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喜从何来-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期末和开学一样,都是学校最忙碌的时期。尤其是这个学期,事情多、人手少。
  尽管如此,卢秉一还是抽空跑去查看了语言研究所的维修进度。其实整个工程早在上个月就结束了,只是还有一些建筑垃圾堆着,便造成仍在施工的假象。
  她站在入口处,仰望这栋三层小楼,恍惚间竟觉得有些陌生,仿佛那幢古老得快发霉的生物楼才是她应该待的地方。
  其实就地理位置而言,它们相距得并不远,穿过一片草坪就到了。可在卢秉一的意识里,草坪上的每一步都前所未有的漫长——它们之间相隔的,分明是一整个学期。
  一转眼,他们搬到生物楼竟也有四个月了。
  从遥远的九月到眼下的隆冬时节,时间像落叶,不知不觉消失在泥土里。
  摆满标本的走廊、熟悉的脸庞、欢乐的调侃声,或明或暗的回忆掠过她的脑海。她摘下手套,向前伸手,试图抓住它们,仿佛这些回忆正从她面前飘下。她以为它们只是暂时融进大地蛰伏着,为的是来年春季长出更为茂盛的枝叶。
  可事实呢?
  她感受到空气中的寒意,缩回手。
  没有来年春季。
  工程早已结束,他们之所以不迁回来,是要等通风期结束。再过一段时间,等气味散尽,他们终将搬回这里。
  四个月的长与短,完全取决于你做了什么事,遇见了谁。
  卢秉一推开玻璃门,走进语言所。顶灯更换一新,墙也重新刷过了。语言研究所的牌子换成不锈钢材质,挂在门口,比以前那块显眼多了。
  太短,实在太短。
  她沿着楼梯走上去,没有预期中的吱吱声,恍然记起这不是在生物楼。
  这四个月短到她连说再见的时间都没有。她舍不得那些美好的人和事,甚至也舍不得那压抑的阴雨天。
  悠扬的音乐声忽然响起,回荡在空旷的二楼走廊。卢秉一沉浸在回忆之中,闭上眼。
  直到耳熟的音乐声孜孜不倦越奏越响,她才觉得不对劲。
  “今天那么空,不用查案吗?”她忙不迭地接起电话。
  顾暝在电话的那头快吐血了,听她这口气怎么很盼望有案子似的。
  那天他溜出医院去找卢秉一求助,回到医院后就被医生严密监视起来了。直到本月中旬,他终于得偿所愿,光明正大地出院了。
  出院后,他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虽然伤口还未完全愈合,工作时动作稍大就会有不适感,但总比关在医院里好。
  此时,他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办公室里对着word文档翻白眼,时不时有同僚走过,跟他打招呼。
  “是啊,不查案,让你失望了。”
  卢秉一咯咯笑着,可顾暝的下一句话,就让她笑不起来了。
  “你们那个语言研究所怎么样了,今年还搬不搬了?”
  卢秉一闻言,怔了怔,真怀疑这家伙在某个角落装了监控探头。
  “还真巧,我现在就在研究所。你怎么想起问我这个了?”
  手机里传来顾暝的叹息:“最近要写年终总结,想到九月份你们研究所的那个案子,就顺便来问问。”
  “快搬了……”卢秉一说着,也不由叹气,她没想到,当初爆炸案现场的两个陌生人,如今会成为好友,“倒是你,最近怎么样,报告会的时间地点定了之后,记得通知我。”
  “你想干嘛!”顾暝警觉道。
  “到时候我携眷出席,给你捧场呗。”提到石正辕,卢秉一连声线都变得甜蜜起来。事实上,除了吃三明治那次让她略觉痛苦之外,其余时刻,她都沉浸在甜蜜之中。
  噢,别再提那三明治了。那天中文系召开紧急会议,她和石正辕只好拿三明治当晚饭。当时她只顾着看石正辕,没注意到他买的三明治里有番茄,结果……当晚,她拉肚子拉了半宿。
  “告白成功之后就肆无忌惮了是吧。”顾暝在电话里抱怨着,知道她实现夙愿,他由衷替她高兴,但不知怎么的,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
  “哈,被你发现了!”卢秉一笑了笑,“不过说真的,你到时候一定要叫我啊。”
  “知道了。”顾暝想到报告会,又焦虑起来,“但我不确定我是否真的准备好了。”
  卢秉一第一次觉得这男人这么磨叽,她把手机移到另外一边,激他:“你什么时候这么没自信了?要么就是你不相信我这个老师的办法。”
  还没等顾暝回答,她又严肃道:“你相信我吗?”
  你愿意相信我吗?
  顾暝记得这话自己也说过。他想起被关在E大博物馆时卢秉一的回应,释然一笑。
  “信啊,怎么不信。”
  生物楼仍是一派繁忙的景象。
  贺风帆一大早就赶去卢学一的公司谈合作细节了,楼里的大事小事都落到范澄扉身上。期末将至,她打算在元旦前给全楼安排一次大扫除,可劳动任务分配到一半,又被系主任喊去新楼了。
  她摇摇头,把名单扔给学生自己排,头也不回地走了。
  “算了,别排了,大家自己认领一下吧。”研三师兄大手一挥,颇有领导人的气势。
  男生们倒是无所谓,女生们则纷纷表示:“只要别是周凛那间实验室,让我扫厕所也行。”
  “周凛的实验室?”雷亦清歪着脑袋想了想,“不是开学没多久就定了由曾遐负责吗?”
  被他这么一说,大家想起来那件事来,纷纷道:“曾遐还真是倒霉……”
  说曹操曹操到。正巧此时,曾遐走进实验室,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挂在他们嘴边,不解地问:“我怎么了?”
  雷亦清同情地看了她一眼,提醒她大扫除的事。
  再次听到周凛的名字,曾遐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要不是这些人提起,她都快不记得大扫除这件事了。
  当初那堂课,也遥远得好像是上个世纪的事一样。
  她默然点头,声音平静如水:“反正今天有空,我打扫了。”说完,她扯了几个垃圾袋,拖着扫把,往那间实验室走去。
  如此熟悉的线路,即使闭上眼,也不会走错。
  曾遐来到实验室门口,犹豫片刻,仿佛里头的主人还在,她还需要思考该怎么敲门才不会让他觉得厌烦。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走了进去。
  咳咳……不小心吸入些许飞尘,她咳嗽起来,顺了顺气,径直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冷风入侵,吹得她清醒不少。
  室内的陈设和她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一样。她将扫把靠在墙边,向实验桌走去。还没走出两步,便踢到了什么东西。她低头,发现是两大包已被装进垃圾袋的实验废料,其中还隐约可见珊瑚藻、芦荟等植物。
  她无奈一笑,费力地将这两个袋子拖到门边。回头,再次走向实验桌。
  她把桌上散落的实验报告按页码排好,放在一边。清理完之后,被纸张覆盖的东西也显露了出来。
  抹布一寸一寸地擦过去。
  马褂形的鹅掌楸叶安静躺在桌子的一角。此刻的树叶早已被制成标本,不再需要周凛小心翼翼地将它夹进笔记本里。
  她的手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把这枚标本稳妥地收进抽屉里。
  她缓缓推进抽屉。木质表面早已泛白,那是周凛无数次使用的缘故。她将它推到一半,忽然不动了。她触碰到了木头的纹路。那样清晰深刻的纹路,甚至还带着一丝暖意,恍惚间生出这是某人掌纹的错觉。
  她看了眼桌面,另一只手伸出去,将新楼的钥匙也一并收入抽屉里。那串钥匙,曾经划过一个抛物线,落进她的掌心。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只不过在用一种最没有效率的方式,缅怀自己曾经执着的小心思。
  她合上了抽屉,卖力地擦拭起桌子来,从一头擦到另一头。
  又碰上一堆摇摇欲坠的参考资料,她将它们扶正。偶然发现下面还压着一沓照片,便好奇地翻开看。
  那是她见过的照片。
  他和母亲的合影。
  他的实验植物。
  曾遐的手覆在下一张照片上。刚刚翻转过来,只见漆黑一片,还没看清黑暗中是什么,门就被推开了。
  “曾遐,我找了你老半天。”范澄扉心急火燎道,“你怎么在这里打扫起来了?”
  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好任由范澄扉继续说:“算了,你别弄了。这里你弄不干净的,我等会儿找两个男生来打扫。”
  “那我呢?”曾遐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让范澄扉看上去这么着急。
  “跟我来,有人要见你。”
  见我?曾遐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还是把照片塞回到资料下面,跟着范澄扉走了。
  费秋澍听到有人敲门,把手中他们一家三口的合影收好,坐直身体等待那人进来。
  曾迩进门,看到费秋澍一脸严肃的表情,心情也随之紧张起来。
  高霏霏通知自己上来找费秋澍,却没说是什么事,搞得曾迩心里忐忑不已。加上费秋澍此刻的表情,她心里就更没底了。
  终于,费秋澍开口:“我一个师姐在英国搞汉语研究,现在缺个助手,问我借人去帮她半年,高霏霏向我推荐了你。”
  汉语研究?在英国?这靠谱吗……曾迩觉得这个组合实在奇怪,但她更奇怪另一件事:“高霏霏自己怎么不去?”按说她是这专业唯一一个直研的,无论是看成绩还是别的什么,都应该是她去啊。
  “我本来是想让她去的。”费秋澍直言不讳地说。
  曾迩心中了然,就知道是这样。但想必费秋澍还有后话,她便没有出声。果然,他继续:“可她说寒假要和雷亦清去山区支教,去不了,所以就推荐你去。”
  什么!高霏霏竟然心甘情愿跟雷亦清进山?自己曾经想喊高霏霏一起去山里度假,她却说那里蚊虫多,死活不肯去。怎么到了雷亦清那里,她就愿意了呢?
  曾迩错愕地看着费秋澍,以为他在开玩笑。但费秋澍的样子,显然是认真的。
  真是典型的见色忘友。曾迩不住腹诽道。费秋澍以为她还在犹豫,便说:“如果你愿意去的话,一月就得出发了,六月回来。学分什么的你不用担心,这次去性质上算交换生,我会跟学院打好招呼的,下学期的所有课程你免修。”
  下学期的课程免修?
  这句话听着怎么那么耳熟。曾迩想了又想,没想起来在哪里听到过这句话,但只要有免修,她还是很激动的。
  为了免修,她使劲点了点头。
  成交。

  11 再见,总会再见(二)

  范澄扉把曾遐带到三楼,也说不清楚是谁找她。
  她只好自己一探究竟。
  范澄扉去忙别的事了,曾遐独自走进会议室。会议室的一角,一个大胡子正在低头看着什么,见有人进来,便站了起来:“你就是曾遐?”
  曾遐点点头,看着这陌生人。那人笑了,作了自我介绍。
  纪录片制作中心的策划人?听完那人介绍,她狐疑地端详起他来。
  “别误会,我不是骗子。”那人摆摆手,解释道,“你之前是不是参加过A大的那个影像节?”
  “是啊。”曾遐说,心想难不成得奖了?
  那人知道她在想什么,笑了笑,讲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在重视情节编排的影像节里,曾遐的短片当然不可能得奖,但却意外获得了电视台纪录片制作中心的关注。短片中对于生命的捕捉力,让他们觉得很意外,便想吸纳她进入自然纪录片制作部做实习生。当然,如果表现得好的话,可就不止是实习生了。
  而当大胡子得知她是生物系学生之后,就更满意了。本来就是搞生物的,又有很敏锐的镜头感。
  自然纪录片?曾遐平时很少接触这类片子,有些茫然。本来想推辞,但大胡子的一番话却戳中了她的心。
  “虽然自然纪录片没有人文纪录片那么受欢迎,但大自然同样拥有展示真实的权利。甚至,它远比我们的社会真实。你有过千方百计想要留下的画面吗?那些让你动容的,想必一定很真实吧。”
  她想起西郊山上的那片林子,也想起她受了周凛影响之后,看到的与以前完全不同的整个世界。那不正是真实带来的感动吗?
  她从前只以为自己是因为周凛才喜欢上了摄影,却不曾发现,当周凛渐渐走远,自己对整个真实世界的爱,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积越多。
  也许这正是摄影真正的意义。
  “我们只是一群渺小的记录者,你愿意加入我们吗?”大胡子最后说道。
  不知怎么的,她觉得这句话有一股魔力,催促她说“是”。
  于是,她答应了。
  看着开怀大笑的大胡子,她也爽朗地笑了。忽然想到开学那天,她把资料运回生物楼时所产生的迷惘。
  自己为什么要选生物学?
  原来并非歪打正着。冥冥之中,一切纠结早在故事的最初,就已有了答案。
  卢秉一挂了电话,从二楼回到一楼。
  她沿着墙壁走了一圈,又来到大门口。闻到研究所的油漆味,发现自己还是更习惯生物楼里的霉味。
  她无奈一笑,还记得当初这里被炸,要搬离时自己的不舍。人生总是这样,熟悉了便舍不得离别。
  可无论怎样不舍,终有一日要说再见。
  对生物楼而言,是这样。对语言所而言,又何尝不是这样。哪怕他们搬回这里,也保不齐会有各奔东西的一天。命运这东西,实在令人捉摸不透。
  她如此想着,不禁惆怅起来。
  反正离别总要到来,能相聚一天算一天。她冲玻璃门中的自己笑了笑,明天就是平安夜了,还是想想到时去哪里吃比较实在……
  她扣好大衣的扣子,走出语言所。
  铃声在此时又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来电人,大嫂。
  她感叹今天跟她心有灵犀的人还真多,她本就打算打电话约大哥他们明晚一起吃饭。这么巧,大嫂的电话就来了。
  可接起电话后,大搜的一句话却将一切都打乱了。
  命运,确实令人捉摸不透。
  卢秉一不可置信地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校园中的景物在她眼前旋转起来,唯一清晰的是大嫂的那句话。
  “你哥出事了。”
  范澄扉独自坐在实验室里,动作缓慢地整理器具。室内安静得只听到空调运转的声音。
  她看着这些瓶瓶罐罐,陷入了沉思。
  明天又是平安夜。时间竟过得这么快,一转眼就是一年。
  想到这个日子,她的心便抽搐起来。一晃神,抓在手里的培养皿一滑,瞬间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她赶忙蹲下来收拾残骸,没来由地,心中忽然一颤。
  雷亦清一路狂奔,心急火燎地冲进实验室,差点踩到培养皿的碎片。
  范澄扉平静地瞥了他一眼,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感到心神不宁了。
  “不好了,范老师!”雷亦清喘着粗气道,顾不上那些“地雷”。
  “谁不好了,我好着呢。”范澄扉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将碎片捡起。
  “贺老师,不好了!”
  “嗯?”范澄扉猛地抬起头,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让她有些难受。贺风帆不是去卢学一的公司了吗,能出什么事?
  “他从楼梯上摔下来,被送去医院了。”雷亦清焦急道,“正在做手术!”
  范澄扉的手一抖,碎片又掉到地上,成了碎渣。
  卢秉一赶回生物楼取车钥匙,她要去公司,马上就去。
  可她还是迟了一步。
  当她刚刚跨进生物所的大门,蒋智瞳不知从哪里冲出来,歇斯底里地抓着她问她为什么。
  她掰开蒋智瞳的手,只重复着一句“不可能”。
  不可能。
  她不相信她的大哥会杀人。
  今天上午,这座城市发生了一起引人注目的案子。某生物制药公司的总经理陶路炀坠楼身亡,而他的合伙人,大名鼎鼎的卢氏大公子竟被指为嫌疑人。
  之所以会这样说,是因为警方赶到现场时,卢学一正倒在死者坠下的窗口附近。且根据现场证据显示,两人当时曾发生过肢体冲突。
  更有消息说,是由于利益纠葛,卢学一才对陶路炀起杀心的。
  而唯一目睹事发经过的贺风帆却从楼梯上摔下来,至今昏迷不醒。
  一切真相都成了谜。
  卢秉一看着眼前这个发了疯的女人,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你们认识?”石正辕站在她们身后,拎着卢秉一爱吃的零食,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蒋智瞳居然回来了,而且……
  “你们竟然认识?”他睁大双眼盯着卢秉一,仿佛想将她看清楚。看到蒋智瞳拽着卢秉一,他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自己的现任女友和前女友不仅认识,而且还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却完全都不知情。
  蒋智瞳听到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震惊地转过头来,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你竟也在这里。”她诧异道,随后又像是明白了什么,痴痴地笑了起来,“你满意了?她哥害死了我丈夫,我现在成了寡妇。你满意了?”
  蒋智瞳失控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