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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奥同人)化蝶[大奥女尊版]-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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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有丝闪神,立在厅里,於须磨放下碗筷,替她取来了衣服,小心的在不碰到她肩膀的前提下,给她穿上了。阿圆捧着东西出来,看了眼阿布的尴尬神情,高兴的对他说“那就辛苦你陪小姐走一趟啦,咱们刚回来,这屋里要收拾的地方太多了。毕竟,住惯了的地方一回来,被人搞得面目全非的,要理顺的东西太多了。”阿布难以置信的看了眼阿圆,这天守阁里的人,一个两个都敢不领主子的情,真是该遭雷劈。阿布毕竟是个精于世故的,只是跟随在鹤君身旁这么多年,没有人敢给他难堪罢了。
他抬眼扫了眼众人,有礼的说“四小姐有心了,鹤君却是对您照顾良多,一会儿见了,还是当面谢过的好。”赖方懒得和他打嘴仗,扬了扬下巴,示意阿布前面带路。阿布命两个男子捧着礼物,自己领先一步,走在了前面。赖方无不可的跟着,两个男子小心的落后半步,表情明显比刚才轻松了一些。
看着他们出了屋子,於须磨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情。阿圆倒是大喇喇的坐了下来,又装了碗粥,不在意有马的眼神暗示,和於须磨打趣道“梅少爷,你说,小姐一会儿领回来的,会是怎样的两个男子?”
於须磨看了阿圆一眼,抿紧了嘴唇,阿圆确实是个精明干练的,这样的事情,她也敢拿主子开涮。
“阿圆既然知道,为何不提醒小姐,何必让她去得罪一次人,还挨一场训。”於须磨正视着阿圆,语气里甚至有了指责的意味。
阿圆却是不在意,吃着东西,微笑看着於须磨“梅少爷身为小姐的侧室都没出声,我怎么好说什么。我还以为您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等着小姐去做恶人,替您挡了这些麻烦呢。”
别说於须磨了,有马听了阿圆这话,都皱了眉头。有马心想,这丫头是怎么安全活到今天的,真是一朵奇葩。於须磨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竟是对着阿圆行了个半礼“今后我如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还望阿圆不吝赐教。”有马惊得都想躲出去了,阿圆却理所当然的受了於须磨的礼,挥挥筷子“好说好说。”
阿圆看了看有马憋得难受的脸色,心里叹了口气,象征性的安抚了一下於须磨道“您也不用过分担心了。”有马和於须磨都吐出口气,却没料到她还有后半句“毕竟,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另一边,赖方踏着暮色,又一次来到了鹤君的院落。她的心情,和之前大不同,其实一直以来,她都不太明确鹤对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思,是敌是友。她既然能在寺庙里住了那么久,她父亲能在母亲还活着的时候就落了发,想来必然有一番不怎么愉快的前尘往事。所以,她虽然欣赏鹤恣意到有些豪放的生活状态,从心里对他也很敬佩,但是即使聊得那样愉快,也并没有真的去找鹤讨教问题。
“主子,四小姐带了贺仪来问候您。”阿布跪在拉门外,恭敬回禀,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卑微恭敬,和在赖方面前的傲慢简直是天壤之别。
“进来吧。”鹤慵懒的声音在里面响起,拉门被打开了,赖方觉得眼前一亮,一个世界在她眼前展开一样。
鹤在看信笺,可能是刚沐浴过,头发微湿披在身后,随意用发带绑了,刘海贴在脸侧,湿漉漉的。穿着银灰底麻叶纹的浴衣,披着纯白的皮裘,前襟就那么松松的敞着,能清晰的看到深凹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膛。
原来,狐狸精也有男的,赖方忽然想到。
“头发湿着的时候绑起来,容易头疼。”像是受到了蛊惑,这话赖方张嘴就出口了,她真的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但话就顺溜的从她嘴里滑了出来。
鹤从信笺中抬头,看了赖方一眼,眉头微微松动了一下,顺手扯下发带,随手一扔,湿漉漉的头发就披在了一根杂毛都没有的雪白皮裘上。赖方觉得呼吸有些困难,那头乌黑的头发,像海里的水藻,把人紧紧缠住,危险又魅惑。不知道为什么,赖方心头一动,又想起了竹,进而想,大奥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净出产些这样的男子。
鹤丝毫不在意赖方的情绪变化,歪靠在身边的方枕上,也不和赖方客套,开口第一句话,竟直接就说“你可知道,赤穗藩的后续命运?”
赖方是有准备来打一场硬仗的,但没料到开头会是这件事。“是株连九族么?”她一路上,从阿圆那儿也了解了一些,但这种事情太少前例可循了,毕竟没有几个在御前拔刀的,而且还是藩主级别的。政治这方面,她身边能帮她分析,并给予解答的人很少,不,是根本没有。下意识的,她就跪坐在了鹤的下首,身子不由自主的前倾,眼神里多了丝凝重。
看着赖方的神态,鹤心里点了点头,不妄他觉得这个孩子可教,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其实心里很有主意,又是个有眼光的。“株连九族是自然。”鹤神情淡淡的,好像在讨论天气“赤穗藩要撤藩了。”
赖方心里一紧,手不自觉的攥了拳。
“五万三千石的领地被没收,三百多名家臣将入绝境。”鹤每说一句,赖方的心就紧一分。这是多少人命,又会引起多少后续的纷扰,她想想都觉得喘不上气来。再想想,她就在现场,怎么也不能完全以听故事的心情来听。“这事说来,就像个笑话,这浅野长矩一时义气,就葬送了一个强藩。对了,听说将军封你四位下左近卫权少将,恭喜了。”
赖方瞬间后背就冒了汗,冰冷冰冷的,额头也凉凉的,脑袋嗡的一下,后面鹤说了些什么,她能看到他的嘴在动,却一句也没听进去。她自己何尝不是一时义气,不过她比较幸运而已,此事没有牵连到她,甚至还得了封赏。但现在让鹤一说,那么多的人命,好像儿戏一般,瞬间就化成灰了,赖方觉得脑袋发麻,自己竟然也在其中插了一脚。
鹤看着赖方的脸失了血色,嘴唇都白了,才停了口,示意阿布倒茶。他端起茶水,润了润唇,又看了眼赖方的方向。阿布会意,上前替赖方倒上了茶水,递到了她的面前。赖方下意识的接过茶水,一口倒了下去。茶水竟然是凉的,把她激得打了个颤,倒也清醒了过来。她看着鹤,鹤也看着她,两个人什么都没再说。
最后,鹤开口道“你今天来,究竟是为何?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绕圈子。”这送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眉眼一挑,风情立现,却也带着一股犀利,直透人心“你该不是特意来向我道谢的吧?”
赖方抿了唇,放下茶杯,端正的对着鹤行了大礼,道“今日来此,就是向鹤君道谢来的。不在府这段期间,劳您费心照看了。”
鹤听她此话,也是一愣,随即又是大笑出声,笑声从他胸腔发出,回荡在屋子里,形成了共鸣。
☆、第46章 谈判的筹码
赖方并没有因为鹤笑了而心情松快些,反而正襟危坐,等鹤止了笑,才恭敬道“那就不打扰鹤君了。”
“慢着。”鹤出声制止道“我这儿有些伤药,对刀伤很有效,你拿些回去。”他一说,阿布赶紧出去找药了。
见阿布出去了,鹤缓和的说“人你自己领回去,要是这两个不合意,你再选两个。”
赖方僵了身子,但想想,自己有什么谈判的本钱,没有实力,何来协商,只能接受,还要心存感激“都听你的安排,你说领哪两个就哪两个吧,劳您费心了。”
鹤看看眼前的女孩儿,还是有些违和感。她真的只有十四岁么,有些时候,并非反抗才是勇敢和强大,这种审时度势并作出最有利的决定也是一种强大。而且,她才多大年纪,就有了这份心性和沉着冷静,加以磨砺,来日必绽异彩。不知为何,他又想到了当年自己对二小姐赖职的一番试练,她是怎样的反应,这么多年了,她是否能比得上今天赖方的这份通达,还说不好呢。
“对了,赖职自三个月前身体不适,闭门修养,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也不必去打扰她了。”
赖方听这话,才想起了去的路上遇刺的那一夜,这话,就算给她一个交代吧。赖方忽然有些想笑,她差点儿丢了性命,现在也就一句话带过了。鹤见她面上淡淡,也料她心里不舒服,但这不是他要关心的事儿。见阿布取了药回来,鹤交代道“去把镜和葵喊来,让他们随四小姐回去吧。“
阿布惊恐的抬头,刚要出声,被主子的眼神噎得闭了嘴,慌张的低头道“是。”急忙转身出去了。鹤暗暗叹了口气,人无完人,这阿布,用着顺手也得他心意,人是机灵,但有时候却是太机灵了。
赖方等阿布折返的时候,再次起身告退。见阿布领来的两个人,是最初被她撵走的两个人,心情一松。那个年长的男人,她还是有些印象的。第二次,阿布领来的人,向她告饶的时候,她就知道,被退回去的人,下场必定不会太好。两个人神情掩不住的激动,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和惶恐。
“小人镜。”年长的先伏地。
“小人葵。”年幼的赶紧跟上。
“见过主子。”
他们两个人对赖方行了认主大礼,鹤没说什么,他本来就想让两人领赖方的情。赖职当初反弹也很大,一如赖方来时的气势汹汹。可是她们也不想想,她们身上,又有什么自己贪图的东西。无非是敲打敲打她们,让她们少犯些错,少惹些祸罢了。鹤心气高,也懒得和人解释,被误会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痛痒。
赖方再次谢过鹤,领着两人出了院落。
阿布服侍着鹤看了好半晌的文书,终于忍不住了,试探性的问道“主子,那第二次给四小姐送去的两个人怎么处置。”
鹤眼睛没离开文书,淡淡的说“这种事儿,何时还需要请示我了?”
阿布心里一紧,赶紧垂下了眼。他总觉得主子对四小姐格外的好,主子的行事方式别人也许不知,他却是能窥见一二的。第一次是金,第二次是银,第三次可能就是毒药了。也就是说,主子第一次送给四小姐的两个人,是精挑细选过的,确实可用之人;第二次送的,就大不如前了,这也就是为什么第一次送去的人没有求饶,但第二次的人却求饶了,素质不同;第三次,可能会如愿不再送她人,但四小姐在主子面前的路也断了。以后有事,休想再求到主子面前,二小姐当初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再三顶撞了主子,才落了今天这么个下场。
不然,凭二小姐这么多年的钻营,不至于是今天这么个不上不下的地位。四小姐刚回府两年,也就这半年的时间,竟已经迎头赶上了。阿布不能说完全看懂了主子,他如果敢这么想,那离他的死期也不远了。他不知道主子为什么让镜和葵领了四小姐的情,他们两个自此很可能真的死心塌地为四小姐所用了。阿布又是遗憾,又是庆幸,葵倒没什么,不过是个武士的儿子,样子生的好,性子灵巧些罢了。这种人,主子院子里一抓一大把。
但这个镜,却是个不简单的,母亲是纪伊的藩士,论起身份和二小姐的正室田也不差什么。人又是个心思缜密,行事严谨的,主子多次试练,他都不负所望。这才引起了阿布的恐慌,使了个手段,让他调去了四小姐的院子。四小姐收下,那更好,如果不收,那下场更惨。无论如何,他是不能再和自己在主子前争了。他当初也是试探主子的意思,见主子只是想了片刻,就答应了,他心里还欢喜了一阵子。只是今天,主子对他的态度,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自己的那点心思,是否被主子察觉了呢?
不能,如果主子察觉了,定不会容自己至今。他想着,慢慢安抚自己,情绪也缓和了下来。见主子忙着事务,他也就悄悄抽身出去了。找的人贩子也该到了,既然镜和葵逃过了一劫,那也不能让人空走一趟,正好把第二次被四小姐退回来的人,发卖出去。想想自己为了“照顾”镜,特意喊来的人贩子,是专门往私娼送人的,白白便宜那两个骚蹄子了。
这边,赖方回了天守阁,疲惫已经全都摆在了脸上,再难支应。於须磨赶紧和阿圆整理好被褥,把她安置妥当,镜和葵有颜色的退去了茶水间,等候分配差遣,这次他们能逃过一劫,真是难以置信。葵单纯的高兴着,镜却在想,这四小姐是个不简单的人,能让鹤君收回成命,再给一次机会的,简直是绝无仅有。他相信,这自然不是冲着他们,而是因为四小姐。至于,四小姐是哪里打动了鹤君,还有待观察。想想阿布不甘心的眼神,镜叹了口气,他无心去争什么,却还是被人当做了绊脚石,给一脚踢开了。在四小姐这里,他还是谨守本分的好,四小姐的大恩他记在心里了。
这一路颠簸,加上下午从鹤那儿听来的话,让赖方做了噩梦。浑浑噩噩的,做了许多梦,没到半夜,她就发起了烧,比在旅笼屋那次,来势还要迅猛。
☆、第47章 赖方醒来
赖方意识全无,病情竟是十分凶险。赖方醒来时,觉得脑袋昏沉,视物竟有些不清晰。她本能的眨着眼睛,却见到周围一片的雪白,恍惚间,她觉得自己又穿回来了,或者,日本只是她的一场梦。她看到的影像都有些重影,她用了极大的毅力忍住头疼的感觉,聚焦视线。在她的努力下,重影一个个减少,最终,她看清了身在何处。
墙确实是白色,但不是现代的那种白墙,而是土屋子糊得白灰,拉门也是泛黄的白纸糊的,屋顶是稻草的。赖方勉力的抬起手,遮住眼睛,心想自己该不是又穿越到其他地方了吧。这时候,左肩膀上的伤口被她拉扯到,有些疼,这疼让她感到心安和清醒。呼,这究竟是哪里,她又怎么了,是伤口感染发烧了么?
“水。”她扯着干裂的嘴唇,惊讶于自己发出的声音沙哑撕裂。
半晌,也没有人搭理她,赖方尝试着起身,却发现很难用力,身体的肌肉有些僵硬。她不信邪的猛力一番,噗通一下,掉到了地上。“呸。”地面是土地,她想吐掉嘴里的土,却是一点儿口水都没有。这是什么鬼地方,赖方咬牙用胳膊撑起了身子。
“主子!”有马的声音惊喜的响起,赖方落地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主子,你醒啦!”
有马上前,搀扶起赖方,小心的把她安置在房间里唯一的木板子上。“水。”
“主子,您是不是要喝水。”赖方发出的声音已经很难辨别,但有马看到她干裂的嘴唇上下动着,还是福至心灵,匆忙跑了出去,稍后带进来一筒水。她小心的给赖方先润了润嘴,才又倒了些进她嘴里。赖方顾不得一嘴的土腥味儿,还有奇怪的味道,咕咚咕咚就咽了下去。
“行了,不想让肺炸了,就别再喝了。”一个声音冷硬道。
有马闻声,赶紧拿起水筒,赖方本能的抓紧,但刚刚醒来的她哪里能控制自如,红着眼看有马把水筒放在了她够不到的地方。
噗通一声,有马给来人行礼磕头,一脸的土。“还望医生海涵,原谅小人鲁莽,实在是情急。”
“哼,我可担不起‘医生’这个称呼,你现在看到了,人不但没死,还醒过来了。不用再砍我偿命了吧?”
有马想起刚刚的事情,不禁脸红,又给那人行了个大礼。赖方偏偏头,看到了来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邋遢潦倒的样子,赤脚站在屋子里,一身短打,一看就是干粗活儿的,手很大,粗糙又泥泞。感觉到赖方的视线,他扫了过来,眼神清亮坚定,倒不像他说话和穿着那么粗鲁。
“您救了主子,也就是救了我,救了许多人,您就是我们的大恩人。”有马真心实意的磕头道。
男子撇撇嘴,见有马真心实意的道谢,他也不好再计较。“行了,她醒过来,也是命大,依着普通人,这么个时候才送过来,早就不成了。”
“我怎么了?”赖方撕扯着嗓子,问。
“你怎么了,你在鬼门关溜了一圈,人家不收你。你这条命啊,就留着吧。”那人嘴巴恶毒,上前翻了翻赖方的眼脸,摸了摸她的手腕子,又扒开嘴,拉着手看了看。“行了,我再去熬一副药,也就清的差不多了。你”他回身对着有马说“隔一盏茶的时间,喂她一次水,别给多了,一口就行,她昏迷了这么久,什么都得慢慢来。”说着,出门煎药去了。
“主子,太好了。”有马转向赖方,又磕了个头。赖方见她双眼血红,精神显得有些亢奋,像是很久没休息过了。
“我昏迷了多久,这是哪儿。”
有马起身,拍拍身上的土,看着赖方干裂的嘴唇,难得细心的掏了块儿帕子,用竹筒子里的水殷湿了,给赖方沾了沾嘴唇。“主子,您都昏迷十多天了,再不醒,就”有马说着,有些哽咽。“这里是宇治山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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