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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不曾拥有过-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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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在房间处摸到了一个手电筒,连夜逃出了李大根的房子。

    那晚我打着手电筒一个人在山里,完全不知道方向,那真的是一个山村,好远才看到一处地方亮着灯光,可我不敢上去打扰,这些人也许就是白天见过的李大根的邻居。

    山里的天气很冷,加上当时又是冬天,我冷得直哆索,可我不敢停下脚步,只能凭着方向感往外面走。路很滑我一路走一路摔,手摔破了流了血,我也不敢停下来看一眼伤口,山里又有各种不知名的动物鸣叫声,还有附近的狗叫声,每叫一下,我的心都会更慌。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后来走到一条马路上,看见一辆摩托车,我便跟着那辆摩托车的方向走,觉得那应该是出去的路。摩托车很快就不见了,只有打着手电筒的我。

    山路上偶尔会遇到一两人,或者一两辆自行车,每到这个时候,我就停下来躲在路边的草丛里,担心那些人是来捉我回去的。

    后来我便哭了,也许是吓的,一边哭一边赶路,我无比想念a市的家,哪怕那只是一个租来的旧房子,我还开始想我起我妈,虽然那是一个悍妇,只知道打我骂我,但她至少不会把我卖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折磨我。

    一直走到天亮,能看见的人越来越多,人流量和车流量出渐渐多起来了。

    这是一座小镇。

    出来时因为太害怕,所以我一分钱都没有带,挟持我来的那几个歹徒抢走了我的钱,只留给我一个没了电池和电话卡的破手机。

    我在小镇的菜市场旁坐了好一会儿,想到那个不知死活的李大根,我觉得很内疚。贞余节亡。

    他没有错,就是愚昧,觉得自己付了钱就该享有一个不属于他的老婆,他想强x我,也只是他单纯的以为是履行夫妻的权利。

    而我竟然错手把他杀了。

    我能逃到哪里?若我就这么逃了,那么我这辈子都会背负着一条命案。

    坐了好一会儿,我决定去镇上的派出所自首。

    因为我报警得及时,李大根被抢救过来了,但他也因为脑震荡变傻了。

    我因此被判了四年,因为在里面表现优秀,后来又减了一年。

    ……

    我被关进去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竟感觉整个人都踏实多了,也许里面比外面更安全,更有安全保障吧。

    可我错了。

    那里面住的人,过的什么日子,不用我说所有人都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是所有人进去后都会变成好人的。

    跟我住一个寝室的有八个人,有因为打架进来的,有因为偷盗进来的,也有吸毒后被关进来的,但最厉害的是一个外号叫“铁将军”的。

    “铁将军”是杀了人进来的,已经被判了无期,这人因为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数,所以在里面横行霸道,欺负弱小,如果不听她的话,就免不了在晚上遭到一顿毒打。

    她打人不打脸,只打平时隐蔽的地方,狱警再凶悍,也发现不了阻止不到,别的人也不敢吭声。

    我刚进去的那时候,“铁将军”就问我:“怎么进来的?”

    “杀人了,”我瞟了她一眼。

    “怎么杀的呀?用刀还是用绳子?”这人一看面相就知道很凶残,我想能躲即躲。

    “用铁锹,砸了十几下,脑浆都出来了。”

    “铁将军”愣了一下,刚开始对我有了几分忌惮,但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她可能看出了我其实是个软柿子,便开始对我蠢蠢欲动。

    终于有一天晚上,劳动回来到了洗漱时间,“铁将军”站在床尾,冲我喊:“梁扶桑,帮我打一盒洗脚水回来。”

    我没有动,不理他。

    她便又叉着腰喊:“梁扶桑,帮我打一盒洗脚水回来。”

    其它几个狱友见状,都装作没听见似的躲开了。只有我还站在原地。

    因为前两天看见她虐待过小美,小美是因为卖淫进来的,不肯听铁将军的话,那晚被铁将军扒了裤子,用一根扫把的棍子戳了屁眼,好几天大便失禁,却不敢吭声。

    “你没听到吗?”铁将军又问了一遍。

    我默默地拿起她的洗脚盆,去热水房打了一盆水回来放在她面前。

    结果她仍不肯罢休,把脚伸出来:“帮我洗。”

    我看着她的样子,没动。

    铁将军一米七,体重至少160斤,若要打起来我肯定不是她的对手,而且在狱里打架还要加刑。

    我蹲下来,拿起毛巾帮她洗脚。

    可水一碰到她的脚,她就把脸盆一踢,水洒了我一身,吼道:“这么烫的水,你想烫死我啊?”

    我忍着气站起来,拿起脸盆:“我去给你打一盆温的来。”

    “梁扶桑你站住!”

    我回头看着她:“怎么啦?”

    她把我扯过来,使劲扯住我的头发:“我怎么越看你越不顺眼呢?”

    我的头皮几乎都要被她扯掉了,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放手!”

    “不放,你以为自己长得很好看是吧?我告诉你,老娘以前也是像你这样的身材,老娘当年还当过模特呢,不过是来了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把身材糟蹋了而已。你天天拖着两个大奶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我今天非要把你的好身材毁了。”

    我感到一阵恐惧。

    “铁将军你放手!”

    铁将军朝外面一个人吼了一声:“把灯给我关了!”

    她这是不想吸引狱警的注意。

    接着她便扯着我的头发,把我扯到她头上,用棉被压着我的头,不让我喊出声来。

    我拼命反抗,也没办法跟她八十多公斤的身体抗衡。她专挑柔软的地方捏,我痛得叫又叫不出来,又抗拒不了。

    ……

    后来,是沈家佳救了我。

    沈家佳也是同一个寝室的,只比我早进来几天。

    我没想到沈家佳曾经学过柔道,只有她敢把肥胖的铁将军从我身上拉开,我终于得到了解脱,两个火辣辣地痛。

    趁灯还没有开,沈家佳骑在铁将军身上,一边狠狠地凑她。

    我更是来气,也抓着铁将军用力地挤,比她挤我那样还要狠。

    铁将军的嚎叫声引来了狱警。

    她告我和沈家佳的状,但狱警却反而将铁将军狠狠批评了一顿,因为她平时在里面横行霸道惯了。

    熄灯后,沈家佳爬进我的被窝里,我心绪未定,她一进来我就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紧紧地搂着她。

    “不怕了,不怕了,以后有我在,没有人再敢欺负你!”

    我小声地问:“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白天你也帮过我啊,你忘了?”

    我明白,她指的是白天的剪纸。

    狱里常常会有很多活,比如剪纸,裁缝,锄草修花等任务,完成了才能记分,不完成就要扣分。沈家佳长得很漂亮,是一个大大咧咧却笨手笨脚的姑娘。她怎么也剪不好纸,而我在这方面却像是有天赋似的,眼看时间到了她还没有完成,我便拿起她桌上的彩纸,刷刷地帮她剪了。

    她当时挺高兴的,还问我是因什么事进来的,真的杀了人?我说没有,就是防卫过当。

    她便替我打抱不平,说明明我是受害者,应该赔钱了事,凭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我问:那你怎么进来了?

    她说车祸,她是肇事者。

    ……

    在沈家佳的保护下,我的日子好过了一些,我们几乎形影不离,也成了很好的朋友。

    但我总觉得铁将军不会轻易放过我。

    没过两个月,沈家佳因为月经几个月不来而查出了已有身孕的消息,原来她怀孕了自己竟然不知道。

    因为怀孕,她被押外听审。

    沈家佳走后,铁将军自然不会放我。

    有一晚,我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觉有一只手摸进了我的被子里,我当时就被吓醒了。

    睁开眼睛,看到一具庞大的身躯,那是铁将军!

    黑暗中,她咯咯地笑着,声音特别吓人,“梁扶桑,我终于要报仇了。”

    我吓得一个激灵地坐了起来,“铁将军,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她举着手里一根扫把棍,“我让你出去生不了孩子!”

    “你不要乱来!”

    “乱来?我不会乱来的,我慢慢来。”

    她说着就扑过来了。

    她硕大的身躯一下子坐在我肚子上,我被坐得几乎要断气。接着就要解我的裤子。

    我奋力地推她,却怎么也推不开。

    其他人没有一个人敢吭声,所有人都装作睡着的样子,没有人会来帮我了!

    我只能伸手摸到床头底下。

    沈家佳离开这里之后,我担心铁将军会对付我,所以留了一个心眼。在做针线课的时候,我偷偷藏了一枚小小的针。

    那枚针被我压在枕头底下,用棉花包着。

    眼看铁将军就要扒提我的裤子,我用那根刺狠狠朝她刺去!

    夜晚的狱中,传来一声鬼哭狼豪似的叫声!

    狱警赶来开了灯,在黑暗中,铁将军滚在地上,捂着一只眼睛,鲜血从她指缝中流出来。

    狱警狠狠地问:“怎么回事?谁干的?”

    沉寂中,那个因为卖淫被关进来的小美突然站了出来,指着铁将军说:“是她先欺负梁扶桑的。”

    其他几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平时受够了铁将军的欺负,这下竟个个都站了出来,说:“是铁将军先动手的。”

    “她想用棍子插梁扶桑的屁股。”

    “是啊,她平时这种事没少干过。”

    “经常欺负人。”

    “让她换一个监舍吧,不要再留她在这里了。”

    “……”

    狱警凶巴巴地说:“别废话了,先救人再走!”

    铁将军的一只眼睛被我刺瞎了。

    当狱警回来调查那枚绣花针怎么会出现宿舍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是铁将军偷的,她有口难辩。

    在这件事上,我觉得自己是受害者,所以我没有坦白那根绣花针是我偷的,因为我被判没有过错。

    而铁将军被关进了重犯室,如果再有劣迹就要判死刑了。

    ……

    一年半后,沈家佳结束了哺乳期,又回来了。而我也因为在狱中表现出色,被减刑一年。

    当了母亲后的沈家佳不再像以前一样随遇而安了。

    她经常挂念外面的孩子,她总跟我说孩子是没有爹的,现在被送进了福利院,叫丁丁,让我出去后一定要我帮照顾她。

    ……

    ……

    这一段经历讲完后,我抬起头淡淡地看着钟彦博。

    他的脸上,内疚、震惊,最后化成心疼,换成以前,我不愿看到他这幅模样,我会去安慰他,让他不要这样子。

    可如今的我,心里面已经没有了波澜。

    办公桌前,我淡淡地说:“钟总,也许你那几年的经历让你真的很痛苦,但是这怪谁呢?你选择不要我,选择背井离乡去治病,而我呢?我的经历不是我愿意的,是有人强加迫害的,我过得比你更痛更苦。”

    “扶桑……”

    “钟总,忘了过去吧,我们一点都不合适。”

    ……

    从凯纳出来,我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外面下起了小雨,淋在我身上,我又想起多年前那个下着雨的夜晚,我淋着雨给钟彦博打电话,告诉他我想见他。可换来的却是他冰冷的拒绝。

    那个晚上多么无助,被人劫持上车是多么的无助,被人用铁链锁着是多么无助,以为自己杀了人,一个人走在漆黑的山路里是多么地无助。

    钟彦博,我的无助,与你的得了绝症后在五星级疗养院相比,谁更痛苦?

    如果可以,我宁愿那个患了癌症躺在里面的人是我。

    不知不觉中,我走到了一个公园,坐在一个凉亭里坐着休息。

    天渐渐黑了,加上下了点雨,公园里的人很少。

    大概坐了四十分钟,我站起来,慢慢往回走。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朝我走过来。

    起初我并没有在意那个男人,以为只是一个路人而已,不用理会。

    可是当那个男人走近我时,那男人突然搂住我的肩膀,接着,有一把刀正抵在我的腰间。

    “不想死的话就跟我走!”那男人说得小声,但语气却很凶狠,是说得出做得到的那一类。

    我抬头看了一眼那男人,问:“谁让你来的?我认识你吗?”

    他更加用力地搂住我的肩膀,在不知情的人看来,我们就像一对情侣在逛公园,因为他的刀很隐蔽。

    不一会儿,后面又来了两个男人,一直跟着我们,一边走路还一边攀谈,像我们的朋友,这演技真可以。

    搂着我的那个男人一脸的横肉,他说:“有一个人想见你,你只要跟着我去,我保证你没事。”

    我们就这样以暧昧的姿势走出了公园。

    期间,偶尔会看到几个路人,像撑着伞散步的情侣。

    我一直在想怎么向他们求救,或者用什么表情暗示他们,但是没有用。旁边这男人搂得太紧了。

    在公园的停车场,他把我塞进一辆别克商务车,我刚被塞进去,后面那两个人接着就上来了,一边一个紧挨着我坐着。而刚刚搂着我的那个男人则负责开车。

    有了上一次被劫持的经验,我知道反抗一点都没有用,而且再看坐在我旁边的两个男人,他们一动不动,似乎没有要对我进行人身伤害的倾向。

    那么,一定是有人花钱雇了他们来的。

    可,这个人究竟是谁?

    ……

    车子开出了市区,来到郊区的一处旧厂房内。

    这里怎么会有一处旧厂房呢?究竟来人有什么目的?

    我第一想到的人是何雪莉,或者沈思晴,只有她们会这么痛恨我,难道要把我关在这里,让我自生自灭?或者在这里打我一顿,再泼我点硫酸之类的?

    车子停好后,那几个男人倒挺有礼貌,打开车门请我下车。

    我下了车,他们又把我带上了那厂房,从一个倾斜的楼梯里上去,很费力。

    上了楼梯,又经过一条冗长的楼道。

    楼道两边都是一些作废的生厂车间,还有十几台写着“已坏”的车床。

    一直走到楼道的尽头,那个押我过来的男人打开里面的那扇门,告诉我:“梁小姐请进去吧,我们家先生在里面等你。”

    先生?

    不是何雪莉与沈思晴吗?

    我忐忑地走了进去。

    这间房与前面的破败车间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前面的都是荒废与残旧,而这间房却有着一张皮质的欧式沙发,看上去非常崭新。

    除了沙发,茶几,杯具,冰箱等家什。

    而沙发中间,坐着一个男人。

    “是你?”我惊讶地叫起来。

    并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身后,房间门被关上了,我回头试着打开,却再也打不开了。

    “对,是我,怎么啦?就这么不开心见到我吗?”邱建西坐在沙发上,一张长得算是英俊的脸,笑得很是轻浮。

    我怒着眼看他:“邱建西,你让人把我带到这里是什么意思?赶紧放我回去,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很惨?”邱建西笑了笑。

    “我本来对你只有一丁点兴趣,若你当时满足了我,也许我就不会再纠缠你了,可你却敬酒不吃吃罚酒,不但拼命反抗,还让你身后的两个男人欺负我,所以女人,这火是你惹起来的,不要怪我。”

    我走到他面前:“那你现在想怎么样?玩我是肯定不跟你玩的,你不是姐喜欢的那一款,除非我死了,但是杀人是偿命的,我有旧爱钟彦博,又有现在的新欢的封家贤,我若无缘无故地消失了,你说他们两个会不会找我?警方迟早会找到你头上的。”

    他拉着我的手,使尽一拖,我便倒在了他的身上。

    “梁扶桑,你果真是一个烈女,为什么我觉得越来越好玩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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