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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娜对小常今天过活地发脾气，感到不理解，同时小常刻毒的语言刺伤了她的心。她愣愣地看着他好久，一句话没说，默默地下床去春嫂房间了。

　　陈娜走后，小常感到自己做的是有点过活了，即使陈娜有错自己也不该这样对她，他很想起身去春嫂房间找陈娜说些软话，但又想不出见她后要说什么。小常就希望陈娜夜里能回来睡。这张用了不久的席梦思因为周期性的受力不均匀，有一个地方早就断了簧。他躺在上面一刻也不安宁，翻过来又覆过去，整个晚上陈娜都没有回来睡。

　　

第22节　贤妻良母
小常早晨起来，洗刷完毕，来到客厅。春嫂已将早点端到客厅餐桌上。儿子还在房中熟睡没醒，春嫂和陈娜已坐到桌旁等小常一起吃饭。小常坐下后，看一眼陈娜，发现她木着表情坐在那里，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下有些不忍，没话找话说：“陈娜，昨晚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向你发那么大的脾气，我向你认个错。”

　　陈娜眼睛里湿润了：“小常，你如果嫌弃我，就请把实话告诉我。”停了停她接着说：“你现在如果心里依然爱着舒雯，怕我防碍你们，你只要说一声，我会走得远远的。”

　　小常哭笑不得。贤惠的陈娜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无故怎么扯上了舒雯，真出乎他意料。他想解释，又觉得多余。就低着头吃饭，不理陈娜。

　　陈娜过了一会又说：“好长时间没上班了，心里没个着落，我打算近来出外去找个事做。”

　　小常说：“那好，那好，找个职业找点事做，是比每天呆在家里强，起码心里要充实得多。”

　　陈娜脸色变得更难看了，说：“我知道。你是嫌弃我吃闲饭。”想了想又说：“凭心而论，做家庭主妇比上任何班都辛苦，你以为我愿意在家？还不是为了你能一心上班。”

　　小常知道他今天不解释不好过关，只好叹口气说：“陈娜，没想到你变得这么多疑。昨天是一位朋友病了，我一直在病房里守着他，回到家因心情不好，向你发了些脾气，你怎么能将我们间的不愉快扯到舒雯的头上。”

　　“你以为我是在吃她的醋？”陈娜冷冷地说。

　　小常感到陈娜越来越不可理喻，就索性说：“陈娜，你吃醋也得讲点道理，自我和舒雯分手后，凭心而讲，我们从没在一起过。”

　　陈娜这是脸色才缓和下来，说：“小常，说起来还是我的错，我不该卖那些烟酒的。快吃饭吧，一会儿司机就要来接你了。”

　　于是他们就不说话，低头吃饭。

　　小常吃过饭，不大一会，就听到楼下汽车喇叭声，他知道是司机小莫来接他了，每天早晨上班，都是小莫先接上他再去接苗市长。

　　工作一天，晚上回到家里，陈娜和春嫂都在客厅哄孩子。小常放下公文包，抱起儿子亲了又亲。找来玩具逗儿子。

　　晚饭是陈娜亲自下厨做的。等饭菜端到饭桌上，小常用眼一扫。今天的菜都是他平时爱吃的几个菜，有红烧狮子头，水煮鱼片等。他笑了笑，心想，陈娜真是一个合格的贤妻良母。她们住到一起后，为了能给小常做上可口的饭菜，陈娜专门买了几本菜谱学做菜。

　　吃过饭，孩子被春嫂抱到她房间里去了，小常在客厅看电视，陈娜先进洗澡间洗了个澡，然后走进卧室去铺床，换上了睡衣，打开了红色的霓虹灯。当小常从洗澡间洗过澡出来的时候，陈娜迎了过来。

　　这晚的结果出人意料地令人沮丧。陈娜的主动并没有唤起小常往日的热情，他们拥抱在一张床上，机械地做着人类最原始的动作，虽然配合得天衣无缝，脸对脸胸对胸溶为一体，然而小常脑子里乱糟糟地装满了舒雯做李副市长情人的事情，使他不能象以往一样专心去*。他也想努力把事做好，结果仍然是分了心，心猿意马使他力不从心，早早完了事。而陈娜还没有达到应有的高潮。小常咬紧牙关，依然坚强地挺直在陈娜的体内，极富牺牲精神地配合着陈娜的动作。陈娜将身体上下左右晃动，当发觉不对劲时，一下子就泻了劲。她停止了动作，幽幽地说：“这么快就完了！”

　　小常默不作声地从陈娜的*上滑落，躺平身体，望着楼顶想心事。

　　陈娜说：“小常，你身体虚多了。看来真得给你炖鸡汤补一补。”

　　小常说：“睡吧，今天可能是我工作太累的缘故。”

　　小常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会想起舒雯，一会想起王斌；打算明天晚上去看望王斌，看他伤好了没有。

　　陈娜看小常睡不着，就说：“小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小常说：“睡吧，宝贝，我能会有什么事瞒着你。”说完就闭上眼，一动不动地装睡起来。他感觉得到，陈娜受了他的感染，夜里也没睡好。

第23节　谋杀
第二天中午，省委组织部一位副部长来太行市，在市委全体委员会议上；宣布苗峰调任洲头市任市委书记，市府工作暂由李副市长主持。

　　会议结束后，苗峰将小常叫到他办公室，将他要去洲头市任职的事告诉了小常，并说，他推荐小常任开发区主任的事也已被常委会通过了，明天就可以上任。

　　下午，苗峰忙于和李副市长交班。小常在市长秘书办公室收拾自己需要带走的东西。收拾完后，就一动不动地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儿。我吁了一口气，感到有几分兴奋，是呀，给苗峰服务仅仅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捞了个开发区主任的官位，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他暗暗下决心到任后扎实努力去工作，要有所作为。

　　晚上回到家里，陈娜将饭菜端到客厅饭桌上，小常几乎不大动菜，几下就狼吞虎咽地吃进去两大碗米饭。陈娜在一旁看着他的吃相说：“小常，你今天中午没吃饭咋的？看你一副饿相！”

　　小常笑笑说：“今天中午陪领导吃饭，几杯酒下肚，再往口里塞几把鱼肉，舌尖都麻木了。哪里有胃口吃饭？再说今天的米饭你做的太好吃了。”

　　陈娜也学着小常往自己嘴里扒了几口米饭，却并没觉得今天这饭如何可口。她哪里知道，小常这是兴奋过后产生的饥饿感，这样的饥饿可不是谁都能体会到的。

　　饭后，小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觉得还应该做点什么事情才塌实。想了一会儿，猛然想起昨天夜里打算去王幼斌家去看望他的。小常起身，穿上西服，打上领带，向陈娜说要去看望一个朋友，就出了门。

　　小常打的来到王幼斌的楼下，本想上楼去王幼斌的家里看望王幼斌，但又感到不妥。王幼斌的伤是他有意造成的，他感到无脸见他母亲。小常就在楼下给王幼斌打电话，说他现在就在他的楼下，让王幼斌下楼和他一起到街上走走。

　　小常在等王幼斌下楼时，发现离王幼斌的楼房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出于无聊，小常向小轿车望了几眼。虽然天已黑，但今天的月亮特别好，如银的月光撒在小轿车上，小常隐约看到这辆小轿车没挂牌照。

　　王幼斌不大一会就从楼上走了下来。他到小常身边时，小常发现他脸上的伤基本已经康复，如不仔细看很难看出脸上受过伤。

　　他们并肩信步走出家属院大门，向附近的龙湖公园走去。

　　小常在公园里捡了张游人丢弃的报纸，来到公园中心的小湖旁，他将报纸一撕两半，递给王幼斌半拉。我们分别坐到各自铺开的半拉报纸上。

　　如银的湖水，幽静的夜色，似有似无的夜雾，还有天上和水里两个月亮。小常被这一切所浸染和感动，仿佛步入一个澄明的梦境，再也不会回到喧闹的尘世。

　　小常正美美地幻想着，王幼斌忽然用手肘碰了他一下，说：“你看今天的月亮多美。”他说着，双手后撑身子斜躺，抬头仰望着天上的明月。

　　这时，王幼斌的一只手触到了一块小石子，他就抓起来扔了出去。湖里立即嗵地一声响，水中宁静的月色就像摔到地上的镜子一样破碎了，好一阵，那月又破镜重圆，静静地浸在水底。

　　王幼斌被水中的动静所感染，对小常说：“我感到我做了几年官，变得弱智了，如果是早几年，这样的良辰美景，早已文思泉涌，诗兴大发了。”

　　王幼斌的话小常深有同感，说：“是呀，我以前是经常在报纸杂志上发表文章的，现在给同学写封儒雅点的电子邮件都不会了。你说，我们从小发奋读书，一心想挤身官场，到底图个啥？”

　　王幼斌说：“一些人当官就象我一样起先是为了光宗耀祖，让人瞧得起，当步入官场后就身不由己地追求起腐化生活。一些人当官就是为了金钱和美女。”

　　小常说：“五六十年代的官，老婆一个孩子一堆；现在的官，孩子一个老婆一堆。我小时候看《官场现行记》，对书上描写的买官、卖官以及官员们的荒诞行为不理解，现在身在官场，感到书上所描写的一切触目皆是。”

　　王幼斌说：“其实现在官场上这种腐化的生活正是为官者所向往的，谁不希望天天美女拥怀？但官场上的女人当官又是为了什么？总不会是为了为人民服务才当官的吧？”

　　小常说：“是呀，像舒雯这样的为了升官，向高层投怀送抱，她们又是为了什么？我实在想不通。”

　　小常一提到舒雯，触到了王幼斌的痛处，他呆呆地看着水中的月亮，不再言语。

　　小常停了一会，说：“我以前没有将全部实情告诉你，其实舒雯以前是我的女朋友，我爱她并不比你浅。我只所以退出和你爱情角逐，是因我认为你是位君子，舒雯和你在一起会得到幸福。当我听你说你要用舒雯和李副市长的私情来要挟李副市长，我起先感到看错了你。当你在病房里将你的整个身世和遭遇告诉我后，我又在心里原谅了你，因我也是从农村出来的穷孩子，和你有相同的经历。”

　　王幼斌这时转过脸看着小常，表情怪怪地说：“我没想到你也爱舒雯，我们曾同爱一个女人，现在又是好朋友，真是缘分啊！是你有意将我推下台阶使我摔伤后，我才认识到自己行为的卑鄙可耻，被朋友厌恶和瞧不起。经过我这两天的闭门思考，我认为我即使当上了工商局长，心灵也不会安宁的，灵魂始终要受到谴责，你今天即使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你。我已决定离开龌浊的官场，到社会上去找份力所能及的工作干。”王幼斌说完，从怀里掏出李副市长打的那张条子撕了个粉碎，然后扔向了湖里。

　　王幼斌的行为深深地感动了小常，让小常感到心中有点不安，总觉得有点对不住他。小常正要向王幼斌说些暖心的话，这时，小常的手机响了，是苗市长打来的，苗市长让小常现在就去他家一趟。小常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是夜里９点，这时苗市长喊小常去他家一定有急事。于是小常对王幼斌说：“苗市长打来电话让我去他家一趟，以后有时间我们再聊。”

　　王幼斌说：“你有事就去忙你的吧，我现在还不想回去，我想在这里一个人静一静，想些事。”

　　小常离开王幼斌，走出公园大门，在找出租车时，发现大门旁停着辆黑色的轿车，因它前面没有挂牌照，小常一眼就认出它就是停在王幼斌家附近的那辆车，但他对它在龙湖公园出现并没放在心上。小常上了辆出租车，向苗市长家赶去。

　　小常到苗市长家时，苗市长和他夫人正坐在客厅里沙发上。等小常在他们对面沙发上坐下，苗市长的夫人给小常泡了杯茶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小常发现茶几上有十多个又宽又大的牛皮信封，里面鼓鼓囊囊地装满了东西。

　　苗市长指了指信封说：“这是近两天洲头市物价、城建、工商、交通、财政等部门头头听说我要去他们那里任职，送来的红包。我没点数，估计有几十万元。你是知道的，他们送钱，我还不能拒绝，否则就得罪他们，他们是有权有势的地头蛇，他们将会今后在工作上明里暗里和我作对，我不可能把他们全撤了职，最后将会搞得我孤家寡人，一事难成。但这些钱不同于太行市官员们送的钱，我对太行市的官都知根知底，对那些送钱给我的人，能给他们办的事我就尽量给人家办了。对一些认为确实有问题的钱，我都以扶贫款等方式捐了出去。但洲头市的官我还不熟，我害怕有人会以送钱的方式来设计陷害我。因而将你喊来，想让你帮我出个注意，如何妥善地解决这些红包。”

　　小常想了想，自然想起市纪委郭书记给自己立个廉政专户的事，就说：“你不是和纪委的郭书记关系比较好吗？你可以让他帮你在廉政办开个专户，将这些钱存入这个专户中，你告诉他在你离开洲头市前不要让他上交财政，免得让更多人知道，这样谁以后也拿你没办法。”

　　苗市长听后，说：“这个主意不错，，这样给自己撑起一张保护伞，以后说话办事也就可放开了，不用瞻前顾后了。”

　　苗市长说完，就拿起电话给郭书记打电话，将他要在廉政办立个专户的事给郭书记说了说。郭书记说他马上和廉政办的科长联系来苗市长家。苗峰放下电话，和小常聊了会天，主要是嘱咐他今后在官场上混应注意哪些。不大一会，郭书记和廉政办的两个科长就进了屋。苗峰笑着对郭书记说：“还是郭书记搞廉正建设有方，我在太行市工作那么多年，还没人给我送一分钱的礼，现在一宣布我去洲头市，洲头市的官们就给我送礼来了。”说着，把茶几上的红包和信封都交出来，让两个科长点数。点完，总共四十八万多。科长们收好钱，又照数给苗峰开了张收据。

　　郭书记和两个科长走后，小常也起身和苗市长告别。

　　因是第一天去开发区报到，小常起了个大早。当陈娜在厨房里做早餐时，小常坐在客厅沙发上看６：３０分太行市的早间新闻。他突然被主持人播报的一条短消息所吸引：“昨天夜里９：２０分左右，龙湖公园发生命案，死者是原市工商局副局长王幼斌，具经办这个案子的一位刑警队长说，这是因系双方斗欧、互相伤害而引起的死亡，主要责任者还有待进一步调查……”接着是李副市长关于加强干部队伍廉政建设的讲话。小常看到这条消息，整个心收紧了，悲痛的心撕裂般的绞痛，大脑一片空白，好象过了一个世纪的时间，我才重回现实。他是昨天晚上9点离开的王幼斌，那时王幼斌还活灵活现地生活在世上，在小常离开他20分钟后他就命丧黄泉，不可能象电视上说的王幼斌是和别人斗殴互相伤害而死。小常这时突然想起他两次看到的那辆没挂牌照的黑色小轿车，认为小轿车在王幼斌的楼旁和龙湖公园大门前两次出现，绝非偶然，说明王幼斌已经在别人的监视之中了。到底是谁要杀害王幼斌？小常没听说王幼斌有什么非要置他于死地的仇家。突然间他脑海里跳出一条新思路：那么王幼斌的死是否与李副市长有关呢？

　　这当然只是个大胆的想法，他坚信，这个想法并不离奇，且有一定的合理性。李副市长有把柄在王幼斌手上，只有将王幼斌除去，他才能彻底消除心头之患。才能除去一个足可影响他的政治前途、改变他政治命运的人。再说，公安人员对外散布虚假案情也一定有人在幕后主使。小常想到这里，由失去朋友的悲伤和揪心的疼痛，转为怒火万丈的愤怒。他决定要为王幼斌报仇。再说王幼斌的死小常也有责任，如果他不约王幼斌到龙湖公园，王幼斌或许还不会死。但李副市长现在已是一市之长，手掌大权，想扳倒他谈何容易！这需要有李副市长犯罪的确凿证据，小常马上想到了舒雯，舒雯是李副市长的情人，或许她知道一些李副市长犯罪的证据，如果能得到她的帮助，或许能查出王幼斌的死因及得到李副市长犯罪的证据。但找舒雯是要有一定的勇气的，现在的舒雯是不是和李副市长已经狼狈为奸，王幼斌的死是不是就是他们合谋策划的结果？这些都不清楚，自己贸然去找她，说不定是自投罗网，牺牲掉自己的政治前途不说，有可能还会丢掉自己的生命。但转念又一想，王幼斌人都已经死了，自己还瞻前顾后地，能对得起死去的王幼斌吗？小常下定决心晚上要去找舒雯。

　　陈娜将早餐端到客厅，见小常坐在沙发上，整个面目扭曲，目光呆滞，咬牙切齿，泪水在脸上横流。她惊讶地跑到他跟前关切地问：“你怎么了，昨晚不是还好好的？”

　　小常回过神来，用手擦把泪，说：“我朋友王幼斌被害了，我刚从早间新闻上听到。”

　　陈娜拿来毛巾帮他擦了擦脸，问：“怎么被害的？”

　　小常咬牙切齿地说：“昨晚在龙湖公园被人杀害的，我一定要查出凶手，为他报仇！我如遇不测，你要将念父好好抚养成人，让他学些专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