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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反派的错误演绎方式-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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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该狡猾的地方也要狡猾起来。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那个神秘力量就不曾出现过,安于渊也难以推测它究竟是没有进入到这个世界,只是放任他完成任务等着最后的验收,还是说,它其实默默的在注视这一切,只是并不细致入微罢了。
因为想来它必定是不能时时刻刻窥探他的表现的,更不会知晓他心中所想,不然这时就不该这般风平浪静了……在他想这些的时候,就该有道九天玄雷活生生的劈下来,让他这个“大逆不道”想要反抗的人直接消失才对。
这已经说明那个神秘力量对于他的控制并不是很强。
虽然心中更倾向于前一种猜测,但是安于渊也不愿就这样贸然地忽略后一种可能。
他现在还没有和那个神秘力量正面对抗的底气。
所以,他想要在自己确定能够撑得过那个或许可能存在的惩罚之前,按照剧本“演”下去……是真的在“演”。
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而是两个人合作的双簧……毫无疑问,另一个角色的人选不作他想,必然是宁夏初无疑。
一个做捧哏,一个做逗哏,他们要一唱一和的将这场大戏暂且先接下去才好啊。
打定主意,安于渊将繁杂的思绪全部清除出自己的脑海,沉心静气的陷入冥想中,对于自己这些时日以来修为上的进度进行一次彻底的梳理……在反复的熟悉中再谋划着进一步的提升。
并不一味求快,而是务求基础扎实,根基稳固。
这样,未来才托得住更多。
……
三个月后,山洞上布下的防护结界突然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从安静的山洞深处,有一个修长的身影正在缓缓走出。因为刚刚完成晋升,异象还未能彻底消散,几缕五彩的气息还缠绕在他的身边,随着他的步伐而款款浮动,缥缈的好似画上的仙人终于降入了现实中。
他的速度并不快,然而每一步,都坚定异常。
56|第五十六章
宁夏初这几天在安于渊的居所里呆的很是快活。简直乐不思蜀。
每天舒舒服服的卧在榻上什么都不用做,还有自家狮虎虎这个美人相伴什么的,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有滋有味哦……身体虚弱点算什么,宁夏初觉得自己简直都不想好起来了好嘛!
——当然,他也只敢想想罢了。
看着自家师父纯净的眼神,宁夏初每次都为自己心中藏着的小龌龊感到心虚不已。咳咳,所以还是快些好起来,让他安心才是。
而这几天,安于渊除了抽空进一步深化着自己从“朱雀血境”中得来的感悟以外,其余的时间也几乎全都花在宁夏初的身上了。
这并不单单是指行为上的照顾,更是指安于渊心中的想法一直在围绕着宁夏初打转……秘境中和传递功法时的种种不断浮现,那些压不下去的疑惑和感慨在他的心中来回冲撞着,痕迹越留越深,直到最后不得不找一个借口宣泄而出。
安于渊觉得若仅仅只是他自己在思考的话,恐怕再过多久他都不会真的释怀。
“……夏初,你对于为师便从来没有过一丝怨言吗?”宁静的午后,有大片阳光从窗台倾泻而下。在宁夏初斜斜靠着垫背坐着闲适的几乎要睡着的时候,安于渊轻轻发问道。
他的声音很轻,话中蕴含的语气也很淡,甚至平和的并不像是一个疑问句,这句话就像是一朵蓬松的蒲公英,悄悄的融在环境中,微微的一阵风就能将它彻底吹散。
然而,好在被吹散前,它到底还是漏出了一点动静,让懒懒散散的宁夏初有所察觉。
他尚且还有些睡意朦胧,然而口中的话却毫不迟疑:“我为什么要埋怨师父呢?”他声音还闷闷的并不如往日清朗,然而其中理所当然的语气却毫不掩饰。毫无疑问,他确实就是这样想的,这就是他最真实的反应……
“我夺你功法……”安于渊眸中神色有些复杂,接着说道。
“师父那怎么是夺呢……明明是我双手奉上的。”说到这里宁夏初也彻底清醒过来了,他睁开眼睛,又立刻被温暖的阳光逼的不得不闭上,于是只好闭着眼睛摇摇了脑袋,笑眯眯的反驳道。
然后他在心中也暗暗地舒了一口气,师父这或许是从那场幻境的影响中走出来了?因为得到了迷障执着的东西,所以那个由幻境引出的暂时的负面的心结被打开了吗?
他就知道,等师父彻底回过味来以后,对于这件事,肯定会有些自责和芥蒂的,毕竟他的师父,可是那样好的一个人……可是他又怎么会舍得师父如此呢。
幸好幸好,之前他做的还算是周全,现在强词夺理一下还是勉强能够圆的回来的,当然,圆不回来也没关系,他总会让它自动闭合的……总之,他希望能够把师父心中的负疚感淡化些再淡化些。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安于渊一时竟然被宁夏初的瞎掰说的有些哑口无言,完全不知道这孩子怎么能闭着眼睛说瞎话把事情扭曲成这样。他张了好几次口才终于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反驳道:“……明明是为师向你强行索要的。”
宁夏初却眼睛也不眨的继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接着开口:“啊哈哈,难道那不是因为师父早就知道徒儿想把这份功法给您,但是又脸皮薄的不好意思开口,纠结来纠结去,所以才主动帮徒儿打破困境的吗?”他说着谁也不会信的玩笑,笑嘻嘻的插科打诨着不愿意让气氛沉凝下去,终于睁开的眸子里清清亮亮,半点也没有说谎的自觉,简直要让人以为他说的都是问心无愧的话,就是语气炫耀到让人觉得他欠揍罢了。
然而,安于渊却是最清楚内情的人,他心中情绪万千,绝不可能会愿意让宁夏初就这样嬉闹着就混过去……看着这样的宁夏初,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之前的疑惑。
他这样的表现,难道就真的出自本性吗?若是回答说是的话,那恐怕才是在说笑吧。能若无其事的一边微笑着一边颠倒黑白这也是无意就可以做到的吗?世上绝对没有这种天赋存在的。
安于渊愿意相信小时候的宁夏初是真的时时刻刻不在蠢萌,但是却不愿意相信在他成长了之后,尤其是在他接受了传承按理说知识面和阅历也突飞猛进的现在,他的这些表现依旧完全是出于本色。
一个人,若是“傻气”全都用在了无关紧要的日常上,却在关键时刻有所担当,能做到这一点,他的本性便不是痴傻的。
这样想着,安于渊并没有去接宁夏初的话,而是静静地看着宁夏初,一直看到他脸上的笑也有些挂不住,不自觉渐渐的收起来了……安于渊这才又开口问道:“夏初,告诉我,你为什么总是要故意这样表现呢?”
“师父您是在说什么啊?什么叫故意这样表现呢?我怎么听不懂。”宁夏初的脸上却又重新挂上了微笑,傻兮兮的,他甚至还应景似的挠了挠头。
“不,你知道的。”然而这次安于渊是决意不愿让事情就这样含糊这过去了。所以不管宁夏初的心理素质再好,在安于渊沉静又专注的注视下,也有些受不住。那双漂亮的眼睛的凝视这个时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幸福的感受,反倒像是一种煎熬。
明明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平静无波,然而宁夏初却总是会觉得其中明明隐藏着什么委屈一样……以至于他觉得自己如果不能按照师父的要求来的话,自己简直就是罪大恶极。
——有些人你可能一辈子都对他无法产生抵抗力。
“师父为什么会这么想呢……”宁夏初的声音再次沉闷起来,只不过这次不是因为睡意,而是因为心情,“明明不要问就好了。”
这却是变相承认了一样。
“因为我想知道。”安于渊的声音并不大,然而却字字清晰的钉进宁夏初的耳朵里,“这很重要。”
重要到……总是在动摇着他的心。他对自己的认知从没有像这几天这样动摇不止。
“……因为我喜欢看师父对我真心的笑。”停顿了一下,宁夏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含任何戒备的。我不想师父有时候对我的表情会蒙上一层纱,让我看不真切,心中惶恐。”
安于渊一怔,他不明白这居然和自己扯上了关系。
宁夏初当然看出了安于渊眼中的疑惑,于是他接着说道:“师父您大概不知道……我很久以前就发现了,您……大概潜意识里就对我有些戒备。我若是时常犯些蠢还好,我若是时时清明,您看我的眼神便总是带些若有所思。”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不由得带上了一点苦涩。
“我以前并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却明白我不想看到您对我流露出这样的神情……那样我的心里会很难受,是真的很难受。”宁夏初的声音哑了哑,“索性我本来性子就有些不着调,于是很多时候我便会顺其自然……果然,您对我的笑便真切多了。”
“后来我终于知道了师父您在忌讳些什么,您卜算出了我和您之间有些事情不能相合,必然会产生碰撞……我原本不信的,但是现在通过经历我知道了这是事实。”
很残酷的事实。
预言这种东西,是不是只要产生了就很难逃脱出去?
“可是就算如此,那又怎么样呢?不论是出自本性半推半就的也好,还是刻意表现的也好,我只是希望能够让师父感受到,无论未来出现什么样的状况,我都永远还是那个初见师父就满心仰慕的徒弟,我的心就在这里,爱慕着您,并且永远不会对师父产生任何威胁。”
“师父的立场,就是我的立场。”
宁夏初说的并不是表白的话,然而却比当初的所谓告白要更震撼安于渊的心。
就像是一次史无前例的地震,震得他心墙破碎,化为尘土。
安于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克制住了自己迈步而逃的动作,让自己再也不要像往日那样逃避,而是正面面对。
因为有些东西,你可以对它不赞同,也可以对它说不,但是哪怕只是稍稍错开视线,都是对于它的不尊重。
宁夏初的这番话,就让安于渊有着这种感觉。这样的心意,绝不容许随意践踏。
“我明白了。”他沉声说道,然后是良久的沉默。
“谢谢。”安于渊紧紧地抿抿唇,强迫自己必须再次直视宁夏初的眼睛,才接着开口道:“你的这番话对我真的震动很大……夏初,有些事情我需要好好想想……接下来我会闭关,闭长关,但是无论如何,出关以后,有些话,我会对你说。”
第53章 。52|4。16
安于渊当然也明白,自家这只蠢徒弟肯定是没胆子在这种时候想要做什么的,他只是……一时之间有点太惊讶了而已,于是面上就难免带出来了一点迹象。
好吧,他承认,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是因为他受到了之前那种怪异心情的影响……所以第一时间他想的方向居然不是那么纯洁的缘故。
……他确实没有想过,他居然还有对宁夏初想歪的那一天。这对于安于渊来说,震撼度不亚于三观破碎后又瞬间经历了一次重组那样可怖。
他心中难免有些尴尬——尽管除了他之外谁也不知道。所以他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停留过多的时间,看到宁夏初欲说还休怨念的小眼神,他很“善解人意”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愿意相信他。
于是接收到了安于渊的信任光波的宁夏初心中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喜的当然是师父如此相信他,然而忧的也是师父居然如此相信他……这就跟相信一只狼说他对于羊群完全没有觊觎之心一样,简直是在质疑他的本性有木有啊。
不过虽然纠结着,但宁夏初的动作却没有停,很快他就趴在了榻上并且调整好了自己的姿势,然后他回头唤着依旧远远站在一边的安于渊也过来。
因为不知道宁夏初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所以安于渊犹豫了一下,就顺着宁夏初的意思,迈步过来坐在了榻边。原著里可没有这一段……原本的“安于渊”没有得手自是不用多提,可是就连对着女主林玉墨,宁夏初传她功法的时候,也是只是口述而已,顶多再加上个亲身指导,哪有现在这样神神秘秘的状况出现呢?
待他坐下后,宁夏初又再次指示安于渊道:“师父,您先运行一遍真气做下准备,待到我背后隐约出现大片红痕的时候,请立刻将您的真气沿着我的背脊灌入我的体内,有多少真气就灌入多少,您放心,绝不会弄伤我的……”
话音一落,不待安于渊再说什么,宁夏初就闭上眼开始专心致志地默念起某种繁复的口诀来,他神情本就严肃异常,并且随着对于口诀的反复念诵,他的面上也绷得愈加的紧。
因为离得近,安于渊甚至能够清晰异常的看到宁夏初额头上渐渐渗出的汗珠,一颗颗的沿着他紧紧闭上的双眼、挺翘的鼻尖、坚毅的下巴滑落到脖颈去,又在锁骨处稍作停留以后,才最终恋恋不舍的掉落到榻上去,没了痕迹。
安于渊的眼神随着汗珠滑动的轨迹也在静静的打量着自家的这个弟子……他真的是长大了,不再是当初被自己拎回行云教那时可怜兮兮的小豆丁的样子,而是长成了一个英俊挺拔,朝气逢勃的少年,再加上他远超同龄人的天赋和修为,拿出去不管是放在修真界的哪个门派,都当得起被人真心实意的赞了又赞,崇拜者追随者无数。
——就像是在原著里那个声名远播的“乔无念”一样。
然而就是这样的优秀,现在却总是被宁夏初用平日里各种或是撒娇搞怪或是其他不靠谱的行为所掩饰掉,甚至连亲近如林玉墨、夏轻归者,都被影响着对于宁夏初习以为常。他们觉得他优秀,颇有些羡慕……然而也仅是如此,并没有更多。
原著里所出现的折服和崇拜他们如今对于宁夏初竟然一丝一毫都没有。但是明明,不管是原著里还是现在,宁夏初的优秀都是一样的……甚至于可以说,在他的教导下,这里的宁夏初应该比原著里更出色些才对。
安于渊从未认真思考过这些,此时此刻忽然想起,心中竟然有着难以压抑住的疑惑在飘荡——宁夏初这孩子究竟是本性如此……还是或许有几分是出于故意?
安于渊心中一动,他没有忘记当初他初遇宁夏初的时候,那孩子眼中瞪着欺辱与他的人时所蕴含的不屈,也没有忘记那次夜话的时候,谈及乔无念的仇恨的时候,宁夏初那坚毅的眼神……宁夏初并不是无知小儿,前世今生加起来他也早已经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的心智了。
……
安于渊的走神并没有持续多久。
随着宁夏初默念的节奏越来越快,他身体甚至忍不住渐渐开始颤抖,这惊醒了安于渊的心神。他恍然间更是听见了一声清亮的凤鸣,连屋子里的温度都好像上升了稍许,然后他再看向宁夏初的后背的时候,便发现果如宁夏初之前所说,他的背脊处有大片的红晕正渲染开来,有淡淡的光晕流动于其中。安于渊不再犹豫,当即以手为引,将真气传送到宁夏初的体内去。
一开始他还担心会伤到宁夏初,小心的控制着送出去的真气的量……但是很快,他就明白宁夏初所说绝非虚言,他确实并不用如何担忧,一开始尚且还是他主动输送真气,然而很快就有一股巨大的吸力从他与宁夏初身体所接触的手上传来,不容拒绝的汲取着他身体里的真气。
见此安于渊索性放开防护,由着那股古怪的吸力夺取他的真气——宁夏初这孩子是永远都不会害他的,他相信。
这个过程并不是很长,但却很惊人,短短的一刻钟之内,安于渊体内的真气竟然就被吸去了七七八八,而当他甚至开始感受到有所不支的时候,那股力量才缓慢的停了下来,仿佛很有灵性的明白他的极限究竟是在哪里一样。
而这个时候,宁夏初也终于再次睁开眼来,回头对着安于渊说道:“师父,你看我背上,那便是《朱雀流焰诀》了。”他的声音有些嘶哑,显然是已经疲惫至极。
而此时不用宁夏初提醒,安于渊也已经看到了他后背上的异状——宁夏初的后背此时看过去简直像是有火在灼烧一般,而在若隐若现的火舌喷吐间,他的肌肤上正流动着一些古怪的符文……但是凑近点,就会发现,那哪里是什么符文呢,明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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