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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无尽之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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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嫌地帮助这个曾让自己尴尬不已的女生。
  许多人,尤其是男生,在谈到“女生间的友谊”时,会不屑地撇撇嘴,意味深长地感叹:“你们女生啊……”
  他们或许碍于面子没有直接说出来,但仍然会让听到这话的女生觉得很不舒服。我们女生怎么了?
  在他们的印象中,女生之间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和好朋友斤斤计较;他们觉得女生宿舍的室友之间很难相处;觉得很多女生玻璃心、公主病,和其他女生的友谊其实也只是“陪衬与被陪衬”、“别有用心”的集合体。
  所以最仗义的、令人赞叹的是“兄弟情”。说起“姐妹情”,不免有人想到古代后宅“姐姐妹妹”的称呼;想到后宫里妃子娘娘们一边勾心斗角一边笑吟吟地相互互称姐妹;甚至想到有着十几年友情两个的女生为了一个优质男生相互翻脸,斗鸡似的风度、体面都不要,疯狗一般乱吠?
  ——都不是的。
  女生,或者说女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或许她们有的时候比谁都小气,但有的时候,甚至比男生之间的“兄弟情”还要更加的令人震撼。“女”赋予她们不同于“男”的特质,但是抛开这些不同,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忽视,女人先是“人”,才是“女人”。
  人类拥有的对于亲情、爱情、友情的渴求,女人亦是。
  没有时间再犹豫了。言叶和夏葵明白,如果这时候不逃出去的话,她们不但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队友们的一片好心。
  队长女朋友,言叶和夏葵一直不知道她的真实名字,向她俩使了个眼色。言叶心中默念“三、二、一!”,之后奋力从先前已经观察好的缝隙里冲了出去,夏葵紧跟其后。
  应和着姑娘们的行动,趁着敌人惊讶的那一刻,被制住的几个男生也拼命挣扎。——场面彻底乱了。
  为了防止安雯使用异能,队长女朋友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直接将她扑倒在地方,末了还不放心,抱着安雯在地上打滚儿。
  刘炎惊呆了。顾不上跑掉的言叶和夏葵,他试图将两个女人分开,奈何徒劳无功,只得在旁边干看着。他忽然不合时宜地想到,这场面,似乎前几年在一个叫做《奔跑吧,兄弟》的节目中看到过,这个环节叫做“撕名牌”,是这个综艺节目的黄金环节。当时其中一个女生就是用这样的方法干掉了很多对手……
  如果队长女朋友不是忙着和安雯大战的话,她一定会欣慰地点点头,再摸摸敌人的狗头。
  那么,言叶和夏葵的逃跑会如她们想象的那样顺利吗?如果阿凯不是身体变异者的话。也就是说,当言叶和夏葵刚冲出去没多久,阿凯就追了上来,像逮小鸡似的一手抓住一个。
  夏葵试图求情:“阿凯,我们无冤无仇,咱们也不用这样吧?这一回就放我们走吧,啊?”
  阿凯平日的沉默寡言在此刻尤为可恨,他只甩出了两个字:“不行。”
  言叶和夏葵彻底哑火。
  夏葵转过头看了言叶一眼,仿佛下了什么决定一般,她朝言叶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你——快——跑!”
  言叶心底一沉。下一秒,她见夏葵狠劲咬住阿凯的手臂。刺骨的疼痛让阿凯下意识放开了对言叶的辖制。言叶转身就跑。
  她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耳边传来夏葵的惨呼,接着是阿凯大声的咒骂。
  不能停!不能停!她觉得有什么从眼眶里流出,模糊了前行的视线。她觉得这一刻过的很慢,夏葵惨呼的声音依旧在耳,她痛苦的心都快揪成一团。但她又想让时间过得快一些、再快一些,好让她快点挨过这惨痛的时刻。
  大脑像是最忠实的放映机,在这一刻不停在脑海中播放出有关夏葵的、她们曾经经历过的片段。她看到夏葵初到宿舍时,被大波学长簇拥着进门,女王巡视领地一般,星光璀璨、光芒四射,美的不可方物,整个人仿佛散发着光芒;她看到夏葵在安雯和韩珊珊低头退缩的时候,拿起那把她们自制的武器,铿锵有力地说“我陪你去”那副坚强、仗义的模样;她看到夏葵明明很尴尬很难过,但是为了队伍的和平低头妥协的模样……
  最后,画面定格在了夏葵下定决心自己留下,让她逃走时给她的那个眼神——
  她不敢想象、也不愿意想象夏葵落在那批人手中会有什么后果。
  她现在只能跑、只能跑……
  民居房后还有路,她知道自己若是沿着路跑,很有可能会被后面的人追上。她不愿意去找队长他们,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的队伍和敌方战斗力之间的差距。小队和安雯她们无冤无仇,安雯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将他们赶尽杀绝的地步。小队队员并不少,也不会任人宰割。最坏的可能就是安雯的队伍抢走了粮仓里的粮食和其他物资,小队空手而归。至于小队队员,言叶估计最有可能的处理方式就是将他们放掉。
  但是如果她找到了队长——面对强大的、有异能者的队伍,队长到底是以全队队员的性命做抵押救她两人,还是为了保护队员的安全将她们交出去?
  言叶不敢赌。她不愿意将主动权交到别人手中,更没有考验人性的那个兴趣。
  她一路狂奔,丝毫不敢停下脚步。为了不留下痕迹,她总是朝着枝桠茂密、树木丛生的地方窜。树枝划破了她的脸颊和手掌,她却毫无知觉。
  无数事实证明,人在慌乱的时候,是真的不带脑子的。
  她一直谨防身后的敌人,却没有想到自己的退路。所以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她实在跑不动了,身后没有别人追击的声音。她知道自己这次是安全了。只是,当她喘完气,平复过心情之后,再抬眼打量周围的环境时,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迷路了。
  由于是一直往枝叶繁茂的地方跑的缘故,所以她现在停下来的地方,树木的枝干和树叶的品相和最开始时她无意间观察到的已经大不相同。起初,树木的种类大多以灌木和小乔木居多,平均高度并不高,最高的树木堪堪与她差不多高。然而将近两个小时的乱窜之后,周围的树木的高度已经上升到将近二三十米,树叶也不甘示弱,面积普遍有一把扇子那么大。她刚刚环视了一圈,发现有的树的叶子的大小堪比芭蕉叶。
  郁郁葱葱的绿叶遮盖住了天空,偶尔溜进来的阳光和空气中的微尘在丁达尔效应的作用下形成一道道光柱。满眼都是各式各样的绿色,纯粹地近似梦幻,言叶觉得自己进入了桌面壁纸所能描绘的世界。
  沉积了不知道多久的树叶在地上发酵,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袅袅的蒸汽。植物光合作用所产生的水份使空气潮湿,言叶的脚踩在树叶上,发出黯哑的响声。
  周围没有风声,没有树叶响动的声音,也没有鸟鸣,一时间寂静的可怕。言叶能够清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她很紧张。长途奔袭之后的双腿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有时候,绝对的寂静比喧闹更加可怕。她趴在地上静静地观察,半晌之后,她不得不承认自己遭遇到了最坏的情况——
  这片林子中,没有生物!
  连那些平日在地上辛勤劳作、不停搬运食物的蚂蚁都没有,更别说夏天的森林里不可或缺的、叽叽喳喳的鸟儿。
  言叶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她无可奈何地苦笑,自己到底是得罪了那一路神仙,才会倒霉到这个程度?这时候,肚子也开始闹起了脾气,叽叽咕咕地唱起了“空城计”。                    
作者有话要说:  

  ☆、信念

  怎么办?
  她挣扎着站起来,明白此刻不是任由她崩溃的的时候。她必须要找到食物和出去的路,再想办法看怎么救出夏葵。
  如果能觉醒异能就好了,哪怕只是身体方面的变异,也好过现在这副手无缚鸡之力的薄弱身躯。言叶紧接着又摇摇头,嘲笑自己的胡思乱想。哪有那么容易?若有这般简单,全中国十几亿人口,也不会才觉醒了几千人。
  她将纷乱的思绪从脑海中赶走,避免占据大脑CPU而浪费现在已经所剩不多的能量。
  言叶转过身朝自己来的方向走,一边前行一边观察周围环境。大概十多分钟,她犹豫地停下了脚步——眼前树叶的样子并没有什么改变。她转了一个方向,朝左手边继续前行,一个小时之后,她终于无可奈何地停住。
  按照常理,由于光照、气候和水土的差别,一座山坡上不同的地方会生长不同种类的植物。然而言叶在步行的这一小时内,也曾爬过山坡,下到河谷,最后回到的地方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苍翠欲滴的绿色和寂静无声的树林,唯一的、能够自主运动的生物只有她自己。
  她猜测自己是绕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原地。所以她在休息十分钟之后,重新站起来,安慰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胃,选定一个方向继续前行。这一次,她准备照着一个方向走到底。
  又是一个小时,她又一次看见熟悉的景色、熟悉的树木和大地,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自己最坏的猜测已经实现:这片奇怪的树林,形成了一个迷宫,亦或者是曾经在小说中看见过的“没有人带路就出不去”的八卦阵,不然就是其他的什么鬼东西。——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被困在了这里,肚子饿的要命,整个人疲惫不堪,已经没有精力再走出去了。
  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躺在了被落叶铺的厚厚一层的地上,抬头看着已满是晚霞的天空。末日到来之后,社会秩序混乱,人人自危,当然也就还没有心思再去工作,因此工厂停工、设备废弃。没有了源源不断排除的工厂废气,天空自然也就恢复原本应该有的蔚蓝和洁净。
  言叶看着眼前的美景——绿树、夕阳、辽阔无垠的天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伴着这样的风景,想来也不算辜负。
  死后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呢?会不会有牛头马面来接她?她能不能不要那么急的去投胎,她想先问问自己的父母在哪里,问问夏葵此时的情况。想到这里她忽然开始纠结起来了,是期望能和亲人好友在地下相见呢,还是盼望他们此刻好好地活着?
  她觉得自己太累了。从得知爆发丧尸、末世降临,到现在,一直脑海中的神经都紧绷着,不敢有一刻的松懈。父母不在身边,她不能如小姑娘一般受了委屈就扑进父母的怀里,潇潇洒洒、不顾一切地哭一场,哭过之后万事大吉;也不能将心中的害怕、苦闷告诉夏葵,因为她知道,夏葵心中也有相同、甚至更多的不安和恐惧,夏葵一直把她当成末世里的精神支柱,所以自己更要坚强,哪怕只是假装;男朋友呢?在她的选择里还没有这个选项……
  言叶想着想着忽然莫名其妙地笑起来,想想她死后,若是遇到了亲戚和朋友,大家聊起自己死因的时候,她要怎么说?坦率诚恳地说是饿死的么?不是被敌人弄死、不是变成丧尸被杀死,也不是在和丧尸的战斗中去世,而是——饿死?
  想想都觉得滑稽。她也不去深究死后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奈何桥和黄泉路,丧尸和异能都出来了,这些东西如果存在,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吧。
  她越想越觉得死是一个好结果。俗话说的好,一死百了,早死早超生。她忽然就明白了那些自杀的人的想法:当一个对自己未来的预期足够悲观的时候,也就是说,这个人觉得未来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期待,或者是期待的东西不会来了的时候,就选择这样的方式任性地、简单粗暴地让人生这个游戏GAME OVER;同时豪气万丈地对命运这个傻逼说:“特么的这个游戏老子不玩了!”
  当然,更多的时候,命运会斜着眼撇他一眼,不屑地说声:“傻逼”。
  言叶想到这里,扶着树挣扎着站起来。她自认为不够聪明,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傻。如果她的命运是活泼乱跳地活到二十岁,再莫名其妙地死在一片装神弄鬼的树林中的话,那她好歹也要挣扎一番,明确地抗议这见鬼的安排,免得命运这鬼东西还认为人类遇到挫折就这点儿出息。
  况且,他记得爸爸最讨厌的就是放弃自己生命,放弃最后的挣扎,放弃最后一丝希望的人了。她是爸爸的女儿,她不能让他失望。
  她的命是队友和夏葵换来的,现在这个时候还轮不到自己糟践!
  她从地上捡起来一根枯枝,拄着歪歪斜斜地往树林中央走。她不再想要逃走,反而对于这片奇特的树林兴致勃勃:既然它将自己圈在这里,那她倒要看看它究竟是个什么鬼!
  人在死前总会有那么一种不顾一切的洒脱。说白了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要更难听点儿还有“死猪不怕开水烫”。所以言叶这时候也不再费心思担忧什么其他的、可能出现的危机,而是遵循“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这样的小学数学知识,从容地一步一挪地向前走。
  大约半个小时时候,言叶终于挪到了树林的中心。之所以说这里是树林的中心,是因为这一片寸草不生,一棵植物也无,泥土成深沉的黑色,和刚经过的茂密的树林以及葱茏的绿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言叶丢掉了拐杖,继续向前行走几步,骇然发现这片黑土的中心,坐落着一口古井。奇了怪了。这地方真是不能以常理来论断。这样偏远的山林中,怎会有一口井?这井被砌的规规矩矩,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自然形成。它应该有些年头了,井口的方砖上密密麻麻地长满了青苔。
  言叶上前,跪坐在井边,伸手小心翼翼地从砖上扣下来一片青苔,打算仔细观察。谁知道青苔刚离开井口没多久就自己枯萎,言叶手中只剩下焦黑的一团。
  她扔掉这团焦黑,探着身子朝井内打量——这井不知道有多深,反正肉眼观察的结果只是黑漆漆的一片,如黑洞一般。她“喂”了声音,连个回音也没有。
  言叶彻底没了兴趣。她辛辛苦苦挪到这里,就只有一个破井和这些个奇奇怪怪的草?当然,她知道这些都违反她曾经所知的生物规律,心里明白这一切都透露着不与寻常,可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她仅有的那点兴趣已经如颤颤巍巍的火烛,被不知道哪儿来的等“噗”地一声熄灭了。
  言叶大大咧咧地躺在这片寸草不生的黑土地上。她一会儿盯着将要迎来黑暗的天空,一会儿转头瞅瞅侧面的树林,与身体的愈渐虚弱相对的是愈发灵敏的思维。
  清晰的思维也带来相应的后遗症:她真的好饿。整个胃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它翻滚着、叫嚣着,灼痛感忠实地通过神经传导到大脑,于是脑门儿也开始发痛。
  言叶小时候听爷爷讲过红军长征路上的故事,一路上的条件艰苦万分,有时候找不到食物,无奈之下去挖草根和树皮充饥。小言叶当时天真地问:“那树皮和草根好不好吃呀?”爷爷笑道:“那个时候,能有吃的都不错了,哪还管好不好吃。”
  言叶想到这里,忽然从地上弹了起来。她目光灼灼,如饿狼般盯住了井口方砖上的青苔!毫不犹豫,言叶连滚带爬地移到井边,抓起青苔就往嘴里塞。
  谢天谢地,这青苔并没有什么怪味儿。反倒带着一股青草的香味,更绝的是,这草在冰箱冻过一般,冰冰凉凉的,打喉咙咽下去的时候有一股冰凉之意。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作祟,言叶觉得自己火烧火燎的胃部得到了极大的抚慰。
  永远不要小看一个“准。饿死鬼”的饭量,言叶一不小心之下将井口的青苔祸害一空。望着干干净净的井口,吃饱喝足的言叶竟然还有点儿小尴尬。
  暮色四合,周围的空气渐渐地带上了凉意。言叶不敢在井边这片寸草不生的黑土地上多待,虽然她也不愿意在那片古怪的树林里过夜,但想着相比,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到了树林里,找个一棵较矮的树,手脚并用地爬上去,找了个枝桠作为今天晚上的床铺。
  入睡前,她迷迷糊糊地想着,小时候在农村淘气和小伙伴们用来偷野果的技能,竟然在这个时候成了她的保命绝技;反而是下过苦功夫的英语、计算机,在末世里毫无用处……
  &
  这会是一个安静的、祥和的夜晚吗?
  言叶睡到半夜,被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睁眼一看,一条碗口大的蟒蛇正盘踞在离她很近的另一个树枝上正向着她狞笑,见她醒来,咆哮着朝她张开血盆大口——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是存稿箱君。
  作者说她知道卡在这里很不地道,所以下午18:00不出意外的话还有一更。
  内容就是憋了半天终于快要憋出来的觉醒异能。
  码字儿去了。

  ☆、觉醒

  言叶心跳骤停。
  她的眼睛仿佛变成了一台做工优良的精密仪器,将巨蟒的动作一帧一帧地放慢。然而大脑却在此时罢工,完全不理会各个器官传递的紧急信息。
  大脑和四肢严重脱节的后果就是言叶此刻呆呆地坐在树枝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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