个人的轻功不好,很快就被甩在了后边。

    二人无功而返,却见地上的人已经不再痉挛,和书生一起坐在树下,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把玩。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快来看看,刚才那个老人就是用这个解开三师兄的穴道的!”

    他的手指捏着一枚小小的玉珠子,珠子侧面有个小孔,里边还留着一小截断了的银丝,似乎是从女人的饰上拽下来的。

    珠子既轻又小,拿它来解穴力度和准头都很难把握,那个老者居然只一抬手就把穴道解了,武功之高真是叫人匪夷所思。

    再想想他离开时的轻功,几个人都沉默不语。

    这四人便是穆修齐的弟子,今天奉师命带小师弟云龙出来消遣散心。

    本来只打算在城里走走,但小师弟在家中闷得久了,出了门便收不住心,提议到城郊林子里去打猎,众人也憋得久了就同意了。

    大伙开始打了几只野兔,师弟觉得没意思。他虽然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却十分要强,非要再往前去。

    正在这时林子里跑出来一匹小鹿,云龙一见,大是兴奋,策马追去。

    那匹小黄马是师父送给他的十岁生日礼物,难得的神驹,脚程之快非寻常骏马能比,那马受了主人的鞭策,不一会就跑得不见了踪影。

    几个人不见了师弟,自然着急万分,本来师父让他们跟着就是来保护师弟,现在找不到师弟怎么回去见师父?

    正找着,就碰上了那个老者,没想到出了这么个岔子,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还到哪儿去找师弟?

    眼看就到中午了,几个人只好胆战心惊的往回走,人人都盘算着怎么向师父交代,也都知道肯定逃不掉一顿责罚。

    几个人回到穆宅,还没进大门远远就听到里边人声嘈杂,最尖锐的就是小师弟的童音,大伙一听,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

    一进门就看见师父穆修齐铁青着脸,手里拿着执行家法用的藤条,师母站在一旁,把小师弟搂在怀里,小师弟脸上还带着泪,可也倔犟的盯着父亲。

    一看这个场面,大家又不敢进门了,挤在门口左右为难。

    师父并没回头看他们,依然拿着藤条,呵斥道:“你就知道自己胡闹,也不小了,家里刚出了这么大的事,让你出去走走,你就疯的不见了人影。师兄们都为你着急……”

    说到这儿,他回头看了一下战战兢兢的徒弟们,一眼就看出三徒弟受了伤,当下顾不得训斥儿子,疾步过去搭了一下他的脉,见没什么大碍便让几个徒弟到大厅里去。

    进了大厅,穆修齐把藤条挂在墙边,脸上还是阴沉沉的,云龙见没有叫他,早就躲到了自己的小房间。

    几个弟子看到师父生气,都不敢开口。平时师父对他们极好,真如慈父一般,而他们也从来不惹师父生气,今天这事虽然不能说是他们的错,可毕竟是办事不力,受罚也不能算是冤枉。

    过了半晌,穆修齐终于开口问:“时杰,今天是谁伤你的?”

    三徒弟范时杰生来就是直性子,平时跟师父说话也常常因为太过莽撞而惹师父生气,今天会得罪那个老者也是意料中的事。

    他有些气愤的说:“一个老头就因为我问了他一句有没有看见小师弟,下了这么重的手,差点要了我的命啊!”说着他给师父讲了今天遇到的事情。

    范时杰说完后,书生打扮的蓝山远从怀中拿出那个珠子给师父看。

    穆修齐仔细看着这颗珠子,淡绿的颜色,是成色很不好的玉石,穿孔也很粗糙,是街边很常见的货郎挑子里的货色,穷人家又爱漂亮的女孩子十有**戴的都是这种饰。

    看着看着,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急忙问道:“那老人是不是南方口音?”

    几个人把当时的场景回想了半天,都觉得对那老人的口音没有什么印象。

    蓝山远突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叫道:“那老头根本就没说过一句话!难怪我们想了半天都想不起来。”

    穆修齐看了看几个徒弟,脸色凝重,声音里带着努力压抑后的颤抖道:“仇家终于还是寻上门来了。”

    几个徒弟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进穆家这么多年来,只知道江湖上有不少人惦记着穆家的那本莫须有的武功秘笈,却从没听师父讲过还有什么仇家。

    更何况穆家几代人半武半商,从商之人最是与人为善,得罪人的事轻易是不作的。而现在师祖刚刚去世月余,便有仇人寻上门来,几个人不禁越想越是害怕,目光齐刷刷望向师父,希望从他那里得到能够让他们安心的答案。

    穆修齐避开众人探询的眼神,沉吟了半晌,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人就是你师祖当年逐出去的徒弟,也就是我的师兄秦辉了。算起来他被逐出师门也有二十多年了,没想到他还是不死心啊!”

    范时杰快人快语,抢先道:“这老头只是点了我的穴道,一句话都没说过,也没露什么功夫,师父怎么就认得是他?”

    几个徒弟也都附和着点头,希望师父是弄错了而已。



………【第二章 寻仇 第二节】………

    感谢大家的支持,今晚十点左右还会更新一次,谢谢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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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修齐却露出绝望的神色,接着说道:“二十年前,你师祖到外地去采办古玩。:ap;文字版这个秦辉不知听了什么人的挑唆,趁着你师祖不在家想要窃取我们家的武功秘笈。

    其实穆家哪里有什么秘笈,从你们师祖起,就是靠歌诀传授。而那秦辉却丧心病狂,听信了江湖上的谣传。

    当时为师我还不曾习武,眼看着那个狗贼在你师祖房中乱翻,干着急没有办法,也只能闭着眼睛装睡。他翻了半天没有找到,恼羞成怒,又怕你师祖回来我乱说,便想要杀我灭口。

    也是上天佑我穆家,你师祖突然有事半道返回,秦辉事情败露,被你师祖捆在柴房准备天明落。

    当时那狗贼的武功已经不比为师现在差,竟然杀了两个看管的师兄,连夜翻墙逃了。

    你师祖被他这个逆徒气得生了一场大病,从此再也没有收过徒弟。

    秦辉年轻的时候便好女色,你师祖嫌他人品不佳,故一直对他有所防范。现在看他这点穴手法,分明就是我穆家的功夫,而用个女人佩戴的珠子当暗器,恐怕如今江湖上除了他也再没人使得出这么下三滥的招数。

    虽然他装成乞丐一般,也不敢说话暴露口音,但我看来这正是欲盖弥彰。”

    穆修齐自嘲的一笑:“看来当日我穆家命不该绝,如今却气数将尽了。”

    大徒弟崔斗衡听师父说得如此消沉,忙宽慰道:“师父不必如此灰心。且不说这老头未必便是秦辉,就真是那狗贼,我们师徒五人联手也未必就敌不过他。”

    穆修齐惨然一笑道:“不是为师的净说些丧气话。你们也知我穆家的武功是练得时日越久进境越大,这秦辉二十年前就和为师现在不相上下,看他今日对付时杰这几招,恐怕便是师祖回生才能与他打个平手罢了。”

    几个徒弟心知师父所言不虚,却不愿自损士气,少不得胡乱安慰几句。

    穆修齐摆摆手道:“你们的心意为师领了。有道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你们马上就回房间收拾些细软,连夜逃命去吧,若是还念为师的一点好处,就把你师弟带走!”

    大家正要出言安慰,却见三徒弟范时杰脸色突变,捂着心口,额头上一阵一阵直冒虚汗,牙关也咬得吱吱作响。

    穆修齐和众弟子见状大惊,忙把他扶到一边坐下。

    这时范时杰已经浑身抽搐,眼看竟就不成了。穆修齐看他面色并无中毒痕迹,心中一凛,忙翻开他上衣细细查看,果然看到腹部正中的上脘穴上隐隐有一点银光闪烁,用手指拈起一看,赫然便是那女人珠花上的另外一截银丝。

    穆修齐顿时脸色大变,不及说一句话,立刻就封了范时杰的气海、膻中两处大穴,又在中庭穴上用力推拿。

    一盏茶时间过去了,穆修齐累得热汗直淌,头顶隐隐泛出白气,然而范时杰却没有丝毫好转。

    徒弟们知道师父正在竭尽全力解穴,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看这情势,师父刚才所言非虚,一个个不由得紧张起来。

    大厅里顿时只剩下范时杰沉闷的喘气声和一声弱似一声的呻吟,听得大家毛骨悚然。

    突然,范时杰一阵急促的痉挛,两腿蹬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穆修齐的动作登时停住,愣了一愣,才黯然把已经累得不住颤抖的双手收回。

    众弟子被这一变故唬得脸色白,盯着死去的范时杰,师徒四人谁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半晌,崔斗衡才战战兢兢问:“三……三师弟这是……”

    穆修齐这才连连叹道:“没想到,没想到!没想到他的功夫已经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

    蓝山远年龄还小,已然吓得哭了起来:“师父……三师兄到底怎么了?……那个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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