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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影泪之彼岸花开-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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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前四卷给他过目罢了。
楚留金越想心里越烦闷,支开了身后尾随的官员们,独自一人负手朝着宫门走去。
突然,一抹青色出现在眼前,楚留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人,停了下来。
茗婵本端着一碗汤药急匆匆走着,偏偏冤家路窄,才没过多久,又见着楚留金了。
茗婵很是大气地停了下来,看着楚留金,似笑非笑。
楚留金打量着茗婵,如今一身青纱衣裙,早不再是刚见时那粗麻布衣的模样,全身上下多了几分贵重之气。但是楚留金倒希望她没有这份贵气,茗婵这份属于帝王之家的气质实在让他觉得可怕。
想罢,楚留金还是很客气地行了一个大臣之礼。
二人只是对视片刻而已,却是无声胜有声,这片刻,便都已将对方骂了千万遍。
茗婵的眼睛伴着长长的睫毛微微合上又睁开,伴着浅浅点头,便徐徐离开。
两人就如过客一般,但他们心里都无比清楚,自己在对方心中绝对不会是过客,最后,便一定是要斗至你死我活,至死方休……
茗婵小心翼翼地端着那碗满满的汤药,生怕不留意就洒了出来。膳房离三婶的宫并不远,可茗婵感觉自己似是走了大半天。
“娘娘,公主找您。”影逸宫中,贵妃娘娘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梳妆台前那迟暮的自己,眼里就只剩了黯淡无光。
贵妃一听侍女通传茗婵来了,本是阴冷的面色变得更加阴冷了,“她来做什么?”
“回娘娘,公主给你送汤药来了。”
贵妃很是讥讽地大笑起来,“那宣她进来吧。”
听到通传后,茗婵这才端着汤药,轻轻地踏进了影逸宫。
“三婶。”茗婵将药平端至头前,毕恭毕敬道。
贵妃并不看她一眼,语气也生硬的很,“谁是你三婶,一点规矩都没有还好意思当什么公主。”
茗婵抬头看了看贵妃满脸不屑的表情,硬是强吞了几口口水。
她再次鞠了个躬,道:“贵妃娘娘请用汤。”
听着这,贵妃满是怒火的起了身,走上来打翻了茗婵手中的碗。
“你的汤谁敢喝,没准放了什么劳什子毒药要毒死我的。现在国主天天和你在一块,我还没骂你这只小狐狸,你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茗婵看到碎了一地的瓷片,心里一阵抽的疼,她终于不可抑制地瞪着贵妃:“他是我叔叔,三婶,你怎么可以这么想!”
贵妃给了茗婵一个白眼,转过了身,“收拾好你带来的垃圾,然后滚!”
茗婵眼里瞬间便有一股温热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来……
就这么在贵妃的漠视下,茗婵蹲在地上,将碎片一片一片地捡起。
出了影逸宫,她气呼呼地朝着池中扔石头出气,若不是看三婶可怜,又心疼叔叔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三婶却把一直都把三婶看的很重的份上,自己才不会去受这无缘无故的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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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不善
无论怎样,楚留金也不会让自己在国法面前出漏子,让那茗婵有机可趁。
明面上,他还是规规矩矩地开始召集相关官员们开始编起了史册;但在暗地中,他正琢磨着要扩大自己的玉坊的地下规模……
今日的太阳格外的毒,让人觉得闷的很,茗婵坐着步辇,朝楚留金撰写史册的文苑驶去。虽然有华盖遮挡着,但燥热的空气让茗婵觉得头一阵发晕。
“公主?”侍女在一旁轻轻唤道,显得很是担心。
“嗯?”茗婵闭着眼,不住地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这份眩晕感。
“文苑到了。”
茗婵这才缓缓睁开眼,朝前方那座不大不小的庭院瞧了瞧。
茗婵让步辇停在文苑门外,自己下了步辇,拖着长长的裙裾向文苑缓缓靠近。
文苑的围墙显得很是特别,它并不如宫中围墙那般由红砖而砌,这似是用一块块雨花石叠垒而成,石头在阳光下衬得十分光亮,上面的纹路也因此显得更加的鲜亮,煞是好看。茗婵看着,一时惊叹了起来,雨花石并不大,用雨花石砌成一圈围墙,而且要十分坚固,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况且,雨花石在天阳国的物价并不便宜。
茗婵走至文苑门口,眼眸一起,死死盯着文苑内。楚留金家产这块肥肉,她也是要定了!若有了这些钱,说不定便能与轩国抗衡了。
“下官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远迎。”
茗婵一副悠闲的模样走进了文苑,楚留金倒也眼快,一眼便瞅见不远处一身粉衣逼近,忙上前请安,殷勤的不得了。
听着楚留金的这一声,所有官员都停下了手中的活,通通跪下来请了安。
茗婵看着拜跪在身前一片的乌纱帽,眼角佯眯,似笑非笑。
“史官院中好是气派啊!”茗婵踱了几步,不住地朝四周看了几番。
她这绝不是嘲讽之话,这园中可的确气派,光是那雨花石围墙,便已经是一个折煞人的亮点了。
这文苑并不在街市,而是离着山近些,所以并不如刚来时路上那般燥热,偶尔还有些许凉风微微拂来。那山有条天然的小溪,这文苑倒是利用了这点,初建时便让那溪流作为了院中一景,天然而成,不俗而雅。
一旁的葡萄架边挂着几个金丝鸟笼,里边八哥上蹿下跳,活泼非常。
若不是见着这楚留金,只怕茗婵还真是有一番好兴致要欣赏这庭院美景。
“自然是要与公主今天这身华丽的衣裳相配。”楚留金曲着腰,在后边接着话。
茗婵嘴边扬起不屑地一笑,楚大人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我这就是来给你下马威又如何!
茗婵平日确实很少这样盛重的宫装,满头的珠钿金银,蔻丹朱砂般的打扮,此次来,也确实是给那些不知轻重的官员们施施威。菽离叔叔是国主,很多事他不便做,更不能做,因为会遭来更多的是非闲语的攻击,毕竟朝中势力大半一去。既不能笼络官心,那么便是用威严也要将他们镇住。
茗婵停了下来,淡淡而道:“你们都起来吧,继续撰写,不要因为我的到来而停下进度。”
说罢,茗婵独自走了开来,多说无益,她也确实乏了。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减轻我的势力么!”
不知不觉,茗婵一走至后院,而楚留金也直直跟了上来。
茗婵转过身,看着楚留金,眉宇间笼着浓重阴云,“楚留金,你以为我会放过你么!是你偷走了玉髓流珠,是你设计害死了清城,是你把天阳国弄得过不像国,家不像家!”
茗婵步步逼近,语气越来越狠,直至楚留金跟前。
楚留金满是不屑,笑道:“轩辕清城?菽离?那么下一次你还是好好替你的小命担忧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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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隐蓄
楚留金让茗婵好好留意自己的小命并不是单单吓唬而已,他真的起了杀心。
多日未眠,楚留金日日于床前忖度,实在觉得,茗婵不除,必会成为自己最大的一块绊脚石。可是要除茗婵,除了去找琴煊阁,还能去哪儿!
楚留金一想到琴煊阁,心中不快之意便犹然升起,直想摔了周遭摆设用的花瓶,可刚拿起,又犹豫这这花瓶的造价,终究是心疼地下不去手。
琴煊阁利用了自己,给他们办事,事后,竟想将自己灭口,这叫楚留金心中怎会不生怨恨,他楚留金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如今不过是还得接着你们琴煊阁的力,有朝一日,这天阳国成了我的,我定把你们琴煊阁搅得天翻地覆。
想到这儿,楚留金不自觉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仿佛自己已坐在了那正殿的龙椅之上,俯瞰着大殿,琴煊阁阁主杉蒙就如一只温顺的小猫,乖乖地跪在自己面前……
但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得先解决茗婵这块棘手的绊脚石才好。起先,楚留金觉得菽离软弱可欺,知道那次朝堂的挑衅,方才见识了菽离如此的胆识,在那般的情况下都能隐忍不发,照样主持朝堂大局这样的力量才是最可怕的,一旦爆发出来,自己将无法控制,更何况菽离是将军出身,论战术,自己又拿什么来比。本来先前是受阁主命令控制菽离,没想到这却帮了自己大忙,眼看朝堂大势将去,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茗婵,如今茗婵与菽离默契配合,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这场争斗,自己若是不赢,便一定是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楚留金想着想着,心里便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他凝眸注视着窗外的夜色,自己混于各处领域多年,想不到,却赢不过一个黄毛丫头。
楚留金的目光越来越阴冷,他再也待不住,匆匆整理了一番仪容,只身去了琴煊阁。
杉蒙的身体经过永祭这些日子的细心照顾,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她醒来的时候,秋水珊的尸体还存有余热地躺在地上,永祭在一旁怔怔地注视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
不知是不是因为那时过于虚弱的原因,自己竟未发一言,可是许久之后,杉蒙都未提过此事,只记得当时心中的痛感,毕竟,自己真的是把秋水珊当做另一个自己来对待的,自己曾经那么的看中她,可是秋水珊偏偏少了自己身上的那份狠毒。
那便就这样无声无息吧……
这段时间以来,琴煊阁大大小小之事,皆是由永祭全权打理。
杉蒙看着处理事物愈来愈熟练的永祭,一股担忧席卷而来……
谁说一旦定性,人不会变,神不会变,魔不会变了?世上一切皆是变数,太多太多,自己都无法说准。永祭若日后发现,他自己已全然不像自己,是会与自己一决死战吗?
如今的永祭,处事却有了几分自己的狠绝,这不会是真正那个他想要的……
想到这儿,杉蒙摇摇头,回了房内。
永祭说,有人找他,他得去琴煊阁前院的阁楼里一趟……
但是杉蒙不知道,来找永祭的,是楚留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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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暗杀
永祭一身银色金纹袍,坐在琴煊阁阁楼上的雅座内,包厢并不大,被珠帘与外界隔开,厢内粉墙珠翠装饰,让人看着,心中不知不觉生起了几番醉意。
这里只有永祭和楚留金二人,永祭坐在软座上品着酒,那酒实在醇香,刚从壶中倒出来,香味便溢满了整个包厢,而楚留金倒是规矩的很,跪在地上,死死地埋着头,等着永祭的发话。
“楚留金你胆子真是大了,我倒也不记得你是怎么被派去对国主下手的,没想到你竟留着一手,迅速将势力遍布朝野。这个,当初阁主可没叫你这么做吧。”永祭神色倒是悠闲地很,边说着还边不忘品着美酒。
可永祭乐师这般,楚留金心里便越觉得慌得紧,忙点头应着:“小人自作主张,惹怒了阁主,多亏门主饶了小人一命啊!”
永祭微微晃着手中的玉卮,看着楚留金,似笑非笑,明亮的眸子闪烁着的是让人猜不透的神秘。
楚留金看着眼前这番场景,不知该怎么提起自己想雇杀手之事了,毕竟永祭平时可不是这般腔调,让人如此的看不透他究竟想干嘛。
不料,永祭却先发了话,”楚老爷,您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别这般无辜了,我今儿可是把手上的活儿都撩一边,特地在这陪着你楚老爷的。”
楚留金听着心里直直幕牛粢窃儆胝庥兰捞富跋氯ィ堑谜哿宋蚁卤沧拥氖倜豢伞�
“那小人真是荣幸万分啊!”
这等阿谀奉承之话对于楚留金来说自然是小事一桩,偏偏他也迟迟不提杀手之事。
永祭今日倒真像是个充足的闲人,他不住地打量着楚留金,看着楚留金浑身不自在,也不叫楚留金起来。
楚留金心里暗暗叫苦,不料永祭竟然点起了小菜,看样子是真的要好好享受一番了。
永祭这般的折磨人法对于楚留金来说简直是身体加心灵上的双重折磨,又只能心中叫骂,实际上大气也不敢喘。
其实永祭看楚留金急匆匆来找自己,必有急事,可是自己见了他却又迟迟不说。这般的浪费他的时间,真是该好好整整这楚留金,顺道让他经不住整,赶紧把事儿说了。
可偏偏永祭就料错了,楚留金虽说一肚子的阴险狡诈,可也实实在在是个无胆之辈,被永祭这么阴阳怪气的一吓,已经只口不敢提了。毕竟琴煊阁不是玩笑,在琴煊阁中,没有是非之说,除了生,就是死。
上来的小菜已凉了大半,楚留金自打来这儿后便一直这么跪着,膝盖早已麻的没了知觉。难受的不住挪身子,一挪麻酥感又席卷而来,难受地直想嗷嗷直叫,却又不敢叫出声。这般景象,竟让永祭看了,也忍不住想发笑。
瞅了瞅这会儿都过午时了,这小人也狠狠地整了一把,永祭心里还真是爽快的很。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你若不说我便走了,你自己想啥时起来便自己起来吧!”
“别别别……”楚留金听着赶忙哀求着,一脸哭相。
“你瞅瞅你,哭得都要和孙子一样了。”永祭也不听楚留金的哀求,甩下一句便大步离开。
逼的楚留金强忍的酸痛,猛地起了身,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门主别走,小人真有事!”
永祭佯装着没听见,只是一直往前走,任由楚留金在后边一瘸一拐的追着。
“我是来雇杀手的。”
无奈之下,楚留金鼓足勇气喊了出来,当场便让永祭停下了脚步。
永祭目色徒然一冷,脸阴着折了回来,“你雇杀手做什么?”
楚留金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竟引着永祭重回了那个包厢。
“多少钱,你开价,只要能帮我杀了那茗婵。”
楚留金压低了嗓音说道。
永祭心中讥讽道,这老狐狸总算是沉不住气了。
“茗婵,你是说最近冒出来的那公主。”
说道茗婵,永祭心尖不由一疼,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可是究竟在哪里听过,他不在乎,他现在只想知道楚留金到底目的何在。
楚留金见永祭不语,倒也说开了来,“我这也是为琴煊阁好啊!你看,当初阁主派我对国主下蛊,不就是为了控制天阳国吗,现在这茗婵实在是一个大的绊脚石,她若不除,将会是阁主的心头大患啊!”
“楚留金,你也在琴煊阁待过,琴煊阁接什么人的生意,我想你应该清楚的很吧。”
楚留金当然清楚,琴煊阁做的全是暗地的交易,前来雇杀手的人全都是那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杀的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这便是琴煊阁的作风。就算是暗地交易,也要做的张扬高调。他楚留金算什么,琴煊阁不过就视他为一条狗而已,他的万贯家财又算什么,没有琴煊阁,他这万贯家财不过也是黄粱一梦。
想不到,永祭竟然同意了。
“刺杀茗婵可以,不过我要的可是天价。”永祭满是不屑地笑道。
“开口便是。”
永祭坐在软座上,右手不住地转动左手中指上的宝戒上的滚珠,看着对座来意坚定的楚留金。
半晌后,他终于开口,“你全部的产业。”
不得不承认,楚留金听到这句话,心里有如三味真火般在燃烧,简直恨得牙痒痒。可是转念一想,茗婵一除,事成后自己得到的,可不止现在这些家产。
楚留金忍痛答应下来。
这等好事,永祭又怎会不同意。那时受杉蒙嘱咐答应了轩国国主的助战请求,如今准备战事仍需要大量的资金,楚留金这般主动送上门来,倒也正好和了自己的心意。
“那三日内定将如你所愿。”永祭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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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信·任
楚留金走后不久,便派人拟好了一纸契约送来,永祭见这楚留金难得一次诚意这么足,再说这样百利无一害的事,他又怎会不答应?
他转身回了书房,将最角落的那个带锁的柜子打开,取出了一块青色的令牌。
“拿着它,去抽调玄音门的杀手,三日之内解决了。”永祭将令牌交给了身旁的心腹。
心腹应声离开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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