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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比岁月1-1-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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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敢回来?”冷军、赵德民俩人蹲在田埂上,一群人在十来米外站着。
  “我回来支援家乡建设。”赵德民笑。
  “案子怎么弄?”
  “什么案子?没案子。”赵德民笑得意味深长。赵德民回来之前已经有人去公安局自首,把十几年前枪杀谭斌的事给揽了。赵德民是带着投资回来的,上面又有人打了招呼,市里睁一眼闭一眼。
  
  一辆桑塔纳响着刹车停在不远处,车上下来几个人,张杰、骆子建、钟饶红。冷军站了起来,唇角挂笑,双手张开。骆子建、张杰上去一把抱了,从前的热血往事顿时涌上心头,几个人鼻子发酸。钟饶红站在后面,手里拎一大包东西,眼里千言万语。冷军放开骆子建、张杰,看钟饶红的目光顷刻柔软。
  “你来了。”冷军问,钟饶红使劲点点头,眼里有晶亮的东西滚动。钟饶红一直在等冷军。
  “怎么越养越瘦了?”冷军过来勾一下钟饶红下巴,钟饶红瞬间感觉什么都值了,笑脸上泪水滚落。
  “你俩看看这是谁。”冷军望向挂着笑站边上的赵德民。穿得像暴发户的张杰迷糊一会,眼睛忽然一亮:“我操!赵老大!”赵德民一箍张杰膀子,哈哈大笑。骆子建冲赵德民点个头。
  “走!我请大伙吃饭!”赵德民搭着管教干部的肩膀就往前走,也不管干部是不是同意。
  
  劳改农场门口几间砖房,是管教干部家属开的烟酒铺和饭馆。一大帮人涌进去,坐得满满堂堂。管教干部紧挨冷军坐下,好归好,冷军要跑了,他得脱制服。手铐摸出来,冷军望一眼,伸出一只手,他不想让干部为难。赵德民说:“不铐了吧。”干部笑笑,把自己的手和冷军的铐在一起。
  
  等菜都上齐,辣酒已经被倒空了几瓶,一群热血汉子,敞开怀喝。
  “冷军,你有这样一帮兄弟,没白活!”干部箍着冷军膀子说,脸色酱红。
  冷军望向窗外,一个神情冰冷的青年立在高墙外,孑然一身。是杨阳。杨阳和冷军关在一个农场,平日独来独往,谁要惹他,冲谁都敢下狠手。冷军交代其他犯人不要难为他。杨阳刑满前,犯人找茬和他打架,杨阳一洋铲拍断对方三根肋巴骨,被加了两年刑,今天刑满释放。
  
  门帘一掀,杨阳进来,找张角落的桌子坐下,往上瞟着看人,像一头饥肠辘辘的孤狼。
  “弄一盆炖肉。”杨阳说。吃了八年的“水上飘”,杨阳一米八的个头皮包骨头。
  “没肉了。”干部家属说。赵德民一群人扫净了饭馆里的存菜。
  “过来一起吃。”冷军声音不大,杨阳听见了。
  杨阳过来找个空位坐下,也不搭话,旁若无人地倒一碗辣酒,一口闷了。杨阳吃肉不是嚼,是一块块地往下?,张杰把眼睛都看圆了,赵德民不动声色地观察。
  
  天色黑透的时候赵德民告别,一个红纸封插进管教干部兜里,干部用手一捻,很厚。
  “兄弟,要不了多久,我在市里请你!”赵德民一拍冷军肩膀,大步上了车。车灯照亮土路上一条瘦高身影,杨阳走得孤独。
  “上车。”车在杨阳身边停下,赵德民推开车门。
  
  凌晨两点的下角街寂静无声,两侧的板楼就那样漆黑着。路灯下一条瘦高身影从白色的夜雾里走来,风吹起的头发有些凌乱,报纸在风中猎猎地响,响得疲倦。又站在熟悉的板楼下,昨日的孩子已长成青年,杨阳眼眶潮湿。杨阳就那样站着等天亮,露水湿衣,谁家的公鸡喔喔地打鸣,天际一点点露出红色。
  
  板门一声响,老人拎个红漆斑驳的马桶站在门口,电灯下王露对着搪瓷脸盘洗脸,热气氤氲出温暖。
  “妈!”门外立着的青年披一肩露水,萧南妈被喊得茫然。
  “妈,我回来了。”杨阳双膝一弯,跪在老人面前。王露走了出来。
  “嫂子,我回来了。”杨阳一声喊,王露顷刻崩溃,所有沉重压抑的情感从心中涌出,将她淹没。杨阳的眼神像极了萧南,萧南消失得太久,久到王露觉得不真实,杨阳将这一切记忆连接。
  “萧南哥不在,我就是您的儿子!这就是我的家!”杨阳眼神纯净,王露抱着老人哭出了声音。
  杨阳在萧南家住下,王露没有对杨阳提起李有德。有些事情,王露要把它带进坟墓。那晚以后,李有德再没出现过。
  
  谭斌的案子有了结果,自首的那人被判了死刑,缓期两年。赵德民答应过保他不死,照顾他一家人。赵德民以投资商身份重新出现在本市,应酬结交的都是市领导。杀人犯与成功人士之间,就那么一点距离,可一切都变了,让人既觉得荒谬又觉得合理。赵德民成为那段时间的热门话题,成为本市上层社会结交的对象。据说赵德民中央有人,具体是谁,没人说得清楚。但有一点很确定,赵德民能替本市拉到投资,这些投资足以令本市的GDP上涨几个百分点。市领导很看重赵德民,赵德民要办的事,一路绿灯。
  杨阳去了赵德民的办公室。
  秘书问:“你有没有预约?”
  杨阳说:“没有。你告诉他,我是杨阳。”
  赵德民说:“让他进来。”
  
  “你找我有事?” 赵德民问。
  “有事。” 杨阳答。
  “你说。”
  “我需要钱。”
  “二十万够不够?”
  “够了。”
  赵德民填张现金支票递给杨阳,杨阳接过转身就走,没有说谢谢。赵德民清楚,杨阳的命已经是他的,赵德民欣赏杨阳。
  杨阳把两份存折放在王露面前,王露打开看,一份十万,用她和萧南妈的名字开的户。
  “哪来这么多钱!?”王露耽心杨阳犯事。
  “嫂子,你放心,这钱干净。”在王露和萧南妈面前,杨阳纯净如孩子,一身戾气收敛得无影无踪。
  “我们不能拿你的钱,你留着娶媳妇。”
  “嫂子,我和萧南哥不在的时候,你和咱妈吃了那么多苦,现在我回来了,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你就让我替家里承担点责任。”杨阳目光雪亮,亮得真诚。
  “……萧南有你这样一个弟弟……值了。”王露用手拢拢杨阳凌乱的长发,眼睛红了。
  
  杨阳回到赵德民的办公室。赵德民靠坐在大班椅上,在抽一根古巴雪茄,屋里芳香扑鼻。
  “我跟你。”除了在家里,杨阳永远一个表情,刻板阴沉。
  “想跟我的人很多。”
  “我和他们不一样。”
  “你怎么证明?”
  “我比他强。”杨阳饿狼一样的目光转向屋里第三个人,一条壮硕彪悍的大汉。
  “你可以试试。”赵德民嘴角挂笑。屋里站得像根木桩的大汉是他在海南收的,得过三届省散打冠军。赵德明对大汉一摆头,大汉扑了上去。
  
  杨阳几乎没有还手的机会,大汉的身手敏捷有力,每一次击打都在神经密集区域。击打连续紧凑,杨阳鲜血披面,感觉自己全身汗毛都炸开了,像只炸刺的刺猬。杨阳很扛打,杨阳咬牙顶着,他在找对方意志最薄弱的环节。大汉已经有些犹疑,再这样打下去,这个瘦高的青年会被活活打死。大汉抬头望一眼赵德民,赵德民没有让他停下的意思。在搏击技巧上,大汉无疑远胜于杨阳,但他缺少一颗杀人的心。杨阳被反拧住左臂,半跪在地上。大汉觉得可以停了,没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反击。可散打冠军忽略了一点,这种情况下被制服的,都是比赛时的对手,他不了解杨阳,杨阳是以性命相博。杨阳就是在等这个机会,对方松懈了。赵德民听见一声脆响,杨阳一个急转,被反拧的手臂脱臼,扭出了怪异的角度。和声音同时出现的是一道刀光,杨阳右手多出了一把刀,刀在大汉脖子上急停。冰冷的刀刃贴着大动脉,大汉惊出一身冷汗。
  “你确实比他强,你被录取了。”雪茄烧出了一截白灰,赵德民忘了抽。大汉松开杨阳的手臂,手臂在杨阳的肩上不受控制地晃荡,杨阳额上汗珠如黄豆,却没有哼一声。大汉现在再看杨阳的目光,是敬畏。
  “送他去医院。”赵德民对大汉说。大汉扶着杨阳走到门口。
  “等等。”赵德民走到杨阳面前,把两沓没开封条的钱插进杨阳口袋:“给自己置几套行头。”杨阳还穿着八年前入狱时的那套衣服,看上去沧桑落拓。
  
  管教去找冷军的时候,冷军靠坐在墙根晒太阳,手边一个大茶缸,不远处一帮犯人坐马扎上加工玩具,都是义乌货。
  “哈哈,天大的好事。”管教拿个档案袋蹲在冷军边上,让根烟给冷军,软中华。上次张杰和骆子建来的时候,塞给管教几条软中华,用报纸裹了。管教一般都放在农场门口的烟酒店卖,这次自己抽了。
  “在这里还有啥好事。”冷军被太阳晒眯了眼,有点犯困。
  “自己看!”管教把档案袋递给冷军,冷军漫不经心地打开――一份肝炎体检证明,一份保外就医文件,监狱鲜红的印章盖在上边。冷军有点蒙,他没有肝炎。
  “发什么愣啊!赶紧收拾东西,车都在外面等了。”管教一把拽起冷军。
  “操!现在就走?”
  “坐牢坐傻了啊,我可告诉你,出去混好了别忘记我,没准哪天我脱了制服找你混饭吃。”管教一搂冷军膀子,冷军哈哈大笑。
  
  小风飕飕地吹,吹开衣领,吹入胸怀。立在高墙外的冷军双臂大张,深深吸气,天地辽阔,雄鹰展着翅膀掠过苍穹。
  “操他妈的!老子终于出来啦!!!!”冷军吼得气壮山河,带着长长的尾音。
  锃亮的轿车边立着一个司机,除了赵德民,没有人知道冷军今天出狱。司机说:“赵总有急事来不了,让我向你道歉。”冷军心情好得一比,用力往司机肩上拍下:“道个球歉!抽根烟!”
  管教把包递给冷军:“我们这里忌讳说再见,出去后好好混,别忘了哥哥。”
  冷军把管教抱了:“要再见!不在这里见!”
  
  天色擦黑时候,车拐进市里,停在一家桑拿门口。冷军入狱前,本市只有澡堂没有桑拿,市里变化很大。赵德民安排得很周到,让冷军先洗个澡,后备箱里几个大盒子,一整套的名牌行头。
  
  冷军听过桑拿,但没洗过。泡到皮肤潮红的冷军从大池里爬上来,稀里糊涂被领进了包间。一会一个性感风骚的女人进来,乳沟深陷。
  “你干吗!?”女人进来就开始脱衣服,冷军开始明白桑拿和澡堂是两码事。
  “老公,替你服务呀。”女人嗲声嗲气,冷军起一身鸡皮疙瘩。
  “操!滚出去!”
  穿着中长风衣的冷军从桑拿出来,从里到外一套簇新名牌的冷军神采奕奕,举手投足间都是气势。司机有点明白,为什么对人矜骄的赵德民会如此尊重这个人。
  “兄弟,澡也洗完了,下一步什么程序?”冷军一拍司机肩膀,司机笑了。
  
  赵德民在皇朝开了最大的包间,请的人不多,都是冷军的兄弟――骆子建、张杰、草包。坐了半个小时,一直没有上菜,几个人不知道赵德民在等谁。
  “赵老大,你想饿死我们吧。”张杰把桌上凉菜吃光了,骆子建和草包不说话。
  “一会见了客人,再饿你们两顿你们也乐意。”赵德民一直不肯说客人是谁,杨阳在他身后站着,表情依旧刻板阴沉。赵德民让杨阳坐,杨阳不坐,这样没规矩。
  门被推开,几人望了过去,都呆了。冷军脸上挂笑,一身风雨里走过的江湖气,依旧人生豪迈。
  “我靠!”张杰一激动撞翻了酒杯,几个人都很激动。
  
  冷军没用杯子倒酒,用碗倒。冷军冲赵德民一举碗,其余三人都举着碗站起来。
  “大恩不言谢,我兄弟四个敬你!”四人一仰头灌下白酒。赵德民豪气上涌,啸聚街头的年少岁月历历在目。赵德民把酒杯一抛,倒一碗白酒,辣酒如刀子割喉,血液像岩浆滚烫。
  每个男人胸里都有豪迈,只是被岁月的尘埃掩盖。那天几人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说那些曾经热血的年代,说那些恍如昨日的如烟往事。他们曾经如此真诚,那是一个没有铜臭的江湖。
  杨阳在角落一直站着,站出寂寞。杨阳又想起了萧南,那个快意恩仇的汉子。他们已分别得太久,浩瀚天际的那条孤独悲怆的身影,深深烙在杨阳的心底。
  
  有人流浪天涯,有人衣锦还乡,有人金盆洗手,有人心怀天下。
  那几天,只要是出来玩的,都知道冷军出来了。所有人都在看,看冷军又要掀起什么风浪。曾经跟冷军的余建国、张杰、草包已经上位,冷军要还继续玩下去,到底是谁带谁。赵德民让人送张空白支票给冷军,百万封顶,冷军没收。张杰和草包谈起这事。
  张杰说:“军哥脑袋被门给挤了。”
  草包说:“军子看得明白,当年赵德民欠的人情,保军子出来就算两清了,要再收钱,就该军子替他办事了。你见过军子喊谁大哥,冲谁低过头?”
  黑皮私下对冷军说:“现在咱兵强马壮,你只要摇旗,小鬼都会跟你,市里还是你的天下。”
  冷军说:“老子一脚踹死你!都一把老骨头了,摇什么旗?你他妈的也该想想了,都快满脸褶子了,还和一帮贼骨头混在一起。子建和我商量开家网吧,你要不要入一股?”
  黑皮问:“那玩意高科技,我小学没毕业,能行么?”
  冷军说:“你怎么还不克死!”
  
  电脑房风靡本市的时候,网吧还很少。冷军和骆子建开了家网吧,两百多台机子,是本市最大的网吧。冷军让黑皮投进去五万块钱,是个意思,利润三人平分。开业那天,花篮挤满人行道,小车停满整条街。几十桌酒,坐得满满堂堂,有熟面孔有生面孔,有曾经混过的,有正在混的。冷军嘴上没有明说,大家都明白,冷军金盆洗手了。余建国松了口气,张杰也松了口气,冷军不玩了,他们可以继续把大哥当下去。
  
  太子请赵德民吃饭。赵德民太红了,外地多少老板给他面子,准备在本市投资建厂。因为赵德明,市里已经在筹建经济开发区。有一个现象很奇怪,赵德民回来后本市就有了白粉。原来喝咳嗽药水吃三脞仑的人,很多都改抽白粉。抽白粉显得比旁人高摆牛比,牛比的他们就要玩。因为可笑的虚荣,这些人从此万劫不复。白粉是不是赵德民弄来的,一直没有定论,可有一定很肯定,赵德民很有钱,花不完的钱。有些人有了钱,不会利用,终身也就是个土财主。可钱到了赵德民手里,就成了呼风唤雨的工具,万事皆有可能。所以太子要请赵德民吃饭,尽管赵德民推了几次。太子带来的是余建国和李有德,赵德民只带了杨阳。杨阳现在已经不是替赵德民拎包的角色,去了几次云南、海南后,杨阳身上多出了大风大浪里磨砺出的沉稳和心机。后来很多人说杨阳背了人命,还不止一条,应该就是杨阳去云南、海南发生的事。赵德民叫杨阳坐,杨阳坐下来,他已经够格和赵德民坐一张桌子吃饭。
  
  桌上发生了一件事,几个人都没往心里去,余建国往心里去了。赵德民当年称霸市里的时候,余建国还是个在乡下偷鸡摸狗的小土鳖,余建国现在混得不错,但还是跟着太子混。太子对赵德民说话都得客气恭谨,余建国和赵德民混的不是一个档次,赵德民有点看不上余建国。余建国骨子里是自卑的,只要是棵大树,余建国就想巴结,显出了奴相。余建国敬赵德民第一杯酒,赵德民喝了;余建国又倒满第二杯酒,赵德民看看他,还是喝了。余建国有点拎不清,有太子在,他不该这么热情,余建国马上倒满第三杯酒,又举到赵德民面前。赵德民没有看余建国,冲太子笑笑。赵德民应酬的时候,不怎么喝酒。
  
  “你这弟弟,有点不懂事。”赵德民说。太子从下往上瞟一眼余建国,余建国脸上发臊,讪讪坐了下来。自卑的人有超出常人的自尊心,余建国似乎听见自己心里有东西清脆碎开,仇恨就这样种下。李有德比余建国明智,李有德一直和杨阳喝。杨阳能被赵德民带出来喝酒,就是个人物。杨阳已经变了,他从赵德民身上学会了如何生存。从那次起,李有德和杨阳走得很近,王露没有对杨阳提起过李有德,她在等萧南回来。
  
  那年冬天下了雪,是那几年本市最大的一场雪。纷纷扬扬的雪夜,路边撑着一柄巨大的油布伞,伞下一盏电灯,照亮热气腾腾的馄饨摊。夜已经很深。油渍斑斑桌前只有一个顾客,穿军大衣戴棉帽,棉帽护耳挂下来,遮去了大半张脸。除了农民和菜贩子,已经很少人会这么穿。一碗馄饨一块五,穿大衣的人吃了三碗,可以看出他已经很饿,他吃得很认真。
  “多少钱。”棉帽下抬起一张沧桑的脸,刀疤竖过瘦削面孔,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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